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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愿 钦点废柴 19056 字 5个月前

第71章 第 71 章 xy:和田老师一周年[……

许翊问:“约法三章?”

田愿:“嗯。”

许翊想了想, 说:“出国旅游会习惯把价格换算成人民币,来感受物价,但不能说‘太贵了’。”

田愿心思被看穿, 耳根微热, 略尴尬。

她强辩:“如果真的贵呢?”

许翊:“所谓穷家富路, 旅游就是为了一种新体验,不是长期消费, 得交一笔‘学费’。”

田愿有自己的坚持,“机票、吃住或纪念品贵一点可以接受, 奢侈品不要买。”

许翊松快道:“行, 我对奢侈品没兴趣, 看你。”

田愿:“我也没兴趣啊, 是你。”

许翊:“哪是我?”

田愿比出左手拳头,无名指的卡地亚泛着打脸的光泽。

许翊拉过亲了一口,总有无数种方法化解田愿的“攻击”。

他说:“这算奢侈品么, 这是结婚必备品。”

田愿嘀咕:“狡辩。”

许翊灵光一闪,“第二,有问题当场提出, 及时解决, 不能生闷气, 把问题留过夜。”

田愿好像又被针对,努了努嘴:“老公, 我感觉你提出的问题都很有针对性。”

许翊:“只有我们两公婆旅游, 不是针对你就是针对我。”

田愿嗤笑一声,“就是针对我。”

许翊伸手摸摸田愿的脸颊,顺手沿着脖颈往下,揉了揉她。

他说:“据说生闷气会长结节。”

田愿轻轻推开他的咸猪蹄, “说就说,还动手。”

许翊说不动手就收手,动起了脚,轻踩田愿的小腿,来回按摩。

她的腿毛可以忽略,搓着滑溜溜的,不像他的媲美丝瓜络。

“以后小孩能像你一样白就好了。”许翊开口,话题跑偏。

田愿:“你当初是不是看上我长得白?”

俗话说一白遮三丑,田愿的肤色毋庸置疑,也是她不得不感谢基因的地方。

许翊干干脆脆:“嗯。”

田愿:“嗯?!”

白色象征纯洁,许翊刚好在反面,便成了邪恶的化体。他们每一次结合,他都好像在玷污和破坏,满足潜藏心底的作恶欲。

许翊:“咖啡加牛奶等于卡布奇诺,以后小孩可以叫小布。”

田愿刚要问为什么叫小布,旋即明了,卡卡是球星,“奇”跟某位老同学名字同音,诺诺是她一个学生的小名。

她改口:“有奶泡才叫卡布奇诺,奶泡哪里来的?”

许翊:“打出来的。”

他每次暴打,都能将清透的芦荟汁水打成白糊糊,挂在套口和毛上。

田愿哇一声,“恶心,糟蹋食物。”

许翊:“糟蹋你。”

许翊顺势扑倒她,压上去亲吻。

旅游的正事暂且搁置,两公婆先办床上的正事。

距离八月出行还有近四个月,田愿还有足够多的时间跟许翊约法三章。

这项议题通常放在睡前讨论,成则开怀大干,不成就大干求和。

床笫构成夫妻的秘密世界的,只要不下床,任何问题都有回旋的余地。

田愿说:“第一,每天按行程走,不能到点起不来,要人催三催四。”

就怕许翊突然半夜干活,早上起不来。

许翊也有自己的看法,“行程不能太紧,留一定弹性时间。如果两个人都觉得累,或者景点的看点重复,可以临时取消一些行程,回酒店休息。”

田愿:“太可以了。”

她不是罗列清单,逐个打卡才满意。

她翻了下手机备注,跟当初决定结婚时一样,记下重点。

田愿:“第二,及时拍照,多拍好照。”

许翊挑眉,“这条针对性很强。”

田愿忍俊不禁,“难不倒我的学霸老公。”

许翊:“我看看有没有摄影速成教程。”

田愿:“感情就是最好的摄影技术。”

镜头有自己的语言,爱意会从镜头流出。

许翊:“我在你面前一定是摄影大师。”

田愿回过味,笑他:“自恋狂。”

许翊吻她,胡子扎在她的下颌与脖颈,“敢说不是?”

田愿冒出鸡皮疙瘩,咯咯笑:“是是是,你是大师,咸湿的湿。”

许翊也不否认,拍拍田愿的屁股,“你才湿。”

两公婆又闹了一阵。

许翊说:“说到拍照,我突然想起一点,不要为了某个打卡点冒险拍照,像悬崖边之类。不过我老婆那么谨慎,肯定不会做这种事。”

许翊等于变相说她胆小,这一次田愿并不介意,反而暗暗佩服他的讲话艺术,马屁怎么能拍得如此顺滑。

她说:“当然啊,我那么白,站哪里都发光,不用非要打卡点。”

许翊笑着扯扯她的脸颊,“你总算准确认识自己了。”

网上还提议分摊旅游前的准备工作,这点田愿和许翊不用商议,平时做事习惯分工合作。

许翊看机票,田愿就看住宿。

许翊研究景点,田愿标注附近美食。

各自准备资金证明和申请表,书房多添了一台打印机,田愿复印和整理共同的身份资料。

田愿把两个户口本看了又看,特别是自己那一份,养女的身份异常刺眼。

许翊看出端倪,“争取明年能上同一个户口本。”

