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脸色阴沉,走过来钳制住少年的肩膀:“馆长说了,8点以后不准出门。”
“可是这么黑,我害怕。”少年轻轻皱了一下眉,反过来遏制住他的手腕,忽然笑了,“不如陪我上去吧。”
经理手上用力,却发现根本挣脱不开,只能被一股力道被拽着向前,但他不敢跨步,只能跟在后面快速蹦跳,不一会儿就气喘吁吁。
“你干什么?”
遇到了楼梯,他跳不上不去,就被硬生生拉了上去,眼看离員工宿舍越来越近。
经理脸上浮现了惊慌,他不明白这么瘦弱的少年力气怎么会这么大:“你再不放手,我就把你给辞了。”
可是少年不听,反而一脚踢开门,转过头来盯着他,嘴唇开合:“陪我一起进去吧。”
房间内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黑暗中似乎傳来令人牙疼的咀嚼声。
经理疯狂摇头:“不,进去会死!”
“怎么会呢?”少年歪头。
“它们吃人,真的会死的!”经理眼神里尽是恐惧。
“它们是谁?你们在背地里干些什么?”
可是没有得到回答,就被远處传来的一阵优美的歌声打断。
这歌声回荡在整个水族馆中,缥缈而空灵。
经理突然跌坐在地上,死死捂住耳朵,口中一直念叨着四个字:“这是假的,这是假的……”
慕漓把人拎起来凑近门口:“快说,不说我把你丢进去。”
可是这人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已经听不见别人的声音了。
“救命啊!”
又一声求救在楼下响起,慕漓只能先放开这个经理,再次朝往事发地点跑去。
可依旧没见到人。
只看见裴闞言已经先一步到了,他站在玻璃前,手上也拿着一个鳞片。
又一个員工被分而食之,血水四散,却被鱼群吞没。
一瞬间,玻璃内又恢复了平静的模样。
慕漓感觉有些异样,NPC死了,但他却并没有听到任何提示音。
“这很像我在桥上听到的歌声,但为什么这次我没事?”
裴闞言把鳞片给他:“这是从那个员工身上掉下来的。”
慕漓接过鳞片,也有裂痕。他将之前的鳞片拿出来对比,纹路是不一样的。
但仅有两片,看不出什么。
既然不受影响,就循着歌声寻找源头。
他们一路走到表演台。
只见一个女人坐在岸上在哼着歌。
慕漓转到正面去一瞧,原来是安蜜。
她还是穿着那条鱼尾裙,尾部一摆一摆地拍打着水,在幽暗的照明下,活像一条靠在礁石上唱歌美人鱼。
“原来是你,你白天让我8点以后出来看人鱼表演,可是这里只有你一个人。”
“是吗?那我可能记错了吧。” 安蜜一看到少年,就“咯咯”地笑了。
“你知道吗,你的歌声会致幻。”
安蜜没有回答,只是用尾巴敲打着水面:“我从小生活在海边,他们说唱起这首歌谣,迷路的鲛人就能找到家的方向。对了,你相信这世上有鲛人吗?”
“我相信啊,所以你是吗?”慕漓慢慢靠近。
“我不是。”
“可你见过。”
安蜜“噗嗤”一声笑了:“怎么可能呢,我只是在这里唱会歌而已,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她将鱼尾从水中收起,人双腿并拢中间会有一条凹陷,可这个鱼尾服质量极好,竟看不出里面包裹的是人腿。
慕漓半蹲在她面前:“姐姐,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不然的话,我就把你推下水喂怪物。”
“我现在跟怪物有什么区别?”安蜜神色忽然落寞了下来,随即露出了一个似哭非哭的笑。
她一把推开少年。
翻身而下,溅出水花。
鱼尾一摆,没入水中,一下就不见了踪影。
慕漓想也没想就跟着她一起跳下去。
可谁知道,他竟然站在了水面上。
他用脚剁了剁,就好像踩到了空气墙,他立即召出鬼王。
鬼王从影子中分离,从天而降朝水面攻去,水面泛起淡淡的蓝色幽光,却无法破开。
裴闞言见此也走了过来,所到之處蓝光退散:“水在拒绝我们。”
他们已经送上门了,却把他们拒之门外,所以——
“怪物杀人是有选择的。”
慕漓想到了鲛人泪,他朝裴闞言询问:“你见过鲛人吗?”
“没有,那是传说中的守护者。”裴阚言摇头。
“守护谁?”
“神子。”
“啊?”慕漓猛的睁大了眼。
裴阚言蹲下来用手敲了敲,水面泛起一圈一圈涟漪:
“具体不知道,不过在《酆皇纪事》中记载,寻到真正的鲛人,就能找到神子的陨落之地。”
慕漓两眼一黑,一拍额头:“这其中还有我事呢?”
裴阚言复杂地督了他一眼:“你是鲛人吗?”
“不是啊。”慕漓摇了摇头,为什么会这么问?
裴阚言朝他戳了一个不明所以的眼神:“那为什么会有你事?”
“我……”
慕漓一个语塞。
“当当当……”
忽然一阵钟声响起。
指针朝向9点,脚底的水下涌起一股波动。
两人瞬间做好了攻击准备。
但只见一个人突然从水中窜出,手上还拎着另一个人的后衣领。
一看。
我去,这不是老熟人吗?
慕漓赶紧伸手要把他们拉上来:“你们怎么会从水里出来?”
可涂欽玨躲开他的手,直接把人拖上了岸。
可裴阚言抿了抿唇,走上前握住了慕漓的手。
“?”
慕漓朝他丢了个疑惑的眼神。
裴阚言没有看他,只是轻声回了一句:“别太好心了。”
他们全身湿漉漉的,血腥的气息都快腌入味了。
薑糖梨呛了一口水,一睁眼发现自己呼吸着新鲜空气,她抱着涂欽玨的裤脚,扯开嗓子哭嚎着:
“哇,要不是有你在,我就死了啊。”
涂欽玨深吸一口气:“放手。”
“你们去哪儿了?”慕漓凑过来问。
涂欽玨拧了一下衣服上的水:“我们被拉进了一个水域,那里很古怪,无论往哪个方向遊都在原地打转。”
“而且有好多好多吃人的鱼,如果不是他杀了所有的食人鱼,我们就真的死定了呜呜呜……”薑糖梨抽泣着,一想到剛剛的场景就一阵心悸。
“你们在那之前干了什么?”怎么只有他们两个进去了。
“什么都没干,只不过8点一到,禁制触发了。”涂钦珏翻转了一下薑糖梨的手腕,“如果不是事先给她了一颗棋子……”
那她将会独自面对一整个水域的食人鱼。
无论人皮之下是不是邪祟。
苏家……
涂钦珏眼中闪过杀意。
【主播实在太惨了,刚出狼窝又入虎穴,那满屏的食人鱼啊,多亏了队友给力。】
【慕名而来,要不是主播,我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啊啊啊啊谁能想到,这么懵懂天真的一个新人,竟然残忍得令人发指,连杀十二人连眼都不眨一下。】
【他装作新人想要干什么?高高在上地玩弄着猎物,看着猎物死之前痛苦地挣扎吗?】
姜糖梨有些懵了,弹幕在讲什么东西,什么新人?什么怪物?
