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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烬对他摇了摇头, 无奈地摊开手道:“桑渝白转学的消息我还是隔了个暑假才知道的, 他在高一期末以后就转走了,很匆忙,我记得——他连行李都没收拾,后来还是他们家派人把那些带走的。”

萧如玉也说:“确实,我记得你们俩最后一天见面后还莫名其妙地打了架, 薛烬肩膀青了一大片,还不敢擦药酒,怕味道重,被薛叔叔闻到以后罚写检讨。”

“你被打了?!”这是裴行之。

“他打你哪了?!”

“没这么严重吧?”这是桑渝白。

“就是轻轻碰了一下……”

“啊你们俩还打架了?!”“你们俩为什么要打架啊?”这是反应最迟钝的班长。

一窝蜂的问题涌扑面而来。

薛烬抬手,揉了揉肩膀之前受伤的部位,作势捏了几下,“打是打了,但没伤到骨头,只是皮肉而已,看着吓人,隔了半个月就好地差不多了。”

裴行之下意识看了眼肩膀,又扭头看了眼萧如玉,对方虽然脸上笑着但眼底一片冷意,就像是……还在替薛烬生气。

而薛烬本人似乎已经释怀了。

他弯起眼睛笑着说,“没关系,都是年少无知太冲动,而且这也不是我们第一次打架了。”

不是第一次?!

那还打了几次?!

薛烬高中过的是什么霸凌生活?

难道没有人帮他吗?

裴行之五指握成拳,手背青筋暴起,要不是场合不对现在已经砸到某人脸上了——他扭头看向桑渝白,后者脸色微微发白,眼神发虚,眼皮颤抖得任谁都能发现他在惊慌失措,大概率是陷入了某些回忆,眉眼之间的自责懊悔显露无疑。

薛烬不带感情地扫了眼桑渝白,又扭过头,低头把玩手机。

在装什么懊悔呢……

短暂的沉默后,薛烬按下开机键,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随即道:“走吧,已经十一点半了,早点休息。”

进电梯后,桑渝白说我送你吧,但薛烬笑着回绝了,萧如玉正要张口,裴行之就对薛烬说:“我已经让秘书把车停在门口了。”

薛烬欣然点头,“不愧是裴总。”

桑渝白冷哼一声,“不愧是裴总。”

裴行之无声地勾了下唇角。

“哪里,只是我太困了。”

薛烬只是轻飘飘一句话吹向他,他却比得了任何青年优秀企业家都还要来的骄傲。

电梯在一楼停住,从光亮明净的大厅走出,一眼就可看到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明亮的路灯下。

在无边夜幕的包裹下,它沉默得有些可爱,像默默等待他的小骑士,寡言安静,但忠实可靠。

这个想法是突然间浮现在薛烬脑子里的。

但片刻后,当他意识到自己把一辆价值几套市区大平层的车当成骑士?

薛烬觉得自己可能是困傻了。

走到车前。

薛烬自觉地走到后座,开门,矮身进车,回头刚想拉上车门,裴行之的手却拽住了,他低着头看向一脸诧异的薛烬,“进去一点。”

薛烬挪了位置,“好的,裴总。”

裴行之动作顿了下,才进了车,司机放下手刹开动车子,街边的光影不断倒退,裴行之看了几眼后视镜,突然说:“不要叫我裴总。”

他这声音来的十分突兀。

薛烬收回看向酒店正门豪华喷泉的目光,回神道:“怎么了?”

裴行之:“以后不要叫我裴总。”

薛烬笑了下:“好的,裴总。”

裴行之:“………别叫裴总了。”

薛烬正色:“收到,裴总。”

裴行之:“……都说了别叫——”

薛烬迅速:“明白,裴总!”

裴行之彻底沉默了,耳边只有薛烬从喉咙里发出的闷笑声。

裴行之又看了眼后视镜里弯起眉眼、目光熠熠的身影,没再言语。

罢了。

路程才刚到一半。“叮——”

心跳APP的提示音从薛烬的手机里响起。点开手机一看,是提醒,“嘉宾您好,您今晚的心动短信还未发送,请及时发送哦。”

浏览完内容,薛烬点开可选嘉宾列表,从上到下五个人选。

正在犹豫中。

突然“叮——”地一声又从裴行之那边传来,薛烬下意识扭头看了演裴行之。

不巧……

被正主当场抓住,视线对上,裴行之熄灭手上的电子屏幕,问:“怎么了?”

薛烬先是摇头,再点头,再摇头点头,最后在裴行之含着鼓励的眼神中问出了心底最纠结的问题:“你,每天晚上发短信时会犹豫吗?”

他问我会不会,那就是他会。

裴行之心领神会,故作沉思片刻才说:“会。”

薛烬眼睛一下就明亮了,“你也会?”

……不会。

裴行之尽力回忆上辈子这段时间里的心路历程,斟酌词句道:“这么短的时间,彼此了解的程度都很浅,千人千面,怎么可能不犹豫呢?”