结婚没上同一个户口本,听起来总有一点遗憾。

田愿应了一声,有看到许翊的薪资证明,他没吹牛,年薪白纸黑字印在A4纸上,冲击性比户口本还要强烈。

她悄悄许愿,未来她也要有相同的数字。

五一假期,田愿和许翊照常避开旅游大军,自驾回老家。赵钰萌也蹭袁宇祥的车回t?去。

“404in师大”群的三人又趁机小聚。

毕业以来,老同学在工作上没有交集,只有聚会才能见上一面。高中同学老家都在一个地方,还有碰头机会,大学同学如不在同城工作,毕业后很难再相见。

这回江晓娜刚出现,田愿和赵钰萌都吓一跳。

春节到五一才三个月不见,江晓娜暴瘦一圈,没化妆,整张脸憔悴许多。如不是刚摆酒,她们都要怀疑她失恋了。

“刚三个月。”江晓娜比了一个耶的手势,神采并不飞扬。

田愿和赵钰萌对视一眼,惊喜地道贺,不住打量江晓娜的腰身。

江晓娜扯紧连衣裙的后腰,小肚子还没吃饱时明显。

她说:“还看不出来吧。”

田愿和赵钰萌不太了解怀孕进程,不清楚几个月显怀,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江晓娜忽然看着田愿说:“下一个就是你了。”

田愿听着总感觉像诅咒,有点害怕,“我不敢想象。”

赵钰萌说:“娜娜,你这计划很紧凑啊,准备三年抱俩?”

江晓娜哀嚎:“哪是计划,意外啊,情人节放纵的惩罚。”

赵钰萌:“爱情的结晶,哪是惩罚。”

田愿不敢想象她怀孕的境况,但愿意祝福别人。

她说:“这是天意,天意难违,说明小孩跟你有缘。”

江晓娜:“前三个月吃什么吐什么,闻到油烟味都想吐,你们要是早半个月见我,估计都认不出来人。”

赵钰萌:“你上课怎么办,会不会半路想跑厕所?”

江晓娜:“请了快一个月的假,后来扛住了。”

赵钰萌:“幸好你教的是高中生,比较听话。我们学校教低年级学生的老师,挺着大肚子都要绕着那些小屁孩走,生怕他们推到碰到。”

田愿也说:“我们那里有些小孩有攻击性,我在上一家机构,有个老师怀着孕,就被一个男孩咬一口。”

江晓娜吓一跳,“那不得打破伤风?”

田愿:“不清楚啊。”

赵钰萌:“后来呢?”

田愿:“据说胎儿情况也不太稳定,干脆辞职保胎了,后来就不知道怎么样了。”

之前蓝风铃隔三年大换血,年轻老师居多,田愿见过年纪最大的老师是怀孕的女老师,到了星语童行就是她们三十几岁未婚的组长。

田愿看不到一个模范的领路人,工作大多自己摸索过河,不清楚未来职业发展。

不过她可以肯定的是,不会辞职保胎或者带娃。

江晓娜话锋一转,看向田愿:“你们打算什么时候?”

田愿:“我?”

赵钰萌:“肯定不是我。”

江晓娜:“当然啊!”

田愿:“远着呢!”

江晓娜:“哎,有机会就多玩几年,我未来几年都已经被绑定了。”

田愿:“我也是这么想的,好不容易读完书,工作刚刚步入正轨……”

她咽下了后半段话。

田愿每天工作接触特殊儿童,路上碰到小孩子,职业病发作也会多看几眼,判断是否正常。

她很怕“中奖”。

有一部分康复机构属于特殊儿童家长的自救型产物,像发发妈妈,作为股东,为年龄越来越大的小孩寻找一个容身之处。

田愿所接触过的特殊儿童家长都是正常人,不乏高智商夫妻,生出重度自闭症的小孩,像是平衡了家族的基因表现。

江晓娜说:“看跟小孩的缘分吧。我们学校还有老师大排畸不过,得去引产。这东西看命吧……”

赵钰萌:“别吓自己,肯定会平平安安。”

田愿:“回海城我帮你去寺庙上香。”

赵钰萌也说:“我也一起。”

江晓娜:“我妈每个月都去……”

江晓娜怀孕之后,少了一点大大咧咧,沧桑了一些。

她肩上多了另一条生命的重量,得肩负起责任,而她能掌控的似乎很少。

回到赤山老街,田愿跟许翊提了江晓娜怀孕一事。

许翊:“那么快,春节才摆酒吧?”

田愿:“嗯,但是他们在一起好几年了,应该也差不多了吧。”

女人在老家过了25岁单身,大多会被打上大龄剩女的标签,会遭到家里全面催婚。如果侥幸进入婚姻,不少人会在30岁前完成生育。

许翊看着她,“你有想法了?”

田愿蹙眉,不假思索:“没有,你有?”

许翊:“没有。”

田愿朝他伸手。

许翊不明所以,交替看着她的眼睛和手。

田愿捡起他的大手握了握,“好老公。”

许翊了然一笑,“你怕怀孕?”

田愿:“怕啊。”

她没必要掩饰对未知的恐惧。

田愿又说:“其实我还挺喜欢小孩,你呢?”

许翊:“还行,自己的应该会更喜欢。老婆,你每天面对的都是特殊小孩,还能喜欢小孩,不容易。”

田愿:“哎,我每天只用面对几节课的时间,他们的父母要面对一辈子,大人小孩都可怜。”

许翊揽过她,往怀里用力扣了扣,“多过几年两人世界再讲小孩的事。”

田愿现在想再多也是杞人忧天,还不如静心观望似乎要跳水的房价。

6月10日,星期五,田愿和许翊的澳洲签证终于下来了。

回到海韵壹号,两公婆第一件事就是对着路线路,订机票和酒店。

他们不断筛选和比对,终于敲定所有机票和酒店,标注好门票及预定时间,一不小心过了零点。

许翊忽然说:“6月11了。”

田愿:“嗯?”

许翊:“嗯什么?”

