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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炸鸡腿 夫妻俩想起投资进去的二百块钱……

夫妻俩想起投资进去的二百块钱, 简直是痛心疾首。

要放在以前,这二百块钱对他们来说不算多,但现在生意不好做, 家里的收入就那么点, 二百块钱就很让人心痛了。

马翠娟厌烦的看了丈夫一眼, “怎么办怎么办,你天天就知道问我怎么办,你不是家里的顶梁柱吗?自己想想怎么办!跟我发脾气的时候倒是挺会的,一遇到事情就变成缩头乌龟!”

“你这叫什么话,要不是你乱嚼舌头,我们至于变成这样?要不是你这张嘴, 我们店里的生意也不会变成这样!”马翠娟丈夫冷下脸,“现在还有脸来跟我叽叽歪歪, 赶紧给我想办法把亏空补上, 这个摊子总不能就扔在这里!”

马翠娟气得捏了捏拳头,恨不得现在就跟丈夫大吵一架,但她多少还有点脑子,知道这个时候更要冷静,不能先窝里斗。

他们两口子现在已经跟林香秀对上了, 那就必须一致对外, 窝里斗只会让林香秀看笑话,让所有人看他们家的热闹。

想到这里, 马翠娟深吸两口气冷静下来,她仔细分析, “林香秀卖的汉堡价格不便宜,她赚头大,我们也可以从价格入手。”

马翠娟男人听了这话, 也冷静下来,默默的附和,“她今天卖的那个小一些的汉堡,也有好多人买,就是因为便宜,小学生数量多,手里又没钱,卖便宜点才有人买。”

“对,我们走薄利多销路线,我们跟林香秀打价格战,先把她的客人都抢过来,把她逼得在这里摆不下去,到时候随便她是去别的地方,还是不摆了,都是我们赢了,等学校门口只剩下我们一家卖汉堡的,我们再涨价。”马翠娟点了点头。

夫妻俩相互对视一眼,头凑到一起,立刻商量起来怎么跟林香秀打价格战。

……

于是,林香秀第二天过来摆摊的时候,立刻发现马翠娟家的汉堡降价了。

原本马翠娟家的汉堡跟她的汉堡一样,洋汉堡三块钱、中式汉堡两块五。

现在洋汉堡一块八,中式汉堡一块三,几乎是她价格的一半。

林香秀盯着马翠娟家的牌子正出神,就看见旁边卖冷饮的阿姨走过来。

“他们想把你挤走。”卖冷饮的张阿姨说道。

林香秀:“啊?”

张阿姨瞥了瞥小卖部门口的摊子,又看见她上面的价格表,直接说道:“他们想跟你比价格,等把你逼的没生意走了以后,他们再涨价。”

“你知道为啥这里就她马翠娟一家小卖部吗?当时市场刚刚开放,马翠娟就用过这招,她是最先在学校门口开小卖部的,卖零食饮料笔记本之类的东西,后来又来了一家,想在另一头开,她就是不许,跟人家拼价格,把人家挤走以后自己又涨价。”

“这么蛮横?市场这么大,只要不挨着做生意就行了呗,干嘛非得把人挤走,难道全天下的钱就该她马翠娟一个人赚了?”林香秀眉头一皱,不满的说。

张阿姨摊手,“你别说,马翠娟他们家就是这么想的,要不是后来过来开店的人多了,开文具店的、零食店的、小吃店的,他们家现在还一家独大。”

见林香秀皱眉不说话,张阿姨又说,“你知道为啥她能这样降价吗?那门面是她男人家里的,不用给房租,就只要一个成本价,所以再怎么打价格,他们都不怕。”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她们现在就等着你也降价,要么把你逼到只能卖成本价,要么就把你客人全抢走,逼的你干不下去。”

听到这里林香秀才算明白了。

但是想通以后,她不由得冷笑了一声,觉得这夫妻俩是不是有点蠢。

她只是摆个小摊,本身就没有房租,顶多是三轮车和这些工具投入了几百块钱。

但这段时间干下来,她的投入早就回本了,现在除了原材料的投入,基本上是无本的买卖。

林香秀估摸着,马翠娟夫妻俩开个小摊子还投入了几百块钱呢,成本比她还要高。

就这,还想跟她打价格战,那不是找死吗?

再说了,都没仔细研究过就想把她的客人给抢走,这口气也太大了点。

要说别的,林香秀还不敢保证,但要说做菜的口味和技术,林香秀就忍不住要拍胸脯,她比不过国宴大厨,但马翠娟夫妻俩,也别想比过她一根手指头!

还想把她的客人都抢走,这不是闹呢?

想到这里林香秀就忍不住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她没再跟张阿姨聊八卦,只说了一句,“跟我打价格战,那就看看谁能拼到最后。”

说完林香秀埋头开始干活,她按兵不动,不降价也不降低成本,就看看马翠娟还能出什么招。

这一天下来,林香秀卖掉了五十多个汉堡。

马翠娟的摊子降价对她的生意还是有影响的。

毕竟学生们手上没什么钱,能用更便宜的价格吃到一样分量的汉堡,那当然会有人选择更便宜的。

但林香秀这边也有很多回头客,不在乎加钱,只想花钱买个更合口味的。

这么几天下来,两边竟然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林香秀算了算,自己一天大概能卖出去将近六十个汉堡,她要是没猜错,马翠娟那边也是差不多的数量。

但林香秀这边,不管卖多少都是赚钱的,每天都有进账。

马翠娟那边可就忍不住着急了,她现在完全是打白工,不仅没赚到钱,还倒贴了二百块钱的成本。

每天连汉堡里的沙拉酱都不敢多挤出一点,毕竟多挤一点,那可就亏本了啊!

几天下来都没把林香秀的客人完全抢过来,马翠娟急的嘴上起了几个大泡,平时吃饭都疼,只能喝凉水。

只能说,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

马翠娟这不是着急想把林香秀赶走嘛,她就跟丈夫商量起来了,夫妻俩头凑在一起,就出了个昏招。

“我看价格还是不够便宜,要是再便宜点,肯定能把林香秀挤走的。”马翠娟嘴巴疼的要命,次牙咧嘴的说道。

她男人觉得这事儿不太对劲,但是摊子已经摆起来了,价格战也打起来了,总不能就这么停下。

马翠娟男人想了想,只好点头,“行,那我们再降一点。”

隔天林香秀就看到他们又降价了,洋汉堡一块五,中式汉堡一块钱。

林香秀看见这价格,差点没乐出来。

这夫妻俩是疯了吧,连成本都不管了。

她算了算,按照这个价格卖的话,不仅倒贴人工,连成本都保不住,这是倒贴卖汉堡啊,卖的越多越亏钱。

林香秀忍不住发笑,她一点也不着急了,就慢悠悠做自己的生意,看马翠娟两口子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一连几天,马翠娟两口子的生意都很好,价格战还真被他们打成了,价格便宜到这种程度的汉堡,不仅小学生要吃,就连大人都想吃。

这两天林香秀一天只卖出二十几个汉堡,但她并不着急,二十个也有赚头。

马翠娟夫妻俩可就笑不出来了,摊子生意越来越好,但这两天下来,他们又亏本了,亏了一百多,现在整整亏了四百多块钱。

两人白天苦哈哈的累一天,炸鸡排做汉堡,晚上回去累得恨不得抱头痛哭。

“我真是坚持不下去了,要不是看见林香秀那边没什么生意,我都不想做了。”马翠娟的燎泡不仅没有痊愈,而且因为太累了,还有越来越大的架势。

她男人累得躺在床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再坚持坚持,等林香秀那边干不下去,我们就能涨价了。”

