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薛烬要送玫瑰花,裴总吃……
“所以你给不给我涂?”
“不给!”
俩人互相瞪着, 用眼神厮杀。
不过十秒,周青石率先破功,噗嗤一声笑出来, “薛烬,你可真有意思!”
他一笑,薛烬也跟着笑了,一口白牙全露出来。
待周青石笑完了, 薛烬接着问,“所以, 请问才华横溢的周老师, 愿意尊重薛艺术家的创新吗?”
“……不愿意!”
薛烬最后以一句“好吧,那就让我们感谢刻薄的周老师。”结束了这场诡异的“艺术”纠纷。
给陶罐上完色, 薛烬和周青石对着作品拍了几张照, 指导员便收走桌面上的陶艺拿去晾干, 大概要等十多天才能寄到小屋。
俩人又挑选了一些店里现成的陶艺品, 用报纸小心包装好,然后再提到车上。
车是周青石用手机打的, 他主动邀请薛烬拼车。
俩人都坐在后座, 距离有些近, 加上空间密闭, 薛烬这才闻到了周青石喷的香水, 非常淡, 似乎是青桔混着乌龙茶的味道,刚才在陶艺店时偶尔能闻到,一阵有一阵无的,他当时以为是错觉。
青桔、乌龙茶。
微酸又有点清苦。犯着困的薛烬闻着闻着竟然清醒了几分。
不好闻……
薛烬突然有点想念裴行之的雪松香水和薰衣草车载香薰,品味真的太令他舒服了。
回到小屋时, 已经是下午六点。
薛烬换完拖鞋,顺手把陶艺品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正好看到了旁边搁置的纸袋,好奇走近几步,陆景和这时从厨房出来,见薛烬那样,忍不住快步上前,把手里的东西放到薛烬的眼前,打开盖子。
“怎么样?好闻吧?”
“这可是我花了一下午做的,融合了所有的香料,绝对香到你骨子里!”
薛烬当即眼前一黑。
一股浓郁的花香和果香茶香混杂着涌入鼻腔,仿佛玫瑰和茉莉在互扯对方的花瓣,乌龙茶绿茶和白茶掐着叶片在打架,苹果绑架梨子要它帮忙榨橙子汁,关系混乱,搭配糟糕。
脑子一昏又一昏,薛烬的眼睛都被香薰蜡烛给熏辣了,睁都睁不开。
“你发什么呆呢?”
“这么喜欢我做的?要不然我送你得了。反正又不值钱——”
陆景和的声音从背后飘来,薛烬掐着手心这才缓过神,连连后退几大步,捏着鼻子用力摆手道:“离我远点!”
陆景和这才看清楚薛烬的表情。
没有赞赏,没有渴望,没有喜欢,只有满满的厌恶和抗拒。
一颗激情澎湃的心彻底堕入无尽冰海。
为什么?
薛烬就算上辈子与他关系再差,都不会拿这种眼神看他的……
他委屈,薛烬也委屈。
薛烬的鼻子遭老罪了。
直到上楼去洗手间洗了十几遍鼻子,他还是感觉自己口腔里、咽喉里、肺泡里都是玫瑰花茉莉花乌龙茶绿茶麝香丝绒李子混杂的粉末,就像是活生生吃了一大块香薰蜡烛到胃里面,连洗胃洗出来的酸水都是香到蜜蜂吸一口都能快乐升天的。
洗到鼻子都呛了好几口水,薛烬才勉强停止自虐,躺到床上调整状态。
他把手背盖到眼睛上,这才后知后觉,刚才楼下陆景和的表情有点古怪,似乎在委屈和难过。
不是……他难过什么?!
薛烬换了一只手盖到眼睛上,他的鼻子都被陆景和弄的嗅觉和味觉齐齐罢工!
缓了片刻,他的愤怒才渐渐消退,理智终于归位,他坐起身准备下楼跟陆景和解释原因。
不料。刚准备打开门,门就被从外面推进来了,是刚从蛋糕店回来的裴行之,外套上还有股浅淡的巧克力和黄油味道。其实制作蛋糕前,他已经将外套提前放到烘焙间外,但还是难免沾了点。
裴行之下意识问:“你这么早?”
“对。”薛烬心里有事,所以只是匆匆跟他点了下头,然后就头也不回的下了楼梯。
得找陆景和解释,晚了就说不清了,越解释越像欲盖弥彰。
误会不能隔夜!
他不知道的是,裴行之看着他的背影,看了许久,平静的绿色瞳眸里掀起一阵一阵的汹涌浪潮。
回来就对他视若无睹,还当着他的面和主动找其他人说话。
好啊,可真是太好了!
第一次得到了四票。心,不会又飘了吧?
楼下。
薛烬问周青石是否看到陆景和,得到否的答案后,自己又在客厅、厨房、杂物间和院子里都逛了一圈,丝毫没有看见陆景和的半丝影子,想了想,便从冰箱里取出两听汽水,上二楼,咚咚扣响陆景和卧室的房门。
开门的是温叙言。
他乍一看到薛烬,瞳孔紧缩,薛烬那一刻还以为自己变身成了什么怪物——他问:“陆景和在吗?”
“……在的,你进来吧。”
薛烬走进房间,看到正戴着包耳耳机的陆景和,目不转睛地打着游戏,修长的手指在电竞键盘上极速敲打,声音很大,电脑屏幕上的像素小人急上急下地跃过各种障碍物。
“陆教练?”
薛烬走到陆景和身后忽然出声,把对方吓得手一抖,像素小人立刻掉进食人花的嘴里碎成粉末,GAMEOVER的字幕浮起,陆景和却没有一丝不耐,眼底都是惊慌。
他,怎么来了……
薛烬把一听可乐放在陆景和桌上,三两句解释了自己的鼻炎问题,沉默片刻,陆景和忽然说:“对不起。”
温叙言站在俩人身后默默听着,薛烬刚说没事,陆景和就拿出了一个塑料袋,抓住薛烬的手,赶紧塞进去,“这里有鼻炎药、过敏药还有润喉糖。”
薛烬诧异:“你什么时候买的?”
刚才。陆景和干巴巴说:“我来小屋的时候自备的,不行吗?”
