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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玩家出现幻觉 慕漓将东西都搬回了家。……

慕漓将東西都搬回了家, 收拾收拾,正式入住。

耶!

是的,玩家已经霸占了主卧, 裴闞言沉默了好一会,最终决定一个人跑去书房。

他这几天都在购买水下设备。

当慕漓来到磐白江的时候, 一艘豪华游艇差点闪瞎他的眼, 他直愣愣地一指:“我们是来度假的吗?”

“想什么呢?”裴闞言拉着他上去。

横跨这片江的就是鲛绡橋, 长约两千米。因連接两座城市,橋上车水马龙,络绎不绝。

裴闞言掌控着游艇行驶的方向。

慕漓坐在甲板上, 一边喝着冰镇椰汁,一边控制着水下无人機调查江底的情况。

但夜幕降临,橋上灯火阑珊,已经观察了一天了, 不是鱼就是水草, 没发现什么特殊的。

“你说那些東西是不是機器监测不出来,我们下去试试。”慕漓把遥控器一丢,就要翻身下船。

裴闞言拉住了他的手:“不知道水下什么情况,贸然下去会有危险。”

慕漓一臉惊奇地看着他:“难道, 你不识水性?”

结果一張嘴就被他喂了一个珠子:“吞下。”

慕漓“咕嘟”一下咽了下去, 随后才发问:“这是什么?”

“鲛人泪, 七天内可以在水中自由呼吸。”裴阚言一边说着,一边在慕漓耳朵上戴了一个通讯器。

“随时保持联系。”

然后又在他肩膀上、腰上、腿上,还有一些連他都不知道的地方, 都贴了定位器。

慕漓摸着耳朵上的通讯器:“你对别的搭档也这样吗?”

裴阚言顿了一下:“……我是怕你拖我后腿。”

两人穿上了潜水装备,戴上护目镜,对视一眼, 跳了下去。

只留一个游艇在江面上继续行驶。

慕漓一个下潜,完全浸没在水中。头顶是波光粼粼的江面,压迫周身的是江水,身旁游过的是小鱼。

“真的可以呼吸诶。”他張着嘴深吸一口气,却发现还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哇,还可以说话。”

只不过一开口就升起一连串的泡泡。

“你调查橋以南,我调查桥以北。”

“嗯。”

慕漓比了个“OK”的手势,就操控着身躯向南游去。

不得不说,这片江是真的大,才游到对岸,就已经快把按键按烂了。

可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通讯器那头也没有动静。

奇了怪了。

就在这时,一道惊慌的求救声透过層層水波传来。

“救命啊,咕噜咕噜,救命……”

望眼过去,远处的水面上方有一个人在拼命挣扎,手腳被水草缠住,无法挣脱。

慕漓趕緊游过去,扯断水草,抓住那人的后领,浮出水面,朝岸边拖去。

这是一个女孩子,感觉到自己被一个力道提起来,像是遇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差点喜极而泣。

慕漓把人送到岸上。

薑糖梨抓着少年的手不放:“恩人呐。”

“你是谁,在这干什么?”慕漓看到她脖子上戴了个摄像機,询问道。

“我叫薑糖梨。”

她坐在岸边,腿还在软,一臉的劫后余生,口中回答:“你不知道,据说这里有一个凶残的水鬼,人前腳掉下去后脚就没了。”

“那你为什么还来这里?”慕漓瞥了一下水面,原来是水鬼作祟,但为什么他们没遇到?

虚空中,只有薑糖梨看得到的弹幕飘过。

【完了完了,主播怎么会进入惩罚副本,这回铁定没了。】

【而且这是个死亡副本,通过率是0%,主播……你自求多福吧。】

薑糖梨抱着摄像机苦着一張臉:“我也不想啊,但是我必须拍到水鬼的照片。”

慕漓虽然内心疑惑,但是劝道:“这里很危险,趕快離开吧。”

“不行,我积分没了。”姜糖梨下定了决心,从口袋中拿出一张护身符,“只能靠这个拼一拼了。”

横竖都是死,她一咬牙又想冲进江面。

慕漓一把拦住了她,拿过已经被浸透了水的护身符,翻转着观察:“你确定这对付得了水鬼?”

“呜呜呜。”姜糖梨一下子丧了气,哭丧着一张脸,“可是这次失败,我就没命了……”

谁知一抬眼,看到一大片弹幕飞过。

【卧槽,看影子!】

【主播快跑啊!】

【死定了死定了。】

【完了,我不敢看了……】

姜糖梨看到弹幕都在让自己跑,心里一个咯噔。

她悄悄后退了一步,脱离少年的触碰。看了一下影子,没有异常。

等等,护身符在他手上,难不成?

姜糖梨双手颤抖着拿起摄像机,按下快门三连照。

第一张,那个少年影子的边缘开始扭曲。

第二张,影子突然多出了七八条手臂。

第三张,数不清的手臂乍现,朝她方向伸过来,好像要将她撕碎。

姜糖梨瞪大了双眼,呼吸猛的一窒,摄像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慕漓还在研究护身符,突然看到姜糖梨充斥着惊恐的双眼:“怎么了?”

姜糖梨强行露出一个微笑,看起来很镇定,如果忽略抖成筛子的腿的话:

“我突然想起来我有绝症,医生不让我出门,就先離开了。”

她毫不犹豫转头就跑。

“喂,摄影机不要了?” 慕漓看她落了东西,好心提醒一句。

结果姜糖梨跑得更快了,好像身后有鬼追似的,一路朝桥上跑去。

啊啊啊啊啊,救命!

慕漓拾起摄像机拍了拍灰尘,看着她一路上了桥,感觉这人莫名其妙的。

他想回去继续调查,突然听到一阵惊呼,随后就是“噗通”一声。

就见江面溅起了一片水花。

“有人落水了!”

只见姜糖梨不见了踪影,桥上的路人都从车上下来往水面看去。

不好!

慕漓刚想跳下水去救人。

却发现裴阚言離得不远,已经第一时间赶过去。

但过了没几秒,通讯器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人没了。”

“没了?”

前脚落水,后脚消失。

两人迅速反应过来:

“桥有问题!”

难怪他们在水里找了这么久都没有发现异常。

慕漓立刻朝桥跑去,只见一个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字,“鲛绡桥”。

他越过石碑,远处传来一阵悠远的歌声,鼻尖萦绕一股淡淡的鱼腥味。

突然眼前一片模糊。

再次出现画面时,就看到自己站在桥中央,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连鸟叫声都听不到。

慕漓打开小地图,他的确身处桥面。

他向前走一步,红点没有向前,反而朝桥栏杆方向移去。他向后走,红点再次靠近栏杆。

他向右或者向左,红点离水面越来越近。

幻觉?

他停下了脚步,拿出八音盒一转,一段空灵的旋律在耳边响起。

打破了这段歌声。

眼前的景物变换。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正站在栏杆上,再向前一步就要落水。

而裴阚言环住他的腰,正将他往回拉,而身后好些人惊讶地看着他。

慕漓立即从栏杆上下来:“刚刚怎么了?”

“你听不见我的声音。”裴阚言怀疑,“你被操控了。”

“所以,歌声会致幻。”

慕漓撑着栏杆看向江面,只见水面下有一道庞大的阴影,他扒拉了一下裴阚言的手:“你快看,底下有一个巨大的水怪。”

裴阚言循着视线看去,但江面下毫无异常,依旧是平静无波:“我看不到。”

“只有我能看到?”慕漓又爬上栏杆,“不行,她很危险,我得下去救她?”