两夫妻瞪着眼珠子盯着林香秀的摊子,又等了好几天,越看越绝望,越看越想哭。

林香秀那边明明生意更少了,但什么就是不走啊,而且林香秀天天炸鸡腿排,好像在鼓捣什么新的东西。

又是几天下来,林香秀还没走,马翠娟夫妻俩先是坚持不住了。

这天林香秀正在研究新品。

她这两天生意不多,零零散散的赚点钱,实际上一点没闲着,一直在研究新品。

林香秀懒得跟马翠娟打价格战,打到最后两败俱伤,但她仔细思考过,今天可以是马翠娟,明天就可以是刘翠娟,如果来一个打价格战的她就要奉陪,那她的生意也做不好。

思来想去,林香秀还是打算以产品征服食客。

毕竟你价格再低,东西不好吃也没人买账,没人愿意花钱买垃圾吃。

这段时间卖汉堡,林香秀也积累了一些经验,她发现还有好多人爱吃汉堡中间的鸡腿排,有些小孩子连汉堡都不要,就只要中间的鸡腿排,炸的嫩嫩的,咬一口还能爆汁,香气扑鼻。

林香秀在尝试着,做出更好吃的炸鸡,做出来单独卖。

她要做出更加软嫩多汁,外壳更加酥脆的炸鸡,用炸鸡腿和炸鸡翅做新品。

这不,林香秀正在这试验新的炸鸡腿呢,忽然就听见后面吵吵起来。

回头一看,马翠娟面前站着的是徐家明和他奶奶。

徐家明奶奶不是好惹的,马翠娟才骂了一句,徐家明奶奶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打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孩子生病更新量不稳定,等好了还是一万字更新哈[亲亲]

第57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 啪的一声脆响,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 一巴掌打在马翠娟脸上,立刻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林香秀百忙之中从抬起头, 也朝着那边望去。

徐家明奶奶这两天一直带着徐家明吃汉堡, 吃的正是马翠娟家的汉堡, 这事儿林香秀一直知道。

因为这两天,徐家明奶奶就好像故意示威气她一样,天天带着徐家明从她摊子前路过,然后直接走向马翠娟那边。

徐家明奶奶跟马翠娟还有说有笑的,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

不过,她俩竟然吵起来了, 还动手了?

林香秀觉得这事儿好有意思,看了一眼手表, 把腌制好的鸡全翅放进油锅, 趁着这功夫朝那边看。

她就看见马翠娟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脸都打的红彤彤的,她捂着脸,一手拿着夹子一手指着徐家明奶奶,气得双眼冒火, “你凭什么打我!”

“你说凭什么!你敢骂我穷?我儿子的钱拿出来能把你砸死!你还骂我穷!”徐家明奶奶拉着徐家明, 气得就差要要跳起来了。

她一根手指头直接指到了马翠娟鼻子上,唾沫星子喷到油锅里也不管。

以前他们徐家是村里最穷的人家, 过年时候村里人都在吃红烧肉,就他们家一桌的素菜, 吃的人脸上都绿油油的。

后来儿子下海做生意,终于发了大财,徐家明奶奶最恨别人说她穷了, 听都不能听。

马翠娟算个什么玩意儿,还敢说她穷?

马翠娟已经够泼辣不好相处的,但跟徐家明奶奶比起来,她还是不够看。

徐家明奶奶发火了,一张嘴跟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的,说的马翠娟插不上话。

她更加大声的嚷嚷,“你们赶紧过来看看这个马翠娟,做生意缺斤短两!我带着孙子来她家吃汉堡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从她开始做汉堡我就带着孩子过来照顾生意,结果今天开始缺斤短两,做生意不规矩了啊!”

她把掉在地上的汉堡捡起来,掰开给围观的人看,声音邦邦硬气,“你们看!前两天她家的汉堡肉又大又厚实,跟人家林香秀做的汉堡差不多,再看看今天的,肉小了一半不说,还从中间剖开了,薄了一倍,这算啥?不就是缺斤短两了吗!”

再回头啐了马翠娟一口,“玩不起你就别开店,开了店又要耍小聪明,我看你这地方迟早要黄掉!”

马翠娟又气又恨。

现在已经是秋天了,道路两边的梧桐叶都在泛黄,天气也凉快了,但她忙的出了一身的汗,心里还窝囊的要命。

这几天下来她和丈夫一直在倒贴钱做生意,两夫妻实在是受不了了,又要打价格战,不能涨价,只好从成本上想办法,决定把鸡排做小一些,面衣糊的厚一些,这样多少能少赔点钱。

这才开始呢,就被这个死老太婆给嚷嚷出来,还闹腾的这么多人都知道,他们的生意还咋做?

马翠娟也来了火气声音尖锐,“你管那么多干啥?我一个汉堡就卖这么点钱,你还想吃个佛跳墙不成?”

她再嚷嚷,“林香秀前两天不也出了个小汉堡,凭什么只挑我的理不挑她的?”

不远处的林香秀听见这话,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马翠娟。

关她什么事情?痴线!

徐家明奶奶更莫名其妙,唾她一口,“林香秀卖的是小汉堡,当然是小汉堡的价钱,你可是说自己卖的是大汉堡,结果给我的是小汉堡,这能一样!”

她说话更加不客气,斜眼看马翠娟,“要不是因为价格便宜,你以为你能有生意?口味做的根本不如……”

旁边人也跟着念叨起来,一个个的摇头说,“翠娟你这是干啥呢,想做生意就好好的做生意,非要动歪脑筋。”

“你学人家的东西也就算了,这才开了几天就开始缺斤短两,怎么做得下去哦!”

还有人教马翠娟,“做生意就是靠口碑,你口碑坏了,以后谁还敢买你的东西?”

“……”

这一个个的,都是一副来教育的人的口吻,一下子把马翠娟激怒了,她受不了了,把人往外推。

“你们都滚,你们算什么东西还来教育我,老娘在这里开店的时间比你们还长。”

“还有你老太婆,钱还给你!赶紧给我滚!舍不得钱就别在外面买吃的,就这么点钱还想吃佛跳墙,我看你是白日发梦!”

说着,马翠娟从收钱的罐头瓶里抠出一块五,直接扔在徐家明奶奶脚下。

这下子把徐家明奶奶气坏了,袖子撸起来差点打人!

两边围观的人当然不能看着他们打起来,一边在劝一边在拉,小卖部门口热闹的像八十年代的歌舞厅。

林香秀在旁边看了一会,又好笑又无语,最后猛地惊醒。

她光顾着看热闹,差点把炸鸡给忘了!