“……行。”
陆景和小声吐槽道:“有敏感性鼻炎怎么自己不带药呢?真是的,还要人这么不放心,真不懂事。”
薛烬看在药袋子的份上,决定暂且容忍这个嘴上不饶人的陆教练。
“你玩不玩游戏?”
陆景和突然发出邀请,薛烬走近,看了眼电脑屏幕下方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奔赴晚上约会了,于是果断拒绝了。
“我要回去换衣服,没时间了。”
“切,真无聊,一天到晚就想着吃饭吃饭吃饭。”陆景和又扭过头。
心底却暗自期待着——
不料“啪嗒”一声,薛烬提着塑料袋出门了。
只留下两个心碎的人。
温叙言看了眼陆景和的电脑,“要不我陪你玩?”
陆景和立刻戴上耳机,“不用了,谢谢。”
回到卧室,裴行之没有开壁灯,只亮着一盏微弱的床头小灯,乍一看,室内氛围竟然有些阴森,薛烬看了几眼,觉得裴行之的阴沉脸色有非常高的原因占比。
薛烬没有想太多,反手开了大灯。
晚上的约会是和沈文溪,APP提示的约会主题是“玫瑰”,薛烬在敞开的衣柜前犯了难,迟迟没有行动,他没有玫瑰花纹的衣服——锁骨上倒是有几朵,但不能露。
玫瑰,那就选红色?可他也没有红色的衣服。
蓝色衬衫,前天晚上才穿过,不想穿。
薛烬想了想,决定求助好室友。
“裴总,能帮我选件晚上穿的衣服吗?”
裴总冷着脸看手机,“不能。”
“哦,好吧。”薛烬点头,“那我晚上给沈文溪买束玫瑰花吧——”
话还未落,就被裴行之急匆匆地打断了,他站起身,回头看向薛烬,“什么?你再说一遍?”
薛烬迎着他的视线,面色坦然道:“我今晚的约会主题是玫瑰,但是由于没有玫瑰元素的衣服,所以我决定送对方一束花。”
裴行之却问:“你知道玫瑰花的含义是什么吗?”
薛烬:“当然知道。我就算不送红色也可以送其他颜色的嘛,比如蓝色黄色白色,或者香槟玫瑰。”
玫瑰玫瑰,怎么偏偏是玫瑰?
主题就不能是笔或者书本吗?那群家伙儿究竟是怎么办事的?
裴行之忍耐片刻,企图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但最终还是忍无可忍,开口道:“不可以送玫瑰花。随便你送什么其他的花!”
薛烬诧异几秒:“比如?”
裴行之:“比如康乃馨,百合,向日葵,满天星这些都行。”
薛烬:“……约会主题是玫瑰。”
裴行之:“你都没送过我玫瑰花!!”
此话一出,全屋寂静。
薛烬瞪大眼睛,抱手愣住。
裴行之也在说出口就后悔了,低头,转身,慌忙拉开椅子坐下,打开笔电,操作鼠标点开文件开始工作。
“哈哈哈哈哈哈。”隔了半晌,薛烬发出一声爆笑。
“好好好,裴总原来这么喜欢玫瑰花啊,我记住了,下周您来我们公司谈业务时,我跟布置会议厅的同事说全都要摆上玫瑰花,门口也得垒一排,给足裴总场面。”
今晚就算了,玫瑰花的钱是从他口袋里掏的。薛烬心想。
裴行之心跳飞起,简直可以撞死一头鹿了,可由于天生体质强悍,他面色不燥,耳尖也不红,只有握着鼠标颤抖的手暴露了他的心境。
“呵。”
薛烬挑眉,顿了顿,他忽然想起了个问题:“你昨晚的心动短信发给谁了?”
裴行之语气平淡道:“你很关心?”
薛烬:“有点。”
“……你先说。”
听到这句,薛烬当即就拒绝了,“不说也没事,我先去约会了,裴总,拜拜。”
没空。
话落,他提上外套转身就走,等裴行之急忙回头看时,门已关上。
出门正好遇到温叙言,薛烬还礼貌性地点了个头,对方立刻点头,抬起头时,薛烬已经下了楼梯。
温叙言捏着手里的甜品盒子,久久地伫立在楼梯上,直到出门喝水的周青石看到他问了句“你手上拿着什么?”,他才恍惚回神。
“没什么,一个过期的垃圾。”
第32章 第 32 章 薛烬颜值出圈!学历和过……
出门, 经过院子时薛烬往停车库看了眼。
沈文溪的红色跑车不见了,他心底诧异,走得这么急吗?没想到沈文溪还是个非常有早到意识的富家大少爷, 难得可贵。
此时已是黑夜,星空璀璨,薛烬坐上打的车往粤菜馆出发。
路过地图上标记的蛋糕店时,薛烬提醒司机停一会儿让他下车, 隔了五分钟,薛烬带着电话上提前打包好的多口味玫瑰鲜花饼再回到车上。
司机忍不住问了句:“帅哥, 这是给你女朋友买的吗?今天是纪念日?打扮真俊呐。”
薛烬今天穿的是铁灰色衬衫和黑色西裤, 衬衫口解开两个扣子,露出精致白皙的锁骨和纵横繁复的黑色荆棘纹身, 银色细链从衬衫口袋一路系到裤腰, 走起路来一摇一晃, 极为抢眼, 修长的左手中指和食指各戴着一枚银色素戒,明灭的车灯照射上, 戒指反射着锐利而耀眼的银光。
薛烬放下手里的甜品袋子, 低头系安全带, “不是女朋友。”
司机笑了, 放下手刹, 启动车子, “小伙子,没事,叔叔作为过来人给你保证,就凭你这副长相这身打扮,我觉得你今晚必定能迷得那女生一愣一愣的, 确定关系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可他不想确定关系啊。
薛烬转了转食指上的银戒,勾唇轻笑,“谢谢叔叔。”
与此同时他瞥了眼手机,薛烬发现还有二十分钟的车程,前一句刚落,他紧接着赶紧岔开话题:“叔叔这么有经验,当年也是靠脸追上阿姨的?”