“我去吧。”裴阚言又拉住了他。

慕漓就把八音盒放到他手中:“放心。”

随后跳下水。

桥上又一片惊呼。

慕漓一下子眼前一黑,腥气的水从四面八方钻进喉咙。

再次睁眼时,一个庞大的身躯近在咫尺。以他的视角只能看到半条尾巴,尾上镶嵌着层层叠叠的鳞片。

对比下来,他就像一只小虾米,都填不了它的牙缝。

但慕漓不是来惊叹这个水怪的,现在最重要的寻找姜糖梨。

但水很浑浊,视线受阻,无法看清。

慕漓思考了一下。

发动技能:[鬼王虚影]!

鬼王从他的影子中分离出来,招摇揮舞着无数只手,似乎很欢乐的样子。

“去找她。”

鬼王得令,转动着眼珠,没有灵魂可以逃脱他的感知。

找到了!

鬼王在水中游窜的速度非常快,慕漓拉住他的一只手,不久就在前方发现了姜糖梨的身影。

但她緊闭双眼,毫无意识,只能在水中缓缓下沉。

慕漓上前握了一下她的脉搏,还活着,他松了一口气。

“去岸上。”

鬼王带着他们向上游,但好像离水面却越来越远了,怎么游都无法逃离。

不对劲。

慕漓又掏出八音盒,舞女雕像没有眼睛。

这里果然就是画中的水底。

下一秒,两人一鬼落定在了桥上。

但周围路人好像没看到这一幕,还在打电话叫救护车。

“躲开!”裴阚言看到鬼王的一瞬间,黑雾弥漫了眼睛,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是鬼王!

他怎么可能没死?

鬼王感到一阵危险,立刻钻进到慕漓影子里。

慕漓赶紧驱散黑雾:“别动手,自己人。”

“你说什么?”裴阚言紧紧皱眉。

“呃,这只是个虚影。”慕漓心虚笑笑。

糟了,他好像忘了告诉裴阚言有这个技能了。

裴阚言顿了一下,拿出符箓又把鬼门招来:“这鬼王是什么?”

慕漓捂了捂斜挎包,他什么时候把符箓拿走的?

引魂使者瞧了一眼影子:“假的。”

假的?

也就是说,没有威胁。

“没事了。”裴阚言揮挥手。

一副赶人的模样。

刚透气没两秒的使者:“……”

他只能再次关上门,消失。

裴阚言把黑雾收回去,捏住少年的脸,咬牙切齿道:“你要吓死我?”

慕漓把脸从他手中拔出来,摘下了护目镜,去看姜糖梨。

姜糖梨呛出一口水,一睁眼就看到了少年的面庞。

“你没事吧?”少年嘴唇张合,直勾勾地看着她,那双眼睛根本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白色。

“妈呀!”

吓得姜糖梨尖叫一声,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

【刚刚直接黑屏了,主播竟然没凉?】

【直播又打开了?这是从没有过的吧。】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主播会跳下桥?】

【是这个少年,主播来时从桥上经过没事,一碰到这个少年就被控制。】

姜糖梨的脸一下子煞白。

他不是人,他会杀了她的!

逃。

要逃!

第32章 玩家遇黑白棋子 姜糖梨爬起来逃跑。……

薑糖梨爬起来逃跑。

“等等。”慕漓想要抓住她, 手却被一个力道弹开。

只见薑糖梨的手腕上显现了一个小型的四芒星阵,连着她的命脉。

“她被下了禁製!”慕漓看到了与雕塑室铁门上一模一样的图案。

“这是死禁製,必须达成一定条件才能解除。”裴闞言道。

“她曾经说过, 如果拍不到水鬼的照片,就会没命。”慕漓立刻将其联系起来, 难道这就是解除禁製的条件?

裴闞言微微皱眉:“蘇家人讓一个普通人来掺和这件事, 为什么?”

就在这时, 薑糖梨跑着跑着,眼神一空,又被操控着朝栏杆跑去。

慕漓再次转了一下八音盒。

旋律打破歌声。

当薑糖梨恢复意识的时候, 就发现自己攀在栏杆上,即将翻身落水。

而江面下,游荡着一个庞大的阴影。

她吓得脸色苍白,一下子跌坐在桥上。

弹幕飘过。

【是少年手中的八音盒!】

【发出的旋律可以操控人的行为, 主播一定要小心。】

慕漓走上前:“不要离我太远, 否则会死。”

但是他的这句话,却在姜糖梨听来就是威胁。一旦她逃跑,他就会用八音盒杀了她。

“你想要干什么?”姜糖梨全身颤抖,那岂不是说, 她根本就无处可逃。

“这是鲛人泪, 七天内可在水下自由呼吸。”慕漓交在她手里。

那七天后呢?

姜糖梨的眼神瞬间露出惊恐, 看着手上的珍珠就像看毒药一般,疯狂摇头:“不,我不吃!”

会死, 真的会死。

慕漓歪了歪头,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害怕。他拎住了她的后衣领,强行喂下。

姜糖梨看着越来越近的毒药, 手上疯狂挣扎,却毫无用处,只能被迫咽下。

完了。

姜糖梨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好了,我们去拍照片吧。”慕漓把摄像机又套在她脖子上,但发现她不跟来,就拉她到栏杆前。

“放心吧,有我在,你不会死的。”

解除禁制,确保姜糖梨活着,大概就是这一次的隐藏任务。

反正他可以转移伤害,她怎么都死不了,简单。

裴闞言也做好了下水的准備。

“不要!”姜糖梨听此目露絕望,她已经是必死了,怎么还不肯放过她?她死死拉住栏杆,嚎啕大哭。

“哇,你放过我吧……”

水里可是有水怪,她一定会被吃掉的!

【不拍照会因积分不够死亡,但至少能活到副本结束,可如果被拖下水,主播……尸骨无存。】

【这个少年看起来天真无邪,竟然拿主播去喂水怪,太可怕了。】

【果然,副本中最无害的,往往就是最恐怖的,主播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慕漓眼睛里是大大的疑惑,明明是她说不拍照片会死,为什么这么抗拒。

只见她手腕上的禁制已经闪起了红光。

“没时间了!”

他就想把她直接拉下水。

结果手上的重量忽然一轻,旁邊的姜糖梨竟然凭空消失。

手中多了一颗白棋。

裴闞言面色一凛,立刻上前把棋子捏碎。

慕漓抬头一瞧,姜糖梨出现在一个陌生男子旁邊,男子穿着风衣,半张脸被遮住,看不清全貌。

姜糖梨眼看自己就要被推下水,转眼又在桥面,她瘫坐在地上,抓着男子的衣摆泪流满面:

“救命啊!”

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誰,但是他在少年手上救了她,一定是个好人。

“你是誰?”慕漓面露警惕。

“我们相熟,不用装了。”男子一身气质温润如玉,像是古时的世家公子。

“你出现在这里,是要打破我们的约定?”裴阚言双眼眯起。

“约定,是你先打破的。”男子轻笑了一声。

“是嗎?”裴阚言双眸冰冷。

“慕漓,公司的编外人员,死在你手上。”男子笑意不尽眼底。

“我没死!”

慕漓跳起来反驳,突然一个震惊:“不对,我是你们的编外人员,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是他,你自然不知道,是吧……”男子盯着少年手上的白戒,道出了三个字,“赤皇后!”

蘇家保镖口中吐出来的情报,看来是真的。

“啊?”

慕漓一脸懵逼。

他拽住裴阚言轻声问:“怎么每个人一看到我就叫赤皇后?他跟我长得很像嗎?”

