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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愿 钦点废柴 16212 字 5个月前

许翊又亲了她一口,明晃晃到了脸颊处,搂紧她含糊答应。

田愿等了一会,许翊没再乱动,她紧绷的肩膀才渐渐松懈。

她静音手机,打开淘宝。

四点一过,田愿稍微一动,身后背着的炸药包一起动。

她僵硬半扭头,“我吵醒你了?”

许翊:“自然醒。”

田愿:“还要再躺一下吗?”

许翊:“几点了?”

田愿给他看手机屏幕,16:04。

许翊又像刚才伸懒腰一样呻吟一声,像给自己鼓劲,迷糊中透着一丝可爱。当田愿把这个形容词加在他身上,这一刻的爱意毋庸置疑,哪怕很短暂。

许翊:“起床出发。”

田愿去客卫换衣服,出门前照旧先留意客厅有没有人。

好巧不巧,柳丽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幸好不是许父。

田愿叫了声阿姨。

柳丽说睡醒了啊。

田愿应了一声便一头扎进客卫,小夫妻没有小套房就是麻烦,半路上个卫生间都要衣着得体。

许翊直接在卧室换。

田愿和许翊又搭火车走向玄关,出门时多了两个红包。

一个是柳丽夫妇给的,一个许爷爷给的,柳丽还留她吃晚饭,田愿说晚上有约,许翊也要去医院陪床,端午相聚隐隐结束。

许翊家楼下车道狭窄,路旁停了不少电鸡,田愿以为要从这里接管方向盘,先发制人:“这里我开不出去。”

许翊拉开主驾车门,笑道:“别紧张,我们先找一条车少的路练一下。”

田愿:“乌山哪里有这样的路?”

许翊:“一般在准备开盘的小区周围,开发商会自扫门前雪,把家门口的路一块修好,划线比较清晰。”

田愿:“你怎么什么都懂,太厉害了。”

特斯拉缓缓开出停车位,见缝插针穿出大路。

许翊:“你平常也这么夸你的学生?”

田愿:“对啊,每天夸上百次,跟迎宾的说欢迎光临一样。”

许翊:“不错,职业反应。”

田愿笑过之后表情慢慢凝固。

她缓缓说:“我教的都是特殊孩子,他们进步很慢很慢,所以要很用力很用力夸他们,才能对他们起一点点的强化作用。”

许翊:“这个专业是你当初第一选择吗?”

田愿:“调剂的,分数不上不下,复读可惜,不复读也可惜。实在不想再经历一次高三,就去读了。”

许翊:“我当年也是。”

田愿:“可是你有勇气复读……”

许翊:“只有我爷爷支持,其他人,我爸妈包括老师,都劝我交大也可以了,不要那么执着。”

田愿:“现在看来,你选择没错啊,就业起点高。”

许翊:“确实,复读送老婆。”

田愿:“你……”

许翊:“哪里说错?”

田愿扭头瞪他。

许翊专注开车,没空看她,有空也不接她的白眼。

田愿说:“昨天我要不答应你,你打算怎么办?”

许翊唇角又浮现那个淡淡的坏笑,“复读一年。”

许翊的双关含着属于他的冷幽默,成功逗笑了田愿。

这个人无论学历还是口才都是TOP级别。

田愿往车窗托着下巴,“同桌半年真没发现你那么能说。”

许翊说:“那时压力大,不太想讲话,迅哥给我挑了一个好同桌。”

田愿:“样哥明明话很多。”

许翊:“那是下学期,全班话都不多了。”

许翊经历两次高三,能敏锐察觉班里气氛变化。

田愿脑海闪过吕琪的面孔,吕琪跟许翊讨论问题还是一如既往激烈,只有田愿跟他疏远了。

许翊忽然问:“怎么了?”

田愿挤出笑,岔开话题,张望车外环境,“这边确实人和车都不多。”

田愿一直琢磨,许翊是不是像吕琪一样,调位前跟班主任私下提要求,要换一个同桌。她只有语文比许翊好,其他科目差距太远,比起吕琪,的确不是一个跟他势均力敌的学习搭子。

她说好不计较,不深究,多年过去,证据灭失,许翊也许顾及她的新身份,会说善意的谎言。

特斯拉开到目的地,跟描述的一致,双向四车道,车流量少,大热天更没行人,难怪有教练车在练习科目三。

许翊下车跟田愿交换位置,问:“上一次开车是什么时候?”

