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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愿 钦点废柴 21152 字 5个月前

出发前夜,田愿就跟许翊打预防针,不要提领证一事,免得吓到她的闺蜜。

为此她被迫欠了许翊一个主动的亲吻。

表情包里面的“亲亲”和“红唇”都不做数,他要货真价实的肌肤相亲。

到了海城,赵钰萌让许翊在沿途一个地铁口放她下车。

下车前,她不忘扔下一句:“等着吃你们的喜糖啊。”

特斯拉又只剩下田愿和许翊。

许翊问:“感觉怎么样?”

田愿说:“挺好,没晕车啊。”

许翊:“我指告诉你的闺蜜。”

田愿:“铁萌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许翊清楚田愿的担忧,没多费口舌说服,只是默许她的决定。

他说:“大家工作都忙,平常不怎么见面,不会多说什么。”

老家地方小,熟人多,走几步就要打一次招呼,舆论环境容易紧张,自然压力大。

在大城市,换工作等于革新人际网络,田愿失业一回,深有体会。

蓝风铃的旧同事有一部分回了老家,估计不会再见,留在海城的各找出路,见不着面关系自然渐渐疏远。

田愿隐隐动摇隐婚的决定,保守道:“顺其自然吧,昨晚跟她说是感觉有点尴尬。”

她早已推翻不同居的决定,再推翻隐婚决定,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许翊说:“你就是脸皮薄。”

田愿:“哪像你脸皮厚,脸红都看不出来。”

许翊:“脸皮不厚怎么哄老婆。”

田愿嗤笑一声。

许翊:“老婆开心,日子才好过。”

田愿忍不住笑骂:“油嘴滑舌。”

她总是口是心非,连分享恋情都别别扭扭,似乎正需要这一款主动进攻的男人,才能不断刺激出她深藏的欲望。

回到海韵壹号,两个不开火的人,没带特产回来,又要琢磨晚餐吃什么,预订好外卖,不然一会午觉睡过头,醒来再点就饿死了。

搬了行李上楼,许翊开了空调,拎着领口扇风。

田愿:“你要冲凉吗?”

许翊:“先坐一会。”

许翊转念想到已经暴露过腹毛,索性脱了上衣。

田愿也一眼瞥见他的腹毛,大概一条两指宽的蜈蚣,中间密,两边稀疏,像路标指向下面,粗犷又色情。

许翊:“看什么。”

田愿转开眼。

留长发比短发热,她好奇长腹毛会不会比不长热。

许翊也低头,看了眼他的腹毛。

田愿问出一直的疑问:“你的胡子是不是会长到脸的两边?”

许翊摸了下下颌,昨晚才刮,已经出现粗糙的手感。

他说:“是啊。”

田愿:“真的?”

许翊:“你不喜欢?”

田愿:“有照片么?”

许翊:“没有。”

田愿:“什么时候留过?”

许翊:“没刻意留,长了就刮,你想看我留给你看。”

男人的成熟跟刮胡子的频率成正比,许翊高中时一周刮一次,现在身边多了一个人,基本隔天就得修一下。

田愿:“又想扎我?”

许翊握住田愿的腰,拉近她,“你什么时候给我扎?”

田愿站着,许翊坐沙发,视线和她的小腹持平,正是他们第一次讨论扎不扎的部位。

这个特别的动词已然成了做|爱的密语,成了田愿和许翊的接头暗号。

田愿的耳廓像给许翊的胡子扎过,红透了。

她说:“反正不是现在。”

手机忽然震动,嗡嗡声在小小的客厅异常清晰。

田愿和许翊一齐看向桌面。

许翊说:“你的。”

田愿走过去看了眼手机屏幕,“座机号码,还没点外卖吧?”

许翊:“没。”

田愿心底隐隐有一股预感,心跳不由加速。

她接起电话,“喂您好!”

对方是一个字正腔圆的女声:“您好!请问是田愿女士吗?”

田愿跟许翊对视,说:“对,我是,请问您哪位?”

“您好,这里是星语童行儿童成长中心HR,您上周五来我们中心参加面试,现在通知您面试通过了,想跟您确定一下薪资和入职日期。您目前是已离职状态,随时可以入职对吗?”

田愿:“对。”

HR:“这边给出的月薪是……”

HR一一罗列月薪,五险一金,年假及其他福利,星语童行开出t?的月工资比蓝风铃高出3000。

虽然只够买一部吹风机,这是田愿能力的证明,是她立足社会的具象标志,比许翊每月打来3倍多的家用钱还叫她兴奋。

田愿双眼发亮,鼻头发酸,双眼隐隐有泪。

许翊站起身的,握住她的腰,低头看着她。

HR:“中心每周四办理入职,您看这周四能过来吗?”

田愿:“可以。”

别说周四,让她明天上班都可以。她在网上见过取消offer的情况,夜长梦多,就怕对方突然搞鬼。

HR:“好的,那么稍后我会将offer和一张资料清单发送到您简历上的邮箱,入职前您还需要到中心指定医院进行体检,周四早9点,准时到面试的地址报道。”

田愿:“好。”

HR:“您这边还有什么问题吗?”

田愿:“暂时没有了。”

HR:“好的,如果您之后还有问题,可以打offer上的电话。”

田愿:“好,谢谢。”

HR:“那就这样,我们周四见。”

田愿:“周四见。”

对方挂断电话,HR措辞正式严谨,侧面体现了公司的专业性,无形让田愿放心许多。

田愿握着手机欢呼,“我找到工作了。”

许翊也笑,“我就说你可以,是周五面试那家吗?”

田愿:“对啊,我最想去的机构,工资比之前高3000,以后就可以经常跟你一起上下班了。”

田愿放下手机,扶着许翊的双肩蹦跳,前所未有的活泼。

田愿笑着跳着,险些蹦出眼泪。

许翊圈着她的腰,转了两圈,跟滚筒洗衣机似的,甩干了她的眼睛。

田愿只剩下快乐,纯粹又直接。

许翊分开她的双膝,抄起抱起,托稳她的屁股。

田愿重心飞升,下意识盘紧他赤裸结实的腰,低头捧起他下颌粗糙的脸,又一次主动吻住他。

许翊仰头湿润而热烈地回应她的吻,低头便埋进她胸脯,隔着衣服啃了一口,衣襟旋即多了一块暗斑。

田愿不由倒吸一口气,生存压力消失,原始欲望上浮。

第37章 第 37 章 我他妈还是处男。

田愿以前在网上看到过, 据说体毛多的男人*欲旺盛,不知道准确率有多高,放在许翊身上100%应验, 他多少有类似势头。

她像考拉盘着他, 好像坐到了骨头。

许翊双手兜稳她的两瓣屁股肉, 腾不出手干闲事。此时此刻,田愿不怕他揉胸, 胆子略大一些。

田愿低头,红着脸, 抵着许翊的额头, 笑容嫌弃又怜爱。

她说:“小青龙, 你说你怎么这么咸湿?”