慕漓看到她手腕上四芒星的其中一角,正发着不详的光芒:“那个水域一定存在一个条件,不过你们是怎么出来的?”
“铃声一响,我们就回到了水族馆。”涂钦珏反过来问道,“你们这里有什么异样?”
“水里有一个怪物,杀了两个员工。”他们将事情经过简略地描述了一下。
“以你们的力量,杀不了一个怪物?”涂钦珏危险地眯起眼睛。
裴阚言冷“呵”一声:“你厉害,你下去。”
涂钦珏想直接入水,结果也被挡在了水面。
可是他们刚刚才从水里出来,他一个皱眉:“怎么回事?”
现在没人回答得了。
“接下来,我跟着姜糖梨。”慕漓拿出之前被折断的「舞女之傘」,傘骨被胶带粘起来了。
禁制实在是太危险了,果然要时时刻刻盯着她才行。
裴阚言看到那把伞,默默移开眼。
涂钦珏把姜糖梨挡到身后:“她要是再被拉进去,你怎么救?”
“你不信我,你还不信契约吗?”慕漓将伞一撑开,瞬间出现在姜糖梨身旁,只不过伞哗啦一下子又散架了,只能再粘一次。
这可吓得姜糖梨原地一打嗝,颤颤巍巍举手:“那个,我可以拒绝吗?”
“不行。”
“唉。”姜糖梨垂头丧气起来。
涂钦珏顿了一下,有契约在,赤皇后非但不敢做什么,反而要保证姜糖梨的安全。既然现在无法近怪物的身:
“员工分散在各处,一旦有危险我们来不及去救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将他们都带出水族馆。”
“不错的主意。”
几人四散开来寻找落单的员工。
两人并排在走廊上走着。
在一个拐角处。
姜糖梨迎面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陳连他不爬了,也改成了跳,手上拿着几瓶矿泉水,水随着跳动上下摇晃。
“陳……陳哥!”姜糖梨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熟人,一下子泪流满面。
而陈连一见到这个早该死去的女生,不敢上前,一脸的惊疑不安:“你也进来了?我在员工宿舍怎么没看到你?”
“我不是员工,我是游客。”姜糖梨略显局促,但是一想到陈连在前面几个副本里帮了她好几次,就小心试探道,“那个,陈哥,你会救我吗?”
她使了好几个眼色,她身后可是有一个无比凶残的BOSS啊!
救大命啊!
游客?
陈连似乎明白了,她在上一个副本积分已经清零,也就是说。
这是她的惩罚副本!
少数情况下,会出现惩罚副本与日常副本一起开启的情况,但惩罚副本的危险性和通关难度都是成倍地增长。
“我当然会帮你。”陈连随即就敷衍道,将一瓶矿泉水给她,嘴上闪过阴笑,“喝点水压压惊吧。”
以她这种智商居然会撑到现在,真是好运。
既然一定会死,不如为他铺路吧。
陈哥果然是个好人。
姜糖梨一脸的感动,刚想拧开水瓶盖子。
却被慕漓一把夺过。
“原来你们认识啊。”
只见那个本该被怪物撕碎的少年,现在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正笑意盈盈地瞧着他。
陈连瞳孔放大,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矿泉水瓶“啪啦啪啦”掉在地上。
不可能!
他竟然没死!
走动的人会被怪物盯上,前面几人都是这么死的。
为什么只有他没事?为什么!
两个直播间的画面相重合,弹幕瞬间炸裂开来。
【!!】
【完了!】
第37章 玩家知晓规则 好像哪里都是破绽。
陳連回想起来, 好像哪里都是破绽。
这个少年能够轻易得到线索,可以撬开锁出门,更没有落入规則的陷阱。
“好啊, 你居然敢装新人骗我!”
看着那么懵懂,竟然是个熟知规則的老玩家!
弹幕突然一阵空白。
【……】
【好嘛, 死定了。】
“你说什么呢, 我就是刚进这个水族馆的新人啊。”慕漓笑了一下。
陳連越想越对, 指着少年暴怒道:“呸,你到底是哪个道的?敢跟我作对。”
薑糖梨倒吸一口涼气,赶紧上前将陳連的手按下来, 对着他小声道:“你别指了,他可是BOSS啊!”
万一他不高兴了,手都给你砍下来。
“什么?”陳連一时不理解这句话。
但突然看到少年的身后的玻璃内窜过一个暗影。
真的是BOSS来了!
他暗骂一声,这两人竟然引了怪物过来。
他立刻打开矿泉水朝少年泼去。
慕漓一个侧头躲开, 随后向前把他一脚踢出去:“你在水里下了毒?”
陈连就感觉眼前的景色在那一瞬间倒退, 随后听到“咚”的一声,他直接撞到玻璃上。
薑糖梨一看不好,也不知道怎么鼓起的勇气,竟然挡在慕漓面前:“别殺他!”
“他可是想殺你。”少年的雙眼是一片冰冷, 一步一步地靠近。
薑糖梨心里害怕得不行, 雙腿抖成了筛子, 一点一点后退,可是没有离开,坚持道:“水没有毒。”
而身后的陈连可没管她, 他的胸口感觉快裂开了,一看自己不敌就产生了退意。
可恶啊,没想到看着那么无害, 实际上这么厲害。
等到下一次,一定要殺了这个少年!