看一眼锅里,好在火力小,炸鸡炸的刚刚好,林香秀把炸鸡全都捞起来,然后就开始收拾摆摊的东西。

这马翠娟一天到晚闹腾没完,她还是赶紧收拾东西回家吧,免得打起来殃及到她的摊子。

这么想着,林香秀把炸好的炸鸡也收拾起来,三轮车一骑,直接带着林笑回家。

回家以后也没歇着,继续调味尝试新的炸鸡口味,炸出来放凉一些就能吃。

不过林香秀可不敢给林笑继续吃炸鸡了,这段时间她试验新品,家里天天都出炸鸡,林笑就跟掉进鸡窝里的小黄鼠狼一样,一天三顿炸鸡,吃的牙龈红肿,又冒出了一颗口腔溃疡,一到吃饭就哭唧唧。

“今天给你煮苦瓜排骨汤,再煮点金银花水去去火!”林香秀一边骑三轮车,一边对身后的林笑说道。

苦瓜和金银花都是下火的好东西,但都有同一个特点难喝,金银花还好一些,苦瓜简直是林笑的噩梦。

小女孩如遭雷劈,一屁股跌进三轮车斗里。

……

家里的炸鸡多到吃不完,又不能长时间的存放,为了不浪费,林香秀到处分发,分给孟兰一些,又分给红姐一些,路先生家的冰箱里存了一些,就连邹燕红家都照顾到了。

大家吃了以后,都说这炸鸡味道好,外衣酥脆肉也嫩,吃着特别好。

但林香秀始终不满意,始终觉得这炸鸡还不够味道。

星期天的下午,林香秀终于尝试出自己满意的味道,她把这方子记下来,然后拿了油纸,把刚刚炸出锅的炸鸡包好,骑上自行车准备出门。

今天学校放假,幼儿园不上学,她当然也不用出摊,但林笑得去少年宫学声乐,这会儿就是去接孩子的。

而她做的炸鸡刚出锅的时候不好吃,外皮软塌塌的,一路骑着车到少年宫,正好吹风吹到温热,外皮也酥了,正好给笑笑当零嘴。

接到林笑,林香秀先掰开她的嘴巴看口腔溃疡和牙龈。

林笑张嘴“啊”了一声,不满的嘟囔,“妈妈,你在老家的时候看驴也是这样的。”

挑驴也得看牙口,就像现在这样。

林香秀想笑,“谁让你贪吃。”

连着喝了三四天苦瓜水,终于把火消下去了,她能吃炸鸡了。

林笑跟妈妈讨价还价,“我要吃一根鸡腿,一个鸡翅膀。”

“不行,只能选一样,剩下的妈妈拿去给别人尝尝。”

“不嘛。”林笑开始撒娇了。

母女俩还在少年宫门口磨蹭,正说着就遇到了熟人。

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

“林笑妈妈。”

林香秀转头一看,竟然是于念,她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里,我记得萱萱学模特的地方不在少年宫。”

少年宫只学声乐舞蹈和绘画,里面开班有补贴,学费便宜老师更加正规,当然,能进来的孩子也不是普通人,要么家长有关系,要么孩子自己的能力够硬气,能通过老师的考核。

“萱萱早就不学模特了,那就是个骗钱的地方。”于念想起这事儿就摇头,她推着自行车赶上林香秀,笑眯眯的说道:“虽然不学模特,但是我们家萱萱在绘画上有点天赋,就来少年宫学画画了,以后星期天放了学,要是咱俩没来接,可以让两个孩子呆在一块。”

转头又告诉萱萱,“你们俩在一起玩,可是要互相监督的,不许乱跑,不许跟坏人走,知道了没?”

他们俩都是做生意的女人,工作忙得不得了,不是每一次都能准时来接孩子,两个孩子一起等家长,互相帮衬着,不是很好么。

林香秀立刻点头,还拿了炸鸡给于念母女俩吃,“对,你们表现好,不吵架不跟坏人搭话,阿姨就给你们带好吃的。”

她又把炸鸡递给于念,“给,尝尝这味道怎么样?”

“你是打算在摊子上卖吗?”于念说。

林香秀:“对,最近生意受了点影响,我得想办法把客人拉回来。”

于念:“要我说你也不用太担心,那个马翠娟折腾不了多久,她自己就得把生意折腾黄了,她这人缺斤短两贪小便宜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马翠娟,说起来,她之前还跟我亲戚……”于念说到这里忽然反应过来,立刻住嘴,把鸡排送进嘴里,“唔,这不是鸡腿肉,但为什么这么嫩啊?好吃!”

林香秀原本还想听一听八卦,但是听于念这话,明显是不想多说,她也就顺势转移话题了,“不是鸡腿,是鸡胸。”

鸡胸肉比鸡腿便宜,做出来的鸡排当然物美价廉。

林香秀从自身出发,她觉得自己要是出去买东西,同样是肉,她也更愿意买更加便宜的鸡胸肉。

这次她研究的新品一共三种,多的也没有了,品种多了就乱,价格也容易乱,还不如简单点。

把简单的食物做到极致,也能挣钱。

除了之前的鸡腿和鸡翅膀,林香秀最得意的就是这鸡排了,她费了好大的功夫,终于找到了让鸡胸肉吃起来嫩而不柴的方法。

此时于念手上的那块鸡排就是这样的,厚厚一块,比大人的手掌还要厚一点,外面裹着脆脆的面衣。

咬下去,第一口能听见咔嚓咔嚓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多汁软嫩的鸡肉,腌制过的鸡肉完全入味,吃起来是鸡肉原本的香味,还带着一丝丝甜味。

鸡排是一整个的没有切过,厚厚的一大块,吃起来特别满足。

林香秀:“这是原味的,我还打算在上面撒点粉,烧烤摊上的那种孜然辣椒粉不错,本地的梅子粉也可以来一点,我都试验过,很好吃。”

“肯定不错,光是原味我都觉得很好吃了。”于念一口接着一口的咬鸡排,不住的点头。

后面的两个小崽早就把鸡腿鸡翅吃光了,还在那舔手手,也在说好吃。

林香秀挽起嘴角,准备明天就把这新品上架。

马翠娟想靠着降价就抢她生意?太嫩了点。

于念吃完鸡排还意犹未尽,这不正好可以同一段路,两个人就骑着自行车并行,一边骑车一边说笑。

她忽然想起来,“对了,你要卖这些炸鸡,是不是要买好多鸡腿鸡翅的?”

“对啊。”林香秀点头。

于念嘎吱一下,捏了刹车,“你说这个我倒是想起来,我家有个亲戚在屠宰场上班,专门宰鸡宰鸭的,他前两天问过我一嘴。”

林香秀好奇的看过去。

于念继续说道:“他们屠宰场接了个宰鸡的单子,结果鸡宰出来人不要了,现在都已经分割好了,全拿给职工当福利,他问我要不要,这一说我就想起来你了,你要买吗?肯定比市场上的便宜。”

“新鲜吗?”林香秀连忙问。

于念点头:“那是肯定的,就昨天现宰的,其实慢慢的卖也能卖掉,但那边负责人嫌弃租冷库费钱,就一股脑的全分下去了。”

“数量不少,我估计我亲戚那得有一百来斤,正好你这边用量大,要不我帮你去找他说说。他就是想一口气出手,省的放在家里变味儿。”

“一百多斤要是不够的话,他工友那边还有,大家都急着出手呢。”

的确,一百多斤的鸡肉,光是家里吃是吃不完的,肉类又容易变质,还非得卖给做生意的人不可。

林香秀很心动,但也有自己的顾虑,“可我家里也没有冰箱,一百斤一天用不完,肯定会坏的。”

“我记得你店里有个冰箱,那个多少钱啊?”赚了点钱,林香秀蠢蠢欲动想买个冰箱。

有了那东西,她就可以让市场的人多送一些,一口气囤些鸡肉。

一口气批发回来,菜市场的人不仅能降价,还可以让人帮忙剔骨再送过来,特别方便。

但只有大单子愿意这么做,像林香秀这种每天细水长流的小摊子,人家就两个字:免谈。

于念想了想,“我店里的不是冰箱,是冰柜,没有保鲜功能,只能冷冻。”

林香秀:“对,就是那个。”

“两千八,我在国贸大厦买的,你要的话我可以带你过去。”

林香秀倒吸一口凉气,直接干沉默了。

两千八,她吭哧吭哧的干了这么长时间,所有的存款不过一千五。

买个冰柜,日子不过啦?