许翊大言不惭:“所有男人都咸湿, 装跟不装的区别。”

田愿笑话他:“你要拉你的全体男同胞垫背吗?”

许翊将她往上掂了掂,托稳她,“跟自己老婆还要装?”

田愿:“你怎么一点都不怕羞?”

许翊估计肤色黝黑, 压根看不出脸红。

许翊:“两公婆有一个怕羞就行。我要是还怕羞,我们就要做一辈子的同学,同不了床了。”

这桩闪婚许翊出力最多, 操控全局速度, 可谓“功臣”。

田愿笑骂:“你以前也这么哄女孩子上床的?”

她趁醉问过类似问题, 酒精稀释了许翊答案里的真实度。

旧话重提,不悦爬上许翊的眉头。

他讲:“我哄谁了?”

田愿:“谁知道你。”

许翊:“我他妈还是处男。”

许翊第一次在田愿面前骂粗口, 强调了情绪和事实。

田愿怔了怔, 男人的优点不用探问,自己就会主动说出来。

身高有标尺,工资有银行流水,可是谁知道怎么验证他是处男?

田愿和许翊大眼瞪小眼, 许翊看上去很想将她扔地上。

信任是婚姻的基石,他们的闪婚建立在一片砂砾上,经不起海浪冲刷。

桌面手机震动,像下课铃声,打断这一堂自习课。

田愿开口:“应该是我的Offer邮件来了。”

她挣扎,要下来,适得其反。

许翊抱得更紧。

许翊:“你不信?”

田愿:“信信信。”

许翊:“你就是不信。”

田愿盯着他的眼睛,“我信。”

许翊放下田愿,可能因为抱累、抱热或者抱烦了,绝无可能因为说服了她。

他们的不信任截然不同,她的包含猜疑,他的只是口说无凭而无法获取信任。

田愿走过去看手机,Offer比处男更有吸引力。

许翊走近顺手拍了一下她的臀。

田愿吓一跳,叫了一声像呻吟,用错了地方,让彼此都听愣了。

许翊从来没打过她的屁股,最多床上揉一下,打得不疼不留痕,小小的惩罚成了夫妻情趣,瓦解了刚刚的信任危机。

许翊见好就收,说:“晚上我们出去吃饭庆祝。”

田愿也跳过这一茬,“我请客。”

许翊:“还不是一样。”

田愿:“意义不一样。”

从相亲以来,约会大头费用都是许翊出,领证之后,直接垄断付款权,有时田愿一天没用亲密付,还问一嘴,今天没吃饭?

许翊:“叫一声老公。”

田愿:“哪有请客还要叫老公。”

许翊:“叫啊。”

田愿:“不理你。”

她背过身,正好屁股又挨了许翊一拍。

田愿无声发笑,盯着手机屏幕:“明天我要去做入职体检,还要办一张新的工资卡。”

许翊:“你们用哪个银行发工资?”

Offer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气氛稍显正经。

许翊确认时间:“这周四就要去报到?”

田愿:“嗯,他们只有周四能办入职,我又不想等到下周。”

失业一个月,田愿只有领补偿金当天松弛一点,受够了零进账的煎熬。

许翊:“周末我们去海边玩,住一晚。”

田愿:“嗯?”

许翊:“庆祝老婆求职成功。”

田愿:“今晚不是吗?”

许翊:“今晚是你,周末是我。”

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田愿点开手机日历,新建行程,刚好瞥见周日正好是8月8日,许翊的26岁生日。

田愿若有所思瞥了一眼许翊,他并没看她的屏幕。

她逐一新建行程,明天办银行卡、体检和复印资料,大后天入职,周日给寿星公庆生。

田愿:“好啊,就我们两个?”

许翊:“你还想加谁?”

田愿当然不想,拿不准许翊是不是像江晓娜一类,出门喜欢成群结队。

田愿:“我们两个就行。周五还是周六出发,周日下午回来?”

许翊:“周五晚估计加班走不了,最好周六早上走,周日吃过午饭就要出发了,晚了怕堵车你难受。周六早上你加班吗?”

每周日下午和周一早上是返城高峰,到处水泄不通,在周边城市居住的人都涌回来上班了。

田愿:“应该还不用,去哪个海边?”

许翊说去周边城市。

田愿:“我以为就在海城。”

许翊:“那片地方年年下饺子,来了三年我从来没去过,不如开车去远点的地方。”

田愿和许翊从Offer过渡到酒店,一起窝到沙发研究房型。

田愿挨着许翊侧坐,贴着他光溜溜的胳膊和上半身。

棋盘腹肌本就结实,搭上一串腹毛,像石头缝长出野草,看着越发生猛。

田愿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伸手盖在他的腹肌上。

许翊眼神扫过来,凉凉的,等着她继续犯事。

田愿收手,生硬一笑,“开了空调,你不穿衣服不冷吗?”

许翊:“这不还有你的手暖着。”

他拉过田愿的手盖肚子,搓他的腹肌。

手感跟他的肱二头肌一样,硬实中带着温度和弹性,但形状不一样,一个条状,一个成板,丰富了趣味感。

田愿垂眸细看。

许翊的腹肌没比胳膊白多少,他们的肤色差依旧存在,田愿摸着,仿佛牛奶皂搓实木搓衣板。她偶尔还会搓到腹毛,如果她的手是真肥皂,就能搓出特别多的泡泡,整板腹肌滑溜溜。

许翊往下拉她,田愿偏要往上走。

她摸到了比腹肌鼓包的胸肌,还有上面装饰用的小疙瘩。

原来男女一致,受到外部刺激都会起立,不管是冷风还是抚摸。

许翊呼吸隐隐走调,冷不丁开口:“亲一口。”

田愿:“不要。”

许翊:“你给我亲一口。”

田愿刚听见以为他是命令,再揣摩竟是交换。

“你……”她羞恼难当,咬唇忍住笑。

许翊也有些绷不住,出现那抹淡淡的坏笑。

他说:“二选一。”

田愿:“又来选择题。”

许翊:“不懂选就选字多的。”

田愿捏合他的双唇,手动闭麦。

许翊变成许鸭子,被动嘟着嘴,默默看着她。

田愿松手,拇指轻轻抚摸他的唇,上下润了一圈。

她说:“你的嘴唇好薄。”

有人说薄唇的人嘴皮子犀利,田愿领教到了。

许t?翊:“不好亲吗?”