田愿回过神,“嗯。”

许翊从申请签证的资料袋找出结婚证,拍了他们的双人合照。

去年匆匆忙忙领证,两公婆“不太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手持结婚证拍照。

许翊伸懒腰似的,拖腔拉调,故意让她听见。

“发个朋友圈。”

xy:和田老师一周年[亲亲][亲亲]

配图是浮着钢印痕迹的双人证件照。

田愿笑弯了嘴,捡过他没塞回资料袋的结婚证,“我也发一条。”

许翊伸长脖子看。

田愿只拍大红本的正面,调出双人证件照的底图,两张一起放上去。

她说:“让我的朋友圈看看这个帅老公。”

许翊一把揽过田愿,抱她坐腿上,亲了亲她的耳朵和脸颊。

周五晚上夜猫子多,他们的朋友圈旋即不断冒出新提醒,两人交换手机看评论区。

卧槽

恭喜,持证上岗了![呲牙]

恭喜恭喜

男才女貌

哇!!!

恭喜许总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袁宇样:[呲牙]许总和田老师新婚快乐,幸福长久

永远幸福,长长久久

终于等到图了

恭喜田田

田老师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赵钰萌也没睡,点赞了许翊,给田愿留评。

铁萌:[呲牙]终于舍得放男主角出来了

隐婚的“副作用”还没消失。

人人都以为他们刚刚领证,只有他们清楚已经结婚一周年。

第72章 第 72 章 等40岁退休还要带我跟……

从香港飞悉尼的航班大约9个钟头。

坐定不久, 田愿浑身一股久违的松弛,不单来自长假和旅游,还有空乘配置。

空乘里有三四十岁左右的男人, 也有五十左右亚裔女性, 不像国内, 大多是年轻漂亮妆容精致的空姐。

田愿今年26岁,跨过25岁的分水岭, 前不久刚感受到属于女性的年龄焦虑,现在见识到另一种可能, 暂时给安抚了。

第一程顺利自在, 给整个旅程铺垫了好心情。

悉尼比国内快2小时, 平常深睡的半夜, 目的地接近天亮,田愿和许翊朦朦胧胧睡醒,起来吃最后一顿航班餐点。

从夏天飞到冬天, 田愿和许翊落地添衣,早上出了太阳,室外干冷风大, 跟海城冬天最冷时差不多。

他们在飞机上没怎么睡好, 困顿又精神。

酒店下午3点才能入住, 他们寄存了行李箱,一人一个双肩包, 搭车到皇家植物园, 从麦考利夫人座椅视角隔海远眺歌剧院和海港大桥。

时间尚早,公园安安静静,偶尔路过一两个跑者,鸟比人多。

许翊说:“海城也有差不多的公园, 景色也不错,但是——”

田愿默契接茬:“人太多了。”

两公婆相视一笑,人多都不等于热闹,散步时影响心情,人少又会害怕,国内人口密度大,无人的地方存在安全隐患。

许翊:“工作和旅游的心情也不一样。”

田愿:“但是啊,旅游又想多走几个地方,不会在一个地方放空待太久,时间相对紧迫,跟在工作地不一样。”

许翊:“等退休了可以旅居。”

田愿:“还有三十几年啊……t?”

许翊:“说不定我40岁就‘退休’了。”

他口中的退休可以等于财富自由,也能约等于失业。

许翊:“到时可以一家三口出来过暑假。”

田愿不愿细想工作和生活压力,跟随他天马行空:“租条船出海。”

许翊:“我还有十几年的时间练习钓鱼。”

网上传说爱上钓鱼是男人*欲减退的征兆,目前看来,暂时跟许翊不搭,田愿有时怀疑他*亢进。

沿着步道下坡,越靠近海面,海鸥越多。

田愿:“海城也靠海,为什么没怎么见过海鸥上岸呢?”

许翊:“牛马太多,吓跑了。”

田愿含笑轻打一下许翊胳膊,又搓了搓,靠海风紧,适合抱着他的胳膊走。

许翊正经说:“地理位置和气候吧。”

路边垃圾桶旁,一只海鸟在翻垃圾桶,头部和双脚均为乌黑色,翅膀末端有黑色斑纹。

田愿:“那个是什么鸟?”

许翊:“澳洲大名鼎鼎的垃圾鸟。”

田愿:“对哦,大名叫什么了?”

许翊:“忘了。”

他像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但坊间花名确实叫垃圾鸟。

田愿懒得掏手机查,忍俊不禁:“还是叫垃圾鸟。”

后头走来一波亚裔面孔,大概是旅游团,第一眼感觉到韩国气质,人均精致感,跟韩剧里的形象打一点折扣,不小心听到交谈,还真是韩语。

团队不乏小学生年龄的小孩。

一时间,田愿生出一股感慨,不是别人那么小就能看世界,而是欣慰自己能出来,以后也要带小孩出来。

许翊立了手机支架拍合照,又朝田愿举起GoPro拍视频。

他像记者采访:“田老师,聊两句?”

田愿扶着海边栏杆,回头看镜头,捋了一下头发:“聊什么?”

许翊:“说说你的感受。”

田愿招招手:“嗨,现在是2022年8月……今天几号了?”

许翊笑着路旁白:“田老师搭了9个小时飞机,已经出现短暂失忆现象。”

田愿:“从来没搭过那么久的飞机,都可以从海城往返北京了。”

许翊想了想,“差不多。”

田愿:“这段也录进去了?”

许翊:“录着呢。”

田愿:“空间够的吗?”

许翊:“我带了备用的内存卡。”

田愿:“好……今天是2022年8月19日,悉尼天气晴朗,体感温度十几度,非常适合出行。十几个小时以前,我们还在北半球,搭了九个多小时飞机,第一次抵达南半球,来到这座美丽的城市。我们现在在悉尼皇家植物园眺望对岸的歌剧院和海港大桥,就是这个绝佳视角,时隔多年,终于跟初中英语书里的插图见面了。”

她没有煽情,这一刻热泪盈眶,不禁皱皱鼻子,憋住泪意。

田愿小声说:“有点激动……”

许翊从GoPro上看了她一眼,笑着鼓励:“继续。”

田愿:“当初中翻书看到这张插图,我不敢想象十几年后的今天,会跟着高中喜欢的男生,我的老公,这位帅气的摄影师,一起站在它们面前啦!”