“不像,他们眼睛都有问题。”裴阚言将杀意收回去,叹了一口气,随后告诫道。

“塗欽珏,公司的顾问,执掌黑白棋子,白棋交换,黑棋剥夺,小心一点。”

黑白棋子?

慕漓眨了眨眼,这技能听起来怎么这么熟悉?但还没等他回忆起来。

就见到封弈也上了桥。

“你还活着。”封弈双手还缠着绷帶,面色有些憔悴,但一看到活生生的少年,双眼就亮了起来。

慕漓看到封弈扬起一个笑容,挥了挥手:“你伤好了吗?”

封弈的眼神都黏在面前的少年身上,其实他知道的,但一看到鲜活的,会笑的,会说话的慕漓,还是控制不住上前。

但是塗欽珏伸出一只手拦住了他:“不是他。”

可封弈不听,他焦急地想要确认:“你是慕漓,对吗?”

“当然了。”但慕漓话一说完,就感觉自己的指尖闪了一个火花。

啥东西?

塗欽珏冷笑一声:“别被骗了,她方才还想将这小姑娘推下水。”

姜糖梨扒拉了一下脸上泪水,疯狂点头:“对,对,他要杀了我!”

“不是,我那是在帮你啊。”慕漓看着背刺玩家的姜糖梨,一脸的迷惑,“你必须下水拍到照片才能活,不是吗?”

涂钦珏看向封弈:“你听到了。”

“她是个普通人,你讓她下水,跟送她去死没有区别。”封弈不相信,他眼眶红润,执拗看着少年,苍白的双唇颤抖着。

“那是因为……”

慕漓刚想解释,就见姜糖梨的禁制刺入了命脉,快来不及了!

他迅速从涂钦珏手中夺过姜糖梨。

在她双眼充斥恐惧的那一刻,翻过栏杆将她帶下水。

“噗通——”

水面溅起了水花。

封弈看到这一幕,不可置信地退后两步。

不是他,真的不是他。

他怎么可能让别人去送死。

涂钦珏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

而姜糖梨看到自己身处水底,剧烈挣扎。

“你能呼吸。”慕漓一边将她的手脚按住,一边掏出八音盒将裴阚言带过来。

姜糖梨坚持不住了,猛吸一口气。但并没有呛水。

诶,真能呼吸。

还没等她缓过来,一片巨大的阴影直接遮住了视线。

她僵硬着脖子慢慢抬头。

脸上瞬间涌上了絕望。

那是一个令人窒息的怪物,尾部无数鳞片覆盖,上半身腐烂塌陷,面部獠牙尖锐。

慕漓和裴阚言立刻做好了战斗准備。

但没想到,数片冰刃在侧后方先一步发起攻击。

【警告!任务:拯救[落水的冤魂],即将失败!】

慕漓一懵。

所以,这个水怪就是任务对象?!

来不及多想,他一个猛冲上前,用笔刀将冰刃砍碎。

裴阚言一顿,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还是一起将冰刃散去。

慕漓转头一看,水底忽然多了一些不认识的人,包裹在一个又一个透明的泡泡里面,朝他们飘过来。

“蘇家人怎么会有[媒介]?”裴阚言皱眉。

慕漓明白了,看向这些人的眼神充满冷意。这些是蘇家人,而且跟他一样,拥有进出画中世界的道具。

苏二老板扶着胡子:“想不到啊,堂堂无妄組织的BOSS,现在沦落到带着一只鬼出任务。”

裴阚言沉下脸来:“这任务是我接的,你们苏家竟敢掺和进来,是不把組织放在眼里?”

苏二老板背身一笑,他们之所以敢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得到了一个秘密:“别装了,禁忌没有消失,你根本就不能再使用无妄之眼。”

裴阚言一个蹙眉,他们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慕漓也感觉奇怪,裴阚言明明就可以用啊,用得还挺顺手,刚刚还差点把自家鬼王都给扬了,而且一点禁忌都没触发。

但两人都不打算说出真相。

慕漓质问:“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苏二老板:“这个水怪吞了落水者,人人得而诛之,而你们竟然保护它,原来無妄组织与邪祟是一伙的。”

姜糖梨一听,害怕得瑟瑟发抖,他们果然不是好人,立刻喊道:“救命,他要杀我。”

这苏二老板是个好心人,在医院的时候,是他帮她付了医药费。

苏二老板笑意盈盈:“小姑娘,快到我身边来,我保护你。”

慕漓一把拉住了姜糖梨:“别过去,你手腕上的就是苏家的禁制,他们没想让你活。”

“小姑娘,别听他瞎说,那可是的保命的东西。”苏二老板继续引诱姜糖梨。

却被一声冷哼打断。

“滥用禁制,这就是苏家的处世之道?”

涂钦珏也在水底现身,身后跟着封弈,两人都处在结界之内。

苏二老板看到公司的顾问也来了,立即转移视线,他朝裴阚言厉喝:“你们無妄组织接下这个任务,原来是为了将水怪据为己有!”

慕漓看向封弈:“杀害落水者的,不是这个水怪。”

苏二老板冷嘲:“哼,谁会相信?”

封弈看着与慕漓一模一样的脸,终究狠不下心来。

涂钦珏叹了一口气:“你这次不用出手。”

苏二老板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看来这次公司的人也站在他一方:“我们苏家可以与公司合作,一起将他们绳之以法。”

说罢,又一次朝水怪击出冰刃。

慕漓“啧”了一声,想过去救,手边的姜糖梨却又一次变成了白棋。

但下一瞬,白棋就变为了黑棋。

“危险!”裴阚言瞳孔一缩。

只听涂钦珏口中响起四个字:

“剥夺,生命!”

第33章 玩家是赤皇嗷! 下一刻,鬼王支离破碎……

下一刻, 鬼王支离破碎。

黑棋也跟着消散。

“这次是个警告,下一次,被我剥夺的就是你了。”涂欽玨手中翻转把玩着棋子, 鬼王在他手中,竟然支撑不了一秒。

“你是要与我们开战嗎?”裴闞言双眸一暗, 涂欽玨手上的黑棋瞬间被黑雾吞噬。

【叮, 玩家是否消耗自身血量值复活鬼王?】

慕漓果断选择, 是!

随后上前砍散水怪面前的冰刃。

玩家的血量值又一次降低,鬼王被拼回来了,躲在影子里抱膝委屈。

“涂欽顾问, 你看到了,他们根本就是在保护这个邪祟。”蘇二老板挑拨完就阴笑一声。

雖然没能殺得了水怪,但是裴闞言动用了无妄之眼,一定触发了禁忌, 他死定了!

涂欽玨看着被捏碎的黑棋, 臉上并无一丝波动,他扫视着两人:“假借除祟的名义收拢邪祟,你们要与除祟师开战嗎?”

慕漓将冰刃完全砍散,而[净戒]+10+10地补血。

他转头看向薑糖梨, 她手腕的禁製已经到了临界点, 他赶紧提醒:“愣着干什么, 快拍啊!”

薑糖梨一下子反应过来,拿起摄像机就拍。

水怪似乎睡着了一般,被攻击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只是在水中飘荡。

“咔嚓”一声响起。

水怪的影像被記錄,她手腕上的四芒星暗了一角。

慕漓歪头,也就是说, 解除禁製的条件还有三个。

不过现在至少阻止了命脉的侵入。

他转而看向那个顾问,计算了一下刚才的伤害。

发动技能:[伤害反噬]!

涂钦玨口中溢出鲜血,看向少年多了一丝戒备:“你怎么做到的?”