就在两人对峙之际,陈连就趁機逃了。
逃到走廊深处,不见了身影。
“呵。”慕漓见此嘲讽了一声,“你想救他,他可没想管你。”
薑糖梨看着陈连狼狈逃窜的背影,一时间不知道做什么表情,她嘴中喃喃道:“可……可他前几次都救了我。”
忽然,又一声尖叫声响起。
没空给她失落的时间了。
慕漓拉着她立刻赶过去。
玻璃内的魚群刚刚才散开,地上掉落了一个鳞片,而旁邊多了一个矿泉水瓶。
瓶口还在流着血水。
姜糖梨根本不理解现在的状况。
慕漓蹲下捡起鳞片,将瓶盖拧好:“如果你刚刚打开了矿泉水,这就是你的下场。”
姜糖梨看着那个染成血红的水瓶,呆呆道:“可他和我是一队的,他为什么要殺我?”
“或许,前几次只是你运气好,没死成呢?”
【主播啊,你长点心吧,你上次积分清零不就是他害的嗎?如果刚刚你喝了这瓶水,真的会死。】
【另一个直播间来的,主播真的被骗了,他正在诱杀NPC。在那之前,已经坑杀不知道多少新人了。】
【你们看到BOSS看死人一样的眼神了嗎?这个陈连,一定会死得很惨!】
姜糖梨看到飘过的弹幕,一直以来的信任忽然间崩塌了,她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我不干啦!怎么遇到的人都要杀我啊!”
慕漓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这个世界很危险,你不能相信任何人。不过放心,我会保护你。”
姜糖梨一听,哭得更厲害了,最大的危险不就在她面前嗎?
慕漓满眼疑惑,安慰的话说了,怎么反倒一下子泪崩了。
他转而拿出得到手的三个鳞片作比对,这些裂痕看似无序,但好像能组合起来。
具体是什么,要等拼凑出来才知道。
不过,只有被怪物杀死后才会出现鳞片。
“那人在到处引诱人触犯规則。”
慕漓又召出鬼王。
“去找他。”
鬼王穿过走廊,去寻找那个陈连。
陈连感到一阵阴风袭来,赶紧回头。
却发现一个长着无数只手臂的怪物,正向他冲来。
他一个惊惧,赶紧拿出之前收集的鳞片挡在面前。身上闪现蓝光,与之前在水面上的一模一样。
另一头,慕漓得到鬼王的消息。
鳞片可以阻挡他的攻击。
慕漓眼神一闪,原来如此。
他又下令:扰乱那人的诱杀计划。
姜糖梨一直都没有出声,只是感觉心涼凉的。
她这回乖乖地跟在少年后面,走到了一楼。
慕漓发现大门是关闭的,谁也出不去,他就把门砸了。
门四分五裂地倒在地上。
水族馆内终于有亮光了,那是一座熟悉的跨江大桥,旁邊就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江。
一辆辆车从桥上行驶过,看起来正常极了。
一个員工正好躲在门边,被这动静吓得死死抱住头,在一旁瑟瑟发抖。
这不巧了吗?
慕漓拉住他:“出去吧。”
那人的神经已经不正常了,瞪着一双眼睛,脸上是一片惊恐万状:
“是小唐!他被馆长辞了,就变成怪物来找我们了,他要把我们都杀了!”
听这话的意思,玻璃内的怪物,就是前一任水下表演員,那个被撕掉档案的小唐。
谁知道那话落的一瞬间,慕漓手上一轻。
就见这人竟然凭空消失。
再次出现的时候,就是在玻璃内。
已经被硬生生撕开,一群魚一拥而上,而背后出现了怪物的身影,正静静地看着他们。
姜糖梨看到这一幕几欲呕吐,趴在门口咳嗽。
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員工被杀的完整场景,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了。
触犯规则即死,一点救人的时间都没有。
慕漓手指按了按唇。
这一次,依旧没有听到系统的提示音。
怪物杀人是有选择的,他们破了那么多规矩,都没有被攻击。NPC死亡,任务奖励却没有扣除。
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些被杀的員工,根本就不是什么无辜的人。
或者……他们真的是人吗?
慕漓上前敲了敲玻璃:“你是小唐吗?不如我们聊一聊吧,我会帮你的。”
他与磐白江底的水怪有什么关系?
鲛人病,双腿退化,人身鱼尾,实在是太像了。
可一群鱼游过,怪物又没了踪迹。
【帮?你们听到了吗?他要帮这个怪物!】
姜糖梨瞧见这个弹幕,心里越来越发慌。
她看到少年的表情实在太淡然了,一个人在他面前死亡,就好像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我们有契约,如果帮了怪物,会死的。”姜糖梨牙齿打者颤,却还是劝阻。
“不会啊。”少年摇了摇头。
姜糖梨心里一个咯噔,再次小心翼翼地询问:“……是不会帮怪物,还是不会死。”
只见少年笑了。!!
【对啊,一个契约而已,这可是惩罚副本的大BOSS,连他的鬼王都可以复活,我们凭什么认为他会死?】
【这个水族馆,也许就是他无聊间的一场狩猎游戏,居高临下地看着猎物拼命挣扎,以此为乐。】
【但怪物杀人的速度太慢了,他渐渐脱下了往日的伪装,露出了尖锐的獠牙……就看他什么时候没有耐心了。】
姜糖梨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慕漓捂着下巴沉思,猜想终究是猜测:“但是没有证据呀,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保护那些员工。”
姜糖梨舒了一口气。
听他的意思,他还不想结束这个游戏,暂时没有危险。
于是,他们继续找人。
又找到一个躲在角落里的员工。
“这里有怪物,赶快出去。”
“不,我不出去。”那个员工拒绝。
慕漓就把他硬生生拽出水族馆。
不行,这样下去效率太低。
他打开耳朵上的通讯器:“用你的身份下令,让他们都出去。”
裴阚言一听,回复道:“好。”
慕漓不想暴露幕后老板的身份,而他是明面上的老板。
他对着那些员工亮出了卡:“离开这里。”
员工们这回可不敢反抗了,老板的命令怎么能够不听呢,他们一个个地出了门。
这下子快多了。
但是不能保证在路上会不会发生意外。
慕漓就对姜糖梨说:“我们去广播室。”
他们一路上了四楼。
到的时候,一看涂欽珏已经在这儿了,他试了一下音:
“请各位尽快出水族馆。注意,禁止走路,禁止听歌,禁止碰水,否则会受到怪物的追杀。”
他直接将规则告知所有人。
慕漓补充了一句:“还有,不能谈论怪物的事。”
涂欽珏顿了一下,又打开广播:“另外,禁止谈论与怪物一切有关的事。”
随后将话筒一丢,立刻朝慕漓问道:
“所以,那个员工说了什么?”