田愿把他的脸推往另一边,“整天亲来亲去。”

田愿挪了位,坐到沙发另一端,双人沙发空间有限,他们之间只隔了不到一个人的身位。

许翊没有黏过来,问:“明天去哪里体检?”

田愿滑动Offer邮件,找到地址,把这个她没听过的体检中心地址发给许翊。

许翊在导航上搜索,放大地图细看。

他说:“这地方我以前见过,在前公司附近,我明天送你去。”

田愿:“顺路吗?”

许翊:“绕一点,没关系。”

他弹性上班,不用到点打卡,反正他天天加班,根本没有八小时工作制概念。

田愿有求于人,口吻缓和,略像撒娇,“哎,以后你送我上班吗?”

许翊:“9点前打卡?”

田愿:“应该是。”

许翊研究另一条路线,片刻后干干脆脆:“送。”

田愿藏着笑,“放我下了再去你公司,好像也绕一点路。”

许翊:“没事,后天我探探路。”

田愿思索片刻,“你还要先特意跑一趟?”

许翊:“熟悉一下路线,不能让老婆第一天上班迟到。”

田愿无事可做,不如也提早适应上班作息,跟以前长假收假一样,提前几天调节生物钟。

她说:“我跟你一块走。”

许翊:“周三早上?”

田愿:“对啊,你放我下来,我在中心楼下周围转转,就当早上散步,熟悉一下环境,等过了早高峰我自己搭地铁回来。”

田愿和许翊规划两个人的未来,哪怕只是短期几天,你一言我一语,琐碎、平淡又踏实,晚上睡觉多了一点奔头。

周四,田愿入职当天,特斯拉汇入早高峰车流,跟着其他车走走停停。

导航一段黄一段绿,田愿坐在副驾,刚吃过早餐,胸口有点犯恶心。

许翊给她开了一条窗缝吹风。

难受归难受,田愿又回到职场,才有了融入社会的实感,跟着这座大城市一同呼吸与成长。

许翊改良了路线,效率提高,8:45停车到星语童行楼下路边。

类似儿童康复机构所在楼层不能超过二楼,田愿不用挤早高峰电梯,走楼梯当锻炼,再迟五分钟都能准时打上卡。

她解了安全带,提了挎包准备开门下车。

许翊忽然叫了声老婆。

她闻声扭头。

许翊:“你跟昨天一样忘了一件事?”

田愿:“嗯?”

她慌张一瞬,跟上考场忘记带笔袋一样。

田愿扒开挎包搭扣,“难道我没带身份证?不可能呀,一直在包里。”

许翊:“懵懵的,过来。”

他伸手揽过田愿的脑袋,“亲一下。”

失业以来,田愿几乎次次跟许翊一同下车,忘记了Kiss Goodbye的习惯。

她扭头接了许翊的亲吻,像他们第一次接吻一样,唇对唇轻轻衔一下。

田愿笑着重新扣上挎包搭扣,提上肩带。

“老公下班见。”

第38章 第 38 章 “感觉到了吗?”

星语童行儿童成长中心在一栋教育城的二楼, 环境比蓝风铃亮堂宽敞,田愿跟着她的带教,也是个训组的组长, 旁听了一早上的课。

中心像大部分公司不包吃住, 午饭时间, 田愿跟着组长还有另外几个同事,男男女女下楼吃饭。

前两天田愿逛过, 周边餐饮都是常见的几类:快餐厅,沙县, 粿条, 兰州拉面等等, 或者干脆自己带饭到中心茶水间用微波炉叮热。

组长还跟一个教感统的男同事打趣, 怎么今天出来吃饭,女朋友不给做/爱心便当了吗。

初到新环境,田愿低调行事, 摘下卡地亚,戴另一只双环排钻的戒指。

碎光醒目,组长早上接田愿就看到了, 吃饭才有空闲聊。

组长大概三十左右, 说:“田老师结婚了?”

田愿愣了一下, 说对。

组长:“看你还好年轻啊。”

田愿:“刚结不久,婚假还没休, 就被集体裁员。”

组长又打听一下蓝风铃的情况, 继续拉家常。

她问:“你家那位也是我们同行吗?”

田愿:“不是,做IT的。”

组长:“做IT好赚钱,我以前同学也是做IT,三年买车五年买房。”

教感统的男老师接茬:“保守了, 做IT的到40岁就可以提前退休。”

田愿:“那太厉害了,我们只求35岁不要被优化。”

今天来的是称重自选快餐店,六个同事刚好在并排的两桌,都能聊两句。后来午高峰来袭,餐厅吵吵闹闹,他们都匆匆吃了回中心。

田愿失业一个多月,每天基本只跟许翊讲话,虽然她话少,不讲也不行,现在有机会跟不同的人保持交流,终于像彻底活过来了。

下午田愿接了一个新学生和一个学生的评估工作。

特殊儿童入机构前,会进行能力评估,相当于摸底。医院也有类似的评估,结果一般可以通用,但排队较久。

田愿工作三年,生活稳定,当时没恋爱时间多,考了不少证书。

小机构不给她面试机会,也是考虑到浅水藏不住蛟龙。

田愿打算下周转发一条星语童行的公众号新闻,变相宣传她的新工作,看看能不能吸引一两个老学生。

入职的第一个周六,田愿没排到课程和评估,多了半天假。

特斯拉一早驶离海城,奔赴另一片海湾。

这些天田愿一直在网上搜索,老公生日送什么礼物?

钱包?许翊不用钱包,每天只带手机和工卡出门,驾驶证塞在工卡套里,高效简朴,一起外出应急要个纸巾还是得靠田愿。

手表?许翊不用应酬,不必多只手表轮流搭配,每天就戴他的多功能Apple Watch,还想买一块给田愿,但遭拒了。

剃须刀?许翊刚刚买了新的,价格很亲民,跟给她的吹风机是两个层级。

香水?算了算了,许翊用洗面奶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全凭运动维持皮肤的细腻状态。

其他袖扣或皮带之类的东西也用不上,衣服带扣子都嫌麻烦,许翊只比野人多一套式样简单的衣裤。

田愿也不懂数码产品,许翊这个行家早已满足自己的大部分需求,她暂时不要班门弄斧。

田愿也许职业优势,每天面对不善表达的特殊孩子,善于发现对方的需求。他们重逢不过一百天,她早已摸清了许翊的习惯。

田愿又看了另外一些,还有建议送男士内裤甚至情趣内裤。她只在晾衣服见过许翊的裤衩,还没见过许翊穿裤衩,他们还没到这么亲密的程度。

这毕竟是她给他过的第一个生日,送护腰或者护颈可以,实用却不够浪漫。

田愿选来选去,选了一个保守选项。

高速路两边高楼逐渐减少,出现厂区厂房,再过了堆满集装箱的码头,进入熟悉的山岭。

许翊问:“以前来过这边吗?”