司机果然上钩了,“那可不!我跟你说,男人就是要好好收拾收拾自己,谈恋爱都不打扮,老了不得……”
薛烬一副“嗯嗯”点头,乖乖听建议的模样,成功把剩下车程的话题从自己身上移到司机身上。
到粤菜馆,司机把车稳稳停在车水马龙的路边。
他还有些意犹未尽,忍不住问能不能和薛烬拍个照,薛烬解安全带的动作一顿,疑惑地看过去,司机毫不避讳地爽朗道:“虽然我不追星啊,但我真感觉你像是什么明星,合个影回去让我女儿认认看,让她嫉妒我一回。”
薛烬笑了,“叔叔,我真不是明星。”
司机眉梢一动,嘴角下滑,薛烬从善如流道:“但拍照可以啊,叔叔别往网上放就行,这种隐私性的东西,您说是吧?”
于是司机打开车顶大灯,和薛烬一起比了个同款的剪刀手,礼貌性地只拍了一张就停手了。
薛烬下车,司机还目送着他走进灯火通明、装潢气派的广府堂,手机上的照片已经发到女儿微信上了。
希望在田埂上:女儿,我今天碰到了个乘客,快认认这是哪个明星。
他还是不相信,都长这样了,还能不被星探挑中?潜意识里,他仍然觉得是薛烬在谦虚,家教确实不错。
三十秒后。
女儿:??!!卧槽?!!
女儿:卧槽?!!
希望在田埂上:怎么了,这个明星很有名?可他说他不是明星啊。
女儿:确实不是明星,但——老爸你这是什么狗屎运气,这是薛烬啊!!卧槽,我互联网新晋墙头!!
粤菜馆装修极为粤式风格,大多数服务员也能说上几句流利的粤语。
薛烬在前台问完路,在一路惊艳的目光中走进电梯。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他五分钟前刚跟司机提过的不要外传的合照,五分钟后已经传遍了薛烬个人话题,十分钟后开始在心跳官博下出现。个人热度持续攀升,但速度仍迟缓。
大部分被吸引到的,都是路人粉和颜粉,夸几句“这么糊的画质这么帅?”“偷国三大的新晋练习生?”“还是素人模特?”就没了。
直到节目组再次公布薛烬昨晚收获的心动短信时,4票!
这如同在干柴枯草中点了个火星子,薛烬的名字直冲热搜,夹着心跳的信号这个话题,五分钟升一位五分钟再升一位。
有网友质疑是否是“照骗”“高P”“恋综嘉宾想走颜值网红路线?”——接下来无数薛烬的照片被投放到互联网上。有地铁上、便利店里、公司员工半身照、团建照,甚至还有薛烬大学毕业照、校运会学院集体照……
于是,伴随着薛烬的脸不容置疑时,薛烬的学历也彻底被扒得干干净净,而且毫无网友敢质疑其含金量,本科临海大学,电院计算机专业,专业前三,保研本院本系!
——薛烬在节目第二天公布职业时没有提到具体学院,只是说是“互联网民工”,碍于职业隐私保护,王导在齐弘远的建议下也没有把具体公司名字放上去。
无奈网友火眼金睛,人多力量大,整个节目组几百号人极力捂着的东西全都在一小时内透露得彻彻底底。
#薛烬 心跳的信号
#薛烬 临大本硕计算机
#薛烬 临海一中17级校友
王导笑得多开心,齐弘远就有多烦躁,这几个记忆里的话题终究还是被爆到了曾经的位置上!
小李恭喜他:“你侄子前途不可限量啊!厉害。”
齐弘远却仿佛看到了上一世被热度反噬的薛烬——“不就是临大的嘛,至于那么装吗?”“学计算机的,就算现在在帅,以后35就得下岗跑滴滴了。”“头发那么多,编程一定很烂吧,进赛恩公司靠的是脸?”“赛恩选人真的没黑幕吗,不会又是像在节目里那样勾搭主管才进去的吧……”
回忆到这,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敲得飞快。
他发给X:“薛烬热度你快点压下去!!都压下去!!我不要钱了!!”
X秒回:“正在压。很难压,有很多陆景和的粉丝在拱火。”
齐弘远:“我现在买水军,控评!”
接着,他切回主页,拨了个电话出去。
一切喧嚣都隐于茫茫黑色苍穹之下,独留小小一间包厢,安静和平。
薛烬提着甜品袋推开包厢门,不经意抬眼后,直接愣在原地,片刻回神,皮鞋甚至偷偷后挪了些——
包厢里摆满了玫瑰花,红色黄的蓝的粉色橙的,一簇簇一捧捧堆砌在桌子和沙发上,芬芳馥郁,鲜艳欲滴。粗略估计至少四千朵。
沈文溪一身精致华丽的粉色衬衫,妆容精致,在沙发上翘着腿,看到薛烬来后立刻撑着下巴挑了挑眉。
眉眼透露着极为得意的神情,小样,看我不拿捏你……
拿捏个鬼。
因为薛烬立刻面无表情地退出包厢里。
沈文溪上扬的眉毛彻底僵住,然后,几十万在线观众看着他面容瞬间扭曲。
这么多花!
鼻子会废掉吧!!
薛烬几乎是在看到玫瑰花的瞬间就屏住了呼吸,退出包厢,把门狠狠关上才敢大喘气,太阳穴上的青筋已然突突跳起。下午刚被陆景和的香薰蜡烛熏废了,怎么晚上还有沈文溪这茬?