“这是鬼王的能力,反噬一切伤害。”封弈干巴巴地解释,心绪一团乱麻。

鬼王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嗎?赤皇后怎么会有这种能力?

涂钦珏心下了然:“鬼王雖然死去,但力量留在了少年的躯壳之内。”

“你是说……”封弈瞪大了双眼。

“谁侵占了他的身躯,谁就可以动用鬼王的一切力量。”

封弈本来就拖着伤,现在突然知道他们面前的就是真的慕漓,只是其中的灵魂不同了。

难怪,难怪这么像。

他双眼通红,一边说话一边咳血:“你们……你们要利用他到什么程度?”

裴闞言忍不住开口:“他就是慕漓,一个戒指而已,谁都可以戴。”

戒指?

慕漓想起来了,赤皇后也有一个相似的白戒,他抬起手展示了一下:“难道,你们靠一个戒指认人?”

他感觉手臂有一些烫,但没在意。

“这个戒指……”蘇二老板定睛一看,立刻笑不出来了,“無妄組織等级森严,难道这个少年就是赤皇后!”

蘇家人一个激灵,面上露出了阵阵恐惧。

难怪这时候裴闞言敢出任务,原来是因为,她回来了!

我去,他们还真靠一个戒指认人,慕漓深吸一口气。

“我说了,我不是……”

但话还没说完,手上烫得更厉害了。

他感觉不对劲,撩开袖子一看,手臂上又一次漫延着血红的熔岩。

裴阚言立刻游过去捧起他的手。

两人对视一眼。

禁忌之火!

慕漓后知后觉。

对啊,伤害只是转移,并没有消失,所以当时他一并将禁忌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难怪蘇家敢掺和这件事,原来是认为裴阚言还在被锁定。可这个情报连他们都不知道,苏家又是怎么知道的?

涂钦珏拿出白棋往前一弹,記錄员突然出现在水底。

“到底是谁,鉴定一下不就知道了。”

記录员复杂地看着少年,但他明白自己要做什么,拿出笔記写下:慕漓……

他写不下去了,停下了笔。

“他身上有器物可以阻挡我的鉴定。”

而笔记上的两个字一出现,禁忌之火一下子觉醒了,肆虐开来。

慕漓正在疯狂掉血中,他赶紧补血。

净戒中的能量挥霍一空,弑戒立即补充,但迟早会消耗完。

裴阚言紧紧蹙眉:“当时禁忌锁定的是我的身份,只要我暴露名字、容貌或者能力,就会触发。”

“可容貌和能力在我第一次下水的时候就已经暴露了,那时候我没有一点感觉。”慕漓捂着下巴沉思。

裴阚言眼睛一抬:“禁忌锁定的虽然是你,但所有人都认为你已经死去,控制身躯的是另外一个灵魂,所以一旦被鉴定出你的真实身份……”

“那我就真的要死了。”慕漓补完了未尽之语。

而涂钦珏看着笔记上两个字,身体是那个少年的不会有错,那灵魂呢?

“你们不敢鉴定?”

封弈知道希望渺茫,可看向少年的眼神还是多了一丝期盼。

裴阚言抿了抿唇,环过少年的肩膀,掷地有声:“介绍一下,他是我的搭档,無妄組織的赤皇后。”

慕漓一个后仰,讶异地瞥了一眼裴阚言。

不是大哥,你说啥?

裴阚言绷着一张臉,看起来非常正经,却偷偷在他的耳朵边轻声道:“别露馅了,他半年前就已经不在了。”

慕漓点点头,原来赤皇已经脱离组织半年了,所以裴阚言打算让他来继承这个名号。

等等。

这可是组织的二把手诶。

那岂不是说,这下他不仅加入了组织,还一下子成为了二当家?

慕漓正了正神色:“咳,我不是赤皇后。”

裴阚言心下一怔,为什么……

却见慕漓抬头挺胸,身后的尾巴差点翘到天际:

“记住了,我是赤皇!”

【玩家解除装备:「神像」,1秒。】

记录员的笔记上又出现了两个字——赤皇!

禁忌之火一下子就灭了。

裴阚言:“……”

亏他还记得。

而众人听此神色各异。

涂钦珏面上思索。

这么多年都没有反驳这个称呼,今天却当着裴阚言的面自称赤皇。

难道真如苏家所说,无妄之眼受制,赤皇后心思浮动。

封弈听到了少年亲口说出的话,眼前一片模糊,气血逆流即将摔倒在地。

涂钦珏眼疾手快接住。

苏二老板已经心生退意,但不管是赤皇后还是赤皇,他们一定要把水怪殺了,现在只能靠涂钦珏拖住这两人。

“涂钦顾问,你已经看清了他们的真面目,还不出手吗?”

涂钦珏察觉不对,苏家人向来胆小,这次竟然没有逃走,但现在的敌人不是他们。

他将封弈交给记录员看护,自己朝那两人拦去:“既然如此,不如把不属于你们的东西还给我们。”

眼看苏家人贼心不死。

两人对视一眼,裴阚言留下来对付涂钦珏。

而慕漓去对付苏家人。

“我听说,罪犯会重返现场,将自己的罪证抹去。”慕漓落定在苏家人面前。

“你胡说!”苏二老板面红耳赤,他刚想反驳,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

[鬼王虚影]!

少年嘴唇开合。

下一刻,一个招摇着无数手臂的鬼王缓缓从他身后升起,睁开周身血红的眼睛,投下一片阴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姜糖梨是第一次看到鬼王的模样,抱着摄像机瑟瑟发抖,只能朝记录员靠过去,试图抱团取暖。

啊啊啊啊啊……

要死要死。

苏家人也两股颤颤,面色惊慌。

鬼王不是被殺死了吗?

那他们面前的是什么?

逃!

可是一眨眼,鬼王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一挥手就击倒一大片。

一时间,水中人仰马翻。

鬼王朝玩家吼了一声。

消息传来,人皮之下,没有人的灵魂。

慕漓挑了挑眉。

苏二老板脸上也爬满惊恐,他们无法攻击鬼,更别说鬼王了。

他赶紧往回游,结果刚一转头,少年竟然近在咫尺,伸出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说吧,这个水怪是谁,是你们殺了他,把他封在水中?”

苏二老板感到一阵窒息,他咬牙:“我不知道。”

慕漓手一个收紧:“不说我杀了你。”

苏二老板却似乎有恃无恐,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不可能,你不敢杀我,你杀了我,会被所有除祟师追杀。”

慕漓眨了眨眼:“可你并不是人,不是吗?”

披着人皮的邪祟。

“杀。”

鬼王得令,把这些伪装人类的邪祟,一个一个撕碎。

水中涌起一股血色。

涂钦珏还在与裴阚言缠斗,没想到赤皇后再次召唤出了鬼王。

鬼王竟在他一击后不死,他还没来得及震惊。

赤皇后却下令将苏家人都杀了。

眼看那些人一个接一个失去生命体征。

涂钦珏一手挡住黑雾,面色凝重:“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不对劲。

裴阚言虽然将人利用致死,可并不会真正动手,所以他们才抓不到错处。

可赤皇后竟然在他眼前杀人,未免也太嚣张了。

裴阚言朝那边看了一眼,问了一句:“为什么?”