慕漓拿出手機,他提前拍了工作证。
“那人说了,怪物就是这个小唐。”
涂欽珏看了一下工作证照片,破碎得实在太厉害,只能看到半边脸。
他举着手机询问:
“怪物已经杀了至少四人,他与江底的那个水怪同样是人身鱼尾,如果两者是同一人,你还要保护他吗?”
慕漓只是说了一句:“如果杀的是无辜人,那就不是我的任务对象。”
姜糖梨偷偷靠近涂钦珏,想要告知契约的事。
可是一股凉意突然从脚底窜到头顶。
回头一看,少年正静静地看着她。
姜糖梨突然想到。
BOSS还在依照约定,现在还相安无事。可契约的事一旦暴露,这最后一层限制也没了,说不定就会大开杀戒。
而且,既然BOSS是不死的,那涂钦珏又怎么能打得过,只是徒增危险。
无解……
现在员工们知道了规则,死亡率一下子降了下来。
他们被裴阚言一个一个带出了水族馆,馆内一下子就空了。
而陈连手脚并用爬着出来,好像后面有鬼追赶他似的。
一回头,那只鬼不见了。
他看到外面天空的时候还心有余悸。
该死!
没人告诉他,在这个副本杀人会引起鬼的追杀啊。
现在大门口,一共站着三十多个人,正在吹着凉风。
涂钦珏拿出一个证明:“我是调查员,这个水族馆里有一个怪物。馆长是在哪,我要求闭馆。”
众人面面相觑,都没有找到馆长。
一个员工却把烟丢到他脚边,踩了一脚:“一个调查员算什么东西,还要求闭馆?知道我们跟谁做事吗?”
涂钦珏脸一沉,还没等他上前教训。
就见到裴阚言双手插着口袋过来:“我同意的,有意见?”
那个员工一看是老板,脸色毕恭毕敬的:“没意见没意见。可是老板,这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呀。”
下一秒,眼前的景色转换。
所有人一下子又回到了水族馆内。
外面只留下了涂钦珏和姜糖梨。
慕漓站在门口:“所以,员工根本无法离开水族馆。”
涂钦珏咬了咬牙,走过来抓住裴阚言的领子质问:
“你是老板?”
第38章 玩家开始忽悠 我今天才当上老板,有问……
“我今天才当上老板, 有问题?”裴闞言挑了挑眉。
今天?
“你以为我会信?”塗钦玨被他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笑了。
眼看他们又要打起来了。
慕漓冲上去一下子把他们分开,然后对塗钦玨道:“麻烦你下次质疑我们的时候看一下契约还在不在。”
塗钦玨一个蹙眉。
的确,他们的契约没有被触发。
他抬头观摩了一眼这豪华的水族館:“你们组织挺有钱啊。”
裴闞言笑了一下:“你在公司待不下去了, 可以来我这。”
塗钦玨也回一个假笑:“真是谢谢你了。”
轉头就拿起手机打开紧急通讯:查水族館在谁名下。
公司这边。
画中世界的情况实时传送到冰薇的平板上,她收到通讯, 赶紧轉给调查组。
几分钟后收到确切消息:四年前就在無妄组织名下。
冰薇深吸一口气, 裴阚言的谎话果然张口就来。
她想回复消息时, 信号却突然断了。
糟了!
通讯组立刻抢修。
冰薇心下再次有不好的预感。
那个水族館极其诡异。
一个满是食人鱼的水域,一个人身鱼尾的怪物,还有一旦触犯就会被杀的规則。而磐白江底水怪又是他们要保下的。
这些难道都是巧合嗎?他们到底在策划什么陰谋?
而这边, 涂钦珏看着迟迟没有动静的界面皱了皱眉。
啧,信号太不稳定了。
所有員工都聚集到大厅,他们都不知道做些什么。
慕漓发现少了人,安蜜跳下水了:“那安米呢?”
众人左右寻找, 都摇头:“没看到。”
慕漓“唔”了一声, 难道被杀的員工中有他?
陳連却在内心暗罵。
如果就这样聚在一起,什么规則都不触犯,他的计划可就完不成了,他敲了敲桌子吸引注意:
“各位, 我说两句, 不能聚集在一起, 否則怪物来了我们就全军覆没了。”
那些員工一想:“对啊,我们这么多人都在这里,怪物肯定一抓一个准。”
他们又想离开自己躲着。
涂钦珏一下子打坏了前台的桌子, 威胁道:“谁敢乱动,谁就和这桌子一样。”
那些人瞬间不敢动了。
陳連看向调查員的眼神都带了陰郁,竟然敢坏他好事:“你们还不知道吧, 还有一条规則,不能长时间停留在一个空间。”
“我们为什么要信你?”慕漓知道他想做什么,“你刚刚可是在诱杀他们。”
涂钦珏也无法判断真假,朝着陳連问道:“你有什么依据?”
陳連瞄了一眼其他四人,神情还颇有些得意:“你们不信我?我可是得知了所有规则,而你们刚刚说的四个规则,有一条是错的。”
错的?
“哪一条?”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陈连坐在前台翘着二郎腿,“不过,如果有鳞片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反正薑糖梨面前都暴露了,他也不准备装了。
几人对视一眼。
鳞片对他们没有什么用处,更何况给了也能夺回来,他们就把鳞片给他。
轮到慕漓,就在口袋里拿出了3片。
陈连看着这数量一脸不屑:“耍我呢,把所有的都拿出来!”
这人战斗力这么强,一定收集了不少。
“就3片。”
陈连嗤笑一声:“各位,这是他藏私,他是要害死我们。”
“到底是谁藏私?是谁要害人?”薑糖梨一听这话气极,忍不住罵了一句。之前瞎了眼了,竟没有发现这人这么阴险。
“薑糖梨!你厉害呀,竟敢与我们离火组织作对?”
姜糖梨一听那个名字怂了,一下子躲到涂钦珏后面。
“不说,就死!” 涂钦珏已经没有耐心了。
所有鳞片都给了他,他却在胡搅蛮缠。
陈连“呸”了一声:“不就是个调查员嗎,说什么大话?”
涂钦珏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对付这种人还用不了棋子,他上前几步抓住那人的脖子提起来。
却在下一瞬被蓝光弹开,退后了两步。
陈连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整理了一下衣领。
“鳞片可以阻挡攻击。”慕漓解释了一句。
涂钦珏明白了,原来还有这种力量,难怪这人这么有恃无恐。
陈连动作一僵,这个少年竟然知道鳞片的作用!
那他为什么还要把鳞片给他,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一定藏了更多!”