要不今天干脆别叫什么“心动约会日”了,改叫“薛烬鼻子受难记”。
这顿饭也没什么必要吃吧……
沈文溪扭曲片刻,忽然意识到一门之外的薛烬可能即将遁走,赶紧起身,夺门而出,正巧撞见靠在墙壁拧眉思考现在回小屋要扣多少通告费的某人。
薛烬缓缓抬起细密的睫毛,灯光下,如同翩翩划开的羽扇,为深邃立体的五官打下浓重的阴影,眼皮下的泪痣正巧隐在阴暗处,忽然睁开时,泪痣一闪一隐,莫名勾人。
隔着一个窄过道对视。
沈文溪仰着头盯着泪痣,心跳如雷,喉咙干渴,耳朵都快烧起来了,还必须强装镇静。
俩人一站一靠,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先说话,但谁都没有移开视线。
摄像机被跟拍团队非常有眼力见的转向了门口。
【卧槽,最养眼的cp!!】
【双美人配置吗,有点浪费啊】
【什么浪费?!身高差也很萌的好吗?薛烬187,沈文溪179,整整8厘米的差距诶!】
【卧槽,朋友们,我发现了个新的萌点!沈文溪可以直接亲到薛烬的泪痣!!!好香好香好香!!】
【一个海外名校艺术生,一个国内top学校工科生,学历顶配,颜值顶配,嗯~~~好磕的!】
【不知道家世配不配……】
【不太配吧——虽然薛烬的衣品和搭配首饰的审美都很好,但是我偷偷截图搜过一轮,网上也有其他人在扒同款,好像都不怎么贵,不是什么大牌的东西——相反沈文溪穿的用的都是国际知名大牌,而且他自己创建的那个SHEN也是国内最近几年风头不错的高奢——我不太看好他们俩诶。】
【有一说一,你们怎么什么都扒得到啊……要不然扒一扒嘉宾们的感情经历呗[邪笑]】
【实不相瞒,已经在扒了[技术宅冒泡]】
“你为什么不进来?”
沉默半晌,最终还是沈文溪先服软。
薛烬看着沈文溪胸口的那枚玫瑰胸针,以及手指上的玫瑰形状的白金戒指,心里有些微微动摇——沈文溪是花了心思的,这身打扮是,屋里的花也是,要是他就这么直接离开了,不管沈文溪观众还有导演怎么说,他自己也于心不忍。
“我有鼻炎,对花粉过敏。”
薛烬认真解释道。
可话才刚落,沈文溪就立刻接道:“我知道你有鼻炎,我也知道你对花粉过敏,所以我下午做的香薰蜡烛拿回去后都没给你闻!!最重要的是,屋里的花都是假花,没有花粉!你不会有事的。”
沈文溪的一通炮语连珠把薛烬给整懵了。
假花?一屋子的假花?!
费这么大劲,整这么大的排场,居然都是假花?
观众也懵了。
第33章 第 33 章 4399朵亲手叠的玫瑰……
薛烬站在壁灯下, 微微低头,看着对面眼眶发红的沈文溪。
眼底是复杂难言的情绪。
“真的都是假花!我亲手叠的!”
沈文溪的话越说越多,越说情绪越激烈, 可能是被误会感觉委屈,拼尽全力的努力差点付之东流。
他完全顾不上也想不起身后有摄像机在拍和八十多万观众在看——
“这些玫瑰花都是我精心准备的,我和我工作室里的助理们足足折了三天才做好的4399朵,而且都是一比一还原大马士革玫瑰、保加利亚玫瑰和其他特定品种的!你知道我有多辛苦吗?你知道我的手有多疼吗?”
薛烬看着沈文溪泛红的眼眶, “…………知道。”
这个工程量一听就很。
但是也没必要吧,其实。
薛烬百无聊赖地想着, 像他那样买个鲜花饼或者几枝鲜花就行。
而且, 他怎么知道那些玫瑰花一定用得上呢?真是,时间太多了。
“不!你要是知道的话, 怎么会在看到第一眼时就退出去了呢?”沈文溪气势汹汹地委屈道。
薛烬闭了闭眼。
他思索片刻, 还是决定解释一下:“……实不相瞒, 我下午刚被陆景和做的香薰蜡烛熏的鼻炎犯了, 冲过了几十遍水,还是不行, 现在鼻腔里还都是茉莉花乌龙茶绿茶混合榨汁的味道。”
他最后又强调道:“我不是在故意卖惨啊, 我只是担心鼻子受到二次伤害。”
“…………哦, 好吧。”
沈文溪这才觉得心里舒坦了。
——现在这事也不怪薛烬, 都怪陆景和那个大烧饼, 明明知道薛烬有鼻炎, 还偏偏要拿香薰蜡烛去折腾,今晚这笔账必须算到他头上!
薛烬见沈文溪神情平静了许多,于是趁热打铁地扬了扬手里的甜品袋子。
沈文溪抬头看过来,“这是什么?”
薛烬笑道:“这是专门给你买的鲜花饼,总共五种口味, TINGBAKERY家的,松仁玫瑰、云腿玫瑰还有抹茶普洱茶奶渣,来之前特地问过朋友,他们推荐这家。”
——这里的朋友,指萧如玉。
沈文溪心里狂喜,但面上还是一副不情不愿接过来的样子,只是嘴角根本压抑不住的弧度还是暴露了他的心理状态。
拿到手后,他还要故意干巴巴的说:“切,不管怎么说,这些不都还是你买的呀,又不是你做的。”
薛烬耸了耸肩,“很抱歉,我不会做饭,也不会甜品。”
“骗——”鬼了呢你!
好在沈文溪刚说出一个字就意识到了现在是什么时间点,以及薛烬换的新人设,他紧急刹车,而后在薛烬戏谑和好奇的眼神当中扭头走回包厢。
薛烬看了他的背影片刻,抬脚跟上。
——他果然知道很多内幕。
尤其是关于他的,从鼻炎、花粉过敏到会做饭。
今晚这顿饭,必须试探出什么。
薛烬垂下眼睫,避开摄像镜头,遮住眼底的深意。
点菜。
薛烬刚在椅子上落座,沈文溪就把自己的椅子从他对面拖到薛烬左手边,单手抓起桌面上的菜单,摊开,然后移到薛烬附近,“你想吃哪个?”