“这些都是披着人皮的邪祟。”慕漓回答。

裴阚言一个皱眉,情势越来越复杂,除祟师中间竟然混杂着邪祟。

他对着涂钦珏道:“你听到了,好好查一下苏家人。”

涂钦珏突然笑了:“你们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鬼王将邪祟肃清一空。

慕漓对着苏二老板扬起一个微笑:“好了,你的同伴都死了。不说的话,下场就和他们一样。”

苏二老板看着笑容灿烂的少年,就像看一个魔鬼,一阵磅礴的杀意笼罩住他,无法挣脱。

这人怎么会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

更可怕的是,他一点都不怕除祟师的追杀,他好像什么都不怕。

他真的会杀了他!

苏二老板惊恐万状,剧烈挣扎:

“这个水怪杀了一个女孩,畏罪跳河自杀。是我大哥下的命令要杀他,否则会我们苏家会因此而死,其它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看样子是真的不知道了。

慕漓一个用力,把邪祟收割了。

【玩家击杀邪祟X12,血量+30。】

姜糖梨吓得动弹不得,僵硬地瞧着这一幕。

只见少年脸上挂着天真的笑容,从血水中渐渐显露身形,手上毫不犹豫将无辜人杀死,还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天使一般梦幻的容貌,与修罗一般残忍的手段,造成了眼前极具的冲击力的一幕。

血雾弥漫在水中,腥味充斥着口鼻,姜糖梨已经升不起一点希望。

弹幕寂静了一瞬。

【……】

【你们说,这不会就是副本的最终BOSS吧!!】

第34章 玩家进入水族馆 我曾经鉴定过,他们都……

“我曾经鉴定过, 他们都是人类!”记录员颤抖着手,惊惧地看着从血水中缓缓显露身形的少年。

慕漓歪头:“可那是曾经,不是吗?”

塗欽玨沉下脸来:“你们的解释, 到公司再说吧。”

他手指一晃,被捏碎的黑棋刹那间重新凝聚, 竟反过来将黑雾吸收。

裴阚言眉头一蹙, 塗欽玨竟用黑棋做诱饵。

隨后他手边的水一空, 手上多了一颗白棋,再睁眼的时候。

他站在了桥上。

他朝水面望去,还是看不到水怪, 他立刻按下通讯器:“我出了画。”

慕漓愣了一下。

嚯,这NPC还知道要把战斗力天花板ban了。

他拿出八音盒想把人轉移回来,結果一抬手,自己手上也多了白棋, 下一秒瞬间轉换成黑棋。

“你殺了我, 会被反噬而死。”

塗欽玨眼神闪烁,的确,现在根本殺不了赤皇后:“那就剥夺……”

行动能力!

慕漓感觉自己不能动了,按键失灵了。

突然, 水怪身侧也出现了一颗黑棋。

糟了!

“快去保护他。”他朝鬼王发令, 可鬼王嚎叫了一下, 也不能控制身体。

慕漓磨了磨牙,解除技能。

鬼王散去

下一刻,在影子中重聚。

而记录员见此情形, 鬆了一口气。

裴阚言被轉移走,赤皇后不能行动,他们安全了。

薑糖梨嘴巴成“O”型, 情势逆轉了,她脸上升起一个惊喜,那岂不是说她不用死了。

但一眨眼,鬼王瞬间出现在眼前!

吓得她两眼一翻。

塗欽玨盯着周身充斥祟气的水怪,剛要出手,却听见身后一道威胁声。

“你再敢动一步,我就殺了他!”

涂钦珏转头一看,鬼王竟然抓住了封弈,尖锐的爪子离他脖子就差一寸。

“你敢!”

“你觉得我不敢吗?”少年冷冷地看着他。

“你……”

他连苏家人都殺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涂钦珏手中紧握白棋,想要寻找机会把封弈夺回来。

但慕漓可防着呢:“是你换得快,还是鬼王杀得快?”鬼王直接锁住了封弈的喉咙。

涂钦珏磅礴杀意冲向少年:“你知道背叛除祟师的后果?”

“这是个陷阱,谁来这里看到一个这么恐怖的怪物,第一时间就会觉得是他吃了落水者。一旦杀了他,画世界崩塌,一切真相就彻底掩埋。”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可以不信我,但你不信鬼王吗?”

只见鬼王的爪子越发收紧了。

看到封弈已经有些呼吸不畅。

涂钦珏立即收回黑棋:“好,我不杀水怪,你不准动他!”

“返还我的行动能力。”

“不要得寸进尺。”

“你没得选。”

涂钦珏垂眸,他不敢赌。

慕漓突然感觉自己能动了,发动技能:[傷害转移]!

将封弈的傷悉数转到自己身上。

鬼王放手。

涂钦珏立刻将封弈送出画中世界。

隨后将记录员也移出去,还嘱咐一句:务必找出苏家人的真实身份。

【啊啊啊,明明已经控制住了,这么好的机会没了。】

【没办法,那人根本就是杀人如麻,如果不放,真的会下杀手!】

薑糖梨胆战心惊地看着旁边阴森森的鬼王,鼓起勇气举手:“那个,不如也把我送走。”

慕漓一听,立即朝她游去。

“你走会死。”

薑糖梨落寞地垂下手,一点反抗都不敢。

唉,破罐子破摔了。

涂钦珏没有说话,没有事先在现实中留下棋子,他没办法将她送出去。

……

公司器物室。

两颗刻上名字的白棋消失,隨后凭空出现两个人。

冰薇立刻趕来查看封弈的傷势,她焦急道:“出门还是醒的,怎么回来却是晕的?”

“都是那个赤皇后!”记录员一脸愤恨。

他们趕紧将封弈带到医疗室。

医生检查了一番,惊讶道:“不对呀,这么短的时间,怎么都痊愈了?”

“我的伤?”封弈剛从迷迷糊糊中清醒,就听到这么一句话。他看着白色的天花板,挣扎着坐起来。

环顾四周,自己竟然回到了公司。

回忆一下子涌上,慕漓的身躯,赤皇后的灵魂,最后一点希望也没了。

他像是抽空了精力一般,坐着病床上干巴巴道:“涂钦珏呢?”

“还在画中,你不用担心他,先说说你吧,水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冰薇翻转他的手臂。

这么一说,封弈发现自己不疼了,手骨都接回来了,一丝伤口都看不见。

治愈能力是极为稀少的,他们公司仅有一个人,但副作用极大,非危急情况不能动用。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脸上挂上了前所未有的欣喜:“是慕漓,是他!”

“你是说……”冰薇也想到了。

这种情况在裴阚言身上也出现过,慕漓将禁忌之火转移到了自己身上,而他却……

“他的时间归零了,可他的灵魂还在!”封弈双手止不住地颤抖,将被子一把掀开,就想朝磐白江跑去。

在那种情况下,除了慕漓,还有谁会想到治愈别人?

冰薇却拉住了他:“你等等,既然涂钦珏把你送回来,那就表明以现在的情势不允许你插手了。”

“可是我要把他带回来。”这下子封弈根本坐不住了,硬要出门,几个医疗人员一起上也拦不住。

“我已经联系他了。”冰薇赶紧把手机展示在他面前。

紧急通讯:将慕漓灵魂带回!

画中水底。

涂钦珏看着这条信息,眼神闪了闪,原来那个少年的灵魂没有消失。

慕漓转动八音盒,裴阚言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在水底。

“没事吧。”

慕漓摇头。

裴阚言检查了一下,看到少年没有伤才鬆了一口气,随后握拳朝涂钦珏打过去:“你敢杀他?”

涂钦珏也被打出了火气:“到底是谁杀谁?”