田愿:“没,你来过?”

许翊:“前公司小组团建来过一次,去另一个海湾。”

田愿:“玩什么活动?”

许翊:“打牌,水上摩托艇,卡丁车,烧烤,差不多这些,相当于拿活动经费换一个地方躺着。”

田愿笑道:“我以为要玩一些破冰游戏。”

有些公司团建喜欢搞破冰游戏,强硬促进同事关系,有些类似纸杯传水的游戏,跟异性同事肢体距离过近,总免不了尴尬。

许翊说:“我们今晚就玩破冰游戏。”

田愿开玩笑,“我们已经到‘相敬如冰’的程度了吗?”

许翊:“我们还没互相进过。”

两个第一语言不是普通话的南方人,玩前后鼻音梗实在挑战性太大。

田愿一愣,打断:“喂,好好开车。”

她本来没往那方面想,预告过后,莫名浮想联翩。

田愿心底蹿起一股微妙的感觉,比以往多了一点期待,少了一点害怕。

许翊说:“自动辅助驾驶开着呢。”

田愿假正经,“也要好好盯着。”

许翊:“又不用嘴巴盯。”

他耳朵早已红透,不像老司机镇定自若。

田愿也半斤八两,莫名心慌一瞬,虽然许翊不至于车停路边,马上办了她。

对未知事物,人们总是好奇又警惕。

田愿和许翊慢悠悠吃过海鲜餐,刚好酒店有空房登记入住。

许翊订的是海景房,浴室落地窗直面沙滩和海湾,靠窗设了双人圆形浴缸,阳台摆着吊篮椅。

太阳晒得沙子白亮反光,刚刚楼下路过救生员,比许翊还黑上数倍,估计只有脚底板是白的。

许翊问:“现在大太阳,想下去了吗?”

田愿打着哈欠,“我想先躺一会,三四点再下去,到时没那么晒。”

说是午睡,谁t?也没去拉窗帘,田愿和许翊和衣而卧,一齐看着落地窗。

许翊躺在田愿背后,搭着她的腰,枕着手肘,视线比她高一截。

他垂眸看到田愿睁着眼,问:“想什么?”

田愿后仰朝他一笑,“好像做梦一样。”

许翊:“做了什么梦?”

田愿含糊,“美梦。”

他们的家乡也靠近海边,每年高中生的毕业旅游总少不了海边项目。

田愿那一年高考失利,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缺席了许多活动。她幻想着如果能回到18岁,是不是会跟许翊两个人偷偷私奔到海边?

许翊:“有多美,有你美么?”

田愿:“美得睡不着。”

许翊低头笑着亲她一口,“我也觉得我老婆很美。”

田愿扭头点了下他的薄唇,“算你有眼光。”

许翊:“今天不骂我油嘴滑舌了?”

田愿:“什么时候骂过你,那是讲事实。”

许翊:“老婆说什么是什么。”

又躺了一会,田愿一语成谶,果真睡不着,便爬起来换泳衣准备下海。

田愿占了浴室,许翊原地三秒换好,才看到她磨磨蹭蹭出来。

田愿穿了一件黑色泳衣,正面看像连身背心,后面U型挖背,低至腰线,赤露出大片白皙肌肤。泳衣合体贴身,若是再清凉一点,就是情趣内衣了。

许翊喉结滚了滚,“一会下去要把你看紧一点。”

田愿故意曲解,缓和微妙的尴尬,“我水性一般,样哥说你蝶泳跟青龙入水一样,一会记得当我的浮板。”

许翊:“我当你的背漂。”

他走到她身后,背抱住田愿,双手在前面握住她。

泳衣贴合度高,不然更方便他从衣领掏进去。

田愿习惯性抱住他的双手,跟自己抱胸差不多。

她羞涩而低声,“你总喜欢摸我这里……”

许翊又揉两下,“哪里都喜欢,你不给而已。”

田愿无奈,“给不给你不都摸了。”

许翊垂手摸了下她下肢里侧,田愿旋即并拢膝盖,比起拒绝他,更多是条件反应。

许翊的鼻息在她耳侧悄悄变化,不知不觉沉了也重了。

田愿隐隐又感觉异物。

许翊说:“你也可以摸我。”

他拉过田愿的手搭上他的硬件系统,田愿触电般瑟缩。许翊拉回她,反手的姿势,让她看起来像要被反剪双手就范。

他强行让她按住。

许翊:“感觉到了吗?”

田愿差点按不住,腕部发软,红透了脸,缩回手。

许翊没再捉她,扣着她的肩膀将她调个面,跟她面对面,额头相抵。

彼此的呼吸纠缠到一起。

田愿下意识低头,恰好看到许翊下面抬头。她不太敢看,仰头或闭眼又太过奇怪。

田愿慌乱无措。

本科书本里只教普通的社会交往法则,田愿哪里研究过床上该怎么交往。她只看过少量的劣质片子,动作和剧情粗暴,通常也没涉及床前交流阶段。

如果按照片子走向,田愿从搬进许翊家的第一晚就别想睡了。

许翊抱住田愿,不再刻意避开,直直戳着她,又不敢动。

田愿情不自禁扶着许翊的胸口,第一次双手按上他结实的胸肌,按扁了那两颗装饰用的小疙瘩。

她的动作像一种无声的邀请,鼓励了许翊。

许翊低头吻住田愿,衣着清凉,肌肤释放出更多热量,让这一枚吻越发灼热,跟海边的空气一样,热乎又潮湿,带着一丝咸味。

田愿稍稍挣扎,“先下去玩水吧。”

许翊:“你让我这样下去?”

他的黑色泳裤像一只独角兽。

田愿哭笑不得,“我咬你一下。”

许翊不敢相信他的耳朵,“什么?”