距离好近,能闻到沈文溪身上喷的香水,热烈张扬的橙花与温柔朴实的薰衣草交织,哪怕喷的极淡,也自带侵略性的气场,积极奔放的美——很适合沈文溪。
但薛烬不喜欢。
鼻头又悄无声息地动了动,他不着痕迹的往后移了几分身体,然后才开口道:“你先挑,我不怎么挑食。”
沈文溪也不客气,抬手就用铅笔勾了一份老火汤,主料是苹果梨子银耳,看菜单上的颜色就很漂亮。
他是颜控,连吃饭都颜控。
沈文溪选完后又把菜单移到薛烬身前,但是铅笔一直紧紧握在自己手里,薛烬想去拿,他就立刻撇开手,铅笔藏到桌子下,装作毫不知情地说:“我只点了汤,菜肯定不够,你来选几道吧。你说,我来勾。”
小样。
薛烬挑了下眉,没有说话。
随即在沈文溪抬起头的炯炯目光中,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支笔,“没事,我自带了笔,就不劳烦我们折了4000多朵玫瑰的沈大设计师了。”
如果说薛烬和沈文溪之间还有一点略带暧昧的拉扯,那么裴行之和周青石的晚餐就算是极为纯粹的礼貌和客套了。
观众愣是想磕,也很难找到一个可以磕的点。
尽管裴行之和周青石在外表上还是有点cp感的,一个出身名门气质矜贵的豪门霸总,一个出身名校气质温润的科研工作者,商业与科学的碰撞。
但是,莫名其妙就是不来电!
就像两个被程序设定好了的完美的表演型机器人。
点菜。
裴行之点一道,周青石点一道,互相会问忌口,但是也只是问,根本不在乎对方的忌口。
比如裴行之刚说完他不吃辣,周青石就点了一道麻婆豆腐。
比如周青石说他不喜欢吃牛肉,裴行之就点了一道黑椒牛排。
上菜。
服务员刚把菜端进包间,裴行之跟周青石就会自动指导服务员将他自己点的菜放到自己身前。
饮料也是各点各喝的,绝不互相推荐品尝。
周青石的葡萄气泡水上了,随即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看向对面那个装着柠檬苏打水的漂亮玻璃杯,杯口还夹着几片绿色薄荷叶,很是养眼。
他忽然问:“裴总也爱喝气泡水?”
裴行之回:“好喝的自然会喝。”
就像好的人一样,自然会被吸引。
周青石笑了:“不愧是裴总,家世学历背景样貌样样出挑,要是突然看上了什么东西,也是很容易就得到的吧。”
既然得到这么容易,那么失去也容易。
裴行之举起高脚杯晃了晃,墨绿色的瞳孔深沉,沉思片刻后才说:“其实也不容易,还是有很多人和物都要付出真心才能得到的——我不比周老师,要是真喜欢上什么,会喜欢很久很久的,如果得不到,会很痛苦的。”
他没说“东西”,甚至用“人和物”指代。明显是意会到了。
至于“不比周老师”,呵……
周青石想到这,举起杯子仰头喝了一大口,闹腾的气泡顺着喉咙一路向上,但他的心却随着时间一路下沉。
裴行之不管什么时候看都很让他火大。
沉默片刻,周青时眯起眼睛,“我可担不起裴总这一句‘周老师’。我又没教过你什么,是吧?反倒是裴总教了我很多,比如语言的艺术方面。”
裴行之撑着下巴看他,“不敢当不敢当,我觉得周老师在语言上面,始终是我的老师,我还要多多学习。”
弹幕看了半晌,终于闻出点奇怪的味道来了。
【不是,他们俩在阴阳怪气啥呢?】
【我好像听出来了一点,应该是在“对待喜欢的事物”的态度上,俩人起了竞争——貌似是在争同一个东西,周说裴不会珍惜,得到的快失去也快,裴说自己长情,喜欢上了就很难放手。】
【一生爱做阅读理解的国人…】
【后面好像是周青石不想让裴行之叫他“周老师”,裴阴阳说周是语言艺术大师……】
【似乎是这样的。】
【“周老师”?好熟悉的称呼。下午薛烬和周青石做陶艺时,薛好像也这么叫周,周根本不是这态度呀,还笑得眼睛黑亮黑亮的,表情很是受用嘛。怎么换了裴就??】
【这还不容易理解吗?简单类比,就是crush和crush的另一位追求者叫你用同一个称呼时,你是什么感觉咯。】
【好微妙啊,理解周了!!】
当然,还有很大一部分网友开始质疑裴行之和周青石能因为谁或者是因为什么而起竞争?
如果是嘉宾,那只可能是薛烬。
但是昨天晚上,裴行之并没有把短信发给薛烬,而是给了温叙言,薛烬的满票就此遗憾地被截断了。可在此之前,裴行之似乎(没有求证)都是发给薛烬的,昨晚的莫名跳票成了个难解的谜题。
#裴行之周五晚上跳票温叙言#这个话题也被挂在了@心跳的信号官方微博的评论区下,无数人抓心挠肺也想不出来原因。
究竟是相处久了对薛烬失望,还是几次接触对温叙言产生新的好感。
无人得知,可却人人都想只。
因为他是人气王薛烬接连几次的心选。
只有本人知道,真相其实无比的幼稚——
裴行之预知薛烬会跳票,所以他也跳票。
几颗细小明亮的星子划过广阔无垠的黑色苍穹,尾翼是耀眼的银光。
如同薛烬指根的两枚银戒。
有直播间的热心观众数过,这是薛烬进门后第十三转手中的银戒了,似乎那么大那么显眼的一个沈文溪还不如两枚小小的银戒来的有趣。虽然他面上极为礼貌。
薛烬点了五份经典粤菜,白切鸡,红烧乳鸽,蜜汁叉烧,清蒸石斑鱼以及两笼虾饺。
刚点完菜,老火汤先上了,汤汁浓稠,面上还有腾腾热气。
薛烬拿过汤勺盛上一碗,沈文溪在一旁看着他戴着素戒的修长手指发愣,恍惚回神,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小碗浓稠的苹果梨子银耳汤羹。
薛烬把碗放下后又盛了第二碗,这才是他的。
沈文溪看着手边的小碗,明明一口未喝,心里却暖和地想被盛夏的太阳晒过一千零一天。
他还是关心我的……
薛烬拿着纸巾擦拭手上的黏渍,哪里想得到就是礼貌性地盛了一碗汤,某些人的心思就跟发大水似的。
他后来回忆起,难以表达有多后悔这事。
第34章 第 34 章 薛烬,你没有心!!你和……
包厢里光线充足, 但薛烬由于鼻梁过于高挺,眼窝处有一小片阴影。
沈文溪看着那片阴影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句:“谢谢你。”
声音很小, 细如蚊蝇。
薛烬眨着眼睛,回头看他:“你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沈文溪撇嘴,但还是听话地重复了一遍“谢谢”。
声音已然放大。
可薛烬却认真地致歉道:“对不起,我还是没有听清楚。”
“谢谢!”