既然买不了冰柜,鸡肉的大便宜当然也捡不到了,林香秀失望了一会也就缓和过来,跟于念打了个招呼,带着林笑回家。

当然,买不起冰柜的失落只是暂时的,林香秀第二天就打起了精神,因为她要上架新品了!

香喷喷的炸鸡!

这次林香秀做炸鸡没有学麦当劳的炸鸡,她想做点自己的东西,不想总学别人的。

所以这次的炸鸡,没有麦当劳那种厚厚的外壳,炸之前上了一层浓稠的浆水,浆水炸成的外壳牢牢的裹着鸡肉,锁住里面的水分,吃起来别提多嫩多香了,再撒上林香秀提前准备好的各种作料粉,咬一口,能把人香的灵魂出窍。

前两天马翠娟看见林香秀摊子前没什么人,汉堡也没怎么卖出去,还咧着嘴幸灾乐祸,今天炸鸡一出来,她立刻笑不出来了!

不仅笑不出来,整个人气得有点七窍生烟。

马翠娟一想,她和自己男人累死累活的忙活这么多天,又是降价又是倒贴钱的,好不容易把林香秀的客人都抢了过来,为的就是把林香秀给挤兑走,再也不让她在这里摆摊。

结果倒好,人家林香秀不仅没走,还上新品了,这像是要走的样子?

不过马翠娟一边腌制汉堡里的鸡腿肉一边盯着林香秀,过了一会又笑出来,她算是看出道道来了,林香秀这次上新的炸鸡没那么受欢迎。

林香秀也发现了,第一天上新,好奇的人多,真正花钱买的没多少。

至于原因,她仔细一琢磨也能想通,无非是因为贵。

鸡排、炸鸡全腿,炸鸡全翅全都是四块,一口价不还价。

虽然知道鸡排实惠也知道性价比高,但同样是吃肉,大家都更愿意吃更便宜的汉堡。

反正两片汉堡中间夹着的肉也不少,虽然吃不痛快,但多少能解馋。

再说小孩子胃口小,吃一个汉堡肉也够了。

这么想着,新上的炸鸡就卖不出去几个了。

知道马翠娟在旁边冷眼盯着,等着看自己笑话,林香秀压根没搭理她,坐在摊子边上想了想,狠狠心炸了两个大鸡排,然后趁着热乎切开了,就放在一个大铁盘里。

林香秀请旁边卖饮料的张阿姨帮着自己看着摊子,抽空去杂货店买了一袋子小牙签,也整整齐齐的放在铁盘旁边。

有客人过来买汉堡,看见切成块的鸡排很稀奇,就问道:“这是怎么卖的?这也是新品?”

“这是试吃的,一人吃一块,可以免费品尝。”林香秀笑眯眯的说道。

说着她主动扎了一块厚厚的鸡肉递给那客人。

这么大的一块肉,竟然白送?

客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犹豫着接过来,往嘴里一放,咀嚼了两下连连点头。

“你这个挺好吃的啊,多少钱?”

“四块。”

“四块有点贵啊。”客人本来是过来买汉堡的,此时眼睛忍不住的往鸡排上瞟去,看见旁边还有硕大的鸡腿和鸡全翅,嘴里的口水都兜不住了。

香是真的香,嫩也是真的嫩,就是贵的让人心痛。

林香秀并不气馁,用夹子夹起一块没炸过的鸡排给客人介绍,“价格确实不便宜,但这是一整块鸡胸肉,我没从中间剖开,你看,这么老厚的。”

那客人仔细一看,还真是好大一块肉,他盘算着这么一大块的肉,带回家切一切全家人可以一起吃,也算晚上加个菜?

唇齿间还残留着鸡排的香味,就那么一小块,勾起了人的馋虫,让人止不住的吞口水。

这么想着,那客人就点头,“四块就四块,你给我炸一块,再切成一样的大小。”

林香秀把鸡排下了油锅,有些为难,“切开没问题,不过我得提前跟你打招呼,这一整块就是为了锁住水分,切开的话肉会变柴。趁着温热的时候整块吃是最好的,一捏会有肉汁流出来。”

这形容的太馋人了,馋的人想抱着鸡排啃。

“那就别切了,整块给我。”

林香秀笑吟吟的点头,“行,要撒粉吗?有孜然香辣味儿的,还有梅子粉味儿的。”

“孩子吃,你给我撒梅子粉。”

送走这个客人,后面的推销林香秀就熟悉多了,自然而然的打开了销路。

不过饶是林香秀这么推销着,炸鸡的销量还是不怎么样,倒是炸鸡的香味吸引了不少买汉堡的客人。

这几天下来,零零散散的卖着,每天也能进账大几十块,去掉成本一天至少有四十,林香秀已经很知足了。

她现在一个月的净收入,加上路先生那边的工资能有一千五。

现在是因为家里什么都没有,样样都要添置,所以没存下多少钱,等度过这段艰难日子,她就能一心一意的攒钱,让笑笑过上好日子,说不定以后还能买房子买铺子啥的。

小日子过的美滋滋!

林香秀一边哼着歌一边炸鸡排,眉眼都是笑意,秋日清爽的风吹来,发丝飘扬,倒是衬的还有几分温柔。

她这里高兴,马翠娟就不高兴了。

这都多久了啊,价格战都打了快半个月,林香秀还不走!林香秀就是不走!

马翠娟不知道林香秀除了这里还有别的收入,所以就算这里没生意都不慌,在她眼里林香秀就是不走。

马翠娟急死了,她家的汉堡一开始就是低价卖的,现在撑不下去了,涨价也涨不上来,急的他们两口子半夜起来都要吵架,怪对方出了个馊主意。

为了这汉堡,店里整天烟熏火燎,小卖部的生意都干不下去了,店里的收入那叫一个惨淡。

越想越心慌,马翠娟干脆转身回到小卖部,找她男人,“要不,我们也卖炸□□?卖便宜点,这次不贪小便宜,我去批发市场找人家专门腌制炸鸡的调料,做个好味道出来。”

马翠娟男人睁开眼睛,没好气的问她,“你这是完全不装了,彻底扒着人家,捡人家剩下的吃了?”

马翠娟还真是不装了!

第三天她也推出了新品,也是炸鸡,依然比林香秀卖的便宜。

这次马翠娟长了脑子,不知道去哪搞来了炸鸡腌料,味道够香,就是太香了一些。

马翠娟家的炸鸡一出锅,半条街都是这香味,而且跟麦当劳的麦辣鸡竟然有几分相似。

这味道香的有些吓人,堪称诡异。

毕竟谁家炸鸡能这么香?