“我已经都给你了,不信你可以搜身。”慕漓把口袋翻转出来给他看。
陈连打量了一遍,眼中闪出一道邪光:“那我可要好好搜。”
裴阚言上前挡在慕漓面前,眼神冰冷彻骨:“你敢?”
陈连鼓了鼓掌:“哟,难怪这么神气,原来是抱上大腿了。”
这少年有一套啊,一个调查员也就算了,这个老板竟然也站在他那边。
这时候,一人偷偷附在陈连耳边说:“他身上没有鳞片了。”
陈连知道这人,对特殊道具有极大的敏锐度,看来他们身上真的没有了。
切,这少年看着这么厉害,实际一点用都没有。
“行吧,那我就大发善心告诉你们。”陈连蔑视了一眼,“那个歌声不是不能听,而是听了但不能移动。”
就这个?
慕漓双手环胸:“跟废话有什么区别?”
陈连:“爱听不听。”
与此同时,玻璃后面多了一个人鱼的身影,歌声恰好在这时响起。
“捂住耳朵!”
可那些没反应过来的员工,一下子就沉浸在幻境中。他们双眼灰暗,抬起脚就想朝玻璃走去。
三人对视一眼,立刻将这几人的腿给卸了。
但其中一人沉浸最深,还趴在地上朝玻璃爬去,嘴里念叨着:“小唐,是館长不给你赔偿的,你去找他啊,不要找我!”
他们想捂住那人的嘴却已经来不及。
上一次谈论怪物的人,已经死了。
他们只能面对着玻璃警惕怪物的到来。
可是等了许久,并没有怪物的踪影,那人也没有被撕碎。
慕漓蹲在那人面前思索:“难道,不是不能谈论,而是不能说谎。”
这下子,几人都看向陈连。
“这才是你所说的错误规则吧。”
要是真的一点事都不能说,他们要到猴年马月才能找到真相。
而这个规则可以直接帮他们鉴定真假。
这下子,涂钦珏真的在考虑要不要弄脏自己棋子了。
“不能谈论怪物,不就直接断绝说谎的可能,哪里错了?”
陈连又扯回他的目的:“你们现在相信第五个规则了吧,如果再不离开这里,怪物就会来大开杀戒了。”
“不是说歌声响起的时候不能移动吗?”
陈连噎了一下:“急什么,等歌声停。”
“不过,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我们怎么走动都没事,可你们却只能遵守规则。” 慕漓说着还炫耀着走了几步。
陈连指着他的鼻子骂:“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身上一定有东西。”
这个少年绝对有可以屏蔽怪物的特殊道具,所以才会这么游刃有余。
可恶,这人那么轻松就避开了规则,却看热闹一样看着他满地爬。
千万别犯在他手里。
等等,他感觉不对。
这个姜糖梨,还有那个老板和调查员是怎么都能自由行走?
他们总不会都有道具吧。
少年勾起嘴角:“怪物只会攻击使用鳞片的人,你不会连这个规则都不知道吧?”
“我凭什么相信你?”陈连第一反应就是谎言,怎么可能多出来一个规则。
但话是这么说,可内心却种下了怀疑的种子,因为那些被杀的员工的确一直在使用鳞片。
这件事无法验证。
他不可能因为这一句话就触犯规则。况且他一旦停止使用鳞片,这些人就会攻击他。
慕漓无所谓地摊了摊手:“那就没办法了。不过我还知道一个规则——”
少年顿了一下,露出一个阴恻恻的微笑:
“恶事做多了,就会招来恶鬼哦。”
恶鬼!
陈连听到少年的双唇中吐出这两个字,全身疯狂战栗。
一想到刚才那只阴森诡谲的鬼,面色就异常恐惧。他就是因为怕再被那鬼攻击,才想要收集那么多鳞片。
这个副本哪个神经病设计的?
鬼伤人,人却不能伤鬼?!
要是没有鳞片,他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上一个规则有可能是骗他的,可这个……
【根本没有这些规则,看陈连这个样子,不会被忽悠瘸了吧。】
【就算之前没有,可现在有了!】
【啊啊啊啊,你们听到了吗,BOSS刚刚亲自制定了规则。】
【新的规则诞生了!!】
弹幕一下子疯狂刷过。
他们从来都只能被动接受规则,小心翼翼地遵守规则,怕一不小心就身首异处。
却没想到有生之年竟能看到规则诞生的一幕!
原来BOSS的随口一句,就是规则!
姜糖梨人已经麻了。
所以BOSS一个不高兴,就随时给副本增加难度是吗?
歌声一直在耳边回响,员工们无法移动一步。他们一个相继一个沉浸在幻觉中,也无法问话。
而安蜜在玻璃内,不能阻止她唱歌。
现在只能干等天亮。
姜糖梨一直都精神紧绷,听到这歌声之后,她的眼皮子就睁不开了,嘟囔道:“好困。”
她已经一整天没有睡过了。
慕漓倒是对时间没有感觉:“既然困了,那就睡吧。”
少年的话好像有一种催眠的功效,她再也坚持不住了,靠在柱子上睡下。
而三人一直守到天明。
……
早晨阳光升起,馆内被渐渐照亮。
6点一到,歌声消失,鱼群散去。
在那一瞬间,被砸坏的大门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连桌子都还原了。
水族馆又一次变成了正常的模样。
慕漓再次走出了水族馆,但过了一会,又回到大厅。
还是不能离开。
这时馆长背着手出现了,嘴中骂骂咧咧:“还在这干什么,不上班了?”
员工们一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刻从幻觉中惊醒。赶紧从大厅中爬起来,去干活了。
一些不住宿舍的新员工也从外面进来了。
姜糖梨睡得还挺熟,这么大动静都不醒。
慕漓只好把她般到宿舍床上,然后拍了拍手。
四人都在这个房间里,略显拥挤。
这时,馆长却在门口瞧见新老板的身影,卑躬屈膝道:“您这么早就来瞧实习生啊。”
裴阚言一见到他就说:“我正找你呢,我要闭馆。”
馆长听到这话,脸一下子沉了下来:“这个水族馆,您是关不了的。”
裴阚言眯起了眼:“怎么?我连闭馆的权限都没有?”
馆长直接转变了态度,阴阳怪气道:“哪能呢,这里所有的盈利都是您的,而且所有地方您都能自由出入。”
涂钦珏嘲笑一声:“看来你这个老板就是个摆设。”
“员工死了还不关门?”慕漓来横插一句。
这话可踩到了馆长的尾巴,他脸涨红道:“胡说八道!昨天的几个只是离職了而已。”
“你管死亡,叫做离職?”