薛烬点头,“我也这么觉得。”他又张了张口,似乎想问什么。

还能问什么……

裴行之见他与记忆里如出一辙地表情,心底了然,迅速打断道:“但我觉得发短信还是要慎重。”他说:“而且,最近你五天被公布了三次,网友们还挺关注你的。”

五天三次……

还有一次是他作弊逃掉的。

薛烬叹气,阖上眼皮轻轻靠在皮椅上。

鼻尖萦绕着舒适的香氛味道。

他的心也渐渐平复下来。他其实已经跳过票了,就在作弊的那次。

当时是发给周青石的,他从现实因素权衡过,周在节目组的热度最低,发给他最不容易被公布。但是……他隔天上午他突然听到赵云说,陆景和因为接连跳票被网友说不真诚,论坛上开了好几个帖子嘲讽他想钓鱼想开后宫,所幸他粉丝多,很快就被人举报了,但难免因此更加激化了黑粉的情绪,至此每天在评论区为陆景和拉票,点赞数不少。

该发给谁……

薛烬睁开眼,看向身边正在低头打字的人,他迟疑地问:“你……”

“你发给谁了?”

薛烬朝裴行之好奇地探过头,他们正在沙滩的露天帐篷里,隔着一张矮桌对视。

时值深夜,海岸是一望无际的漆黑,只有这顶小帐篷下亮着灯,悬挂的灯泡掩映在薛烬的黑眸里,仿佛两盏更耀眼的光源。

裴行之是为了小屋里叽叽喳喳的氛围,才躲到海边休息,不料遇上了正好也来散心的薛烬。

薛烬问:“你发给谁了?”

裴行之不咸不淡地撇开视线,“你问这个做什么?”

薛烬非常自然熟地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海风凉爽,他的声音却意外地清晰,“我就好奇嘛,昨天温叙言不是发给你了吗,你今天不给他发发?”

裴行之皱眉,“难道谁喜欢我,我就给谁发吗?”

“那倒……也是。”

薛烬笑了下,从卫衣口袋里像变戏法似的在裴行之面前拿出两听可乐,一听递给他,另一听,已经被他用食指单手打开了。

“咔嘭——”一声,清脆悦耳。

有点,帅……

裴行之不着边际地想到,手下意识地伸出去接过可乐,感受到手里的份量时顿时又后悔了,接过来干嘛,他又不喜欢喝饮料,尤其是汽水。

但他知道薛烬喜欢,这几天小屋里的矿泉水补充不及时时,薛烬就会买两提苏打水或者汽水回来。

一提放卧室,一提放客厅。

节目组怎么不多买几箱水,事后会给薛烬报销吗……

“你喜欢温叙言?”裴行之问。

薛烬认真地想了想,“还好。但要是目前来看,确实是好感度最高的一位。”

他坦诚到裴行之觉得诧异,裴行之忍不住问:“为什么?”

薛烬眨眨眼睛:“不是有句老话,叫喜欢一个人是没有原因的。”

裴行之挑眉:“是有的,只是那些人不愿意说。”

薛烬看过来:“你是真想知道?”

裴行之:“……当然。”

薛烬想了想:“他很温柔。”

裴:“你觉得其他人都不温柔?”

薛:“话也不是这么说吧……”

裴:“呵。”

沉默片刻。

裴行之忽然问:“为什么喜欢温柔的?”

薛烬瞪大眼睛:“难道你喜欢暴躁的?!”

他们俩同时想起了沈文溪。

裴行之咬牙切齿道:“……能不能不要二极管思维?”

薛烬:“…………哦。”

随即又问:“所以你发给谁了?”

裴行之无奈:“……你还真是问不到就不死心啊。”

薛烬仰头喝了口可乐,“我其实是不想和你抢同一个嘉宾。”

“…………?为什么?”

“哎,你还是别问了……”

“你暗恋的人被别人抢了?”

“……没有……”

“是白月光?”

“……不是!”

“不是?哦,那就是是,所以和温叙言一样都是性格温柔的?”

“……不是!你今天怎么话这么多?”

“大学吗?”

“我特么大学就没谈过!”

“哦,是高中啊……确实是越青涩的年纪,失去的爱恋就越刻骨铭心。”

“不是不是不是!!!”

“被戳中心事,恼羞成怒了?”

“…………呵。”毁灭吧。

薛烬阖上眼睛,徒手捏扁了空掉的易拉罐。

裴行之今晚话太多了!

还是跟以前一样安静点好!

第28章 第 28 章 上辈子be,裴总很遗憾……

与此同时, 姜家。

卧室里紧闭着做工精良的窗帘,透不出一丝月光。

床上的人满脸汗水,短发濡湿, 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毛巾,潮湿而粘腻。

“别上那辆车!!”

薛晚晖喘着气从梦里惊醒,红色,红色, 满眼都是红的血液和红的火光,睡衣彻底湿透, 贴在身上极为难受, 他再也睡不着了。

这是他获得上一世记忆后第三次噩梦,每次都是梦到与薛烬相关的片段。

第一次是薛烬参加的恋综节目被他意外看到, 还是他小儿子发现的。尴尬、愤怒、耻辱一齐涌上心头, 他几乎可以想象出姜家父母亲戚对他这个赘婿的嫌弃和厌恶, 他维护了四十多年的脸彻底被薛烬败光了!!毕竟就算薛烬是红了那也是黑红!