街面上的小商户们都觉得很诡异,都知道马翠娟家的炸鸡香的不像话,大家都约束自己家孩子,不许他们买着吃。

谁知道马翠娟那个抠门精从哪搞来的调料,里面又加了什么东西?不敢买不敢买。

街里街坊的,整天都闻着这股喷香的炸鸡味,闻久了竟然有点反胃,更别提林香秀整天熏着了。

但是附近的人知道,学校里的小孩又不知道,过来接孩子的家长更不知道。

哪怕有人提醒,大家也不可能想到里面有啥东西的,顶多是增香剂,这没啥。

现在还有一种喝着舌头会变绿的小饮料,小小一瓶,喝完一天颜色都下不去,这东西都有人买,大家根本不在意。

所以马翠娟家的生意竟然好了起来,天天都有小孩一放学就扯着家长的手去买炸鸡,小手手指着,要吃这个要吃那个,不给吃就撒泼干嚎,要么就是哭唧唧。

马翠娟做了几天,干脆把汉堡下架了,反正都不挣钱,还不如专心卖炸鸡。

她卖了几天,卖到后面林香秀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的摊子距离马翠娟家的小卖部不远,不过隔着二十米左右,她在路边,马翠娟的小卖部靠着街。

因为离得近,林香秀闻到的味道最重。

这天,林香秀正给自己的炸鸡裹粉呢,忽然就闻到一股肉臭掉的味道,那味道很难形容,又腥又臭,一闻到就驱散不掉,一直萦绕在鼻尖。

林香秀吓了一跳,心说不会是我的肉坏了吧,这可是早上让菜市场的商户刚送过来的。

送过来的时候她还检查过好几次,确认是新鲜的才收下来的。

一时间心里不稳当,拿起炸鸡闻了又闻,又给张阿姨闻了闻,这才敢确定不是自己的肉臭了。

张阿姨也闻到了味道,下意识的到处闻,最后目光落在马翠娟身上。

张阿姨说,“翠娟,你闻闻是不是你家的鸡腿坏了,我怎么总闻到一股臭味。”

林香秀也顺势看过去,就看见马翠娟提着一个大桶子,里面满满的都是腌制好的鸡腿,看起来红彤彤的,也看不出究竟坏没坏。

“哪有臭味,我一点没闻到,你别胡说八道。”马翠娟提着鸡腿,累得气喘吁吁,往面前一放就开始忙活,裹粉,拌料。

张阿姨,“我是让你检查一下,这味道我真的闻到了。”

按理是同行,林香秀不该说话的,但今天她没忍住。

“我也闻到了,是肉坏了的味道,我劝你还是检查一下,咱们是在学校门口做生意,万一吃坏孩子们的肚子,那可不得了。”

要不是卖给孩子,她懒得提醒,让马翠娟把自己折腾死。

谁知道马翠娟还不领情,她斜了林香秀一眼,“那就是你鼻子坏了,根本没有味儿,我家鸡腿好好的,你少在那胡说八道。”

又倒打一耙,“林香秀,你是不是看见我们家生意比你好嫉妒了,故意抹黑我呢?说不定是你自己的肉坏了,故意栽赃给我!”

她摸清了林香秀的脾气,只要不私底下使阴招,当面嘲讽两句林香秀不会发疯的。

林香秀呵呵笑了两声,懒得跟马翠娟说话,“随便你怎么想,自家的肉自己清楚,我只能保证我的肉都是新鲜的。”

“多管闲事。”马翠娟开始炸鸡腿了,嘴里还在不满的嘟囔。

她的鸡腿一下锅,整个街面上又弥漫起了那股子浓香。

闻着很香,确实香,但是香过头了。

林香秀熏了一个多小时,熏得脑子发晕,思来想去她还是觉得换地方,必须赶紧换地方。

这马翠娟家的炸鸡明显不对劲,现在看着是生意好,但谁知道什么时候就出事了。

她也是卖炸鸡的,东西都是一样的,万一别人以为她和马翠娟是一伙儿的怎么办?

这么想着,林香秀已经待不住了,看了看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才会放学,她就开始把摆摊的东西往三轮车上收拾。

张阿姨看见了,过来搭把手,“今天不摆了?”

“不,换个地方。”林香秀动作利索的收拾,还不忘了提醒张阿姨,“你也离远点,我看她这个摊子迟早出事,别连累到你。”

张阿姨又往马翠娟的方向看了两眼,她是老江湖,当然也知道不对劲,当机立断的下了决定,“那我也搬走!你搬到哪里去?”

林香秀指了指对面那条路的方向,“那边的路修好了,我搬到更远的地方。不能不提防啊,她完全是照着我学的,万一她以后出事,别人想起了我,那我可太冤枉了。”

“我想着,搬到另一条街,那条街也是接孩子必经的路,只不过人流量不如这里多罢了。”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呆在这里天天熏着,把我眼睛都熏疼了,”

其实张阿姨是心理作用,她是被油烟熏的。

林香秀点头,拉着张阿姨一起,俩人利用剩下的时间迅速搬到了另一条街。

从距离马翠娟不到二十米,到现在距离一整条街,足足一公里开外,这下总算放心了。

搬过来之后林香秀心里稳当了不少,还庆幸把张阿姨一起叫过来了。

她炸了块鸡排送给张阿姨,“这个送给您吃,这里离幼儿园有点远,我不放心让孩子自己走过来,一会我得去接孩子,麻烦您帮我看一下摊儿,行吗?”

“当然好啊,就算不给鸡排我也给你看。”张阿姨笑呵呵的说道,手上动作也不慢,立刻接过鸡排。

转眼到了放学时间,林香秀先是走过去幼儿园门口,接到了放学的林笑,这才紧赶慢赶的回到摊子这里。

重新换的位置,人流量确实不如学校门口,林香秀也做好了重新开始的准备。

不过她没想到,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树发出嫩芽。

原本搬到这里只是想躲开马翠娟,没想到这条街上一连串的录像厅,竟然误打误撞找到了最合适的客户群体。

林香秀搬过来的时候,没多久就放学了,她接了林笑,回答了林笑一系列的问题,例如为什么换地方啊,为什么不再原来的地方啊,最近生意好不好啊,之类的问题,这才把笑笑的嘴给堵上了。

闺女安静之后,林香秀才静下来等生意,但这边的人流量是真的不如之前的位置,家长路过的也少。

整个放学时间段,林香秀只卖出去十来个汉堡,跟之前的时候相比差远了。

林香秀并不气馁,想着要是再过几天还是没生意,她就重新换地方,找其他学校门口看看。

正想着,放学时间也过去了,天色渐渐黑沉下来,林香秀准备收拾东西回家,旁边的张阿姨也开始收拾东西了。

两边正忙活着,忽然听见不远处哗啦一声,是录像厅的电影放完了。

这边的录像厅不像是工厂附近。

工厂附近人流量多,但是人也杂,三教九流的什么人都有,那里的录像厅,把门一关就开始放凰片,公安扫黄又扫黄,但就是屡禁不止。

这边到底是学校附近,多多少少的会收敛很多,所以这里的录像厅只放电影,周星驰呀,成龙呀,从港台过来的电影轮番播放。

电影一场一场的放,过来看电影的不是附近城中村没工作的小流氓们,就是处对象的小情侣们,一场电影看完,人呼啦啦的往外涌。

屋子里,武打片的片尾曲还没结束,一群人已经呼啦呼啦的涌了出来。

平时这地方只有开场前卖爆米花瓜子的,今天出来,鼻子嗅了嗅,竟然闻到了一股油炸的香味。

这不,转眼林香秀摊子前就多了三四个人影,是一群十来岁的小流氓。

说小流氓其实有点过分,因为只是一群找不到工作的半大小子罢了,家在城中村,家家户户都有房子可以出租,日子过的都挺宽裕。

因为平时也就在录像片看看电影,要么去游戏厅打打游戏,一群人也不像飞车党那样的穷凶极恶。

几个小伙子走到录像厅门口,脸上还笑呵呵的。

此时站在林香秀的摊子前,被香味熏的眼睛发直。

林香秀停下收拾的动作,指着自己做的牌子,“汉堡有两种,价格都写在牌子上,剩下的炸鸡都是四块钱一个,要来点吗?”

几个小伙子再闻一下炸鸡的香味,齐刷刷的吞口水。

“四块钱有点贵啊……”其中一个说道。

还不等林香秀说话,另一个小伙子掏出两块钱拍给他,“我这有两块,你要是能出两块,咱俩买个大鸡排分着吃?”