“谢谢!”
“谢谢!”
沈文溪揪着衣服下摆, 连说三遍,声音越来越大, 到最后几乎是用嘶吼出来的, 连整个直播间的人都听得脑壳一震忍不住下调音量——“这会儿听清楚了吧,你个聋子。”
偌大的包厢冷寂几秒。
沈文溪忍着面上的燥热抬起头, 再次愣住——薛烬黑如点漆的瞳眸此时亮如辰星, 流淌着的笑意仿佛银河在眼中闪烁, 他单手撑着下巴看他, 泪痣微动。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沈文溪刚想发怒,薛烬这边已经笑出声了, 边笑还边摇头, “其实不用这么大声的, 本来没聋, 刚才差点都被你这一声吼聋了……”
“还不是你故意要逗我——”
沈文溪音调拔高, 想要找回场子。
可正巧门被“咚咚”敲响, 只好再次闭麦,看着服务员俯身上菜,看着薛烬笑得眉眼乱颤。
第一道菜是白切鸡,服务员走后,薛烬抬手示意沈文溪先吃, “好了,不笑了不笑了,专心吃饭。”
沈文溪却放下筷子不干了,“凭什么你叫我先吃我就先吃,搞得我一点面子都没有了。”
“好的,面子哥。”薛烬点头,于是从善如流地自己夹了一块放碗里,“根据面子守恒定律,我现在已经转了一大笔面子给你了,你可以吃了。”
“…………呵。”沈文溪看了几眼他碗里的那块肉,心中虽有不忿,但还是愿意继续提起筷子了。
吃了一会儿。菜陆陆续续又上了几道。
沈文溪忽然不经意地问起:“你下午是和裴行之一起约会的吗?”
薛烬摇头,“我和周老师。”
沈文溪瞬间皱起眉头,顾不上窃喜于裴行之没能成功,立刻就问:“周老师是谁?”
薛烬:“我们之间只有一个姓周的嘉宾。”
沈文溪思索片刻,脸色顿沉,“哦,周青石啊。你们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薛烬讶异,“我们俩什么时候关系不好了?或者说,我有和谁关系不好吗?”
沈文溪脸色一变,“也是。”
薛烬没有回答,抬手继续夹菜,俨然没有丝毫受到干扰的模样。
沈文溪被那个“亲昵”的称呼整地胃口大失,看着周围大费周章的花,看着慢条斯理的薛烬,越看越刺眼,越看越眼酸,心中急火乱蹿,他在快被那团火烧死之前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全吐了出来:“也是,你和谁都很好,也和谁都不好——你就是这样,无论对谁都只用三分温柔三分得体,但是只要谁一靠近,你就会足足拉开四分距离!!”
吼时一时爽,吼完火葬场。
沈文溪说话不经大脑思考,但在吼完的第半秒就后悔了。
因为薛烬的眸底瞬间冷了下来。
他生气了……沈文溪突然有些痛恨自己几乎在发现的第一秒就读出了薛烬的情绪——从小到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他什么时候这么卑微小心、谨慎敏感地想要讨好一个人过。
薛烬放下筷子,转头看向全景玻璃窗外,抿着唇不发一言。
这个角度可以避开摄像机怼脸拍,但是他平直的薄唇和绷紧的侧脸,依旧暴露了他的不耐。
沈文溪心如打鼓,战战兢兢。
刚才怒吼的气势像被泼天大雨从头到脚浇得全身湿透,脑子和脊椎一齐发凉。
吃到大瓜的弹幕却火热得像在过大年。
【不是……他们俩吵架了?】
【薛烬不是嘉宾全员中脾气最好,最不喜欢与人争执的吗?】
【薛烬好像真的生气了……】
【完了完了,沈文溪这股彻底停了。之前薛烬在后采中说他的择偶取向是不吵架的人,恭喜SHEN设计师开局不到七天已然出局,请股民们重新投票。】
【薛烬冷脸好凶啊,我好害怕,要是以后谈恋爱了突然甩我脸色看怎么办,这种男人真不能要。家暴男预备役。】
【不是……楼上,你??嗯?】
生姜大王:【上面的,id我记下了,下次再凭空造谣,你等着收律师函吧。】
敲下这行字,屏幕外的人脱下眼镜,眼底血丝密布,可他却只是闭眼十秒,随即再次挥起键盘冲入战场。
【
薛烬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沈文溪在看到薛烬递给他的一支粉色玫瑰不由得想到这句话。漆黑深夜辽阔苍茫,滚滚海浪呼啸翻涌,远处的三两座灯塔在夜幕中明亮得如同坠落凡间的星子。
薛烬见沈文溪没有接过,于是把纸玫瑰放到沙滩小桌上,提起裤脚,在余热渐散的沙地上席地而坐。
他看着海面说:“今天临海市好像升到三十多度了,好热,出来吹吹风。”
沈文溪瞥了一眼纸玫瑰。
怔愣片刻,旋即问道:“你干嘛要给我叠玫瑰花啊?”
薛烬头也不回道:“谁让你乱丢便利贴,我在客厅看到,手一痒就拿来叠东西,叠完以后才想起来这不是我的便利贴,现在把叠完的花还给你就当做物归原主了。”
沈文溪感觉心脏像是被猫挠了一爪子,又疼又痒,特别不舒服,“呵……一通歪理。”
心性使然,他一不舒服,就喜欢把对方也整的不舒服。
“我出门前看到温叙言敲了你们房间,手里好像捧着他做了一下午的樱桃巴斯克哦……我听说他用的不是樱桃酱,是从智利空运来的新鲜樱桃。你吃过了吧,好吃吗?”