当晚, 他把薛烬从节目组叫回姜家,然后在他一下车, 迅速抽出身后的棍子就打, 绕是薛烬反应再快, 后背和手臂都被抽了三四下, 次次都是用尽全力!他当时是真气啊!真气啊!前妻留下的、他含辛茹苦带到姜家抚养大的儿子, 竟然成了一个恶心的心理变态!

后来要不是姜怀溪护送薛烬走, 薛烬差点就因为骨折退出节目。

第二次是节目结束时,薛烬和裴行之在告白夜确定关系。他在直播结束后立刻赶到薛烬租的房子那,蹲守在门口,等了整整一夜,才等到回家的薛烬, 但几乎是在俩人隔着楼梯对视上,薛烬转头就跑,后来,他持续蹲守了几天都没蹲到。

后来,薛烬换地方住了。

他打听到,又去,又没见到。

再后来,薛烬彻底换到他寻遍天涯海角也找不到的地方了……

第三次,就是警察半夜打电话给他,他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穿着睡衣、汲着拖鞋、把车开得歪七扭八连闯四个红灯地赶到现场,他只记得那晚临海市突然降了温,可他后背却湿透了,车祸燃起的火焰热的他眼睛疼、鼻子疼、脑袋疼——他都不敢想,火堆里的人得有多热啊……

他甚至跪倒在地恶心地乞求道,他儿子最好是当场就咽气的!

咽气……

不,现在谁都不会咽气的!

薛晚晖噩梦惊醒后再也睡不着,打开床边的壁灯,去浴室里洗完澡换上干燥的衣服,回到书桌前,开始查询所有有关薛烬的词条,贴吧、微博、某乎、短视频平台一个个搜过去,但凡有黑的征兆,复制链接,全都分享到“为薛烬千千万万遍”的群里,举报,退出,再找。

——一套连招丝滑流畅。

这几天的反复操作,把他这个教了几十年书的古板从不追赶新潮的中年男老师,活生生给练成了课上“同学们”课下“姐妹们”的油腻大叔。

连他自己都唾弃自己!

而另一边,齐弘远亦未寝。

他下午看到了杨启芳的体检报告,指标开始出现些微异常,杨启芳没当回事,可他却在吃饭时筷子都拿不稳了,最后因为连续掉了三口菜,直接被杨启芳以“不会吃饭就滚出去”的理由赶出了家门。

深夜,烧烤摊,买醉。

一个人喝酒到一半无聊,齐弘远下意识就被大侄子拨了电话。

电话只等待了十秒,他就得到了薛烬恶狠狠的一个字“滚!”

齐弘远的心情突然美妙起来了。

“阿烬,你睡了啊?”

“废话。”

“阿烬,最近过得怎么样,开心吗?”

“半夜被人吵醒,你觉得呢?”

“哦……”齐弘远迟钝地想了想,“好像确实不开心。但你不要不开心嘛,舅舅好久都没听到你说话了。”

“………我六个小时前给你送了瓶可乐……”

记性这么差吗?

薛烬拧起眉头,看了看隔壁床铺正熟睡的身影,轻手轻脚地穿上拖鞋,推开阳台门走了出去。

“又喝醉了?”

“要我来接你吗?

“地址发来,我现在坐出租车去。”

齐弘远听完后红了眼眶,沉默良久才说:“不用了,我就是喝醉了,想找人说说话。”而后挂了通话。

徒留薛烬站在小屋阳台上,看着手里嘟嘟两声响的手机沉思。

不是……齐弘远他……

似乎有极为悲痛的难言之隐?

想到这,薛烬在凌晨三点又拨出了一通新的电话。

翌日清晨。

薛烬睡到十点才醒来,睁眼坐起,裴行之已经穿戴整齐地背对着他,坐在对面的办公桌前用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

背影极为端正。

薛烬怔愣半分钟,混沌的大脑逐渐恢复清醒,摸出枕头下的手机。

看完时间,薛烬又点开心跳APP查收昨晚的心动短信。昨晚发送犹豫了大半天的短信后,他倒头就睡。但据说,昨晚的短信会影响今日的约会安排。

也不知道王导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薛烬——>沈文溪:平时要多多锻炼,争取下次摸得到我的外套。】

是的,他没发给裴行之。

他觉得自己应该冷静冷静了,说到底这是个恋爱综艺,主旨从来都是谈恋爱,他承认自己是因钱心动,为钱而来,一直在各个环节里浑水摸鱼,但是——他不能影响其他嘉宾谈恋爱啊!尤其是他室友!

绝对不可以再因为找不到人发就把好室友拉下水!

希望他室友在知道自己“认真”后,也赶紧认真起来。

与此同时,APP里还显示着他收到了4条心动短信,由于节目组匿名处理过,发件人都是***。

【第一条是:希望明天和你的约会能和上次一样开心。】

【第二条是:你猜的出我吗?】

【第三条是:下次锻炼记得约我,我也想练肌肉。】

【第四条是:你好。】

四条?!!

薛烬头都快疼炸了,简直都可以想象今晚他的心动连线要是被爆出来后网友得有多沸腾!!

看到第一条时,薛烬挑了下眉,这位嘉宾是……关系户?!约会安排这么快就知道了?但是“上次”两个字一出,薛烬彻底打消疑惑,是陆景和!

第三条和第四条之一肯定是沈文溪,另一个猜不出来。

第二条的话,让他猜发件人?