田愿一口咬上他的肩头。

许翊吃疼叫了一声,旋即,独角兽的角质如她所愿软化了。

第39章 第 39 章 “庆祝我们重逢100天……

沙滩晒得反光, 让人几乎无法睁眼。海风阵阵,热浪逼人,倒没有陆地上湿热, 走一阵就汗流浃背。

许翊手机套了防水袋, 喊田愿过来合照。

田愿肩头卡在许翊腋下, 给他揽着臂弯,一起背朝大海。

许翊的镜头只拍到他的肚脐, 将小青龙藏在镜头之外。

他一连拍了好几张,给田愿提供一个照片库筛选。

田愿说看看。

许翊给她预览, 说:“多好看, 不发朋友圈可惜了。”

田愿用手拢住屏幕, 接着阴影检查照片, 一眼合适的点亮红心收藏,其他的重新挑选再适当删除。

田愿说:“你不经常发吧。”

许翊的朋友圈不设置显示限制,一年发圈数量一只手数得过来。

田愿把许翊悄悄开放朋友圈权限以来, 他还没发过新的状态。

许翊:“现在想经常发。”

田愿:“我不管你。”

许翊笑了下,没跟她辩论,收起手机。

他张望防鲨网浮漂外, 一辆水上摩托艇载着两名乘客和一名教练, 突突飞回岸上。

田愿问:“你之前坐的就是这种摩托艇吗?”

许翊:“对, 你想试试吗?”

田愿看海浪不小,摩托艇像过山车颠上颠下, 怕晕浪。

第一次出来玩, 她不忍心扫兴,点了头。

许翊:“浪有点大,可能会有点晕?”

田愿:“一来一回好像不够十分钟,应该没问题。”

许翊:“真的?”

田愿:“走啊。”

许翊和田愿穿上救生衣, 一前一后共坐一辆,教练站在许翊旁边,侧身拧腰握着车头,田愿牢牢圈着许翊的腰。

突突声再起,摩托艇飞离海岸,往浪尖冲锋。

某一瞬间,田愿像要甩出去,差点不敢睁眼。

教练还像个野猴子,呜呼高叫,令人怀疑他比乘客更享受这份刺激。

摩托艇减速掉头,许翊扭头问田愿刺不刺激。

田愿快要刺激吐了,嗯了声。

别人舍命陪君子,田愿舍命陪老公。

摩托艇回到岸上,田愿失神一瞬,终于结束了。

许翊还了他们的救生衣,回来揽着田愿的肩头,笑着问:“好玩吗?”

田愿:“还可以。”

许翊:“再玩一次?”

田愿失措,“啊?要不、下次吧?”

许翊:“明明害怕,为什么还要陪我玩?”

田愿也不知道哪里露怯,瞒不过他。

她笑笑:“跟过山车一样,害怕归害怕,还挺刺激的,但是短时间玩一次就够了。”

许翊顺手揉揉她半湿不干的头发。

他说:“以后我们玩些温和一点的游戏。”

田愿:“比如?”

许翊:“泡温泉。”

田愿忍俊不禁,怀疑他临时找补,但不乏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说:“那我先预订秋天的行程,不许食言。”

许翊痛快道:“新年回家前兑现,行么?”

田愿又朝他伸出尾指要拉钩。

日落之后,田愿和许翊回酒店冲凉换衣服,开车去当地口碑榜的海鲜大排档。

许翊开口就问老板有没有小青龙。

老板把他们带到养殖缸前,许翊看了几眼,给田愿一个商量眼神。

田愿悄悄说:“好像没有上次在家吃的那么肥。”

许翊:“是有点瘦,我们点别的。”

最后他们挑了清蒸包公鱼、椒盐皮皮虾、姜葱炒花蟹和盐焗花螺。

田愿坐回桌,许翊一改常态,不坐对面,坐到她身边。

田愿扭头沉默含笑。

许翊也笑,他们的笑容很淡,不笑忍不住,笑无拘束又显太痴傻,热恋中的人常常出现可以点燃整张脸庞的笑容。

许翊说:“我给你剥虾。”

田愿还真搞不定皮皮虾的硬壳。

海鲜陆续上桌,田愿拍了一张椒盐皮皮虾的照片,发给胡小霜。

家里档口快到打烊时间,胡小霜估计也在吃晚饭,有时间摸手机。

她很快回复田愿微信。

妈:又去哪里玩?

Cactus:海边

Cactus:明日许翊生日,过来玩玩

田愿又发了盐焗花螺的照片。

妈:靓

妈:[呲牙]

许翊在侧,不经意瞥见田愿手机屏幕。

他冷不丁问:“又跟我丈母娘聊天?”

田愿没刻意避开,“对啊。”

许翊捕捉到关键词“生日”。

他问:“你还记得我生日?”

田愿:“打结婚证上了啊。”

她读书时就知道,还研究过他的狮子座,开玩笑说过他自恋。

她说:“我还给你准备了小礼物,很小的礼物。”

许翊:“老婆送什么都是大礼。”

田愿:“嘴巴真甜,好像过生日的是我一样。”

许翊出手大方又会哄人,经济和情绪价值高,田愿不知道他为什么和前任分手。许翊即将生日,这个话题不适合提,难道是急性?

许翊的肢体需求旺盛,跟肌肉发达程度成正比。田愿靠近他,也被激活本性,渐渐正视作为成年女性的需求。

她就喜欢搓许翊的上臂,像拧毛巾一样,双手轻轻拧着,拧不完,更拧t?不动。那份手感很厚实,肌肉力量给予慢慢安全感,田愿更为迷恋。

只是她羞于用语言直接表达。

许翊问:“你真的准备礼物了?”

田愿:“这个还能有假?”

许翊:“惊喜啊!”

田愿疑惑:“难道这次来海边,不是来庆祝你的26岁生日?”

许翊:“庆祝我们重逢100天。”

田愿:“真的?”

许翊:“从4月30开始,到今天是99天,你算算。”

田愿用手机搜索在线日期计算器,算了一把。

她讶然,“竟然是真的,好巧,明天你生日恰好100天。”

许翊:“到你生日就253天。”

田愿:“还早。”

如果田愿和许翊只是谈恋爱,她不敢想太远,大饼画到周末已经阿弥陀佛。

结婚证给予稳定感,她有胆量憧憬远一点的未来。

这一切都基于现况幸福安稳,不然无论恋爱还是结婚,她都会惴惴不安。

吃过晚饭回酒店,许翊开车穿了运动鞋,不方便踩沙子,田愿便和他沿着海边步道,手拉手散步,慢慢消食。

田愿说:“好像没怎么跟你这样在外面走过。”

许翊:“在海城走过啊,从你以前宿舍走到商场。”

田愿:“那叫赶路,不是散步。”

许翊:“天太热,等天凉周末可以爬山,到处走走。”

许翊工作日太忙,别说跟田愿散步,就连一起吃个晚饭都成了奢侈。

田愿说:“叫上样哥和铁萌。”

许翊:“行,到时约。”

将近晚间十点,田愿和许翊回到酒店房间。

许翊开空调,田愿开电视,看着各忙各的,无形中默契配合。

许翊从行李箱掏出笔电,坐到办公桌前,打开像自言自语,也像特地跟田愿交代:“我处理个数据。”

田愿默默调低电视音量。

许翊回头问:“怎么没声音了?”