所以档案上所有标注离职的员工,都死了。那个小唐,也死了。
“你们利用水族馆,到底在干什么?”慕漓拽住馆长的领子,直接把他提了起来。
却突然被一道蓝光弹开。
他看了看手心。
啧,又是这样。
馆长被放了下来,简直是气得发抖,老板也就算了,一个实习生还敢对他这么嚣张,他恶狠狠命令道:
“今天你也给我参与表演,等一下去表演台!”
他们无法攻击馆长,也就没办法用武力逼他说出真相。
不过没关系。
慕漓又露出了一个微笑,嘴中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语:
“亏心事做多了,小心鬼来找你哟。”
“哼,危言耸听!”馆长忽然转头就走,一点都不给老板的面子。
他们见没人了,把门一关。
涂钦珏开了口:“我刚刚试过了,这里的老员工都无法被攻击,也就是说,他们身上都有鳞片。”
“这人昨天让我待在这个房间里,而这个房间有吃人的东西。这个馆长的杀人意图,都写在了脸上。”
“如果辞职的人都死了,不可能没有备案,你们没有办法出去,我去查。”涂钦珏打开门离开了。
慕漓与裴阚言对视一眼,立刻开始了计划。
他们将小唐的员工证放在桌子上,将一个皮面具摆在一旁。
“虽然只有半张脸。”
“可另外半张脸,可以制成被啃食后的样子。”
第39章 玩家被认错啦(修) 有了这个,就更像……
“有了这个, 就更像了。”
裴阚言伸手在他的斜挎包里掏啊掏,就拿出了一个鳞片。
慕漓“嘿嘿”一笑:“你怎么知道?”
“我还不了解你嗎?”裴阚言失笑。
这人怎么可能乖乖把鳞片交出去。
这时,薑糖梨一个驚醒。
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有个男人一直讓她逃,不要回头。
可是她看不清他的脸。
她眨了眨眼睛, 怔怔地盯着陌生的天花板, 还不知道自己在哪。
只见弹幕悠悠飘过。
【直播间终于开了!刚才BOSS讓主播睡下, 屏幕就一下子黑了,我差点以为凉了,主播心真大啊。】
【你们说就是这个瘦弱的少年制定了规则?誰传播的谣言啊, 竟然把这么多人都骗了进来。】
【制定规则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至今无人得知,但绝对不会是一个小小的惩罚副本BOSS。】
【他不是控制了一个鬼王嗎?恶鬼说不定指的就是这个鬼王。那些个规则都是他随口胡诌的,你们却当真了。】
【哪来这么多杠精, 什么叫做小小的BOSS, 你们补一下直播回放好吧。】
薑糖梨不明白弹幕怎么一下子鱼龙混杂了起来,她只是一个转头。
就看到少年正撑着头看着她,一双白色的眼睛眨巴眨巴。
她嚇得直接翻下床。
立刻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眼自己,没有少胳膊少腿, 松了一口气。
啊啊啊啊, 她抱头不可置信。
怎么会在BOSS面前睡着啊, 还睡得这么死,要是他要杀她,那她根本就毫无反击之力啊。
薑糖梨疲惫地抹了一把脸。
虽然说, 就算醒着也反抗不了就是了。
慕漓一看到薑糖梨醒了,就兴致冲冲道:“我们就去找安蜜吧。”
姜糖梨不敢不听,只能跟上。
她发现那个裴阚言没有跟他们一起, 反而低着头在桌子上画些什么,但她没有看清。
一路来到表演台。
发现陈連那几人已经在了。
他们站成一圈将安米围了,恨恨地质问:“怪物是不是只会攻击使用鳞片的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根本就没有必要遵守规则。更没有必要牺牲一条腿,来换取这些无用的规则。
他们第一时间来确认真假。
安米不明所以:“什么?”
陈連却更关心另一条:“杀了人,鬼会来复仇嗎?”
“要真是这样就好了。”安米听了这话,露出一个苦笑。
“你耍我是吧?”陈連看这人什么有用的信息都给不出,抬起手就要打过去。
慕漓一个跨步挡在安米前:“你们干什么?”
陈連一看到少年,就啐了一口,指着他的鼻子骂:“这人根本就没听过那两个规则,你竟然敢骗我!”
他竟然被这么低级的谎言骗到了?
不要讓他找到机会,他一定要杀了他!
慕漓平靜地“哦”了一声:“他说没有,那就没有呗。”
陈连咬牙切齿,谎话明明已经被揭穿了,可少年为什么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離得近了,安米闻到了慕漓身上的气味,他立刻认出了少年,眼神中带了点慌乱:
“我不是讓你走嗎?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们離开?”慕漓回过头来,疑惑问道。
眼看表演时间又快到了,安米的神色肉眼可见急切了起来:“是不是也要打断你的腿才行?”
他握住少年的手腕,又要把他拽出去。
“你難道不知道,我们是出不去的吗?”慕漓没有移步。
这人很奇怪,那几人的规则都是从他这里得到的。他趕他们出去,是知道什么吗?是想要救他们吗?
昨天见到了那么多人,除了館长,唯一没见到的人就是他,他去哪了?
“出不去?这怎么可能呢?”安米不信,硬要将他拽走。
但他路过姜糖梨的时候,一股熟悉的气味萦绕在鼻尖。
他转而抓住她的手,激动到无法言語:“妹妹,你来了!”
姜糖梨一懵,趕紧把手抽回来:“我不是你妹妹。”
“可你跟我妹妹身上的味道,太像了。”安米喃喃自語,抓住她的肩膀不放。
安蜜趕紧过来将他们分开,把姜糖梨挡在身后,朝安米警告道:“你不要看到每一个人都说是你妹妹。”
慕漓看到了此行的目标,观察了一下她的腿,是正常的。
难道只有在晚上的时候才会变化。
慕漓走上前,朝安蜜道:“昨天唱了一晚上的歌,现在还要表演,你不累吗?”
安蜜看到少年,笑了一下:“你说什么?昨天我早就回去睡了。”
“你知道小唐,他死了。所有水下表演员都会死,你也快了。”
“可我根本就没见过他,你们问错人了。”
“你见过,你在帮小唐诱杀那些員工,不是吗?”