“好!”

其中两个就这么达成协议,跟林香秀要求一个鸡排切两半,林香秀点了点头,还贴心的问,“还有不同的撒粉,你们可以选不一样的。”

于是一个选了孜然味,一个选了梅子味。

深城这地方都不爱吃辣,要么来一个极度能吃辣的,要么就是一点辣都不能沾。

林香秀动作利索的炸了鸡排,一剪刀下去分成了两半,用油纸包着递过去。

俩小伙子吃的斯哈斯哈的,又香又烫,一边大口大口的咬着鸡排,一边烫的倒抽凉气。

这两人的样子把林香秀逗笑了,她看见两个小伙子烫的跟烙锅上的鸡一样蹦跶,笑着问了一句,“你们要不要试试酸梅汤?鸡排和酸梅汤搭配起来很不错的。”

她没试过,但想想就很搭,鸡排是油炸的,吃多了难免油腻,正好配上下火的酸梅汤。

俩小伙子仿佛听见了救星,“你卖酸梅汤?”

“我不卖,但是她卖。”林香秀抓住了要走的张阿姨,小声嘱咐她赶紧趁着这个机会推销。

俩小伙子赶紧买了酸梅汤,猛地吸一口,微凉的酸梅汤下了肚子,重置口腔温度,再吃一口鸡排。

嗯!神仙来了都不换!

俩小伙子满脸享受,站在摊子前吃的特别香,这样子把路过的所有人都馋到了,从录像厅里出来的人都感觉自己的脚丫子有了意识,自动的拐到了林香秀的摊子前。

单身的小流氓们掏空自己的口袋,或者卖一根鸡腿,或者一根鸡翅膀,要是不富裕的就买个鸡排两人分着吃,再或者买点汉堡也能解馋。

处对象的情侣们就更想买了,出来以后给对象买一根炸鸡腿,搭配去火的酸梅汤,看对象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婚事不就能更快推进了。

于是,林香秀摊子前一个接一个的,竟然还排起了队伍。

忙活了一通,送走一群看电影的,又来了一群刚出来的,忙的头上冒汗。

这一会忙下来,林香秀才发现自己的炸鸡竟然卖光了,只有汉堡还剩下了一些,张阿姨更高兴,她的酸梅汤本来是夏天没卖完的材料,搭着卖的,今天竟然也卖空了!

“小林,明天咱俩还搭着卖,我还给你看摊子。”张阿姨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林香秀点点头,跟她打过招呼,带着林笑赶紧回家。

这都七点多,天都黑了半边,要不是一路上都是热闹的居民区,她心里指不定多害怕。

一路挑着灯光明亮的地方走,林香秀紧赶慢赶的回了家。

到家以后才松了口气,才从三轮车上跳下来,就看见有人等在门口。

林香秀上前一看,“孟兰,你不是在坐月子吗,今天怎么来了?”

“小月子早就坐完了,我都开始回单位上班了。”孟兰脚蹲的有点发麻,爬起来拍拍膝盖,“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收摊呀,我等了快一个小时。”

“我换地方摆摊了,今天生意好,炸鸡全卖光了。”林香秀提起这个就高兴,一边开门一边跟孟兰炫耀。

孟兰手上还提着东西呢,拿起来在林笑面前晃悠了两下,“那正好,我给你们带好吃的了,一起庆祝一下吧。”

“什么好吃的啊,小孟阿姨。”林笑其实已经困了,在揉眼睛。

林香秀也好奇,转头一看,“金蚝干,还有新鲜生蚝?!”

第58章 黄油煎金蚝干 村里的路边没有路灯……

村里的路边没有路灯, 林香秀看不真切,只是隐约闻到一股属于海鲜的咸腥味。

她加快速度打开门,上楼进屋, 拉开灯。

昏黄的灯光一亮, 立刻照出孟兰笑吟吟的脸和手上提着的东西。

果然是生蚝, 一网兜新鲜的生蚝,大概是因为等待的时间长,已经不滴水了,但看着还是很新鲜的,刚出水没多久。

孟兰另一只手上提着的,就是金蚝干。

林香秀以前没见过生蚝, 还是来了深城以后在菜市场见识的多了,这才认识了这些海边特有的食材。

这玩意就是个头大的生蚝晒干而成, 晒出来的颜色金黄金黄的, 有完全干透了的,也有半干的,孟兰手上这就是半干的金蚝干。

她拎过来的金蚝干和生蚝都不少,看着还挺重的,灯光下能看见手指头都勒红了。

林香秀上了楼立刻就给孟兰拿小椅子, 让她坐下, 又赶紧去倒了杯红糖水,这才说道:“你来就来, 带东西就带东西,为啥不坐在门槛上等着, 或者你先回家明天再来也成啊,就在外面干等着,傻不傻。”

说着又拿来盐水瓶, 往里面灌了满满一瓶的热水,检查橡胶塞子有没有漏水,这才塞进孟兰怀里。

林香秀忙的脚不沾地,嘴上还说,“别看刚出了小月子,这就跟普通坐月子没两样,一样要保护好身体,现在受冻吹风,以后老了可遭罪了!你看你,这么大人不知道照顾自己。”

“小孟阿姨暖暖。”林笑一回家也跑了,这会儿才从卧室里出来,手上抱着一只小毯子,“妈妈不说了,不念了。”

她的意思是让林香秀别再念咒了。

她一过来就把毯子裹在孟兰身上,带着一股暖呼呼奶呼呼的气息立刻将孟兰包围,身上的寒意都驱散了不少。

母女俩一顿忙活下来,孟兰不仅没觉得冷,反而身上热腾腾的,心里也跟着发酸发胀。

“不是我想念叨,我看你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就着急,坐月子多大的事情啊。”林香秀看了林笑一眼,让她进去玩儿,别在客厅跑来跑去。

“我没生气。”孟兰勾着唇角,裹着小毯子,往小椅子上一靠,“自从父母走了以后,我都记不清有多久没听过这种话了,生的啥气?”

林香秀:“那你今天怎么来了?有什么要紧事还是怎么了,不然干嘛坐在门口吹风。”

“今天供销社来了新鲜的生蚝和金蚝干,我想着你俩肯定没尝过,正好我做的饭菜不如你的好吃,就买了点过来蹭饭。”孟兰笑吟吟的指了指地上的生蚝,“这个要赶紧做,不然生蚝死了会臭掉,就不能吃了。”

听她说没事林香秀顿时松了口气,瞅她一眼,“我早就跟你说过,在家不乐意做饭就来我家吃,什么山珍海味没有,但家常饭菜管够,你还特地买这些来,跟我见外。”

孟兰瞪圆眼睛,“谁跟你见外,十月份的生蚝最好吃,我自己也想吃啊。”

“行,那你说怎么吃?”林香秀没拆穿她,“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今天有新鲜生蚝和金蚝干,做法可太多了,提起味道孟兰就流口水,“金蚝干最好吃,我选的都是最肥美的,一会直接下油锅煎一煎,我还带了一块黄油,就做黄油煎金蚝干。”

“新鲜生蚝更好办,把蒜末剁碎了做蒜蓉酱,然后放在生蚝上面蒸一蒸,要是有外面卖的那种龙口粉丝也可以放上去,特别鲜亮。要是嫌麻烦的话就直接蒸熟沾豉油,也好吃。”孟兰掀开毯子起身,“我来给你撬生蚝。”

“你坐着吧,我来。”林香秀瞥她一眼,毕竟是刚出小月子的人,还是多休息休息才好。

今天孟兰买来的生蚝个个都特别的肥美,个头又大,撬起来一点不费力气。

林香秀让孟兰教自己怎么撬生蚝,然后慢慢的找到了技巧,撬第一个的时候还不熟练,撬到后面越来越得心应手,不大点功夫就把生蚝全都打开。

屋子里顿时一股海鲜的咸腥。

林笑捏着鼻子出来,到处嗅,“妈妈,这什么味道?”