薛烬一时间没有头绪,下床,穿鞋,去卫生间刷牙时,看着镜框下的另一套牙具,突然有了个灵感,这口吻,玩笑中带着强势——

像他室友!

薛烬欢快地眯起眼睛,吐出满嘴的泡沫,心想,没想到裴总发的短信怎么变成了搞笑风。

十一点整,嘉宾们齐齐洗漱完。

王导安排工作人员引导嘉宾一一进入三楼的隔间,其余人在二楼小客厅等候,薛烬是最后一号,所以等待的时间格外久。

早饭未吃,他精神有些萎靡。

温叙言上楼后,裴行之随即在众目睽睽下噔噔下楼,回来时手里提着个外卖袋,刚撕开包装袋,汉堡的香味就飘散出来,满屋芳香。

是吃的!

薛烬眉目一清,抬起耷拉着的眼皮看过去,裴行之手里正握着个汉堡,低眉,慢条斯理地撕着包装纸,旁边的人也纷纷侧目,被香味勾的受不了……

“裴总,你这也……太香了。”

薛烬忍不住说,裴行之却停下撕包装纸的手,“你是说我香?”

薛烬连忙摆手:“不敢!不敢!”

裴行之笑道:“给你吃,你也不敢?”

他说着还特地用手指点了点掌心里的东西。

这话也太容易让人误会了吧!

吃的是人,还是汉堡啊……

沈文溪轻轻扫了眼裴行之,嘴角勾起冷哼的弧度,周青石笑着点点头,手指敲击在茶几上,默不作声,好似心情极佳。

薛烬身边的陆景和连个眼神都没分过来,极为专心地看着手机页面上的英雄……哦不,早教新闻。

经过的助理偷瞥一眼,随即瞪大眼睛,卧槽,联盟大瓜!!

也许是裴行之无意中口误,不要瞎想!薛烬按下心中的胡思乱想,弯起眼睛漫不经心地强调说,“是汉堡吗,这个我敢?”

“袋子里还有一个,还温着。”

裴行之眸色暗了几分,指尖微微用力,顿了顿,但还是对薛烬温声说道,“没有加沙拉酱和番茄酱。”

薛烬起身把袋子提过来,听到这诧异道:“加不加酱都行,我不挑食。”

裴行之诧异:“……你能吃带酱的汉堡?!”

薛烬梗诧异:“谁……不能吃带酱的汉堡?!”闻所未闻!

裴行之沉默片刻,只好道:“……我有个朋友……”

薛烬摸着下颚点头,“请继续。”

裴行之掐着表带,强行冷静地解释道:“我有个朋友,我和他有次开车出去,半路汽车抛锚,当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们在车里待了一晚上,半夜我饿得睡不着,他从包里摸出了一个冷掉的汉堡,说是早上别人给他买的,但是他不吃带酱的汉堡,本来想在上车前扔掉……后来就给我了。”

话落,客厅里安静良久。

裴行之抬起眼皮,就看到薛烬正对他歪头笑,黑如点漆的瞳眸亮晶晶的,他听到薛烬说:“裴总你平时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那时候就那么蠢呢……你朋友肯定是骗你的,为了骗你安心吃下那个汉堡。”

沈文溪也揉着耳链道:“裴总,没想到你的桃花运不错嘛。”

陆景和也笑了:“裴总不如和那位朋友,再好好聊一次,说不定不用上我们这个节目就能找到自己的良缘了呢。”

没人能知道裴行之此时的心有多么惊涛骇浪。

那次是在综艺结束后,他和薛烬去藏区旅游,但是旅途中发生了一次不小的矛盾,因为网上有人流出一些据说像薛烬在酒吧热舞的视频,他在车上质问薛烬,薛烬没回答,只是劝他开车注意看路不要分心。

非常不巧的是,在薛烬刚说完,车子就砰的撞上路边的防护栏。

裴行之又气又尴尬,坐在驾驶做上迟迟没有动。

还是薛烬下了车,四处看看。

车壳凹陷,电池的电路断裂,车一直打不起火,手机也没有信号,薛烬思考片刻,便打开出门叫他出去一齐把车推到道路边缘。

推完车,精疲力尽,四周昏黑,裴行之也再也记不起质问薛烬的事情了,躺在后座上闭眼休息。

长久的沉默后,是薛烬率先出声,“裴行之,你吃汉堡吗?”

他以为是幻听,“什么?”

“汉堡,但是很凉,是早上买的。”

“……你吃,我很困不饿。”

“我不吃加酱的汉堡。但是今天早上忘记跟店员说不加沙拉酱和番茄酱了。”

“……呵,口味真独特。”

裴行之话刚落,一个团状物就被稳稳放进他掌心。

“谢谢裴总,袁老先生在地下会保佑我们俩长命百岁的!”

“是我吃的,你有什么功劳?”