薛烬揉了揉头发,没有说话。
沈文溪以为他被刺痛了,得意地又说:“没事,你要是实在想吃,现在可以打电话让你室友给你留一块。”
薛烬勾起唇角,看向他:“出门前,陆景和约我打游戏了。我说我的电脑还没下载游戏,他就说把他的电脑借给我。可是我还是没答应。”
沈文溪一愣,随即爆出口:“卧槽卧槽,你特么怎么敢的?!!”
“陆景和约你打游戏你都不打?!!你特么戒过毒吧,你知道他是谁吗?联盟WINWIN的核心人物,开服七年来唯一的三连冠,操作秀到飞起,甚至是第一个红出欧美电竞圈的亚裔选手啊啊啊啊!!”
“他居然还要把那台网上炒到价值三百万的电脑借给你?!!”
“卧槽,我要鲨了你!!”
沈文溪砰的抓起玫瑰花往薛烬身上扔,薛烬余光瞥到,闪身躲过。
“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地下来?!”
“喝口可乐?”
“狗屁哪里有可乐?!”
沈文溪皱着眉看他,薛烬从手边拿出可乐,径直丢过去,“接好。”
触感冰凉,好像是从冰箱里刚拿出来的,沈文溪握着冒着冷气的易拉罐,神情不由自主的居然冷静下来了。
沉默片刻,沈文溪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薛烬低头扫着衣服上的沙砾,头也不抬道:“你太吵了。”
沈文溪愣住:“…………”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最终还是在冰可乐的作用下了服了软,小声道:“对不起。”
薛烬却说:“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但你倒是可以说说你为什么会那么喜欢陆景和?”
“喜欢就是喜欢,哪有什么理由?”
熟悉的话从沈文溪嘴里说出,倒是把薛烬激地想起了另外一个人,当时他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于是他模仿裴行之平淡道:“喜欢是有理由的,只是你不愿意说。”
沈文溪捏着易拉罐,这才不情不愿地总结了几个。
“名望高。”
“长相好。”
“身材好。”
“家世好。”
“这些还不够吗?”
沈文溪摊了摊手,面色疑惑,薛烬却若有所思地低下头,须臾后说:“这些都是必要条件吗?”
“当然!”
也许是薛烬现在的神情太过于温和,月光刚好,风也刚好,沈文溪不由自主地敞开心扉:“我们的家世背景都不错,一是长辈不允许,二是未来难保证,所以我们很难会去找远远比自己低一大截的门户。而临海市的那些年龄恰好、经历干净、与我们相配的权贵子弟又能有几个?”
他最后以一句话结束:“其实温叙言放弃你,我是能理解的。裴行之的家事是我们几个当中最好的,而且,偷偷告诉你,温叙言上节目其实就是为了他。”
此话一出,薛烬豁然开朗。
他正了脸色,黑如点漆的双眸看向沈文溪,郑重道:“谢谢。”
——这本就是一场权贵子弟之间的游戏,他本应知晓自己的地位。
作为王导亲自挑选的路人和背景板,谁敢给他的胆子去肖想这些?
好好享受生活吧……薛烬迎着海风躺倒在沙滩上,手背搭在眼睛,嘴角微勾,心情是自从得知录综艺来无与伦比的宁静。
他,怎么了?
沈文溪看薛烬那样,心底莫名其妙地生出一种难言的后悔涩意,他是不是不应该说的那么直接——薛烬好像要摆烂了。
罪过!
罪过!
他不知道的是,薛烬心里有多感谢他,此后在镜头前他变得更加自由潇洒,凡事顺他心,踩着导演的底线即可。
做蛋糕。
薛烬依旧会去帮温叙言的忙,甚至还会在网上找一些微波炉可做甜品方子去问温叙言,然后到公司里帅气地赢下烘焙比赛三等奖,奖金六百,证书送赵云招惹女孩子。
做菜。
薛烬不再独揽灶台,反倒教裴行之试着做一些简单的电饭煲焖菜,微波炉热速食品,烤箱加热半成品,省时省力不费心,还得到了裴行之赠送的“薛老师”称号。
玩游戏。
薛烬不再想着事事必参与,上赶着救场当和事佬,而是躲到角落里乘凉,要么就和陆景和一起开黑打游戏,所幸陆教练很热心,哪怕他落地成盒也不放弃指导他。
而且半中途,节目新入的嘉宾还有他认识的,薛烬更是乐得自在。
心动短信那是今天和谁打游戏打爽就发给谁,明天和谁讨论厨艺烘焙高兴了就发给谁,后天和谁在海滩偶遇分享可乐时,顺手就发给身边的人了。
薛烬是开心了,嘉宾们却齐齐倒大霉了,厨房里厨艺比拼,饭桌上筷子厮杀,约会时绞尽脑汁抹黑别人升华自己,宛若一只只被情敌激怒的开屏孔雀。
节目热点层出不穷,火爆出圈。
可王导笑着笑着,就愁了起来。
因为意外接踵而至……
】
第35章 第 35 章 裴总警告,你的小心思给……
“清蒸石斑鱼上来了。”
沈文溪自知失言, 安静片刻,余光瞥到门口的服务员,立刻出声打破包厢里沉重的死寂, 等到白色瓷盘放到桌上,他拿起铁铲,将鱼分成两半,小声说:“碗拿过来, 鱼头都给你。”
玻璃窗外忽然下起了雨,红红绿绿的霓虹灯在雨雾中明灭不清。
薛烬收回目光, 平静地拿起筷子, 顺着沈文溪递过来的台阶下了,“好, 放那边, 我自己夹。”
他夹完放在另一个白碗里, 倒也不急着吃, 放下筷子,喝了几口汤, 这才慢条斯理地放下勺子。
沈文溪看似在吃饭, 余光却一直放在那个鱼头上。
薛烬放完勺子, 又拿纸巾擦手。
沈文溪余光仍在。
薛烬转了下银戒, 微微叹气。
沈文溪余光还在。
眼看着最后一道虾饺也上桌了, 薛烬碗里的鱼半分没动, 沈文溪满脸愤恨,恨不得咬碎嘴里的筷子,一把把多动症的薛烬摁住。
——呵。
薛烬收回视线,似乎是过了足足十分钟才想起碗里的东西,拿起筷子挑了一点鱼肉。
沈文溪看他吃了几口, 终于放点心。
他问:“好吃吗?我问了一圈朋友,他们说这家是临海市里比较正宗的几家粤菜馆之一了,但我之前没吃过,所以。”
薛烬点头,“还不错。”
“真的还不错,还是假的?”