田愿:“吵到你呀。”

许翊:“不影响。”

田愿没再调回来,出阳台坐吊篮椅,自个儿悠悠荡荡摇着,窝着刷手机,偶尔伸头隔着玻璃窗瞧一眼许翊的侧脸。

不一会,今天进入最后一个小时。

沙滩忽然窜起一丛丛烟花。

田愿起身扑到栏杆上,情不自禁哇了一声。

她看得走神,浑然不觉身后多了一个人,突然吓了一跳。

田愿:“你什么时候走过来的,神不知鬼不觉……”

许翊:“是你看得太专注。”

田愿:“加完班了?”

许翊:“嗯。”

许翊扶着田愿手两边的栏杆,虚虚圈着她。

田愿偶然挨上他的胸膛,顺势靠进去。

许翊圈住她的腰,下巴垫上她的肩头。

不知道谁起的头,田愿和许翊一起轻轻摇晃身体,像跳一种幅度很小的双人舞。

烟花再度盛开在沙滩上空,一朵两朵,短暂照亮黑夜。

田愿含糊:“我还没试过从这个角度看烟花。”

房间位于六楼,她的视线几乎与烟花持平。

许翊说:“下次来我们也放烟花?”

田愿:“什么时候?”

许翊:“想来随时。”

田愿:“下周七夕一定很多人,幸好提前一周过来。”

许翊:“下周想去哪里?”

田愿:“你想带我去哪里?”

许翊:“跟你去哪里都行。”

田愿:“我也没想到。”

这一刻,她没有想太远的将来,只想明天慢一点来临,周末晚一点结束。

时间渐渐逼近午夜。

田愿打了一个哈欠,问:“你先冲凉还是我先?”

这样琐碎的日常议题构成了他们的生活,听着不那么浪漫,他们暂时不愁生计,还没出热恋期,事小倒也温馨。

许翊反问:“为什么不是一起?”

许翊问来语气平平淡淡,介乎认真和开玩笑之间,无论哪种都是他的本质意思。

田愿微微脸热,幸好阳台昏暗,没让他看出来。

她说:“你要用洗手间吗?”

许翊:“不用。”

田愿:“我先进去了。”

她丢下一句话,轻轻挣开许翊走回房间。

片刻后,浴室传来水声,不是花洒细密的声响,而是水龙头哗哗的注水声。

“老公……”

里面似乎有人喊。

许翊怀疑幻听了。平常田愿只在刻意夸他时用一两次“老公”,几乎没有直接喊过他。

直到田愿又叫了第二声。

许翊走到浴室门口,隔着毛玻璃门,问:“怎么了?”

田愿:“从行李箱帮我拿条毛巾。”

沙发边,摊开着田愿的行李箱,许翊很快找到花色熟悉的毛巾。

许翊敲浴室门,没人应,再敲两声:“人呢?”

田愿:“在呢……”

许翊等了一会,没有脚步声逼近,门一直没打开。

他回过神,“我进去了。”

许翊拧动了门把手。

浴室落地窗帘子拉上,窗前圆形双人浴缸里,田愿背朝他而坐,长发盘起,脖颈弧线优美。她的肩背白皙,衬得泛红的耳廓越发醒目。

许翊随手将毛巾搭洗漱台面,在田愿背后除掉衣裤,绕到她身旁。

田愿微微瞥向另一边,抱着膝盖,身上除了白,看不到其他颜色。

许翊大大咧咧挨着她坐下,小青龙跟着□□一起潜入水。

第40章 第 40 章 “你不说你爱我?”……

浴缸的水面浮动在田愿小腿中段。

许翊拆开田愿锁住膝盖的双手, 分开她的膝盖按下。

水面恰好在那对樱花粉上下,水波浪动,她也像在摇晃, 景致更魅惑。

田愿面红耳赤, 呼应了那对粉红眼, 更能激起他的征服欲。

田愿别开眼,“你别这样一直看着我。”

许翊愣了一下, 像听到但不理解,理智全线撤退, 仅剩下原始的*欲。

许翊吻住田愿, 此时此刻无需多言。

他捉住浮动在热水上的一只, 像要挤出浆。

许翊的亲吻往下, 经过她白皙细腻的脖颈和锁骨,再如大猫捕鱼,叼了一只出水面, 不住吸食。

田愿忍不住睁眼,偷瞄许翊。

他闭着眼,显得专注又陶醉, 让田愿很受用。

此时此刻, 他们心无旁骛做着同一件事, 100%属于彼此,专一滋生了可贵的爱意。

田愿轻轻抚摸许翊, 以往隔着衣服, 现在多了一种新鲜的手感,他的体温,他的肌肤,还有肌肉特有的弹性, 构成丰富而独特的触感。

田愿沿着毛茬茬的小青龙往下,圈不住另一条没有毛的龙。

许翊说的没错,如果小青龙另有所指,他不该跟“小”字沾边。

这一点上,他确实并非自恋。

田愿收束五指,像扼住许翊的咽喉,控制了他的呼吸。

许翊的鼻息悄悄变化,微妙又催情。

水龙头持续流出热水,哗啦哗啦。

热水削弱了触感,田愿依然摸到叶脉般的起伏不平。她以手指为笔,沿着脉络临摹,变相爱怃他。

许翊触及田愿对应的地方,热水让毛发变得异样柔顺。

他像帮她梳头。

田愿下意识并拢膝盖,旋即又被分开,做了无用功。

她的力气怎么可能与许翊抗衡,也不想真正抵抗,只是一种羞怯的别扭。

许翊的手指被她衔住,要变成蚌里的珍珠。

田愿下面的嘴比上面的温顺,乖乖让他逗留,感受不一样的热水,稠得像勾芡。

许翊抱田愿坐着,当她的背漂,从她前面拴牢。

田愿坐着小青龙,卡在□□上,黑发随波飘动,冒出了一只龙头。

田愿感觉许翊的心跳敲击着她的背,她的敲击水面。

许翊用他的膝盖分开她的。

他们以田愿无法想象的形式,组合成了一个香肠面包,椭圆形的面包从正面一开两瓣,中间夹了一条香肠,沙拉隐隐流出。

这个男人沉默时斯文,开口即败类,想不到还藏着更下-流的一面,颠覆了田愿以往对他的认知。

温度略高,田愿额头沁出汗,脸颊红通通,心跳加速,放大了一切感受,她快要晕倒。

田愿:“我有点、透不过气。”