薛烬靠在副驾驶坐闭目养神。

“哦,那就只保佑裴总吧。”

谁料一语成谶。

裴行之的眼眶一阵酸胀。

他借着揉了揉太阳穴的动作,他才得到片刻的喘息时间。恰好这是温叙言下楼了,助理喊沈文溪上去,时间耽搁几下,再次闲聊时,他的情绪已然恢复平静。

扭头再看薛烬。

这人已经吃完半个汉堡了,视线对上,薛烬竟然还弯了弯好看的眉眼。

“这汉堡真好吃,谢谢你。”

第29章 第 29 章 约会做陶艺,薛烬手艺生……

【4月13日, 周六。

白桌上放着六张嘉宾的照片。

采访员看向推开门的温叙言,示意他走到桌前,“温叙言嘉宾您好, 接下来您要在这几位嘉宾中做出排序,代表您对今天晚上的约会意向排名。”

温叙言犹豫片刻,随即排好:裴行之,周青石, 陆景和,沈文溪, 薛烬。

采访员诡异一笑:“您确定?”

温叙言点头:“我确定。”

他本来还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两秒钟后就被采访员的惊人噩耗所震得两眼发黑——“好的,恭喜您接下来要和排序第一和排序倒数第一的嘉宾分别进行约会, 尽请期待哦~”

“……什, 么?!”

温叙言脑袋都要炸了, 他自从上这个节目起就只对这两个人发过短信, 一个刚吵过一架暂时不想接触,另一个只是心动还没怎么接触——特别是这两人同住一房, 似乎关系还不错……

这可真是盆巨大的狗血呀。

温叙言硬着头皮, 冲镜头扯起嘴角, 随即满怀心事地奔赴约会地点。

首先是和意向指数倒数第一名约会, 就是薛烬。

节目组把他们安排在蛋糕房。

车停在路边。温叙言看着手机上的短信提醒, 约会主题是蓝色, 附加要求是拍够十张甜蜜的“情侣”照片,并且制作一个成品带回小屋给其他嘉宾品鉴。

他固执地没换衣服。

可当他走进蛋糕店,看到那个蓝衬衫的青年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对他毫无阴霾地招手笑时,心底涌起的悔意恨不得能即刻淹没临海市!

指导员看了看薛烬,又看了看温叙言, 再看了看严格按照天空主题装扮过的梦幻蓝白基色的制作间,最后看了看跟拍的摄影师——掐着胳膊,强行按耐住八卦的心,才开始认真指导两位嘉宾制作基础款甜品。

敲蛋,分蛋液,手动打发蛋清。

薛烬跟着指导员学的极为认真,温叙言心生无聊,视线控制不住地从操作台移到薛烬修长的手、再移到薛烬认真的侧脸……

直到指导员问他们为什么不用电动打发器时,温叙言才勉强回神,脸颊通红。

薛烬是没经验,而他是忘了。

这件尴尬的事情发生后,温叙言去洗手间用冷水扑了几下脸才缓过神,回到制作间时,薛烬正在用小锅加热黄油,见他来了,于是让他在一旁帮忙倒巧克力碎。主动邀请他合作干活,又帮他在直播镜头前解释消失的原因。

温叙言心里一暖,默默低头。

薛烬的温柔像春日里的微风吹拂着他别扭而酸涩的心,一次又一次地动摇着温叙言。

不可以……

不可以!

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温叙言看着落地窗外被飞鸟惊动片刻,又悄然恢复平静的繁茂枝条。不合适的,没必要勉强。

最终的成品是草莓奥利奥凝酪蛋糕和青提奶油蛋糕,他们各自尝了一小块,剩下的找了个盒子打包。

薛烬主动提议他带回小屋。

——因为晚上有个和其他人的约会,他还要再换身衣服。

他走的急。当跟拍摄影师把照片拿给嘉宾检查时,只有温叙言在场。相机定格的瞬间,成了一张又一张的张,它们缓慢地掠过温叙言的眼前,就像是贴脸嘲讽——你的眼睛背叛了你的心。

摄影师毫无所觉,甚至还夸温叙言的表情控制得特别好,这组照片有望拿“最养眼情侣”。

温叙言不敢说话,只是让摄影师把照片都分享给他。

随后强打起精神,奔赴下一场。

第二场约会是在ONCEMORE西餐厅,晚上七点。

约会主题是黑色,温叙言极为少见地穿上了笔挺修身的黑色西装,但浑身不自在,全身上下仿佛都被绷带紧紧缠住呼吸都困难,他站在试衣间的全身镜前一次又一次跟店员确认衣服码数是否偏小。

可答案都是刚好。

眼看着时间就要到了,温叙言立刻提上精心包装过的礼盒前往餐厅。

裴行之是踩点到的。

一如往常,黑西装,沉稳自信,但惜字如金,让他很是苦恼。

就算是他捧出了礼盒,裴行之的反应都是淡淡的,随手搁置。他想,可能是嫌弃自己买的领带太便宜了?

温叙言绞尽脑汁想了几个话题,比如星座咖啡还有恋爱短剧,可裴行之似乎都未曾涉略,气氛一直热不起来,一直都是他在讲单口相声。

跟下午有来有回的一对比,他简直快被这严重的反差整烦躁了。碍于镜头,他只能疯狂喝水喝水喝水。

凭什么他要一直哄着裴行之,一直给裴行之陪笑、当乐子人啊!

他好歹也是有温家在背后……

直到他随口吐槽道:“桌上的甜品都好难吃啊,甚至还不如下午我和薛烬做的。”

此话一出,裴行之像是被按下了什么语言开关,他居然主动询问:“你下午和薛烬约会做蛋糕?”