田愿鹦鹉学舌似的,“上一次开车的时候。”

许翊只笑了笑,看破不说破,估计她考到驾照就没摸过几次方向盘。

他说:“第一条,一定要记住,脚不踩油门的时候,一定要放到刹车上。”

田愿点头,昨天提前看视频预习,心里还算有底,就是双手有点没力,方向盘重似大铁饼。

许翊:“慢慢开,我在你边上帮你看着,不用怕。”

田愿深吸一口气,“好。”

以前许翊给她讲题,也这样热心又有耐心,难怪那么多女生对他有意思。

特斯拉启动,沿着马路,缓缓来回穿梭。

田愿紧绷好一阵,嘴巴险些抿出法令纹,终于能分神说话:“好像也不是很难。”

许翊:“本来就不难。”

田愿:“是你的车好开,我不敢开我爸的。”

许翊:“电车起步比油车稳,相对舒服一点,你没那么容易晕。”

田愿:“感受到了。”

许翊一锤定音:“后天回海城你开上高速。”

田愿一惊,胳膊绷得更紧,方向盘像微微颤了颤,她忙扶稳。

她叫道:“为什么呀,我新手呢!”

许翊:“都快换证了还新手。”

田愿:“就是新手,新得不能再新。”

许翊冷不丁说:“你是新娘。”

田愿双唇紧抿,不敢轻易调情,一会方向盘要飘了。

许翊笑道:“新手开车都不敢跟人聊天。”

田愿:“谁叫你一直逗我讲话。你刚开始开车上路,那会也这样?”

许翊:“对啊。”

田愿:“你就骗我吧!”

许翊:“我怎么会骗老婆。”

田愿目视前方,要不看后视镜,无法像许翊一样,开车还能抽空看副驾。

许翊说:“后天第一程车不多,你先开,累了或者车多再换我。”

田愿教特殊儿童学习,会慢慢撤掉辅助,完整的教学轮回才算完成。她不可能一直依靠许翊,便应过。

许翊说:“今天在这练熟,明天试试开上街。”

田愿:“明天还要练?”

许翊:“你有其他安排?”

田愿:“说不定……”

端午前她满脑子人生大事,没空联系江晓娜,也不知道赵钰萌回不回乌山。

许翊:“我先把你定了。”

他还打算以后周末约会,让田愿开回翠微苑,一步一步训练她独立开车。

田愿瘪了瘪嘴,“胳膊有点酸。”

许翊说:“肌肉放松,扶着方向盘,不是要你抱住。”

田愿无辜道:“放松不了,真酸了。”

许翊:“路边停车歇一下。”

许翊见缝插针讲侧方停车要点,停车操作和开门注意点。

田愿收脚,也像他伸懒腰一样呻吟一声。

许翊从扶手箱掏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田愿。

田愿喝了一口,许翊仰头咕嘟两口。

她看了一眼,没说什么,脸微微发热。

车内空调明明开了23℃,把她凉出鸡皮疙瘩。

田愿捏捏胳膊放松。

许翊拧紧瓶盖,塞回原处,问:“真有那么酸?”

田愿郑重其事:“真有。”

许翊:“我帮你按摩。”

田愿下意识躲了一下,“啊、不用。”

“我手劲大,来。”许翊直接捏了把她刚按过的地方。

“啊!”田愿尖叫了一声,咯咯笑,又咬住下唇,眉眼含笑,回视许翊。

许翊:“舒服吗?”

田愿:“老师傅了。”

许翊:“以前我就这样按我的小腿,但手感不一样。”

田愿舒服得迷糊了,冒出一个轻飘的音节:“嗯?”

许翊:“腿毛多,扎手。”

田愿噗嗤一笑。

她想到许翊小腿要做手术,会备皮,刮干净腿毛。刚长出来的毛茬一定会扎痒。

田愿问:“你小腿伤口还明显吗?”

许翊一直穿长裤,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掩饰伤疤,但小腿又不是脸,没谁会盯着不放。

许翊:“刚脱裤子你又不看?”

田愿渐渐适应这张嘴的厉害,但从来料不到许翊下一句台词。

她瞪他,“谁要看你。”

许翊:“另一边手。”

田愿扭腰,将左胳膊t?转过去给他按,无形离他更近。

许翊低头看着白皙匀称的胳膊,她平常疏于锻炼,上臂的肉像果冻一样。

他忽然说:“你的胳膊肉也一样软,捏着好舒服。”

田愿莫名听出一点孩子气,这在眼前的精英男人身上,尤为罕见,像流星闪过一样,让人忍不住注视。

田愿注视他的脸,那管鼻子尤为笔直高挺,就算仰拍看到鼻孔也不会煞风景。

大学宿舍夜聊,舍友说找男朋友要找鼻子大的还是挺的来着?