田愿转头看一眼对面歌剧院,不着痕迹抹了一下眼角,再回头说:“还有,今天有个27岁的人说,等40岁退休还要带我跟小孩来这里过暑假,我记住了。”

许翊笑道:“行,我给你录下证据。”

田愿抿了抿嘴,“差不多了吧。”

许翊放下GoPro,揉一下田愿的脑袋:“这个你倒是记得住。”

田愿:“重要的东西放在心里。”

拍完精华视角,田愿和许翊又搭车到歌剧院,从更近的角度感受它。

下车后步行下坡,两公婆手拉手一路靠近歌剧院,路边街道建筑风格熟悉,像许多部看过的英文电影,一下子又无法命名其中一部。

歌剧院前是广场,他们用海城类似地标比对,理解和加深对悉尼的印象。

海鸥路过游客,小碎步快跑,偷感很重,偶尔往地板缝隙啄食。

这边游客不少,海鸥更多,沿岸露天吧台卡座上,每一盘食物都得用小网罩盖着,免得海鸥抢食。

在澳洲不能主动投喂动物,如果“不小心”掉落食物残屑,或者海鸟争抢,又是另一回事。

某只海鸥刚好叼走某桌的几根薯条,两个白人女性耸肩摊手,幸好这只海鸥能管住下-半身,没留下一泡“白色炼奶”。

航班上餐食频繁,田愿和许翊没有饥饿感,只是比较困,点了两杯咖啡,在靠海栏杆边相对而坐。

田愿的是冰美式,许翊点了他提过的卡布奇诺。

这一刻不是文艺或小资,只有疲累和腰酸,田愿发着呆,偶尔看许翊一眼。

耳边传来各国语言,英语为主,掺杂听不懂的其他国语言,面孔也来自世界各地。

旅游就是休闲,他们在这里休息,很闲,某一瞬间触达了旅游的本质。

今天周日,正好可以去赶上假日市集The Rocks Market,弯弯绕绕的街巷充满充斥着手工制品,当地或异国美食小吃,不乏街头艺人表演。

田愿和许翊走走停停,在靠近海港大桥的披萨摊位吃披萨。

等出炉期间,田愿抬头看大桥钢筋错杂,不由想起许翊手部和其他地方的青筋,条条刚劲有力。

捱到中午,离入住还差三个小时,他们顺道去了悉尼大学。

入门不远处的四方院与哈利波特中霍格沃茨城堡建筑风格类似,尤其四方草坪,跟第一部哈利上飞行课的地方类似,他与马尔福草坪和群楼间抢夺纳威的记忆球。

田愿不禁问:“老公,你的好多本科校友毕业会选择出国,你当年有考虑过吗?”

许家并非大富大贵,供他出国读书很吃力,如果适当调低择校目标,他应该可以拿到次一级学校全额奖学金。

许翊:“资金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想早点出来,工作挣钱,带爷爷出来走走,还有一个原因,读了那么多年书,读疯了,想先出来工作,看看环境,再决定以后的路。”

田愿讶然:“你也会厌烦读书?”

许翊:“我是人,不是神。”

田愿不想捧杀许,只是默默在心里给他加滤镜。

许翊:“后来工作发现不是一回事,没什么时间,加班又多,爷爷身体不允许远行,人生充满各种意外,坚持大方向。”

田愿:“你的大方向是什么?”

许翊:“让自己开心。”

田愿:“挺好。”

许翊:“我要是读研,出国或是在国内,岂不是碰不上你了。”

田愿:“那不一定,说不定我也能考上北京呢。”

许翊扣紧她的手,“现在这样就挺好。”

午后眼皮沉重,困顿加剧,田愿和许翊回酒店登记入住,倒头就想闭眼。

许翊预订了晚饭的餐厅,来澳洲不能错过牛排,定好闹钟后揽着田愿补觉。

餐厅离酒店不远,他们步行往返。

回来路上,许翊掏出GoPro,举着走路:“老婆,今天感觉怎么样?”

田愿搂着他另一边胳膊,看了眼镜头,“行程安排合理,没有太紧凑像赶趟,牛排好吃,就是第一次点餐没经验,稍微点多了,小肚子都吃出来了。”

许翊往下瞟了眼,她穿着外套,凹凸不明显。

他问:“有吗?”

田愿掩紧前襟:“藏着不给你看。”

许翊顺手按了下,“我没摸到,你肯定还没吃饱。”

田愿:“撑得走不动了!”

许翊:“我背你?”

田愿笑道:“等下压到肚子,哕出来。”

许翊又问:“今天可以打几分?”

田愿:“食物吗?”

许翊:“整个行程。”

田愿:“满分多少?”

许翊:“满分十分。”

田愿:“行程安排10分,风景和人文体验10分,中午披萨和晚上牛排10分,酒店10分。”

许翊扭头瞥她一眼,“你这打了跟没打一样啊。”

田愿比出左右两根食指,“老公11分。”

许翊一起抓住她的手指,按下:“晚上可以12分。”

田愿抽出一根,戳戳他脸颊,“呐,有个人又自恋了。”

第73章 第 73 章 飞向他们认识的……

下午只补了两三个钟头的觉, 飞机上没睡好,田愿和许翊很快倒在酒店床上。

长假远离工作,旅游带来新鲜感, 他们身心轻松, 结合异常融洽, 一觉醒来,分不清在海边、乌山还是悉尼的酒店。

次日行程只有一项, 徒步蓝山,路上耗时较久, 火车坐了两个小时再转公车, 跟上次从海城去邻市海边差不多。

火车越远离悉尼, 路边风景越荒僻, 郊区房子像国内的独栋别墅区,相对规整。

田愿和许翊坐在双层火车的上层,窗玻璃上留着不明涂鸦。

中途突然上来一个二t?十几岁的男人, 身形瘦削,头发只剃光左半边,右半还是寸头长短, 衣服皱巴, 整个人形象比《越狱》里T-bag年轻潦草, 给人感觉像磕了药。

年轻男人巴拉巴拉讲话,问路过的乘客要什么东西, 还算客气叫Sir, 但没人鸟他。

他发音含糊,像掉了几根牙齿,语速很快,听不清内容。

田愿匆匆扫了一眼, 怕对视上,收回眼神,抓紧许翊的胳膊。

许翊也看见了,低声安抚:“别理。”

他把田愿的脑袋拨向他的肩头,让她靠着休息。

田愿小声问:“他在说什么?”