温叙言下意识说:“对,做了两个蛋糕。”

“什么口味?”

“奥利奥和青提的。”

“薛烬做的哪个?”

“……都有,两个都是我们一起做的。”温叙言说到这时已经感觉有些不大对劲了,裴行之的问题又密又急,话茬是被打开了,但是问题涌向的人好像——不是他。

“蛋糕你们是现场吃完了?”

“……没有,节目组让我们带回去给大家尝尝。”温叙言解释完,很想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我下午做的可累了,打发蛋白打的手都酸了。”

裴行之反应平淡,“你不会用打发器?”

“还不是薛烬……是他推荐我用手打,还说手动打发成就感超级充足。真会骗人,结果他自己就打了一盆,剩下的两盆都是我打的。”

温叙言嘟囔着说完,下意识扭头看裴行之,试图去观察他的表情。

裴行之究竟对他有没有半分——

“他就是这样。”

温叙言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彻底愣住,大脑一阵冰凉,像是被冰锥扎进——那个不苟言笑的混血青年忽然勾起唇角,手指轮换敲打桌面,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有趣的故事……

有趣的。

和谁呢?

温叙言失神地端起高脚杯,酒红色的液体清晰地倒映着他失魂落魄的脸,脑子里忽然浮现起下午薛烬站在他旁边温声询问他面团黏住手了怎么办……

想着想着,他忍不住笑起来。

所以,薛烬在和谁约会呢?

他应该不会让约会嘉宾感到无所适从的尴尬吧……

引导员说:“薛烬嘉宾您好,本次约会对象是由昨晚的心动短信所引导的,您发送的短信对象将成为你的约会对象之一,接下来您需要在接收到的短信发件人中选择其一,作为第二位约会对象。”

薛烬沉思片刻,问:“我选第二条。”

【你猜的出我吗?】

八成是裴行之。

但他没想到,在陶艺店里看到的却是剩下的那二成。

推门进屋,薛烬顾不及心底微妙的失落感,眨眼就换上弧度恰到好处的笑容。

“你好,久等了。”

周青石穿着灰色的高领毛衣,身后的陶艺制作间上摆放的成套工具也是灰色基调的。

指导员看着薛烬推门进来,瞳眸骤缩,眼底的惊艳在镜头前显露无疑,即使早有看过硬照,大脑当样貌极为出挑的青年活生生地站在你眼前,肩宽腿长灰色卫衣,白皙面容黑点泪痣,和漫画成真有何区别?

周青石没错过薛烬闪过的一丝讶异,即使薛烬隐藏的很快,他快步迎上前问:“没想到是我吗?”

薛烬摇头,“确实没有。”

周青石:“那你想的是谁?”

薛烬笑:“我以为会是陆景和,毕竟他拿我当挡箭牌不是一天两天了。”

——很聪明的话术。没有说自己期待是谁,反而借口以为自己被当挡箭牌,暗示自己心理预期低。

顺便把陆景和推进俩人话题,周青石就算再想深究,也会在考虑到四百万男粉的战斗力后轻拿轻放。

周青石嘴角的笑容逐渐扩大。

薛烬。不愧是他觉得在小屋中唯一一个可以和他抗衡的人,骨子里一阵钻心的酥痒,棋逢对手的刺激感让他突觉浑身刺挠,爽得发麻,他恨不得抽干烧尽骨头缝里的污垢。

薛烬刚系上围裙,低头和周青石讨论要做的形状时,摄影师已经连续按下十几次快门。

指导员边介绍边动手示范道:“第一步是揉泥,使泥和水混合均匀,排除泥巴内的气泡。第二步是找中心,取泥巴大小大概是两个拳头,不要太多,然后放在拉胚机上,运用双手的力量将泥巴塑形,塑形要注意……”

薛烬听的极为认真,但由于过于担心泥和水的比例,稍微有点湿了就加土,干了又赶紧加水生怕裂开,最后水多加土,土多加水,如此以来循环往复,薛烬手里的泥团也揉越大,足足占满一整个盘子。

周青石笑得连咳嗽都忘了,“你这是在和面吗?……要是和面擀饺子皮的话,这盆都够我们六个人吃了。”

薛烬尴尬地举起手挠了挠脸颊,有些过意不去,他是个不会做任何面食的南方人。

但也是刚挠完才意识到自己满手都是泥,刚想问周青石帮忙拿张纸,扭头一看,周青石和指导员已经笑得脸都红了,捶胸顿足的。

摄影师举起相机,对准沾着泥土的薛烬又拍了几张。鲜活生动。

薛烬赶紧侧过脸,起身跑去洗手间洗脸,等到冲洗两遍后,薛烬抬起头,水滴顺着下颚线滴落,在灰色卫衣留下深色印记。

他也是这时才看到自己的耳朵不知何时也沾上泥土了。

太尴尬了!