北方老家虽然也靠着海,但跟林香秀住的小村子没关系,村里也吃不到海鲜,林笑从小也没尝过海鲜。

林香秀把生蚝凑过去给她闻了闻,“生蚝,你想吃不?”

“我不吃。”林笑吐了吐舌头,“怎么有点臭呀。”

“这不是臭,要是生蚝死了,那臭味可比这冲头多了,海鲜就这味道,待会做熟了你可别缠着要啊。”孟兰笑着说。

林笑说的非常硬气,“我不会的!”

才怪!

林香秀在撬生蚝,处理完了以后就开始蒸着吃,家里没有龙口粉丝,但大蒜头很多,做饭总是免不了要这些作料。

她把家里的大蒜头全都拿给孟兰,让她拨开,剥皮后全都剁碎,按照孟兰的说法放在锅里炒成蒜蓉酱。

蒜蓉酱用的油很多,林香秀一边炒一边感叹,“现在真是日子好过,以前哪里能想到有一天做菜能放这么多油。”

好在这蒜蓉酱做出来,一顿用不完,下次做什么都可以放一点,倒也不算浪费。

锅里蒸上了蒜蓉生蚝,林香秀赶忙淘米做饭,趁着蒸生蚝的功夫把米饭也蒸上了。

做完这个才要做金蚝干,孟兰买来的金蚝干是真的大,四五个就铺满了一盘子,林香秀也没做太多,拿了六七个洗干净晾干。

晾干后直接下油锅,她拿了小板凳坐在煤炉子边等待,也不着急翻。

这东西的肉很嫩,一翻就翻碎了,必须等一面煎透煎到金黄才能翻动,林香秀并不着急。

锅里滋啦滋啦的响着,屋外不知什么时候起了一阵风,寒风呼啦呼啦的吹着,顺着窗户缝隙往屋子里吹,听着就像狼嚎,就连屋子外的树叶都在随风摆动。

林香秀看着好像要下雨,连忙下楼把大门关严实了,又回来把窗户什么的都关紧了锁上,回头才对孟兰说,“你今晚干脆别回家了,就在我这里睡,马上要下雨,你回去也不方便。”

“好。”孟兰二话不说答应,身体暖和起来,她就起身进屋去帮忙铺床。

自从赚了钱,林香秀也狠狠心把屋子里的床换成了大床,现在林笑可以在上面可劲儿的滚,睡三个人不是问题。

这话刚一说完,外面砰的一声巨响。

打雷了!

轰隆一声,紧接着豆大的雨滴就落下来,哗啦啦的拍打窗户上的玻璃。

林香秀跟孟兰对视一眼,两人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幸好有先见之明!

外面噼里啪啦的雨声没有影响到屋子里的林香秀,坐在锅边等了一会饭菜就熟透了,金蚝干也煎的两面金黄,起锅的时候她在里面加了黄油和葱段,吃起来一股奶香味和葱香,别提多上头。

林香秀咬了一口金蚝干,“这东西刚一吃到嘴里觉得好腥,除了腥就是腥,但是嚼两口就能吃出香味来,越吃越香,口感还很韧,这是个好食材。”

当厨师的职业病,吃到什么新奇的东西,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可以做成什么菜。

孟兰也夹起一块金蚝干塞进嘴里,吃着美味,又听见外面呼啦啦的风声,感觉心里前所未有的安稳。

她心里装着事儿,来之前心里就不稳当,但是来了林香秀家,看见林香秀带着孩子还依然稳定的向前,她心里也跟着安定下来。

“我还担心你吃不惯,金蚝干这东西喜欢的人很喜欢,不喜欢的人吃一口就吐。”孟兰眯着眼睛品尝金蚝干。

林笑就是不喜欢的,吃一口就吐在了垃圾桶里,然后一脸惊吓的看了妈妈,“好腥,味道好大,妈妈……”

“不喜欢吃就不吃了,剩下的半块给我,你尝尝蒸生蚝。”林香秀说。

蒸出来的生蚝林笑特别喜欢!生蚝肉软软嫩嫩的,还很香,搭配微辣的蒜蓉酱特别下饭,林笑一口一个简直停不下来。

她吃了一小半碗的米饭还不够,又盛了小半碗的饭,拿来一根瓷勺,往勺子里扒拉一点米饭,再把生蚝铺在米饭上,嗷呜一口全吃光,吃的小嘴巴油汪汪,脸颊鼓鼓的。

吃完以后抹抹嘴,笑成眯眯眼看向孟兰,“孟阿姨,你带来的东西真好吃。”

孟兰摸摸林笑的脑袋,心里不受控制的心酸想哭,倒不是别的,她忍不住想到自己流掉的那个孩子。

如果那个孩子是健康的,生下来养几年,也该像林笑这么可爱吧?

林香秀看孟兰脸色不对,立刻说道:“一会我烧水,咱们都洗一洗,然后就上床睡觉。”

家里没有额外的盆,孟兰就拿自己手绢简单擦了擦,林香秀母女俩也赶紧洗漱,赶着九点出头的功夫终于上了床。

一张大床,两床大被子,林香秀把林笑裹进自己的被子里,把她往怀里一塞,没多久林笑就睡着了,小脸睡的红扑扑,还在打呼。

林香秀也累了一天,迷迷糊糊的想睡觉,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感觉床嘎吱一声,睁开眼睛看了看,是孟兰在翻身。

快要入睡的林香秀就这么惊醒了,躺在床上又迷迷糊糊的犯困,又听见嘎吱一声。

“你睡不着啊?”林香秀后知后觉,睁开眼睛问孟兰。

孟兰又轻轻挪动一下屁股,嗯了一声,她特不好意思,“对不起啊,我有点认床,不怎么睡得习惯。”

“这有啥好对不起的,你也是过来送海鲜才被困在这,咱俩唠唠嗑,多唠唠说不定就困了。”林香秀索性从床上爬起来,把林笑挪到最里面去,自己睡在中间,跟孟兰有一搭没一搭的唠嗑。

孟兰笑了一下,学着林香秀的口音,“好,那我们唠嗑。”

她轻声说道:“我打算从供销社辞职了。”

“为啥啊,不是铁饭碗吗?”林香秀诧异道:“供销社不会要倒闭吧?”

林香秀还记得以前供销社那红火热闹的样子呢,各地的供销社都是如日中天,这才多久竟然要倒闭?

孟兰:“供销社不会倒闭,除了零售还有各个工厂的批发单子,生意好着呢,就是平时一天到晚都不怎么见人,我觉得呆着很没意思。”

“以前单位红火的时候,我们天天上了班就是招待客人,很热闹的,但是现在一天也没几个人,我每天的工作就是打扫卫生、擦玻璃擦桌子,要么就是找人聊天,我觉得这种日子太难熬了,一眼能看得到头,所以,我想辞职。”

她来找林香秀也是这个原因。

一说想辞职,以前的同事和朋友都劝她,让她不要冲动的做决定。

“你看那些下海做生意的人过的确实好,赚钱多,但那能赚多久?别人都是迫不及待的想捧上铁饭碗,你倒是好,要把铁饭碗给砸了。”

还有人劝她,“你现在有房子有工作,再熬三十多年就退休了,以后日子就好过了呀,现在还折腾什么?有这个功夫不如赶紧找个好男人嫁了,你是二婚,年纪越大越不好找喽。”

听到这种话,孟兰觉得心里憋得慌,好像堵了一团棉花,堵得她喘不上气。

再熬三十多年,听起来是很简单的一句话,但是她的人生能有几个三十年。

她不想让未来的三十年一眼能看得到头!