许翊:“不知道。”

田愿听出许翊排斥,没再细问。

同车厢其他白人乘客反应淡定,应该没大问题。

不一会,男人哔哔叭叭讲这话,下楼梯穿梭到下一节车厢。

田愿松了一口气。

许翊:“可能精神有点问题。”

田愿:“我很久没碰见过这种了……”

她在海城没深入郊区,碰不上这类人,有的话,估计会因为影响市容被被清走。小时候在乌山档口,倒是见过一两次流浪汉来要饭,一般他们只要客人吃剩的。

两小时旅途慢慢,所幸没再碰上其他异常,安全到了蓝山。

这个国家公园面积辽阔,适合徒步。山林里设置了缆车,每次往返只有一个巨大车厢,载着大批游客往返。

假期旅行人流量多,排队现场还算井然有序。

田愿和许翊选择缆车加徒步,节省体力。

下了最后一趟缆车,他们步行翻山返回乘车点。一路碰上不少结伴出行的游客,同向或反向,偶尔有人听见他们讲中文,也会用中文问离搭缆车的地方还有多远。

田愿偶然路过一家几口,避开一个有点神游的小男孩,大约六七岁,职业病发作,她多看了两眼。

一个同样肤色稍黑,一头卷发的小女孩追上小男孩,捧住他的脸,个头像姐姐。

姐姐说:“You misbehaved again!”

弟弟并不看她。

姐姐又叽里咕噜讲了一堆英语,听不清意思。

姐姐松开手,弟弟双眼无神,到处乱瞟,就是不看人。

许翊留意到田愿停步,循着她的目光看向小男孩。

他低声问:“怎么了?”

田愿也压低声:“好像自闭症。”

许翊再度不着痕迹打量。

除了在盐山偶遇的发发,他没进过星语童行内部,没正式接触过这一类小孩。发发重度自闭,举止异常,如果没有田愿提醒,许翊只当他不正常,没法准确定义到自闭症。

对这个可能印度裔的小男孩也是如此。

他们一家五口,夫妻带着三个小孩,两个大的正常,一个小的举止怪异。

许翊说:“在海城从来没碰到过这样特殊的一家几口出来玩。”

田愿:“带这样一个小孩出来,很费劲的。”

许翊克制目光:“可以想象。”

在同一文化和语系下,路人的眼神和议论会更张扬,甚至达到围观效果,因为当事人看得懂和听得懂。

田愿:“有些有能力又负责的家长,在小孩确诊后就全家移民了,国外环境更包容,政策和配套设施更完善。”

发达国家发达的不仅仅是经济,还有各方面举措。

许翊:“如果小布以后学习一般,就让它学好英语和一门手艺,来外边当个蓝领。”

话题跳跃到另一个小孩身上,田愿险些反应不过来谁是小布。

她笑了笑,“你是随口一说,还是真的考虑过?”

许翊:“骗你干什么,不过起码要等小布大学毕业,太小出来容易玩坏了。”

田愿想了想,小声说:“你说吸‘叶子’?”

许翊:“嗯。”

田愿:“你对小孩那么宽松,为什么当年高考对自己要求那么严格?”

许翊示意路边石凳,拉着她一起坐下休息。

他说:“大概因为我爸不是清华毕业。”

田愿一顿,了然一笑:“懂了,小布可以拼爹。”

得知江晓娜怀孕后,田愿有一阵子确实患上“准怀孕”焦虑。

生孩子就像开盲盒,产检绿灯也无法避免意外,万一命运开她的玩笑,给她送上一份“特殊”的礼物?

以前田愿只打算多抓点钱,现在她似乎看到另一种方案。

许翊纠正,“拼爹妈。”

田愿:“爹比较厉害。”

许翊:“你也觉得我厉害?”

田愿不解:“显而易见啊。”

许翊唇角浮现一抹淡淡的坏笑,“你刚刚叫我什么?”

“我没叫你啊!”田愿忽然回过神,噌地站起,笑骂:“你、少自恋,谁叫你爹啊。”

许翊撑着膝头站起,揽过她的肩头一起重新上路。

他说:“你以后会叫的。”

田愿:“才不会。”

许翊:“以后你会跟着小布叫爸爸,爸爸过来一下,爸爸帮忙泡一下奶。”

田愿给他一记白眼,“爸爸请刷卡。”

山道刚拐弯,前后无人。

许翊垂下手,顺便拍了下她的屁股,“晚上刷你。”

前两天行程除了累一点,没有其他槽点。

第三天天公不作美,天色转阴,他们订了观鲸的行程,乘船出海寻找座头鲸。

一路风大浪大,除了船员其他人几乎站立不定。田愿以前的晕车成了小儿科,这趟连许翊也吃了晕船药,比以往困,症状没田愿厉害。

有位华裔大哥吐得七荤八素,田愿听那声音,差点也有反应。

游船出海,他们只等来了鲸鱼的尾巴。

田愿趴在桌椅上,不敢动弹,许翊举着GoPro拍了照,也回来。

这一趟不能说一无所获,总归没值回票价,性价比奇低。

次日,田愿和许翊便飞往下一个城市墨尔本,初印象跟悉尼最大的不同就是街边乞儿比较多。

之前他们只在蓝山回悉尼的火车上碰到一个,那一趟乘客多,穿过几节车厢,几乎找不到座位。乞儿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大爷,默默拿掉对面座位上的行李袋,让座位给他们。