第30章 第 30 章 裴总,你这醋隔离几十年……

薛烬洗干净脸和耳朵, 又用纸巾擦干水渍才走出卫生间。

回到陶艺室里,柔软的泥团被放置在拉胚机上,开孔, 扩口,拔高,定型,最后上色时, 周青石忍不住问身边低头给泥团认真凹造型的人,“你待会儿想涂什么颜色?我参考一下。”

薛烬头专心捏土, “都可以。”

周青石想了想, 还是放下手里的笔刷,走近, 蹲在薛烬身边看着他做各种各样奇怪的小“配件”——因为和的泥太多了, 薛烬做了六个一模一样的筒型圆柱, 放在一边, 现在似乎准备捏几个不一样的小东西粘在上边以此区分。

看久了,周青石也忍不住搭把手, 在一旁做了几朵叶子花朵, 还有憨态可掬的小狗和熊猫, 薛烬看了几眼很是惊喜。

“你以前学过雕塑?”

“嗯, 但是只会一点。”

薛烬放下泥团, 用沾满泥土的手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好厉害,感觉以后可以考虑开个教学班了,等这个片段播出,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观众想跟你学的。”

直接的夸奖,灿烂的笑容。

只是几个泥胚而已, 怎么能得到这样的赞誉呢……

短暂的沉默后,周青石低下头,掩饰眸中晦暗的神色,心脏狂跳。

“如果我开班了,你会来吗?”

“当然啊。”

薛烬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周青石控制不住地抬头,看着薛烬对他眨了眨眼睛道:“我不来,谁给周老师揉这么大一盆泥团啊,是吧?”

周青石点点头,也笑了,“对的,那就在这提前感谢薛助教。”

弹幕化身鸡叫。

【家人们,这都不磕吗?】

【啊啊啊啊感觉薛烬和谁都好有cp感,前一个陆教练,后一个周研究员,已经下一个期待下一个了!!】

【话说晚上的约会名单出来了吗?】

【没呢,下午三场,晚上三场,但是可以确保的是上午和下午绝对不可能有重合的配对。薛x周可能只是今天下午的限定cp了哦。】

【我磕的薛x裴呢,这么大一个cp超话,怎么被王导给拆了?!!】

下午2:00,DIY蛋糕店。

温叙言坐在窗边看着路边经过的年轻情侣,静静地等候着脑海里期待的面孔到来,手指却不断地摩擦着马克杯,心里忐忑。

他会来的,他会来的!

规则已经被改了,薛烬他……

桌上的两杯拿铁还冒着热气,方糖和一次性搅拌棒,他特地放在了居中略微偏向对面的位置上,方便薛烬抬手就能碰到。他不嗜甜,却也讨厌纯苦,习惯加半袋方糖。

蛋糕店的玻璃门开了,玄关附近的铃声响起。

“叮铃铃——”声音清脆。

温叙言心里一震,起身,立刻扭头看,身体的激动都快把桌子上的咖啡杯掀翻。

随即却是失落。

彻彻底底的失落。

来人是他曾经因权势仰慕过、如今已经完全心凉的——裴总。

长身玉立、衣冠齐整,白衬衫系到最上面的一颗扣子,喉结突出,下颚线流畅的衔接至鬓角的黑发,一双绿眸逆着光看时如同幽深的密林。危险而神秘。

裴行之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随即在温叙言对面的编藤椅子上落座,举手投足宛若欧洲中世纪的贵族。

短暂的寂静后,裴行之明知故问:“很遗憾是我吗?”

温叙言回过神,勉强地扯起嘴角微妙的弧度,“没有没有,哪里会,我很开心能遇见你。”

裴行之轻轻搅动着咖啡杯,就像搅动人心般轻易,态度散漫又冷淡:“是吗?可是你的眼睛里写满了失落,暗淡,和遗憾,是原本有什么期待的人吗?”

温叙言咬紧牙关:“……没有!”

——冤枉你的人永远比你更知道你在被冤枉。

裴行之昨晚没发给薛烬,他发给温叙言了,直觉告诉温会反扑到薛烬,事实也是如此。甚至是他没预料到的场景,所有人都在这时反扑了……

第二次的约会,看来都很期待啊。

得在另外两个人出场前赶紧抓把劲吗?

呵。

与此同时,王导终于将昨晚的心动短信公布在@心跳的信号官博上。

【温叙言——>薛烬:希望明天和你的约会能和上次一样开心。】

【沈文溪——>薛烬:你好。】

(你好神经啊?!!)

后面半句话由于发言过于粗俗,被节目组手动遮住了。

【周青石——>薛烬:你猜得出我是谁吗?】

【裴行之——>温叙言:有空见一下。】

【陆景和——>薛烬:下次锻炼记得约我,我也想练肌肉。】

【薛烬——>沈文溪:平时要多多锻炼,争取下次摸得到我的外套。】

指导员看了看一直低头喝咖啡的温叙言,又看了看眼神就没离开过落地玻璃窗外的各类盆栽的裴行之,心底一阵打鼓,不是,这两位难道不是录恋综的吗?!

现在演什么默剧呢?!

聊起来,谈起来!笑起来啊!!

又等了十几秒,跟拍团队已经在催了,指导员只好硬着头皮清了清嗓子,“咳咳两位嘉宾好,今天我们要学的是制作简单小甜品,桌上的手册里有我们店可以制作的品类,请问你们想做哪几款呢?”

温叙言刚翻开手册封面,裴行之的声音就飘来了:“奥利奥凝酪蛋糕和青提奶油蛋糕。”

温叙言的手彻底僵住,不可置信猛地抬起头看向裴行之,目光似乎在问:你疯了?!