记不清了。

许翊似有所感,忽然抬眼,跟她四目相交。

田愿好像被他看穿微妙心思,心头一颤,垂下眼要转头。

许翊抬手扶过她的下颌,倾身吻住她的唇。

第19章 第 19 章 田愿真没男朋友。

田愿瞪大双眼, 浑身一震,双唇不由跟许翊的偏离一瞬。

他的五官在眼前放大,依旧立体, 皮肤意外细腻, 可能是运动的功效。

她来不及眨眼, 只见许翊又缀上来,原本扶着她的手, 变成扣住她的脸颊,指尖轻夹耳垂。

那副薄唇能说会道, 几乎碾变形田愿的双唇。

田愿情不自禁闭上眼, 无措大于陶醉。

她能感觉到一股微微的湿润, 不像许翊亲她耳垂和脸颊时那般短促, 微润感持久而细腻,有一点点黏,但他们都没伸舌头。

许翊含她的唇瓣, 轻轻吮,慢慢吸,在一种相对的干燥里, 尝到同一种牙膏味, 很轻很淡。

他像吃一只果冻, 小口小口吸着边缘,舍不得一口咬坏。

许翊的动作轻柔而稳定, 没有变换让田愿招架不住地花式, 无形给她带来一股安定感。

田愿的无措在他的温柔里一点一点褪去,渐渐享受新鲜的亲密接触。

他说她的肚子和胳膊肉柔软,更柔软的是他的唇。

许是他们第一次接吻的关系,许翊双唇没有张太大, 不然她怕出现大鱼吃小鱼的尴尬。

田愿一手搭着扶手箱,一手扣着自己的大腿,不再慌张,只剩一点僵硬。

许翊握着田愿的胳膊,想抱她入怀又隔着扶手箱,想挪位又舍不得分开。

许翊和田愿继续缠绵,水好像一直亲不干,又没多得拉丝,但总能源源不断补充进他们的双唇间。

田愿的双唇没动,被许翊带动,好像被动含了他。

他们的呼吸像彼此的手,两只隐形的手在唇间狭缝交握、摇晃。

田愿的心跳添乱,咚咚咚咚,堵在嗓子眼似的,她忘记怎么呼吸,憋了许久,喘一口大气,不小心跟许翊双唇错位。

许翊松开她,退回副驾,咬住下唇望向别处,似在回味。

田愿也紧抿双唇,看向窗外,软唇交缠的感觉还残留唇间。

外面还是一成不变的西晒,地面几乎反光,科目三的教练车偶尔路过。

田愿和许翊一时沉默,偷偷看对方反应,不小心对上眼,又转开。

他们第一次肢体接触是许翊扶她的腰,并没多尴尬。肢体语言也是一种交流方式,每次互动过后,彼此更亲近一点。

田愿僵硬扶上方向盘,磕磕巴巴:“我、再开一会。”

许翊也找回自己声音,“你还能开?”

田愿丧气垂下双手,手腕发软,不由哀叹、瘪嘴,哼哼唧唧像撒娇。

许翊习惯性薅她的臂弯,“再亲一下。”

田愿笑着躲开,“不要。”

扶手箱成了障碍,拦住许翊的狼子野心。

许翊过不去,跟她拉拉扯扯,田愿咯咯笑着挣扎。

两个人年纪加起来年过半百,还跟小孩一样,亲密互动成了一场小打小闹。

许翊坐回副驾,拍拍扶手箱:“这东西碍手碍脚。”

不然他可以将田愿抱坐腿上。

田愿说:“后排没有这个东西,你可以坐回去。我给你当司机,许老板。”

许翊:“你坐我就坐。”

田愿要是坐后排,肯定逃不出他的魔掌。她来练车,又不是光天化日之下搞车震。

其他教练车不知道第几次经过他们车边。

她淡淡白他一眼,“我还是再练练,不能比练科目三的还菜。”

许翊没上蛮力,随她去:“往街上开。”

田愿叫屈:“还没到明天。”

许翊:“你的实力可以了。”

“哄我呢!”田愿嘀咕一句,老老实实照旧绕圈,感受人车合一的轻盈。

许翊改口:“直接开回你家。”

田愿:“哪有这样啊……”

许翊从触控屏上调好导航,防她分神,没有开音乐。

他催促:“快走,不能比练科目三的还菜。”

田愿慢腾腾开回赤山老街,手酸腿酸,女司机初战告捷。

她家折叠的不锈钢大门紧闭,大概没人在家。

许翊问:“叔叔阿姨在档口?”

田愿说:“应该是。”

许翊:“谁给你做晚饭?”

田愿:“不用愁我啊。”

她打算找一下江晓娜,要聚也只能今晚聚,明天安排满满当当,后天又出发了。

许翊:“来我家吃。”

这句话以前是客气,现在成了实打实的安排,几乎不带商量余地。

田愿解开安全带,“我自己解决行了,明天中午记得来我家吃饭。”

她欠身往后座伸手捞挎包的带子,够不着。

许翊说他来,下车开后排门拎出来递给她。

田愿接过包,做作的谄媚中,带着几许真挚的俏皮,笑道:“谢谢许教练,许教练辛苦了。”

许翊没有明显扬眉,眉眼竟出现挑衅的神采。

他说:“就这么谢?”