座位只有一个,田愿扯着许翊走了。

离开这个国家时,田愿把没用完的几个硬币,给了一个臃肿又相对干净的乞儿婆。

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田愿和许翊随便逛免税店,看到了考拉和袋鼠的小玩偶,巴掌大小,不占空间。

田愿一手拿一只,“这个还挺可爱,也不贵,我想买几个送给我的学生。”

许翊:“可以啊。”

他捡起其中一只穿澳大利亚国旗T恤的袋鼠,衣服可以脱下,并非钉死在身上。

他忽然翻到屁股处标签,笑而不语递到田愿眼皮底下。

标签上写着:Made in a。

田愿和许翊对视一眼,撇撇嘴,忍俊不禁放下玩偶。

田愿走远才说:“幸亏你眼尖。”

许翊:“买了也没事,回去剪标,出口转内销。”

田愿和许翊在登机口附近条椅坐下,趁最后空档给手机和iPad充电。

田愿说:“悉尼好像好玩一点。”

在这边,他们只去了农场,看考拉、袋鼠和小企鹅,然后都是在城里逛公园。

袋鼠也只是树丛里半人高的小袋鼠,没有动物园里见过的大只壮硕。

许翊:“拉高整体体验感。”

田愿:“下飞机第一个去的就是地标,这个确实惊喜。”

她隐隐明白,为什么有人说澳洲旅游来了一次,就不用来第二次了。

作为旅游景点,乏善可陈,如果是生活,也许可以。

许翊:“明年想去哪里?”

田愿讶然,“这就计划了?”

许翊:“有个目标,比较有奔头。”

田愿想了想,“日本?”

免签或者落地签的大多是海岛国家,田愿一想到骄阳似火,就热得受不住,兴趣不是很大。

许翊:“冬天还是夏天去?”

田愿狮子大开口,“冬天去一次,夏天再去一次。”

许翊依旧干脆,“办个五年多次的签证,想去几次就去几次。澳洲可能没什么看头了,签证过期签,来这转机去新西兰,机票相对优惠。”

田愿:“还是许总爽快!”

许翊听出她喊名规律,撒娇或有求于他时喊老公,夸他钱多时叫许总,调侃他时用小青龙,骂他时连名带姓,不过最后一种情况很少。

他搂过田愿的腰,“带你满世界飞。”

飞机缓缓离开廊桥,发动机隆隆作响。

他们飞向北半球,飞向中国,飞向他们认识的第十年。

第74章 第 74 章 故事迎来了一个圆满的轮……

2024年, 房价持续走低,出现触底趋势。

盐山区新开楼盘少,田愿和许翊买了二手房。

这两年, 田愿当上了星语童行盐山分部个训组的组长, 许翊所在的敏瞳游戏还没上市, 但出了一款爆款游戏,上市只是迟早的决策。他年薪嗖嗖涨, 一步到位t?买了一套千万出头的四房,主卧、小孩房、书房和客卧一应齐全。

装修忙了大半年, 终于在十一前收房, 通风散味三个月, 正好可以在元旦搬新家。

年底汪苏泷开演唱会, 田愿不是追星族,很久没关注歌手动态,还是追星女表妹告诉她, “你的汪苏泷要来了。”

田愿在内场和看台之间犹豫。

严格来说,她不算粉丝,只是喜欢过《有点甜》。

许总帮她拍板, “内场和看台音效不一样, 直接内场。”

他们买了两张内场票, 为了一首歌,给逝去的青春一个交代。

《有点甜》还算田愿和许翊的定情歌, 肉麻又准确。

演唱会当天, 放眼望去都是女粉丝,许翊陪着田愿等开场,不时被多打量几眼。

他的男粉身份可疑,样貌又出众。

演唱会一开场, 所有女粉丝关注焦点回到舞台上,包括许翊旁边的田愿。

许翊只熟一首歌,交替看着舞台上的男人和身旁的女人,从她的反应也能推出她熟悉哪几首。

田愿偶尔忘词,许翊和她一起哼哼调,偶尔对视一眼,说话得贴着耳朵。

许翊问:“他的演唱会有没有kiss cam?”

田愿没听清,“啊?”

许翊:“大屏幕捞人。”

田愿:“好像没有。”

许翊轻轻一叹。

田愿开玩笑,“干嘛,你要求婚?”

许翊看着田愿,舞台灯光晃过立体的五官,他的笑容变得神秘莫测。

田愿咯噔一下,“不是吧。”

许翊:“都结了几年了。”

当场求婚田愿会尴尬,不求又有一点失望。

幸好情绪一闪而过。

她扯了扯嘴角,“便宜你了。”

许翊:“就是想送个东西给你。”

田愿:“嗯?”

许翊掏出一个卡地亚的盒子,把LOVE手镯套上田愿的手腕。

彩灯光摇晃,模糊了原色,看不清手镯的玫瑰金与手腕的白皙,手镯的设计与质地跟她的手型相得益彰,天生一对。

田愿没多问为什么,攀着许翊的肩头凑近他。

许翊以为她要说话,递近了耳朵。

田愿却出其不意吻了下他的脸颊,众目睽睽之下,这是她做过最大胆的举动。

《有点甜》的前奏刚才出来,像极了他的礼物和她的亲吻,收藏在心底十年的情意,历久弥新。

年新年,出了许翊爷爷的三年守孝期,按习俗搬家的第一年,要在新家过年,田愿和许翊把两家父母都请来海城。

一家住小孩房,一家住客卧,田愿的弟弟田望去年本科毕业,来海城大学读研,吃过年夜饭再回宿舍,反正只有几个地铁站的距离。

他们计划初一逛花市,初二初三泡温泉,初四再返乡探亲。

这一大家岭南人第一次打开电视机看春晚,往年打牌都不要这背景音。

柳丽闻声,问:“这是春晚么,怎么放了英语歌?”