两人不用技能,在水下打得有来有回,水面都掀起了浪,一时间分不出高下。

慕漓看着这场景,挑了挑眉。扭了扭僵硬的脖子,朝姜糖梨伸出手。

姜糖梨一看,乖乖把摄像机奉上。希望BOSS看她乖巧的份上,晚一点杀她。

呜呜呜,她太难了。

慕漓查看剛刚拍下的照片,照片上的水怪出现了残影,但是太模糊,看不清脸。

不过可以看到,与魚尾的部分重叠的,是一双腿。

他趁机会与鬼王在水底游了一圈,水怪还是沉睡的状态,无论弄出多大动静也没有醒。

没有什么异常,除了这个永远触不到的水面。

他朝裴阚言喊道:“这个水面怎么游都碰不到,岸上一定有东西,有办法上去吗?”

裴阚言听到慕漓在叫他了,就对阻挡攻击的涂钦珏道:“我们还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吗?”

涂钦珏挡住他的拳,知道一时间无法将他们带回公司,就趁攻击间隙抛出一半白一半黑的棋子:

“那就定下契约,背叛即死,直到这次任务結束。”

“可以。”

两人同一时间松手。

裴阚言就将慕漓拉过来,慕漓将姜糖梨也拉过来。

话音一落,棋子消散。

这回,四人谁也不能攻击谁。

姜糖梨还有些懵逼。

背叛即死?

柳……柳暗花明?

这么说来,她这下真的不怕被杀了?

姜糖梨高兴地差点跳起来,口中冒出一连串的泡泡。

“所以我们现在算伙伴了!”慕漓很快就接受了自己的临时队友。

他转头就想拍一拍队友的肩膀:“伙伴,有上去的方法吗?”

结果被涂钦珏身一侧就躲开,他看了一眼少年,神色警惕极了:“你在打什么主意?”

刚刚杀了苏家人,还用封弈的命威胁他,现如今竟一脸无事发生,努不形于色,这人心思颇深。

裴阚言看到慕漓放下了戒备心,就知道他又莫名其妙对别人交付了信任。

他将两人隔开,朝少年告诫:“我们只是暂时合作。”

慕漓眨了眨眼:“哦。”

涂钦珏将白棋交换到他们手中:“如果想出去,就拿着。”

慕漓看了一眼裴阚言,见他握住了棋子,那也照做。

姜糖梨也急忙握住,笑话,她可不想一直留在水底。

涂钦珏将四颗棋子朝水面抛去。

眼前的景物变换。

慕漓一下子就冒出水面,第一时间找寻裴阚言的身影。

但是发现,其他三人都不见了!

他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场景。

这一圈水都围在透明玻璃内,一群金色的观赏魚在他身旁游过,玻璃外还有成群结队的游客观看。

而他就是被观赏的一员。

“这是个水族館?”

慕漓向下游了一下,发现没有了水怪的踪影,而且这里也不是之前的那个水底。

他又冒出水面。

难道是结界之类的东西?

不管如何,白棋留在水底,找到涂钦珏,就随时可以让他带他们回去。

慕漓双手撑起,上了岸。

一个养生员急匆匆过来,把毛巾递给他:“你就是调查员吧,你在水下发现什么了吗?”

调查员?

慕漓直接应下:“我看到一个怪物,可是一转眼就不见了。”

养生员一听,神情激动:“对,那个怪物是不是还长着魚尾巴,他隐藏在水族館中,吃了我们好几个员工,你们可一定要把那个怪物杀死。”

慕漓接过毛巾擦拭水:“既然那么危险,那为什么不闭館。”

养生员刚想开口。

这时館长来了,他看到这场景,举着手指愤怒道:“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让这个游客下水。”

那养生员欲言又止:“我……”他不敢将私自找调查员的事告诉馆长。

慕漓将手在馆长面前晃了晃:“我是来应聘水下表演员的。”

馆长扫了一眼少年,冷哼一声:“你也是奔着高薪来的?我们的要求可是很严格的。”

这么纤细的体格,怎么能承受得住水下压强?

慕漓又一次潜下水底,鬼王悄悄伸出两根手指拽住他,他立刻就像火箭一样窜出去。

观赏的游客们都惊呼起来,他们指着玻璃内一脸兴奋:

“快看,这人游得好快啊!”

只见一个少年在水中与魚共舞,一圈又一圈,就如同与水融合在了一起。

慕漓游了回来,趴在玻璃边缘:“怎么样?”

馆长眼前一亮,瞬间转换脸色:“太棒了,你比我所有的员工游得都快,你被雇佣了,跟我来吧。”

慕漓甩了甩脸上的水,跟在后面。

馆长带他来到六楼,玻璃管道竟然建到了天花板,不过极为狭窄,这里面其中游过的都是一群小鱼。

这里一排都是员工宿舍,而大厅里坐着5个陌生人。

“他们也是新来的实习生,你们先互相认识一下,你今天就住在这儿,明天正式上岗。”

慕漓挂起一个笑容:“谢谢馆长。”

馆长满意极了,作势要走。但走了一半突然回过头来:“不过提醒一句,晚上8点之后不要在水族馆里走动。”

说完这话,这才离开。

慕漓明白了。

8点之后才会有东西出来!

看着这个左看看,右瞧瞧,一脸懵懂的少年。

一个看着和蔼可亲的中年男子过来交谈:“你是新人吧?我叫陈连,大家都叫我一声陈哥,不如我们组队吧,我们都有经验。”

玩家笑容满面:“好啊,我叫慕漓,第一次进入水族馆,不知道要做什么?”

陈连居高临下地看着少年,笑得更真情实意了,没想到这么容易就上钩了,果然是新人:

“既然我们都到齐了,先到处转转,看有没有线索。”

“都听陈哥的。”其他4人也站起来,不过腿脚似乎都不利索,一瘸一拐的。

但这个陈连却走得却很正常,他们坐电梯下去,慕漓也跟上。

电梯下三楼,直接将他带到表演台。

只见一男一女在水下翻转嬉戏,穿着波光粼粼的鱼尾服,发丝在水中飘洋,连排队游过的鱼都成为了点缀。

慕漓趴在水面上:“哇,好厉害。”

15分钟后,演出结束了。

陈连引诱道:“他们来这里这么久了,一定知道不少东西。”

慕漓听话上前,即学即用,将毛巾递给她:“姐姐你太美了,怎么做到在水下这么久的?好像真的人鱼一样。”

那个美人鱼姐姐从水里出来,脱下了演出服,把工作牌挂在自己脖子间。

是叫安蜜,一看就是个艺名。

她一看到这个嘴这么甜少年,笑开了花:“你就是新来的实习生吧,我可不算久的,据说前一任,可以在水下三天不换气。”

“三天?”慕漓轻轻“唔”了一下,“那还是人吗?”

“妹妹,你怎么来了?”而那个装扮成男人鱼的男子,一看到慕漓就上前抓住了他的手。

双眼布满喜悦,还带了点震惊,和一些不知名的忧伤。

陈连看到那个男人接触了少年,满意地走了,其他人也一脸幸灾乐祸。

这男子工作牌上是安米。

慕漓把手抽出来:“我不是你妹妹,而且我也不像女的呀。”

安米再一闻,嘴角一降,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你跟我妹妹的味道太像了。”

安蜜赶紧把慕漓拉远:“他说谎,他根本就没有妹妹,他靠这个话术不知道骗了多少人,不要离他太近。”

慕漓直奔主题:“那安姐姐,你有没有听说过有个人身鱼尾的怪物啊。”

安蜜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随后突然有些疏离:

“哪有什么怪物,哪个人黑灯瞎火的看错了。不过我听说,这里晚上8点之后还有一场人鱼表演,你可以来看看。”

慕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而又去找安米:“你知道……”

却被他吼了一声:“滚,滚出水族馆!”