田愿转身往自家大门走,双手罕见负在身后。

许翊灵光一闪,大手似锚,挂向她的双手,大船跟着缓缓靠岸。

田愿松手掏锁匙,许翊在后握住她的腰。

不锈钢折叠门打开一片,她闪身入内,刚转过身,便被许翊揽进怀里,垂在身侧的双手,第一次主动轻轻搂住他。

许翊见机行事,搂得更紧,将她主动的热情,百倍奉还给她。

田愿双颊发热,不全是夏天的缘故,拥抱之后,下一步动作不言而喻。

身高落差近乎完美,许翊低头便吻住她。他的怀抱成了一个港湾,将田愿圈得更紧,吻延续刚才的激情,又更为密实。

折叠门没关,外面劈进来一方光亮,许翊和田愿就站着光亮旁的阴影里,默默拥吻。

不知燥热,不知疲倦。

外面马路车来车往,一辆汽车尖锐鸣笛,田愿惊跳一下,无意中断了缠绵。

她不由粗喘两下,消化掉激情与惊吓。

田愿轻轻将他往外推,“你回去吧。”

许翊在她身上加满今天的电量,再充只能换一种方式,不然充不进。

他说:“我明天再过来找你。”

田愿走出门口目送他。

隔壁的隔壁,邻居提洗菜水冲门口地坪降温,好奇多打量他们一眼。

许翊示意她回屋,外面热。

他们像学生时代送人,你送我,我送你,来来回回,黏黏糊糊。

送人是其次,陪人才是要旨。

大热天食欲缺缺,田愿没吃晚饭,直接和江晓娜约了晚上九点吃宵夜。

闺蜜小聚,点的是乌山有名的鸡煲。端午适合品荔枝,田愿还提了一袋荔枝陪衬。

江晓娜刚坐下就给田愿一副白眼,“回来一天才告诉我,真不够意思。”

田愿笑道:“没办法,家里有点事,才忙完。”

江晓娜:“铁萌回吗?”

田愿:“刚刚问了,才三天假,她不回,快期末了加班太多。”

江晓娜顺势跟田愿吐槽了一番期末破事多。

她又问:“你搭动车回的?”

田愿一愣,以前普普通通的问题,此刻莫名棘手。

她说:“不是,搭熟人的顺风车……”

江晓娜没多问,乌山很多人前往海城和Y市打工谋生,她们亲戚也一样,早年没那么多四轮,还有人春运骑摩托返乡。

江晓娜说:“我们班那个李振也回来了,记得吧,之前你问过。我说我跟你吃宵夜,他也想过来,我让他过来喔?”

田愿只能点头。

跟江晓娜碰头有“风险”,双人小聚往往意外发展成多人聚会,有时有些人田愿还不认识,属于朋友的朋友。

田愿刚刚还犹豫要不要说许翊的事,现在不用再犹豫,直接不说了。

田愿跟赵钰萌在一起就不会如此。

如果铁萌在,她会和田愿一起要求不要再加人,就当纯粹的闺蜜小聚。

江晓娜:“李振花名你记得吧?”

田愿点头。

大鸟的隐晦含义人尽皆知,如果李振只是单纯像大鹏振翅,该叫大鹏才对。

李振高中时是择校生,交了赞助费进来,成绩一般,大学忘记在哪读。

不久,她们谈论的男主角出现。t?

李振一身肌肉比许翊的还夸张,当年没当体育生可惜了。

李振定定俯视田愿。

田愿抬手,笑了笑:“哈喽。”

江晓娜指着田愿,“我考考你,三秒钟说出她名字。”

田愿和江晓娜坐方桌相邻的两边,李振直接坐到田愿边上。

他说:“有什么难度,田愿,田田,我们班花。”

田愿一窘,登时红了脸,“哪来的谣言,不要乱说。”

李振说:“审美是很个人的事,你们觉得是吕琪,我就欣赏田田这款。”

江晓娜:“噢哟,有故事。”

田愿打一下她的腿侧,蹙眉眼神警告。

江晓娜说:“不过大鸟,我认同你的看法,我也觉得我们田田好看。”

田愿暗暗决定,下次铁萌不来,她绝不单刀赴会。

李振问田愿:“上次在海城聚会,你怎么不来?”

田愿说:“刚好去小姨家。”

幸好她真的去了,不然都忘了这个借口。

李振跟所有老同学见面一样,客套地问:“在海城哪里发财?”

田愿说:“混口饭吃而已。”

聊了一会,田愿才知道李振也是销售,用他的话来说,帮老板卖电子元件。

江晓娜附和:“跟样哥一样啊。”

李振:“现在应该叫袁总。”

江晓娜:“对对对,哎哟,还是你们厉害,都在海城立足了。哪像我,只能回老家领几千块工资。”

田愿听两个话唠一阵吹水,忽然想到,还不清楚许翊的公司具体做什么。IT是一个涵盖非常广泛的行业。

她问了一句袁宇祥公司是干什么的,李振说是游戏公司。

田愿走神,哪天她得找来玩一下……

李振问江晓娜几时结婚,后者说快了。

他话锋一转,话题焦点落到田愿身上。

李振:“田田也快了吧。”

田愿:“没有。”

李振:“有男朋友吧?”

田愿:“没有啊……”

严格来说,田愿并不算讲假话。

隐婚的真谛,就是对周围的熟人选择性撒谎。

结婚还没满48小时,田愿就迎来第一个考验。

李振说:“不是吧,长这么漂亮怎么可能没男朋友?”