田望:“今年有进步啊。”

许翊握着遥控器,“所以要看啊。”

电视机出现灯光璀璨的黄鹤楼背景,OneRepublic唱着《ting Stars》。

田愿跟柳丽解释:“许翊高中时特别喜欢这首歌,我还是通过他才认识这个乐队。”

许翊顺手勾住她的肩膀,“睡不着就听这首歌,听了更加睡不着。”

柳丽:“听不懂。”

胡小霜:“我也听不懂。”

两位老豆也出现一副“理解不了你们年轻人”的表情,但没多说。

许翊那会读高四,每晚睡前ting stars,不敢想象,毕业十年后的今天,跟当时出现在梦里的女孩子结了婚,一起在他们新家的沙发上听春晚现场版。

田愿说:“他们这次来开演唱会,去的城市有点少啊。”

年前加班忙碌,许翊没空飞外地。

他说:“等下次去香港或新加坡看。”

最有看头的节目结束,春晚对于他们来说也落幕了。

许翊招呼大家拍新年全家福,按的是婚礼站位,新人中间,父母坐两边,排排坐沙发。

田望又分到了扶手上,阿姐和姐夫相亲当天,他也是扶手小王子,兜兜转转数年,故事迎来了一个圆满的轮回。

“看镜头,倒计时10秒——”

许翊跑回田愿身旁,搂着她。

新年快乐,耶!

—正文完—

第 75 章 “找不出词来形容我老婆……

在新家的第一个春节, 趁着两家父母齐聚一堂,田愿和许翊主导商量摆酒一事。

许翊开门见山,划定区间:“要么五一,要么十一, 连着长假亲戚同学都有空回老家。”

他们只打算在老家乌山办酒, 在海城一来亲友不多,二来花费不低。这边外来人口多, 大部分人都是类似操作, 只给同事派喜糖礼包, 不像上一辈人,在老家熟人圈子稳固,同事也会参加红白事。

许翊爷爷走时, 爸妈所在的工厂和银行都派出代表来吊唁。

谁发的话,谁的妈来处理。

柳丽第一个接话:“五一和十一都行, 但是得问过算命先生哪个日子好。”

胡小霜也说:“是啊, 人生大事还是要挑一个好日子。”

许翊:“这个要怎么算?”

他平时写代码写了那么多算法,也想了解一下算命界的逻辑。

柳丽:“人家靠这个吃饭,肯定不能告诉你。”

许翊跟田愿交换一个眼神,明摆着不相信。

他说:“最好不要假期开头或结尾。”

柳丽和胡小霜讨论起谁找算命先生。

田望插嘴:“万一两边算出来的结果不一样呢?”

许翊哎了一声, 双眼一亮,跟田望比大拇指,“阿弟问出我想问的话。”

胡小霜说:“一般都是那几天, 每次结婚摆酒都扎堆来。”

许翊:“看来用的是同一套算法逻辑啊。”

田愿和田望默契笑了,在场只有姐弟俩了解许翊大致工作内容,只有他们能懂许翊的梗。

田望笑道:“这些算命先生在哪里统一上的培训课?”

田愿:“你想转行?”

田望:“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玄学帮新人算出最佳婚期,田愿和许翊科学地选了五一。十一假期较长,他们想用来旅游。

婚礼比领证麻烦数倍, 大到预定酒店、菜单及外地亲友的住宿,小到喜糖种类和包装盒,都需要田愿和许翊过目拍板。

还有婚车装扮、新娘化妆、礼炮之类,都由双方父母敲定。

许翊跟田愿商量:“老婆,你想要几个伴郎伴娘?”

田愿反问:“你呢?”

许翊:“你定。”

他人缘不错,能叫来一支足球队,就看田愿凑不凑得齐对应的人数。

田愿小心翼翼:“我只想要一个,可以吗?”

许翊:“可以啊,赵老师?”

田愿:“聪明。”

许翊:“正好我叫样哥。”

田愿:“你不会觉得少么?”

许翊:“伴郎有什么特别作用吗?”

田愿想了想,“挡酒?但是老家好像没什么人劝酒……伴娘帮我补补妆,提提裙子,拎包收红包。”

许翊笑道:“你可以多几个伴娘。”

田愿旋即明了,“你多变几个红包出来。”

许翊:“塞不了兜着。”

田愿:“欢迎欢迎。”

许翊揽过她的肩膀,低头先亲一口嘴,再吻上她的脖子。

他说:“给你亲出几个红包。”

田愿笑着推拒,有一次许翊兴奋过头,失了分寸,给她嘬出一个草莓印。她肌肤白皙细腻,红痕明显,好几天才消掉,穿了几天带领的衣服。

田愿谨慎地问:“铁萌比我高哦,伴娘比新娘高,你们家讲究这个吗?”

许翊:“没事,我比她高。”

田愿笑道:“谁跟你比啊,我弟都没你高。”

她唯一见过比许翊高的熟人,就是欠他五千没还的李振。

稳妥起见,田愿跟胡小霜打了声招呼。

胡小霜问:“她比你高多少?”

田愿:“大概十厘米。”

胡小霜:“到时你穿个高跟鞋,戴个头纱,应该看起来差不多。”

听着还是有一点介意,田愿“卖惨”找不到其他人,就连初中时比她瘦小的表妹都拔到了169cm。

征得家人同意,田愿才问赵钰萌有没有想法当伴娘。

赵钰萌也是一样担忧。

铁萌:我可以啊

Cactus:太好了[亲亲]

铁萌:到时我穿平底鞋,只要你不怕我可能高一点

Cactus:安全感[赞]

铁萌:到时我穿什么衣服合适?