许翊也不好受,麦色肌肤都能看出脸红。

他打横抱起田愿,不经意撩起层层水帘,水声哗哗响。

许翊说:“我们出去做。”

许翊抱她出房间,直接放床上。

田愿不由担忧:“床单……”

白色被单出现无数水印,空调风凉,田愿立刻爆出一片鸡皮疙瘩。

许翊说:“不管它,一会会干。”

田愿也无暇介意,叫道:“冷。”

许翊立刻化作她的被子,盖住她,吻住她。

他问:“还冷吗?”

田愿没空回答。

许翊手持加热棒,一点一点蘸着她,也温暖着她。

明明没有第三个人,田愿不自觉低声问:“你买那个了吗?”

许翊:“早准备了。”

他起开走到茶几边,拎起背包翻找。

田愿拉过被子盖好,大胆打量他光溜的背影。

许翊上下比例优良,十足的衣服架子,虽然她还没给他挑过衣服。

许翊转身,田愿也t?收回目光。

许翊脊梁骨比下面的骨头直。

他说:“想看就大胆看,还怕什么羞。”

田愿仓促瞥了他一眼,“你不是说你——”

她刻意避开“处男”,实在说不出口。

田愿:“你没有经验,为什么不怕羞?”

许翊:“因为你接受了我,不然我只是自作多情。”

接纳能消弭陌生与不安,拉近彼此距离。

田愿没再开口,直白的口头或肢体语言,她更容易接受后者。

许翊研究使用方法,理论上跟戴手套差不多,但有正反。

他们的中断时间超过一分钟,许翊耷拉了一半,不像能立刻戴上的劲头。

田愿看着他青涩又笨拙,像学渣临时抱佛脚,看不出一点平常学霸的样子。

她隐隐信了他没做过。

许翊三两下又让自己站直了。

隐秘的动作给田愿暴露一个新世界,她不由想象许翊自己干活的模样。

他会看着什么想着谁呢。

许翊:“好像买小了。”

田愿:“你之前没试过?”

许翊:“我跟谁试?”

田愿:“自己试啊。”

许翊:“试它做什么?”

田愿:“你送我上班都知道踩点。”

许翊:“你之前也不给我踩点。”

一般人买了手套回来,不到需要时不会用,甚至忘了它的存在。

灯光大亮,许翊的影子重新盖住田愿。

她问:“不关灯吗?”

许翊:“我想看着你,下次行吗?”

田愿双颊发热,不好点头或摇头,默许了。

她屏住呼吸,不知道该看哪里,许翊一直看着他们下边。

那份干涩感,像在裂开小孔的地方,一点一点开辟一条宽敞的专属地道。

田愿倒吸一口冷气,皱眉快哭似的,发出一些细碎的声音。

许翊也难熬,挤压感异于自己做,新鲜又强烈,他随时要完蛋。

只能憋着。

田愿不由问:“到底了吗?”

许翊反问:“你觉得呢?”

痛-感抓住了田愿。

她分不清是否还在浅层。

田愿又羞又恼,“你怎么还问我?”

许翊便不问了,拉她去亲自丈量留在外的一截。

怪田愿看不仔细,许翊几乎直达自己的肚脐。

她总觉得像用大门钥匙开抽屉锁,大小不匹配。

田愿像一块羊肉,快要被许翊串进生锈的铁钎。

许翊:“你刚刚叫我什么?”

田愿脑袋空白,懒得回忆。

许翊:“我还想听,再叫一遍。”

田愿只能发出单音节。

许翊:“叫我啊。”

田愿断气似的, “不要。”

许翊稍稍提速,“叫我。”

他每次拉开一截,再推进两截,像拉手风琴,推拉出不同的声音,来自鼻子、嘴角、心跳甚至最亲密的地方,噗噗混着水声。

她又辣又热,耐力溃败,妥协:“老公、别那么快。”

许翊减速,变相放大了感觉,每一次都能叫他认输。

田愿又叫了他一次,迷糊如娇涩,正正拨动许翊的神经,击垮他最后的防御。

时间不长,有人难堪,有人庆幸。

难堪的死死抱着对方不动,庆幸的暗暗感叹苦楚迎来句点。

许翊摘下套,瞄了一眼内容,粉色的,吓一跳。

他问:“怎么有血?”

许翊看了下指腹,好像沾在上面。

他抽过纸巾擦了下手和工具,纸巾也粉了,血挂外壁,不是他的。

田愿那边窸窸窣窣,侧卧背对他,拉过被角盖肚子,抬起胳膊盖住通红的耳朵。

幸好领了证,不然她又要患得患失。

许翊恍然,刚刚问了什么蠢话,脸上红晕没下去,此刻更为醒目。

他用纸巾包了扔掉,躺下背抱住田愿,比平常用力。

田愿从床头柜捞过手机,看了眼时间,8月8日零点已过。

她红着脸转过身,多了一层亲密关系,眼前似乎换了一个人,多了几分陌生和尴尬,她还在适应。

田愿扶着他挂汗的胸肌,说:“26岁生日快乐。”

田愿记了许翊生日那么多年,今年终于有机会大方道贺。

许翊恃宠而骄,“称呼?”

田愿撇嘴笑了下,“老公生日快乐,我给你去拿礼物。”

许翊搂着她不让走,“我已经收到礼物了。”

田愿一怔,没着急翻行李箱。

她说:“谁要送你那个。”

许翊:“送不送我都要到了。”

田愿故意岔开话题,“这边没什么好蛋糕店,我已经定了蛋糕晚上送到家,你要腾出时间跟我一起庆祝啊。”

许翊:“人都是你的。”

田愿笑了笑,“我以为你要跟你的朋友庆祝。”

许翊:“老婆优先级最高。”

次晨还有另一项乘船登岛的行程,田愿和许翊都起不来,吃过早午饭,避开返城高峰,一脚油门回到海韵壹号。

田愿预订的蛋糕如约而至,款式简约,插着一个“暴富”的标牌,底下一个白巧克力牌子写着:老公,生日快乐。

田愿折好生日帽,给许翊戴上,再插上两根“26”的数字蜡烛,用赠送的塑料火机点燃。

关上灯,许翊拍了一张蛋糕的照片,久违地发到朋友圈。

文案:[坏笑][耶]

烛光摇曳,新婚夫妻的面孔模糊又喜悦。

田愿给许翊唱了缩水版生日歌,然后递上小礼物,说:“老公生日快乐,身体健康,发财暴富。”

许翊接过,没立即打开,“还有呢?”