田愿:“不信就算了。”

江晓娜朝李振抬了抬下巴,“大鸟你有资源吗,给田田介绍几个海城土著,或者精英,年薪百万最好。”

江晓娜的玩笑梗,在田愿这里不巧成了事实。

田愿扯了扯嘴角,“年薪百万的早就英年早婚了。”

她没有一点能瓜分老公财产的惊喜,反而透着隐隐不安和尴尬,不知道该如何告诉江晓娜真相,如何阻止这个话题。

李振还在执着前面的问题,“真没男朋友?”

田愿:“骗你干什么,你女朋友呢?”

李振:“哪来的女朋友。”

江晓娜不客气,“前女友呢?”

李振:“嫁人了。”

田愿猜测应该是糊弄之词,成年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为了保护秘密撒点小谎,无可厚非。

李振不知不觉喝多几杯,销售体质千杯不倒,掏出手机点开相机,递给江晓娜。

他说:“娜娜,帮我和田田拍张照,我真觉得田田是我们班班花。”

田愿:“你喝多了……”

李振倒没动手动脚,只是朝田愿倾身比耶,手背朝外。

田愿笑容略显僵硬。

江晓娜积极拍照,脸上浮现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递回手机说:“你们海城帮就你们两个回来?”

李振接过手机欣赏照片,“不知道他们几个回不回。”

他又举手机和两位靓女自拍,从“1111班海城俱乐部”的群加了田愿。

李振:“微信通过一下,我给你发照片。”

田愿照做,说了谢谢,点进聊天框消掉未读气泡,没等照片加载就退出。

田愿和许翊重逢更早,还没有一张生活合照。

结婚证件照勉强也算合照,昨天还剩一张被许翊收进了钱夹。

“1111班七年相随”群忽然冒出新消息,田愿上次顺手解除了群折叠和消息免打扰。

李振把三人合照发群里。

李振:[定位]

李振:乌山还有谁在,出来吃宵夜啊

田愿看到上次袁宇祥也发过类似的,难道这是他们跑业务的统一操作?

江晓娜很捧场,立刻接话:同学们有空快来啊,出来吹吹水。

“404in师大”群也有了动静。

铁萌:[呲牙]你们又聚了吗

Cactus:[捂脸]本来只有我和娜娜,后来……

铁萌:[偷笑]变成了多倍体

赵钰萌跟田愿心有灵犀,这操作符合江晓娜一贯作风。

鸡煲方桌边三个人都低头看起手机。

袁宇祥在班群冒泡:[呲牙]没回去,错过了。

江晓娜:快回来,你还欠我一顿饭

袁宇祥:你几时来海城,一顿饭小意思

江晓娜:够爽快

李振:@袁宇祥你和小青龙都没回么?

袁宇祥:他回了,家里有事

说曹操曹操到,xy私聊了田愿。

xy:你们仨聚会?

Cactus:嗯,还有江晓娜的准老公,准备过来

田愿犹豫,要不要客气邀请一下这个正牌老公。

反正他在医院陪床,过不来。

许翊做事雷厉风行,说不定真的安排好家里,赶过来也不一定。

李振冷不丁开口,跟田愿说:“小青龙应该开他的特斯拉回来,明天我问问能不能搭他的顺风车。田田,你怎么回去?”

话题走向不妙,田愿字斟句酌:“应该也搭顺风车吧。”

李振:“正好,我一起问问小青龙,能不能带我们两个,多一个同学聊天也不错。”

田愿愣了愣,真是举棋不定,全局乱套。

第20章 第 20 章 我能力范围内,你喜欢的……

攘外必先安内, 田愿先在微信上安抚许翊情绪。

她客气一句:可惜你没空,不然也过来坐坐[可怜]

许翊此时相对她还算闲,回复很快。

xy:你怎么知道我没空?

Cactus:你要去医院给爷爷陪床啊

xy:没, 我老子去

Cactus:难道我白天听错了?

xy:他说晚上陪床他比我在行, 不让我去, 我早上去接班就行

田愿焦急得咬了咬唇,眉头拧在一起。

许翊真有可能赶过来。

Cactus:你来么?

xy:你想我去么?

Cactus:腿长你身上呀

xy:我坐下就说, 大家好,我是田愿老公, 她喊我过来的

Cactus:[尴尬]

xy:[呲牙]

Cactus:别闹

xy:哪说错?

田愿绞尽脑汁帮他想借口。

Cactus:你下午的活, 忙完了?

xy:工作永远做不完

田愿耳边冷不丁爆出一道热情的女声。

江晓娜哇一声, “田田跟男朋友热聊呢, 一直抱着手机。”

江晓娜的角度看不到屏幕,只是习惯性起哄一两句。

田愿下意识扣下手机,笑骂:“说了没有男朋友。”

江晓娜稍向她倾身, 说:“懂了,暧昧对象。”

田愿:“乱说。”

田愿转头跟李振讲:“上次五一回海城,我也是蹭小青龙的车, 我自己问他好了, 不用麻烦你。”

李振一派醉侠的豪迈, “没事,他老子和我老子是工友, 我们从小学就认识。”

田愿急中生智, 找借口她还算擅长。

她说:“我大姑跟他阿妈是同事,明日我正好帮我大姑送一点东西到他家,我顺便问一下他。”

江晓娜纳闷:“你跟小青龙还有这层渊源?”