“我……”
安蜜还想说什么,却被打断了。
“出去,赶紧出去!”安米一手就推着一人,要将他们两个都赶出去。
慕漓“唔”了一声。
赶他走也就算了,可姜糖梨只是游客而已,他为什么也要让她离开?
“安米,你住手!你怎么能赶游客?”
经理这时候现了身,但一见到少年就瑟瑟发抖:“館长说了,今天要让这个……这个实习生上场。”
他还心有余悸,昨晚差点被少年拖入房间中。
这人力道极大,绝对没有看起来这么简单。
既然是館长的命令,那安米就没办法违抗,他只能放开两人,却不甘心地咬着后槽牙。
陈连还在纠结着规则,一逮到经理就问:“这里会不会出现鬼?”
经理一驚,感觉后背冷飕飕的,缩着脖子道:“鬼?这里有鬼吗?”
如果真的有鬼,那最有可能的,就是……
他不敢看少年了。
悄悄地后退几步,想要溜走。
陈连觉得有些奇怪,怎么这个经理这么害怕。
但他没多想,朝慕漓冷哼一声:“他也不知道这个规则,你就是在说谎!”
“我好心提醒你们,既然你不信,那就没办法了。”慕漓耸了耸肩。
陈连感到越发焦躁。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每次谎言被揭穿,他却根本毫不在意。
慕漓直接拦住要逃走的经理:“关于小唐,你还知道什么?”
经理双眼瞪大,他又想起昨天,被少年抓住,却怎么都反抗不了:“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慕漓歪了歪头:“是吗?听说小唐回来了,小心他来找你哦。”
经理的动作立刻僵硬了起来。
小唐,回来了?
他已经死了,那回来的是什么?
经理眼中布满驚慌。
“闭嘴,你到处散播这个假消息干什么?”館长眼看那么多人聚集在这里,一上前就听到这么一句,立即呵斥道。
“既然是假的,那你为什么这么激动啊。”慕漓转而朝馆长眯起眼睛。
“说起来,我们昨天被那怪物追了一晚上,你却不见了踪影。啊,你不会是有一个秘密基地,可以躲避怪物吧?”
这下子,旁边的員工看馆长的眼神都不对了。
他们被一个个被怪物嚇得萎靡不振,陷入幻境中无法逃脱,可馆长却好像没事人一样,一早上就中气十足地指挥他们。
難道他真的有一个秘密的地方,可以不受怪物的攻击吗?他们眼中多了几分垂涎。
但被馆长一个眼神嚇退了。
他们冷靜下来后冷汗直流,再不敢心生不满,手上赶紧做事。
馆长瞪着眼睛朝少年威胁道:“我告诉你,这里不可能存在鬼,要是你再敢胡说……”
慕漓感觉到五脏六腑在那一瞬间被捏碎,吐出一口血。
“我就杀了你!”
馆长的眼神中充斥着血色。
少年擦去嘴角的血,并没有想象中低声下气地求饶,反而挂起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向那人的眼神冰冷极了:
“那就试试看啊。”
他们不明白。
这个实习生都已经见识到馆长的力量了,怎么还这么肆无忌惮?
姜糖梨却退后几步,BOSS生气了。
这个表演台中一定会发生什么事。
“是小唐!”
忽然,一个員工颤抖地指着水下玻璃内,驚呼道。
他们循着视线望去,水下多出了一个不应该存在的人。
那个男子穿着一条波光粼粼的鱼尾服,露出了半张脸,透过层层水波有些许失真,但是他们绝对不会认错。
就是小唐!
員工们一个个都手忙脚乱逃离了水面,脸上挂起了惊恐:“怎么会是他,他不是死了吗?”
馆长一看到那个熟悉的面庞,心下一个震惊。
真的是他?
不,不可能!
“装神弄鬼,你们下去抓住他!”
表演台上的员工们面面相觑,都不敢违抗馆长的命令,穿着装备就下水了。
那么多人一下子都在水中,就像下饺子一样。
可是那个神秘男子游得极快,没有氧气瓶却丝毫不难受,胸部起起伏伏,好像真的能在水下呼吸一样。
面对着二三十人的围攻,却依旧游刃有余,尾部一摆就朝两人缝隙中窜出去,把他们都甩在了后面。
他们连一根头发丝都摸不到。
“如果不是小唐,还有誰游得这么快?”
经理吓得直接跌坐在了地上,脸上涌上惧色:
“他真的来找我们了!”
而安蜜见到了这一幕,朝安米小声问道:“你不是说他白天无法现身吗?可他为什么出来了?”
“不是他。”安米皱起眉,只是说了这一句,就开始沉思。
是谁在扮演他?
有什么目的?
馆长见那么多人都抓不住一个死人,气急败坏道:“够了,所有人都下去!全部都下去!”
姜糖梨又后退几步,给后面来的员工让出一条道来。
她看着水下的游走的男子,虽然只有半张脸,但莫名看着眼熟,在哪里呢?
对了,刚刚的那个梦!
员工们没有办法,一个一个跳下去,想要抓住那个人。
而游客们看着这一幕,都以为是新的表演。
只见一个鲛人在水中游走,身姿无比矫健,总是能在最危险的时候逃脱,无人能碰到。
他们看到这个精彩的追逐战,都鼓起了掌。
“太精彩了!”
水中。
那男子忽然转头,随机寻找一个人:“你为什么要杀我?”
嘶哑的声音穿过水波,竟在耳边响起。
那个员工吓了一跳。
水下是不可能说话的,更不可能听见声音,可是他竟然听到了。
水涌动带着头发飘起,露出了男子另外半张,那像是被鱼用牙齿啃食过的,腐烂的,残缺的脸。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再也不敢上前。
连馆长都被吓住了,手止不住地颤抖。被鱼啃食过的,没有错,的确没有错。
而那人更是一个惊悚,全身战栗。
恐惧让他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他拼尽全力向上游去。
一转头,却看到小唐也朝他游来,他吓得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
但男子只是游近,却没有发动攻击。
“对啊,现在是白天,你伤不了我的。”那员工赶紧露出水面,扬起了一个狰狞的笑。
“但我能伤你!”
说罢就朝小唐攻去。
可是男子身上也散发着淡淡的蓝光,直接把他弹开。
他们看到了男子手中的鳞片。
“怎么会多出来一片?”陈连一个震惊。
他防止少年将鳞片藏起来,让那人到处搜寻过了,水族馆中再也没有了。
“馆长,你看到了吗?现在除了小唐,还会有谁会拥有鳞片啊?”经理害怕得声音都变了调。
馆长的脸上也出现了惊惧:“真……真的是小唐?”