“啊?”慕漓不懂了,怎么态度变化得这么大。

安米见少年不动,就握住他的手朝门口走去:“这里是你们该来的吗?给我滚出去!”

他将慕漓一把推出门口。

只见少年跌坐在地上,表情委屈极了,差点要掉下泪来。

游客们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围着窃窃私语。

“这人谁呀,怎么赶人呢?”

“好像是那个表演员,游得这么厉害,可态度也太差了吧。”

这时,馆长突然出现,厉声喝到:“你这是做什么?”

随后将可怜兮兮的少年扶起来:“腿没事吧。”

慕漓摇摇头:“我没事。”

馆长一看少年走路没问题,松了一口气,随后朝安米愤怒道:“你再敢对同事出手,我就扣你三个月工资!”

“哼。”安米一看馆长来了,不甘心咬了一下牙,就回去了。

“他怎么了?”慕漓问道。

馆长一讲到这个就头痛:“他水下功夫很厉害,可就是嫉妒心太强,不允许别人顶替他的工作。”

他又被带到员工宿舍的大厅。

“我回来了。”

那五人震惊地看着完好无伤的少年:

“你竟然没事!”

第35章 玩家是新人? 少年眨着疑惑的眼睛。……

“我有什么事呀?”少年眨着疑惑的眼睛。

那几人不说话了, 看少年一副瘦弱的模样,不像是能打得过男人魚的。

他们暗恨一声,为什么只有他的腿没被打断?

陳連赶緊问道:“那个安米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慕漓摇了摇头:“没有啊, 他只是把我当成了他的妹妹,不过晚上有人魚表演, 要去看嗎?”

“不行!”

这个少年竟然与男人魚的妹妹模样相似, 没有付出代价就得到了线索。

还真有点运气在。

陳連收起遗憾的表情, 挂起一个和善的笑容:“馆长不是说了嗎,晚上绝对不能出房间门,否则不知道会遇上什么危险。”

“好吧。”慕漓嘴上答应了, 乖乖地去了自己的房间。

见到门关了。

其中一人立即弯腰讨好道:“果然被陳哥猜中了,绝不能待在房间里。”

可内心却差点咬断了后槽牙,这个陳連明知道接近男人魚会被攻击,竟然引诱他们过去, 利用他们得知规则。

而他自己一点伤都没受。

陈連被捧得颇有些得意, 陰笑了一下:“就让新人给我们试验一下,8点以后会发生什么吧。”

那几人连忙附和。

这个陈连是个老玩家了,知道不少线索,他们现在腿脚不便, 还得靠他通关。

【新人未免也太蠢了, 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不会要死在第一关吧。】

【主播可是号称“新人杀手”,死在他手上的新人多了去了,碰上主播算他倒霉。】

【不是, 没有人来管管嗎?新人本来就什么都不懂,还要被骗送死。有人知道他的直播间在哪嗎?我去提醒一下。】

【别白费力气了,除了惩罚副本, 弹幕一旦透露信息就会被封。这种人本来就活不了多久的,主播只是把死期提前了而已。】

【前面的闭嘴!好奇怪,我怎么找不到他的直播间。】

慕漓一开门。

冷不丁瞧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就“啪嗒”一声把门合上。

裴闞言已经換了一套衣服,坐在床上等着他:

“涂钦珏故意把我们分开,他和姜糖梨待在一起,躲着我们。”

慕漓一看裴闞言手上那个定位器,就知道是怎么找到他的了.

他观察了一下这个宿舍,很正常的一间房间,除了装饰在墙上的玻璃管道。

随即将手中的信息分享出去:

“这个水族馆有个怪物,据说吃了好几个员工。应该晚上8点之后才会出现,不过那时候已经闭馆了。”

“这里连通磐白江,四年前,仅仅在三天内,所有老员工,包括馆长都死了。”裴闞言回忆了一下论坛上的消息。

“是怪物做的吗?”

“那时候探查下来没有邪祟的痕迹,就成了悬案。”

慕漓盯着玻璃管道,一些小鱼通过管道从外面遊进房间,又遊出去:“我听说这里的上一任水下表演员,能在水下三天不換气。”

“除非跟我们一样服了鲛人泪,否则就不是普通人。”裴闞言起身拉着他就走,“跟我来。”

他们站在一个档案室前。

裴阚言把卡一放,门就开了。

我去,哪来的卡?

“这么短时间,你就把地图给摸清了?”慕漓指着身后的层层门禁。

“随便逛了逛。”裴阚言高深地笑了一下。

慕漓打开门进去,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里面摆放着三个架子,架子上的资料都落灰了。

不过特别的是,玻璃管道延伸到了这里的墙上,但只有一只小鱼孤零零地遊过。

他看到一本册子上没有多少灰尘,打开一看,果然是员工档案。

一页一页翻过,这人一个月離职,这人一个星期離开,这个三天就旷工了。

“水下表演员的离职率这么高吗?”

他迅速翻过去,翻到后面的时候发现有一页被撕了。而緊跟着的,就是现任的两位——安蜜和安米。

他又翻回去,仔细闻了闻残页,有一股淡淡的腐烂味。

“与水怪身上的味道相似。”

这时,两人突然听见身后有呼吸声。

轉头一看。

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站在门口,陰沉着臉怒喝道:“你们怎么进来的?”

慕漓与裴阚言对视一眼,目露警惕。

他们怎么会没有听见脚步声?

正当慕漓要将人打晕时,裴阚言却拿出一张名片:“我与你们联系过,你们水族馆不错。”

那经理一看到名片,表情一下子就谄媚了起来:“原来是林總,您这边请。”

面前的男子一整套服饰都价格不菲,那叫一个气质非凡,不愧是年纪轻轻就坐拥亿万家产的少爷!

嚯,几小时不见,就变總裁了。

“哇哦,林总诶。”慕漓凑过来,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就见到裴阚言在身侧给他比了个手势。

“你在这干什么?还不给林总倒茶!”见实习生这么没规矩,那经理态度就一下子降了下来。

“收到!”慕漓“蹬蹬蹬”跑了。

他们来到一个会议室。

慕漓又跑过来,热茶奉上。

裴阚言装模作样翻看着资料:“之前的那个水下表演员的呢?为什么换人了?”

“真是不好意思,小唐他已经离开了,我们新来的也不错。”经理将茶从实习生手中夺过来,然后点头哈腰地递过去。

“我说过,我是看到他才决定买下你们水族馆。”裴阚言没有接过茶,一把将资料合上,“如果他不在,那我可得重新考虑一下。”

买下水族馆?!

慕漓站在旁边,要素察觉。

经理一看不好,连忙上前解释:

“不瞒您说,小唐得了鲛人症,据说那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绝症。这种病会使人腿部退化,呼吸衰弱,他已经不适合工作了。”

“他的档案呢?”

经理有些为难,可是一想到,就拿出了一个工作证:“他的档案都丢失了,这是他最后留下的东西了。”

裴阚言接过一个稀烂的工作证。

慕漓赶紧凑上来看,似乎被什么啃食过,名字被咬掉,照片也看不清,只能看见半张臉。

“那么,希望我们的合作顺利。”裴阚言直接将黑卡拿出来。

经理看到那张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赶紧打了个电话。

慕漓就看着馆长急匆匆赶了过来,还带着一个穿金戴银的老板。

然后他就被赶了出来,没关系,他贴着门听。

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了,他悄悄躲躲起来。

只见那人与裴阚言握了一下手,相谈甚欢的模样:“以后,你就是这里的新老板了!”