林香秀的话把孟兰的思绪拉回来,“那你想就去做,反正现在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还有套房子,怕什么啊?”

“我……”孟兰犹豫不决。

林香秀问她,“供销社的这个工作,你有必须要做下去的理由吗?”

孟兰愣住了,“没有。如果一定要说理由的话,那就是工资还算稳定,可以一直拿钱。但现在工资不高,我自己手上还有点存款。”

林香秀:“那你有必须辞职的理由吗?”

这次孟兰说的斩钉截铁,“有,这种日子我过不下去,我会疯掉。”

“那就得了,既然没有必须要做下去的理由,就辞职呀。”林香秀说,她的语气轻飘飘。

被她这么一说,孟兰感觉压在心头上的那颗大石头移开了,就好比拨云散雾,她突然知道自己该怎么选择了。

孟兰长舒一口气,语气轻松不少,“我明天就去跟主任提辞职,再做一段时间就可以走了。”

“轻松了吧,不认床了吧,那我们睡觉。”林香秀翻了个身,把林笑搂进怀里。

一到冬天她最喜欢搂着林笑睡觉了,暖呼呼的林笑就跟个热水袋一样,搂着睡到半夜还会热到出汗。

搂着林笑没多久就困了,迷迷糊糊间,林香秀听见身后的孟兰好像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林香秀还来不及抓住就已经睡熟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林香秀就看出来孟兰似乎有话对她说。

大清早儿的,孟兰去城中村附近的小街买了早餐,三份肠粉还有三份煎包,配上现磨的热豆浆喝,吃起来特别舒服。

林香秀一边吃早餐一边等着孟兰说话,等了半天孟兰都没有开口,她都觉得奇怪。

吃过早饭,孟兰终究是没开口,跟林香秀打了个招呼就骑着自行车走了。

林香秀看着她的背影,瞧着比昨天晚上开朗了不少,倒是也没多问,把林笑送到幼儿园后就去菜市场买菜。

回到菜市场,那才像是回到了快乐老家,呼吸一口带着泥土味的新鲜空气,林香秀感觉整个人都舒坦了。

菜市场里吵吵嚷嚷的,鱼在水里游弋,摆出来的蔬菜还带着新鲜的水汽,就连空气中都有一股刚下过雨的味道,林香秀在菜市场里逛了一圈,感觉这段时间的疲乏解开了一半。

她照常去给路先生买菜做饭,看见今天的菜市场来了新鲜莲藕,要了一根,想想又去买了点糯米,回去做个桂花糖藕,甜甜糯糯的,吃着也顺心。

桂花糯米藕已经算是一道菜了,林香秀转头又去了海鲜铺子。

最近的海鲜正是肥美的时候,摊子上的海鲜泡在水里,看着也都很新鲜,林香秀一眼看上了摆在冰面上的大虾,这大虾一看就是新鲜的,又大又肥,老板极力推荐,“斑节虾,味道很鲜肉质紧实,拿回家用盐焗还是水煮都随便你,都很好吃啊靓女!”

林香秀听着便笑了,点点头,“给我称一点。”

说着眼神又在摊子上梭巡起来,思考起码再来一道菜,老板称完虾报了个数字,又跟林香秀推荐生蚝,“你看我家的生蚝,又大又肥,要是未婚小姑娘过来我都不可能推荐,就是看你结了婚我才说喔,买回去给老公吃,吃完感情更好的!”

“为啥啊?”林香秀不明白,“为啥吃了生蚝感情就会变好?”

老板哈哈笑,朝她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表情,“男人的加油站……你说为什么感情会变好?”

林香秀一开始没听明白,想了想终于琢磨过味儿了。

她这些菜是买回去给路先生吃的,她要给路先生吃那么多加油站干什么!

就跟被电到了一样,林香秀直接把生蚝扔回盆里,“我才不要!”

听完这些,整个人都不自在了,海鲜都不买了,最后林香秀拎着大虾和莲藕,跑去买了点梅花肉,又买了点蒜薹,回去做个炒蒜薹,这也算一道菜!

中午路先生是自己回家吃饭的,他格外的青睐那道桂花糯米藕。

一块桂花糯米藕,林香秀看他吃完一半已经觉得腻住了,他缓了口气继续吃,一口气把整块全吃光,吃完就撑住了,坐在书房的垫子上拼东西消食。

林香秀打扫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摇摇头,感觉自己完全是多想了,怎么会把加油站和路先生联想到一起就不自在呢。

看他这样子,林香秀怀疑他根本就没长感情那根筋,俗称还没开窍,一心扑在事业上的人,这样很正常。

不过这样也有好处,至少路先生暂时不会结婚,她这份高薪工作还能稳定很久。

林香秀胡乱想了一会,就把加油站之类的事情全都抛到脑后,收了收心继续工作。

从路先生家里下班,林香秀跑回家睡了个午觉,醒来以后天色还早,这才不紧不慢的收拾摆摊要用的东西。

昨天在录像厅门口打开了销路,不知道今天怎么样。

她骑着三轮车慢悠悠的来到昨天的摆摊地点,过去才发现张阿姨已经到了,而且看样子已经开了张。

林香秀一过去,就听见张阿姨笑呵呵的说,“快来,我今天提前过来,正好遇见录像厅一场电影散场,做了好几桩的生意,还有人跟我打听你什么时候来,我说让他们等等,估计孩子们放学的时间就会过来了。”

“你瞧,还真把你盼来了。”张阿姨还提醒林香秀,“小林啊,我们现在做的主要是录像厅的生意,全天都有人过来,以后我打算上午也在这里摆摊,你要不要来?”

林香秀皱眉道:“我没空呀,平时白天还有事,只有半下午有空。”

张阿姨一脸遗憾,“太可惜了,你要是来肯定赚的更多。”

“没事,现在赚的这么些我也很满意了,全天过来我太累,身体吃不消。”林香秀停下三轮车,开始一样一样的往下放东西。

今天是个星期三,幼儿园不订汉堡,林香秀特地准备的少,准备最多的是炸鸡,她也打算好好做一做录像厅门口的生意。

这录像厅门口是真的有生意。

这不,林香秀刚来,摆开了东西,油锅还没开呢,录像厅里又是一大波人走出来,闻着味道就窜到摊子前了。

“老板,给我来一个炸鸡腿一个鸡排,炸鸡腿要香辣的,少给我撒点孜然粉,炸鸡排上面要梅子粉。”这一看就是买过的回头客,一个穿得特精神的青年,外面套着一件土黄色的灯芯绒外套,那叫一个意气风发啊。

“行,但是要稍微等会,我这刚来油锅还没开。”

“好,正好我还要去买酸梅汁。”小青年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转身就去找张阿姨买酸梅汁了。

今天开了个好张,后面来的几个客人也都是一样的,要么直接开口要鸡排和汉堡,要么就是要俩大鸡腿,刚来没半小时,林香秀已经进账了三十多块。

不仅林香秀赚钱,连带着张阿姨都跟在后面赚钱,她送走客人,直接就奔着林香秀来了,手上还装着一个巨大的罐头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