田愿:“我最近才知道。”

她犹豫片刻,没有开玩笑提团购全羊。在同学眼里, 高中毕业后她和许翊形同陌路,多提一句好像她在主动攀交情一样。

田愿看向李振,反将一军:“不如明天我顺便帮你问?”

李振哎哟一声,“这哪好意思劳烦班花出面,那我们各自沟通,让小青龙好安排。”

田愿脸颊红晕未褪,不记得第几次强调:“我不是什么班花啊。”

她差点要无奈喊声大哥。

手机震动一下,田愿趁空又瞄一眼。

许翊发来一张笔记本屏幕的照片,还是像下午密密麻麻的代码界面。

xy:不逗你了,我今晚全部搞完,明天陪你一整天[亲亲]

田愿悄悄松一口气,这个老公倒是识趣。

Cactus:去吧

她翻了一下系统自带的表情,有几个最为亲昵,又太过亲昵。

所幸放弃,直接熄屏。

江晓娜接了电话起身,对着手机骂骂咧咧,吐槽她的准老公,亏他还是乌山人,竟然没来过这个地方。

骂归骂,话里的甜蜜感一点也不少。

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田愿对许翊还没到又亲又爱的程度,打没怎么打,骂找不到名头。

江晓娜走出路边接她的准老公,方桌边只剩田愿和李振。

李振问:“你好像在师大读t?大学?”

田愿:“对啊,你呢?”

以前读书时他们没说过几句话,高考后除非在意,田愿不记得其他同学去了哪里。

李振说了城市,也在省内,没说学校名,那个城市也没什么好学校。

他问:“你毕业就到海城了?”

田愿点头。

李振:“小青龙和样哥怎么说五一才联系上你?”

田愿:“刚毕业大家都忙,没怎么联系。”

李振:“也是,忙着挣钱,我前两年在Y市,年初才过海城。”

田愿就着他的问题反问,话题保守又无聊,她脸上挤出笑,心里叫着江晓娜快回来。

江晓娜回来,气氛才给重新炒热。她大大方方介绍:“这就是我家那位。”

李振夸道:“果然是一表人才。”

田愿又偷空瞄了眼手机,私聊赵钰萌。

Cactus:娜娜准老公也来了,他们三个太能说了[捂脸]

赵钰萌大概没外出,回消息很积极。

铁萌:[偷笑]多吃东西

田愿已经装忙喝完了一罐王老吉,跟非熟人聚会的无措与无聊,跟饮料一样胀肚。

铁萌:回海城跟我聚[拥抱]

Cactus:等我!

田愿无意将闺蜜排位,但此刻赵钰萌给予的安慰远在江晓娜之上,当然也超过许翊。

许翊又抽空发来微信。

xy:结束要我去接你么?

Cactus:你来小心走不了

xy:我无所谓

有所谓的是田愿。

xy:喝酒了?

Cactus:没,我说我酒精过敏

xy:真的?阿姨只说你容易紫外线过敏

Cactus:有时真有时假

田愿印象中许翊跟胡小霜都是吹水,除了哄长辈,没说过几句实质有用的话,怎么会连这个都知道。

xy:真聪明[亲亲]

Cactus:发呆.jpg

Cactus:我骑车,一会十点多就走了

乌山远没有海城的繁华和治安条件,但大路有灯,夜生活氛围浓厚,一路大排档凌晨两点才收摊,田愿一路能安全回家。

xy:真不用我接你?

Cactus:你别来,麻烦呀

xy:能有多麻烦

Cactus:明天见

xy:撤了告诉我

江晓娜声音洪亮,分辨性强,某个名字成功吸走田愿的注意力。

江晓娜问:“大鸟,你刚才提到吕琪,听说她也回海城工作?”

李振:“对啊,月底就从上海过来了,上次是顺路来逛逛,顺便租房。”

田愿好奇吕琪的房子租在哪里,上海交大本硕毕业,工资起点应该不低,但忍住没问。

江晓娜没那么多顾忌,直接问了,离其他几个在海城的同学近不近。

李振说了地铁站名,离许翊租住的海韵壹号两个站。

田愿促狭地松了一口气。社交的反馈之一,就是通过别人,认清自己的劣根性。

李振:“吕琪本来想租小青龙的小区,租金还是有点贵。”

江晓娜:“多少?”