Cactus:包我身上,我给你买

铁萌:好

铁萌:[偷笑]原来伴娘裙是新娘准备的,第一次当伴娘,不太清楚

Cactus:[可爱]

田愿跟赵钰萌约好,许翊也搞定袁宇祥。

去年夏天去泰国旅游,田愿和许翊旅拍了一套婚纱照,直接冲印出来做易拉宝迎宾指引用,今年不用再忙活。

为了五一请假摆酒,他们克制不再消耗额外的假期,实在腾不出精力再拍一组传统的婚纱照。

何况,现在看去年的照片,似乎带上一点过期的老土感。

田愿还要选婚纱,这才是重中之重。

她跟许翊感慨,“还是当新郎简单,随便选套西装就行了。”

许翊:“当新郎才不简单。”

田愿以为他值得的是出钱,刚想附和,只听他还有下文。

许翊:“晚上要操劳。”

田愿一愣,旋即双脚-交替拍打他毛茬茬的小腿。

她说:“我就不信,到时别人敬了你那么多酒,你还能起来。”

许翊:“不然洞房花烛夜哪来的?”

田愿嗤笑一声,“那说好,你要是起不来——”

许翊:“连续受罚三天三夜。”

田愿一脚蹬开他硬邦邦的小腿,笑骂:“ 怎么听着是奖励你?”

田愿不跟他啰嗦,找到几款备选的婚纱款式图,发到“404in师大”群,叫江晓娜和赵钰萌帮忙参考,当初江晓娜也这样。

Cactus:姐妹们,帮我参考一下摆酒当天的婚纱[皱眉]挑眼花了

江晓娜和赵钰萌响应很快。

江晓娜引用抹胸款的图片。

娜娜:这好看

Cactus:[笑哭]是挺好看,但我怕挂不住走光

铁萌:没安全感

Cactus:@铁萌就是啊

娜娜:那么大还怕挂不住吗[坏笑]

铁萌:[偷笑]

读高中时,女生胸部发育比初中快,她们在宿舍偶尔讨论,都开玩笑说田愿家里经常给她煲木瓜汤。

Cactus:[捂脸]走光风险更大……

赵钰萌引用了吊带款的图片。

铁萌:这件呢?

娜娜:[偷笑]弯腰也会走光

Cactus:[捂脸]简直了

铁萌:[偷笑]身材太好了,没办法

婚纱的下半部分区别不大,主要靠上半部分出挑。照片里有一款上衣是普通的光面短袖,式样简单规矩,太显单调。

田愿引用了挂脖款的图片。

Cactus:这件怎样?

娜娜:还不错,你一字肩,穿起来应该好看

铁萌:有没有AI试衣啊?

江晓娜沉默片刻,发来一张田愿穿这款挂脖鱼尾婚纱的照片。

定睛一看,面孔素材来自她最近的朋友圈。

娜娜:[坏笑]看看我们的美人田

铁萌:哇

铁萌:这件真的不错!

Cactus:[捂脸]还是你手快

娜娜:确实不错

Cactus:好,明天我到店试试看

铁萌:我给你拍照

娜娜:你俩又一起了,真好,我都羡慕了

Cactus:你还有闺女陪着

江晓娜生了一个女儿,据说婆家隐晦催二胎,结婚前夸过的公婆露出另一副嘴脸,她偶尔在群里吐槽。

田愿又想起许翊说过只养一个的想法,不知道三四年过去,他是不是又改变想法。

他的老板听说他买房安家,给他加了薪,以他现在的能力,足可以挑起国家促生重任。

娜娜:我的逛街搭子还小,每次只能逛游乐场

铁萌:[偷笑]快了,一眨眼都上幼儿园了

娜娜:许总不陪你去试婚纱?

Cactus:不让他偷看,结婚那天再说

娜娜:[得意]酝酿一个大惊喜

趁着许翊周末加班,田愿和赵钰萌到婚纱店试穿回来,确定了款式,尺码还需要调整,过几天再寄给她。

回到家,田愿先斩后奏:“我今天去挑婚纱了。”

许翊睁大了累了一天的双眼,“你自己?”

田愿:“和铁萌。”

许翊:“怎么不和老公?”

田愿:“哎呀,结婚那天再给你看。”

许翊:“神神秘秘,又不是没看过。”

在泰国旅拍时,田愿一眼看中一套抹胸婚纱,虽然被不少人试穿过,裙摆有一点发黄,但不影响出片的质感。

田愿从更衣室出来那一瞬,许翊低头看着手机,眉头微皱,可能又看到了要紧的服务器警告。

她清了清嗓子,许翊闻声抬头。

那双眸子恍然一瞬,定了定,面孔旋即点亮,也染红了田愿的脸。

田愿肌肤白皙,衬得婚纱越发洁白,款式简单,让人的注意力第一时间落在她俏丽而羞涩的脸庞。

许翊左看右看,像不认识田愿。

田愿:“说不出话来了?”

许翊:“找不出词来形容我老婆漂亮。”

田愿笑着轻轻嗤一声,她的耳根红透了,与玫瑰金耳环融为一体。

许翊起身兜起手机,含笑走向田愿,他的新娘。

这个瞬间如果能被摄影师抓拍,将不逊色于之后的每一组摆拍动作。

此时此刻,田愿和许翊愉悦而自然,轻松又诚心,走向彼此,双手互牵,像四年来许许多多个平凡而没能及时记录的瞬间。

第 76 章 亲吻了他的新娘。

田愿和许翊回老家办婚礼前一天, 干批发似的,搬了两大袋的喜糖到公司,一人一盒派给同事。

田愿还多备几盒,送给当天来上课的学生。

婚礼当天, 赤山老街的房子内部焕然一新, 胡小霜夫妇早派人重刷一遍墙壁,更新必要的家具和窗帘。门口张灯结彩, 一看就知道有喜事。

田愿表妹已经上大一, 看着桌面上特意摆放的新人相框, 说:“表姐,表姐夫就是你当年喜欢那款哎!你给我看过的男模,啧啧。”

田愿还在做最后的妆造, 说:“是吗?我都忘了。”

这几年表妹忙了中考又忙高考,高中住校, 两人偶尔网聊, 见面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