这特么都隔了几十年,醋味还这么重?!

裴行之回看过去,姿态轻松地端起咖啡杯,朝他微微一笑。

指导员也惊讶,原来有位嘉宾是提前做过功课的啊……他心底突然有点底了,虽然嘉宾刚到时互相冷脸,但通过一起制作小甜品时眼神的交汇、肢体的碰撞、呼吸的靠近,想必一定会如导演期待般摩擦出心动的火花!

个屁。

直播间的观众都傻眼了。

【敲个奥利奥碎,怎么还分你一半我一半的敲,这是恨不得整条三八线,分的清清楚楚的?!】

【为什么温叙言洗过的模具,裴行之还要再冲三遍啊?这不纯纯浪费水吗?!!】

【说不定裴总洁癖呢。】

【可是隔壁周青石和薛烬捏陶土,俩人到现在就薛烬去过一次厕所,还是因为脸上被糊了泥团。没三分钟又赶紧出来了,这才是真正想要谈恋爱的嘉宾吧……】

【做蛋糕才三十分钟,温叙言去了厕所七次……难评,只能希望他的肾没事。】

【沈文溪抬手就可以摸到的油纸,为什么裴行之还要自己走过去拿啊?张个嘴,就这么难吗?还是说裴总也是讨好型人格?】

【讲个冷笑话,NOMO总裁是讨好型人格。】

【新人进来,不懂就问,这两位嘉宾是接了什么保持沉默的任务吗?比如话说得多了就会被导演电击?】

【还是去看36吧,他俩眼神一碰撞我就磕得哇哇叫!】

另一边,陶土店不负王导期望,成功托起了恋综的撒糖KPI!

王导笑得眼睛都眯成缝,大手一挥,给薛烬晚上的餐标拨得更多了,好好吃,可劲儿吃!

这小子,真给他争气。

齐弘远吹了口保温杯里的热茶,还未熄灭的手机屏幕上留着一段惊人的对话。

十小时前。

X:王导配对周六约会嘉宾的条件问到了吗?

齐:问到了。让嘉宾跟昨晚给自己发了心动短信的所有嘉宾约会。虽然时间切片,但是雨露均沾。据说好像是某个资方提的建议。

X:改掉。

齐:改成什么?

X:只能在给自己发心动短信的嘉宾里面选择一个约会。剩下的嘉宾按心动意向排序。

一个小时后。齐:任务完成。

X:已转10万,记得查收。

齐弘远看了眼银行卡的余额,美滋滋地又喝了口杨启芳给他买的绿茶,提神醒脑,清火护肝。

也不知道杨启芳什么时候居然这么体贴了……

薛烬手上的泥团在二人五十多分钟的合力消耗下,总算是用完了。接着上色,薛烬把三个让给周青石上色,自己拿笔刷涂抹三个,但周青石拒绝了,他说他在旁边看就行。

薛烬把颜料从桌底下翻出来,“也行,你要是中途想画就跟我随时说,我审美有点猎奇。”

周青石卷着袖子,“猎奇?能有多猎奇。”

然后他很有幸地见到了薛烬恶搞的全过程,不发一言。

贴着竹叶形状泥土的陶艺竖筒,按事实应该涂青绿色,可薛烬只涂了黑白。

贴着花瓣的阔口小碗,倒是被全身涂了绿色的颜料。

两只本应该是黑白相间的熊猫变成了一只黑色小熊,一只白色小熊。

但其实无论薛烬怎么涂,在指导员眼里,周青石都笑得很温柔,仿佛无论薛烬做什么,他都会支持。

就怪了!

正当薛烬要给周青石捏的章鱼哥泥人涂上粉色颜料时,周青石立刻伸手去挡,笔刷被他抓在手里,颜料沾了满手。

薛烬眨着眼睛问他:“粉色的章鱼难道不可爱吗?”

周青石惊恐,“这是章鱼哥!”

薛烬煞有其事地点头,“我当然知道啊,你捏的那么逼真,谁看不出来啊?所以我是在问你,粉色的章鱼哥难道不可爱吗?”

周青石疯狂摇头,“章鱼哥只能是章鱼哥!”

薛烬遗憾两秒,随即有又盯上了隔壁的海绵宝宝,双眼发光,周青石疑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立刻伸出手挡住薛烬的眼神,如临大敌!

薛烬可怜巴巴地问,“你不是说都让我涂吗?”

周青石心软三秒还是谨慎道:“你想在上面涂什么颜色?”

薛烬:“当然是粉色啊!”

周青石震惊:“!!不可以!你要霍霍就去霍霍那个派大星!它本来就是粉色的!”

薛烬也震惊:“派大星要涂成蓝色才好看!”

周青石哗然起立:“你这是哪里学来的鬼审美啊?!”

薛烬跟着拍桌站起:“你这是哪里学来的封建审美啊?创新懂不懂?与时俱进懂不懂啊?”

周:“谁特么创新把三个动漫人物都创死了啊?”

薛:“这叫艺术!”

“狗屁艺术!”

“你居然玷污艺术?!”

“小心一点,这里可是有几十万人在看着你呢?周老师。”薛烬示意周青石往镜头看,眼底亮如星辰。

周青石扶额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