沈文溪紧张巴巴地看着他,手心濡湿,薛烬淡淡地抬起眼皮,吐出两个字,“假的。”
沈文溪:“……??!”
“卧槽,我就知道那群崽种在骗我!还说什么最正宗的,估计是挑最不正宗的吧,这里的粤菜都经过了临海市本土化改良了,肯定不是那味儿了。气死我了!”
他最后砰地拍着桌子说:“下次我一定提前踩好点后再带你来吃。”
薛烬看了他半晌,而后才垂下眼眸,“嗯,好。”
又吃了几口鱼肉。
薛烬脸色未改半分。
忍耐片刻,沈文溪心里还是没底,甚至有些愧疚。
“你吃这么慢,是不是真的很难吃啊?……难吃就别吃了,不要勉强自己。你放心,不会浪费的,剩下的食物我会打包带走,带给我那群狗朋友吃的!”
“不用,还好。”
薛烬摇头,喝了一口汤才慢条斯理道:“不是菜味道不正宗。”
“那是食材不新鲜?”
“还是处理食材方式不当?”
“……都不是。”
“那是什么?”
沈文溪虚心求教。
薛烬突然笑了,“是我在骗你。”
“菜还不错,真的不错。”
迷蒙的灯光下,冷着脸的乌发美人忽然弯起眉眼冲你笑,还故意眨了眨扑闪的鸦羽睫毛——那感觉,犹如雪山之巅在暖阳下融化,沈文溪简直快溺死在那梦寐以求的雪水里。
【哇咔咔,他终于笑了!!】
【呜呜呜薛烬冷脸的时候,我心里也跟沈文溪一样紧张!!好怕他以后再也不理我了……】
【薛烬这个人真的好蛊啊,心情好的时候对你笑对你温柔还会开小玩笑,心情不好的时候直接冷脸不理人——偏偏人又总惦记着他心情好的时候的样子,太可恶了!简直跟我家猫一模一样!!】
【老大!!最蛊的就是,他被哄高兴了,只是稍微地回头看你一眼,就好像施舍了什么超级大的赞善,搞得我连丁点脾气都没有了。】
【薛烬在线教百万观众如何拿捏男人,厉害。】
是的,已经百万观众了。
心跳的信号三大直播间里唯一一个,一骑绝尘、无可匹敌的爆热。
从薛烬冷脸生气的那一刻,他故意扭头不理人的样子被某些粉丝截图,P上“生气猫猫”的文字,发到#薛烬#和#心跳的信号#话题里,出于大众难免的好奇心,又招来了不少新的流量。
可难为某些用尽全力努力降热度的人了……
裴行之这边的饭局结束的最早。
周青石没想过裴行之会突发好心地送他一程,于是在直播结束后立刻用手机打上了车,所幸当时时间才九点半,不算太晚。
跟拍团队走出角落,默默收拾包厢里的摄像机和支架,努力做个隐形人——大金主,惹不起。
裴行之却突然拦住一个工作人员,“其他人的饭局结束了吗?”
工作人员摇头,感激地说:“你们是最早的。”谢谢你们,我下班也是最早的!
裴行之点头,随即拿出手机,戴上蓝牙耳机,手指点开直播间。
薛烬正在喝老火汤,手指曲起,食指中指上的两枚银戒很是吸睛,反射着耀眼的银色光芒,衬得那双如玉的手在灯光下犹如价值连城的上好白玉。
裴行之乍一看愣了片刻。
沈文溪的声音传来,裴行之立刻皱起眉毛。
他边走边听地下了电梯,矮身进停车库的迈巴赫后,秘书非常敬业地汇报道:“裴总,话题里的自来水太多了,甚至好像还有人在故意跟我们作对,来意不明,而且根据我们初步试探,他们至少是四方不同的阵营,咱们的团队可能需要多加人手才能压住他们。”
裴行之头也不抬道:“加。”
视线紧紧放在手机屏幕里的面容。
秘书偷偷从后视镜看了眼裴总的手机屏幕——薛烬恰好正对沈文溪莞尔一笑,沈文溪在一百多万观众前眼睛都发直了……
秘书下意识把视线往上移了一点,裴行之的脸不出意外地彻底冷下,薄唇紧抿,眉头紧锁。
似乎是感知到有人在看,裴行之的眼皮略有上抬的趋势,秘书赶紧收回视线,视线紧紧的放在挡风玻璃前的汽车尾灯上。
心脏扑通狂跳。
希望裴总今晚能理智一点,他想睡一个好觉。不要大晚上再给他打电话加班了,就算是五倍工资也不能啊!
……十倍还行。
秘书无声地在心中祈求上帝,佛祖,安拉,还有妈祖加玉皇大帝。
一路上,迈巴赫里安静无声。
司机控制车红灯停绿灯行,秘书在各大专业的公关团队反复横跳。
裴行之靠在椅背上,手机放在小桌上,手指抵着眉心,面无表情地看着薛烬和沈文溪在方框里说说笑笑。
有时候看久了,他还会抬起手把沈文溪的那张脸遮住。
画面瞬间好看了一百倍。
可当迈巴赫回到小屋时,裴行之从车内走下,抖了抖身上的外套,院子里竟然能看到客厅落地窗投出的明亮光线。有人已回。
裴行之抬脚欲走。
“等等!裴总!”秘书从车上匆匆赶下,“您提前准备的东西没拿下车!”他把包装精美的纸袋递过去。
裴行之看了两眼,又忍不住想起手机屏幕里铺天盖地的玫瑰花,沉默半晌才伸出手接过那个纸袋。
推门而进,客厅亮着大灯。
温叙言和陆景和已经坐在客厅里了。俩人都穿着白T恤,座位距离甚远,几乎是客厅的斜对角了,沉默无言,各自看着手里的手机。
见到裴行之,双方都是礼貌性地问候一声——实在不知道跟这些人有什么好聊的,他们都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