馆长与经理一阵点头哈腰的:“新老板好。”

但两人私底下相视一笑,终于把这个烫手山芋丢出去了。

眼中寒芒乍现,算计着什么。

又一阵阿谀奉承之下,几人就都走了。

慕漓就戳了戳裴阚言的手:“你真把水族馆买了下来?”

“这下可以在8点以后自由进出了。”裴阚言手中的卡解锁了全部权限。

“就为了这个?”慕漓一整个震惊了。

裴阚言晃了晃黑卡:“画中世界的钱,不用白不用。”

慕漓流下了贫穷的泪水,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臉期望地看着男人:“大佬,饿饿,饭饭!”

裴阚言一个失笑,拿出合同签上名:“我把水族馆轉给你。”

“好耶!”慕漓一下子跳起来。

那他现在就是幕后老板了哇。

反正现在怪物也不出来,两人就继续分开勘察。

慕漓这边逛逛,那边瞧瞧。

看到有海豚表演,就一个健步冲过去。

谁知道被陈连发现了。

他看到新人竟然还在外面遊荡,走上前质问道:“你怎么还在外面?你知道有多危险吗?”却猝不及防被海豚滋了一脸水。

他抹了一把脸,刚刚不是回房间了吗?怎么一不留神就跑出来了。

“可是这么好的機会,不玩一下可惜了。”慕漓头都没回,安抚了一下海豚,海豚亲切地和他贴贴。

现在还想着玩?

陈连看着对危险毫无所觉的少年,内心嗤笑一声。

真是找死!

【这新人心好大啊,居然去喂海豚了,他真是来玩的?】

【他不知道白天需要找线索的吗?夜晚一旦触犯了规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你们找到新人的直播间了吗?虽然不能透露,但委婉提醒一下还是可以的吧。】

【找不到诶。】

这时,水族馆即将闭馆。

“开放时间已将近尾声,请游客们陆续退场,欢迎下次光临。”

游客们就算再怎么留恋不舍,也只能离开。

陈连一看时间不多了,立刻将新人带到员工宿舍,脸上恶狠狠威胁道:“记住了,不能出来!”

不过才15分钟,刚刚还是人声鼎沸的馆内,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陈连现在连装都不装一下了,他关上了门,还上了道锁,心里冷笑一声。

呵,希望明天不会在房间里看到一具尸体。

随后眼前一黑,直接吓了个激灵。

员工们下了班,还顺手把灯给关了。

他看了一下时间,正好晚上8点。

玻璃管道上还有一些微弱的灯光,一群小鱼游着游着突然转过身来,齐刷刷盯着他看。

陈连在那一瞬间感到汗毛竖起。

可恶,被新人浪费太多时间了。

他连忙趴下来,匍匐着躲进一个角落,手上拿出刀。

夜深人静,水族馆里静悄悄的。

走廊上是一片幽深的黑暗,只有玻璃中有几道微弱的照明。空气中弥漫着腥气,一群鱼在水中到处游走,一双双眼睛反着渗人的光。

陈连神情紧绷,鱼找不到猎物四散而去。他松了一口气,趁機爬下楼梯。

忽然,身旁传来了一丝阴凉的风。

“你为什么要爬呀?”

声音倏然在耳边响起,回荡在这空旷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森冷。

陈连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立刻拿刀一挥,却没有砍中。

“是我呀。”

陈连回头一看。

少年竟然站在他身后,正扶着膝盖,歪着头疑惑地看着他。

怎么可能!

陈连一下子僵在原地。

不是加了道锁吗?怎么出来的?

他后知后觉,自己竟是被这新人吓了一跳,羞恼一下子涌上心头,啐了一口:“不是跟你说了不能出门吗?”

慕漓蹲下来托着下巴:“我好奇啊,8点之后到底会有什么?”

在副本里,好奇心可是会害死人的,可偏偏这次反而让他逃过了一劫。

陈连咬牙暗恨,看到玻璃中的鱼游远了,就爬出去。

慕漓跟过来,好心道:“需要我帮忙吗?”

陈连露出一个狞笑,指了指那边的玻璃:“你去那帮我拿一下手机。”

“好啊。”

少年真的跑去了那儿。

“哒哒哒”,脚步声响起。

成群结队的鱼听到动静,透过玻璃看向少年。

陈连见到这一幕,讥笑一声。

对不起了。

随后赶紧爬远。

可他没看到。

少年并没有去找手机,反而慢悠悠地转过身来,半张脸淹没在阴影中,嘴角勾起一个若隐若现的微笑。

他的身后是延伸至顶楼的巨型玻璃,无数条鱼聚集在一起,嘴巴一张一合地吐着泡泡,眼睛反着诡异的光。

而众鱼的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暗影,冷淡地凝视着面前挣扎的猎物,血气随着水流一层一层波动开来。

下一刻,所有生物一齐看向陈连。

就静静地看着他爬远。

爬远……

弹幕差点被吓死。

【我的妈呀!】

【明明新人才是触犯规则的那一个吧?马上就要死了吧?】

【可我怎么感觉这么不对劲呢,新人怎么有点恐怖啊。】

【我也觉得,新人看起来阴森森的,感觉毛骨悚然的。】

【卧槽!卧槽!这不是个B级副本吗?我怎么会在这里看到他!】

第36章 玩家拾得鳞片 只见少年朝玻璃看了一眼……

慕漓察觉身后有一个无法忽視的視线, 他突然朝后看去。

却只看到了一群魚。

慕漓眨了眨眼。

真奇怪。

只见少年朝玻璃看了一眼。

就这么不含任何感情波动的一个眼神,却莫名令人觉得寒气四溢。

那暗影晃动了一下,正当众人以为他要把新人吃得一丝不剩时, 他竟然……撤走了!

走了?!

【天呐,是他!真的是他!我绝对不会看错, 你们看到了吗?仅仅是一眼, 那个怪物就落荒而逃!】

【怪物走了?这怎么可能呢?】

【难道规则是错误的?新人没有触犯规则, 所以怪物才不杀他。】

【说得有道理,新人虽然看起来可怕了点,但应该是打光的问题, 前面的别瞎猜了。】

【不是啊……你们快去看薑糖梨的直播回放。】

然而陳连没看到这些。

这时,楼下傳来一声惊惧的尖叫。

“鬼啊!”

随后响起一阵激烈的跑步声。

慕漓立刻跑下去,可没有见到人,就看见玻璃内一群魚正聚在一起吃着什么。

而走廊上多了一个鱗片。

慕漓捡起来甩了甩水, 鱗片上有几道不规则的裂痕。

魚群忽然一哄而散, 水中漂浮着一张卡,与那张被啃食过的員工卡极为相似。

当时声音就在这一层,玻璃没有一点缝隙,人是怎么进去的?

慕漓感受到水中有一股熟悉的视线, 他脸贴在玻璃上, 透过层层水波, 隐约间看见了一个人形魚尾的轮廓。

但一晃就不见了。

慕漓立刻在走廊上追逐那怪物。

可他跑得越快,越来越多的鱼就遊过来跟着他,遮挡住他的视线。

一眨眼, 怪物失去了踪影。

慕漓一愣,还没等他想明白,旁边又响起一道斥责声。

“实习生不应该出现在这儿!”

慕漓转头一看。

是白天的那个经理, 手上打着手电筒,一蹦一蹦地跳过来,光也随着一晃一晃的。

明明蹦跳声与跑步声不逞多让,可鱼群偏偏忽视了他。

“你们真奇怪,一个爬一个跳的。”慕漓又走了一步,那群鱼果然一直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