李振:“单间好像要四千左右。”

江晓娜摇摇她准老公的胳膊,“妈呀,快比得上我们一个月工资了。”

她的准老公说:“乌山能跟海城比么,人家一个区都赶得上我们一个市,房租高,说明工资肯定更高。”

江晓娜:“我还以为小青龙和吕琪,那什么,旧情复燃,嘿嘿。”

李振笑了下,“谁知道。”

田愿低头默默吃鸡煲,上一回在海城聚会幸好不去,不然也会吃撑。

江晓娜说:“你们上同一个小学,老豆还是同事,你还不清楚?”

李振:“我又没钻他被窝。”

田愿扯了扯嘴角,差点没笑喷菜。

她和许翊四舍五入算钻过被窝,一样不清楚。

江晓娜拍手大笑,“大鸟,你讲话太搞笑了,你跟样哥都是我们班的活宝。”

李振:“你不也是?”

江晓娜:“我只是话多,论幽默感,还是你们在行。”

李振话锋一转,“就田田话最少。”

田愿不得不接话,“我比较喜欢听你们讲话,特别有意思。”

江晓娜为她正名:“她跟熟悉的人才话多。”

李振:“看来我们以后要多熟悉一下。”

田愿扯出一个无辜的笑。

22:10,田愿看时间差不多,说要先回家。

李振马上说:“才十点钟,夜生活刚刚开始,再坐一会。”

田愿:“太晚我不敢回去,赤山老街不像这边那么热闹。”

江晓娜说:“怕什么,一会大鸟骑车护送你回去。”

李振:“保证安全送田田回家。”

江晓娜:“你难得回来一次,多聊一会。”

李振:“就是,我们都好多年没见过了。”

小地方有些人情世故不讲边界感,田愿不好再驳江晓娜的面子,也看清自己逃离到千里之外大城市的原因。

田愿继续听他们吹水,偶尔插一两句,打打哈欠。

临近11点,许翊迟迟等不到田愿的撤退消息,又发来微信。

xy:还在吃?

Cactus:准备走

xy:那么晚,我去接你

Cactus:[捂脸]不要啊,你过来大家都要到天亮了

许翊不仅是许翊,更是一个高中的八卦符号,威力不可小觑,就像饭粒掉入蚁群,难免被围攻。哪怕饭粒清清白白,对蚂蚁也是上好的食粮。

田愿也没想到,该怎么藏住夫妻关系。

她又打了一个哈欠,揉揉眼睛。

她彻底投降:“不行了,我真得走了,明天还要早起办事。你们慢慢聊。”

李振跟着起身,“我送你。”

田愿:“不用吧,一路都有路灯。”

江晓娜插话:“田田,你就给大鸟一个表现的机会。”

李振:“就是,三更半夜怎么能让班花自己回家。”

田愿:“你别叫班花,我还可以考虑一下。”

李振利索改口,“叫靓女行吗?”

田愿没辙了,让他骑车在后,护送回家。

田愿谢过他,关上胡小霜特地没锁的大门,才松一口气。

她给许翊回消息报平安,特地拍了上楼梯的照片,学他的。

xy:回到就行,以后不许浪那么晚

Cactus:委屈.jpg

Cactus:我也不想

xy:早点睡

Cactus:你忙完了吗?

xy:差不多

田愿冲凉躺下:睡了,晚安。

xy:[亲亲]晚安

次日醒来,田愿才看到许翊将近凌晨一点的微信。

xy:什么时候才能抱你睡[可怜]

若是昨晚看到,田愿说不定顺手回:做梦的时候。

她笑了笑,一个字也没打,充电起床洗漱。

约莫十一点,田愿在二楼客厅听见熟悉的引擎声,拉开窗户往下望,黑色特斯拉停在她阿爸的车边。她好像学生放学冲食堂,穿着拖鞋嗒嗒跑下楼梯,随手捋一下没掉下几根的鬓发。

田愿见面就问:“那么晚还给我消息,你到底几点睡?”

许翊今早应该去了一趟医院看爷爷,跟昨天一样。

他关上车门,顺手扶一下田愿的后腰,小动作已然成为他们之间特别的打招呼方式。

许翊:“不用在意小细节,我看到你就精神了。”

许翊的确精力充沛,饭后正是中午困顿之时,田愿连打哈欠,他仍神采奕奕。

他们坐田愿的房间讲话。

许翊讲:“李振说想搭我们的车回海城。”

特斯拉出现特别的修饰词,差异微妙,包含了属于老公的体贴。

田愿没有纠正,“他昨天晚上提了一下,我说我正好也问下你能不能捎上我。”

许翊听明白了,田愿贯彻隐婚精神,没有跟李振宣布他们的新关系。

他对隐婚决定颇有异议,田愿只能忽略。

田愿问:“你答应他了吗?”

许翊:“看你的意思。”

田愿:“你跟他比较熟。”

许翊:“我当然想过二人世界。”

许翊明明没摆出特别的表情,田愿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田愿说:“多一个人是不是多一个轮换司机?”

许翊:“你就是不想开车。”

田愿讪笑,“你开车稳,当然还是坐你开的车比较舒服。”

许翊:“少拍马屁。”

田愿:“肺腑之言。”

许翊:“那我回他一句,明天第一段还是你开。”

许翊征询她的意见,没有擅自塞第三个人进来。田愿猜他应该不会拒绝李振,就顺了他的意。

“明天……”田愿犹豫,“我们就在老同学面前当个老同学,行么?”