田愿:“少点bug,少加班。”

许翊:“还有。”

田愿略加思索,“保持重量,不要发福。”

许翊笑:“还有。”

田愿:“所有美好的祝福都送给你。”

许翊:“你不说你爱我?”

哪怕只是玩笑口吻,田愿也怔了下。

有些真心话只能付诸玩笑,能被珍视十足幸运,不被相信也不至于失落。

田愿哄他:“爱爱爱。”

天大地大,今晚寿星公最大,许翊说什么是什么。

许翊:“敷衍。”

田愿:“哪有,只是说不出来,心里不敷衍。”

许翊:“是吗,我摸-摸看有没有敷衍。”

他熟练地搂过田愿,低头吻住她,顺手揉了下她心跳的地方。

田愿笑着摆正他的脑袋,“可以吹蜡烛了。”

许翊随口吹灭,短暂的黑暗了,他又偷袭了一次田愿,小打小闹后拍亮客厅灯。

许翊取过他的礼物,“我现在拆啊。”

田愿:“反正属于你。”

许翊拆出了一只金属打火机,质地精良,开关声响脆耳,除了要自己加火油,没有其他缺点。

他打了一下,火光点亮双眼,叮地合上盖子收起。

许翊:“你不反对我抽烟?”

田愿:“不要让我闻到烟臭味。”

许翊笑道:“老婆发话了,我以后少抽两根。”

田愿觉得只有前半句是实话。

许翊手机响了几声提示音。

田愿:“你的祝福消息来了。”

许翊:“说不定是线上告警。”

他解锁屏幕看了眼,微微一笑,将屏幕调转给田愿看。

许翊:“我岳父岳母给我发红包了。”

许翊上门吃饭时,田愿爸妈按照传统给过大红包,平常出发胡小霜会包一个十块的小红包给特斯拉。

红包大小数额不限,讲究一个好意头。

田愿一愣,“你什么时候加的他们?”

她还没加他爸妈。

许翊:“我还加了你弟。”

他划拉几下,翻到聊天列表田望的微信号。

许翊已经潜入己方组织,田愿浑然不觉。

她问:“又是什么时候?”

许翊:“这次回家。”

他心血来潮,起身走向厨房,从八百年没打开过的橱柜取出一瓶葡萄酒。

许翊朝她比划,“要不要喝一点?”

田愿:“你还藏了红酒?”

许翊:“前公司去年中秋发的,但是估计口感一般。”

田愿:“试一点不影响明天开车吧?”

许翊:“一点点不会。”

田愿:“但是没有高脚杯。”

他们同居不久,连马克杯都不是一对的。

许翊:“随便一个杯子凑合,我找一下开瓶器。”

田愿趁空玩手机,正好刷到许翊的朋友圈。

背景昏暗,数字蜡烛成了唯一的光源,蛋糕底部巧克力牌字迹模糊,看不清“老公”两字。

她只能看到一个回复:姐夫生日快乐。

胡小霜点赞。

田愿飞快思索,许翊和田望有没有共同好友?

唯一的可能就是江晓娜或赵钰萌。

许翊没加赵钰萌,应该也没加江晓娜。

许翊归位,坐田愿对面开红酒,两只不成对的马克杯早已就位。

田愿问:“你还加了我们班其他同学的微信吗?”

许翊:“除了海城见过的,基本没了。”

田愿:“铁萌?”

许翊:“这个没,怎么了?”

高中毕业之后,同学的联系方式大多从Q转移到微信,Q好友大规模转移了过来,部分加了没再聊过天。

田愿以前Q加了吕琪,高考后吕琪从Q给她发了红包,感谢她帮打早饭,田愿没接,从此便没了联系。

田愿:“难得你发朋友圈,我能不能t?看看你的评论区呀?”

说话时多有谨慎和羞怯,她还没这么直接侵入许翊的个人世界。

许翊顺手拿了手机递给她,“看吧,顺便帮我回复。”

田愿:“就看看。”

许翊最新朋友圈动态下早积了一堆点赞和评论,好多网名她不熟悉,只眼尖认得个别。

袁宇样:生日快乐,又幸福了[呲牙]-

1·7:哇,生日快乐

小李不会跑:小青龙生日快乐,应该出来聚一聚-

1·7回复小李不会跑:赞同

田愿按捺住好奇心,不去点-1·7这个ID。

她问:“你怎么都不备注?”

许翊:“懒。”

田愿:“看样子你还欠别人一顿饭。”

许翊:“谁?”

田愿将手机还给他。

许翊用多功能折叠刀开了木塞,接过手机瞄了眼,熄屏放回原处。

他说:“改天再说,现在要过二人世界。”

许翊给马克杯倒了三分之一的红酒,先尝个味。

他拿起蛋糕刀,指着一磅的蛋糕,“一人一半。”

田愿叫道:“好夸张,我吃不完。”

他们都没有吃宵夜的习惯,身材才能保持多年不变。

她说:“我们今晚吃一半,留一半明天吃早餐?”

许翊:“行。”

田愿先拈起那块写了老公的白巧克力牌,送到他嘴边。

许翊看了她一眼,有种师父看徒弟开窍的欣慰。

他张嘴叼过,仰头嚼掉。

田愿抽过纸巾擦了手。

许翊将蛋糕分成四等份,每个小碟各四分之一,剩下一半等会罩回盒子送冰箱。

田愿端起马克杯,轻声说:“来。”

许翊举杯跟她轻碰,这是第一次跟田愿喝酒,伴着生日蛋糕用马克杯喝葡萄酒,也是他喝过那么多次酒中最不讲究的一次。

这个小家和这桩婚姻一样,仓促建立,还有许多不完善的地方,细究起来难免缺乏仪式感,少了几分浪漫。

它像一座湖心亭,骤雨来临时可以避雨,平时却不具备歌舞升平的浪漫。

许翊说:“老婆,我们换个大点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