许翊垂眸发微信,没吱声,小青龙变成小聋人。

田愿摇摇他胳膊,像昨晚江晓娜摇她的准老公一样。

她微微仰头,“行么?”

这个老公只吝啬看她一眼。

田愿语气加急,“你答应过我的。”

许翊要笑不笑,“我也没说不行,那么着急……”

田愿展颜,“谢谢你。”

许翊:“叫声好听的。”

田愿大声说:“谢谢你,好同桌。”

自建房天花板比商t?品房高,房间空荡,容易回声,田愿叫得整栋楼都听见了。

许翊无奈一笑,兜起手机,揽她入怀,不做预警低头吻她。

田愿见好就收,轻轻回抱他。只隔了一日,他们的亲密程度似乎加速了一个月,她抱他紧了一些,胳膊丈量出他腰肢的结实度。

许翊还是像昨天一样吻她,亲吻半干不湿,缠缠绵绵。

要不是许翊裤兜手机震动,他们说不定伸舌头了。

许翊说:“我们去一趟华润万家那里。”

田愿:“干什么?”

特斯拉开进华润万家商圈,许翊拉着田愿往商场珠宝店片区逛。

这次田愿没了上次的抗拒,也许他帮家里人看礼物呢。

她问:“买给谁?”

许翊:“你啊。”

田愿懵然:“我?我没需求啊。”

许翊:“我有。”

田愿愣了下。

许翊:“谁结婚没有婚戒。”

他们就近进了第一家,直奔钻戒展柜前。

许翊:“你挑款式。”

田愿匆匆扫了一眼,说:“我戴不了这种亮晶晶的。”

许翊:“谁说你戴不了。”

柜姐也就着田愿白皙的皮肤猛夸一通,主旨就是像她的肤色,戴什么饰品都好看。

田愿颇为认真:“我自己说的啊。”

许翊为了说服她,不惜拉柜姐做盟友,“你没听专业人士说吗?”

柜姐附和:“老板娘,您可以随便挑一款来,我给您拿出来试戴一下,像您长得这么白,选择范围很多,戒圈细一点显秀气,粗一点大气端庄。”

田愿转头跟许翊说:“我的学生很容易被亮晶晶的东西分散注意力,等会扒着我的手看半天,我就不用上课了。”

许翊一脸的怀疑。

田愿说:“他们就喜欢视觉刺激,我之前有个芭比娃娃,有个小女孩只喜欢它头上的水钻皇冠。”

许翊隐隐要信了她的话,“你也适合去跑业务。”

田愿嘀咕:“就只能攻下你这个大客户。”

二十五年不开张,开张吃二十五年。

“我们挑一个相对低调的。”

许翊笑了下,拉她看了一圈其他柜台,没看到满意的款式,才出了这家店。

他说:“其实我看中卡地亚一个三环三色戒指,想着你可能会喜欢,可惜乌山没有卡地亚。”

田愿:“长什么样?”

许翊掏出手机,给她看相册,只有图片没有价格。

戒指以黄K金、白K金和玫瑰金的环圈交织而成,三色三环互相缱绻,和谐又亲密,素雅而大方。

田愿情不自禁说:“真的好看。”

许翊微微一笑,“喜欢吗?”

田愿:“嗯,多少钱?”

许翊:“喜欢就行,我们回海城买。”

田愿:“你漏了一个问题。”

许翊说:“我能力范围内,你喜欢的,我都给你买。”

田愿怀疑许翊早看中戒指,上次就想拉她进卡地亚买。

她没再追问。

许翊又拉田愿进旁边金店,“看看黄金的喜欢吗。”

田愿:“说好买卡地亚啊!”

许翊:“卡地亚是海城的事,现在先算完乌山的账。”

田愿:“什么呀!”

许翊:“多买一对,换着来戴。”

田愿的观念里,戒指就像手机,只要一个就行。

也许从领证那一刻开始,她的消费观念要跟着许翊慢慢调整了。

田愿:“万一两个人戴的对不上呢?”

许翊嗤笑,“这还不简单,你说换才换,听你指挥。”

像刚才柜姐说的,田愿皮肤白,天生的珠宝架子,戴玫瑰金显时髦,戴足金显贵气。

而许翊……

他皱眉端详手上黄澄澄的戒指。

田愿噗嗤一笑,黄金配黑皮,“好像土老板。”

许翊摘下戒指,“你是土太太。”

田愿瞪他一眼,“你才土。”

柜姐差点也笑场,说可以试试铂金。

最后田愿挑中跟卡地亚类似的款式,对戒双环相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缠缠绵绵。女款纤细,正面镶了一小排钻石,细腻晶亮,又不太夸张,男款较粗,看着刚劲有力。

许翊给田愿戴上,叮嘱:“戴上就不许摘下,省得总被人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