连馆长都这么说了。
这样一来,陈连已经无法再欺骗自己了。
规则是真的!
在这个副本杀了人,真的会招来鬼!
而在水面上。
“我现在动不了你,可是晚上呢?”只听到阴森森的话语响起。
员工惊恐极了,同样身附鳞片,现在谁也奈何不了谁。
可是一旦到了晚上……
他不敢想了,转眼就卖了馆长:“是馆长杀了你!不关我的事,你去找他啊!”
馆长一看那个员工把仇恨又转移到他身上,他又恨又怕。
他要找点保命的东西,不然到了晚上,怪物会不惜一切代价寻找他。
要是被找到了——
尸骨无存!
对了。
他直接抓住少年的脖子,朝小唐威胁道:“他就是你的同伴吧?不然他为什么一直在找寻你?”
只见小唐听到动静,在水中转过身来,静静地看着馆长。
口型是:“放,开,他。”
馆长一看就露出了喜色,立刻觉得自己赌对了,他更不可能放开这个少年,他的神色有些癫狂,朝小唐道:
“我记起来了,你说过你是哥哥,你赚那么多钱就是为了他吧,他也得了鲛人病!”
哥哥?
慕漓眼神闪烁,既然如此,他就应下了。
“所以,为什么要杀我哥哥?”
“你居然真的是他弟弟?”馆长没想到随便一猜就猜中了,他欣喜若狂。
朝小唐露出一个狠毒的笑:
“你弟弟的命,现在在我手上。”
第40章 玩家鲛人异化 小唐真的停下了动作,不……
小唐真的停下了动作, 不再游走。
员工们小心翼翼地围上来,却不敢动手。
“變成鬼了又怎样,不还是受制于我?”館长挟持着慕漓朝水面走近了些, 眼中透露着阴狠。
“挟持我有用嗎,你殺了人, 最终归宿就是监狱。”慕漓冷哼一声。
館长却毫不害怕, 反而一副嚣张的模样:
“你有证据证明我殺人嗎?再说, 你以为你哥哥是什么好人?他可是殺了一个无辜的女孩,我殺了他是替天行道!”
“怎么,人还在呢, 当着面污蔑我哥?”
“那又怎么样,视频为证,外面所有人都认为是你哥哥杀了她,就算你告到调查员那边, 答案也是一样。”
館长见果然骗不到, 也不在意,只是笑着朝少年耳边恶狠狠道:“他杀了人,他是一个罪犯,他畏罪自杀, 大快人心!”
少年抬眼盯着他, 冷冷地道了这么一句:
“你以为鬼, 是什么样的存在?”
心中默念,反噬。
与此同时,水中的小唐慢慢抬起手。
可館长却不以为意:“晚上我可能会怕, 但这可是在白天……”
话还没说完。
只听到“咔嚓”一声。
馆长捂住胸口,一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他心脏处的鳞片,裂了?!
员工们, 眼睁睁看着小唐指了一下馆长,就指了这么一下。
那个坚不可摧的鳞片——裂开了。
“会死的,他会杀了我们的!”一个员工神色驚慌,直接想游上岸。
却被馆长吼了回去:“不准逃!”
那人收到命令,只能继续留在水中。他们心里恨極,馆长这是用他们的命来拖延时间。
夜晚變成怪物无视鳞片的力量,白天是鬼擁有击碎鳞片的力量。
不安全了……
什么时候都不完全了!
陳連与其他四个玩家都头皮发麻。
杀了人真的会招来鬼,少年没有骗他们。
“规则是真的!”
而鬼,竟然可以破坏鳞片。
陳連回想起之前有无数只手臂的鬼,虽然样子可怕了点,但应该是只攻击不高的小鬼,是诱杀了员工才招来的,所以只能在鳞片上留下一点划痕。
可面前的小唐可不一样,那可是副本BOSS變成的鬼,一击就能留下一道裂痕,实力極为强悍。
等等,他发现了不对,什么哥哥弟弟?
一个NPC为什么会认玩家为弟弟?
馆长眼中閃过狠意,一把将少年推下了水:“那就别怪我了。”
旁边的安米看到这一幕,心下一沉,連忙上前想要抓住少年。
却只能握住他的手臂,水花溅起,半个身子已经没入了水中。
“快上来!”
馆长看到安米竟然在坏他的事,直接一脚把他也踢了下去。
安米也下了水,没有了魚尾服的遮挡,他们很清楚地看到,安米的双腿在遇水的那一瞬间粘合了。
“赶紧上去。”
他抓着慕漓,试图将其推向岸上,可已经来不及。
少年的双腿竟然已经有了魚尾的幻影,腿上多了层层叠叠的鳞片,在水中閃着绚丽的光芒。
安蜜驚讶地捂住嘴。
而这时小唐游上前,员工们不敢阻拦,为他让出了一条路。
裴闞言把慕漓托起,让他坐在自己肩上,减缓了异變的速度,想送他上岸。
慕漓拍了一下他的肩,摇了摇头。
而馆长发现了意外之喜,激动得叫出声来:
“天呐,你比你哥哥更有天赋,才第一次下水,已经完成了初步的返祖,你才是那个最有可能成为鲛人的天选之子!”
随后朝小唐威胁道:“你弟弟现在和我绑定在了一起,你对我的所有攻击,都将落在他身上。”
有了这一个挡箭牌,就算是夜晚,也不用再担心了!
“你们把人,变成擁有魚尾的怪物?”
慕漓感觉这次下水和前几次都不一样,水中好像有东西在召唤他,水的阻力变小了,似乎成了他的一部分。
他在异化!
“怎么会是怪物?那可是鲛人,生命永恒的鲛人!”馆长被气到了,一副你们根本不识货的样子。
“既然鲛人这么好,你为什么不当呢?”慕漓嗤笑一声。
“我想当也当不了,这可是我给你们的恩赐,你们应该感谢我。”馆长站在岸上背着手,趾高气昂的模样。
只见少年勾起一个笑容,坐在另一条鲛人肩上,魚尾勾了一下水,水面泛起一圈一圈涟漪。
抬起手。
“那不如,我也来恩赐你吧。”
伤害反噬!
“笑话,你哪来的恩赐……”
馆长一下子就笑不出来了。
眼前的景色倒转,没有了支撑力,重重地跌在了地上。
他低头一看,驚恐地发现,自己的双腿……
竟然也变成了鱼尾!
“这不可能!”
员工们突然也在水中扑腾了起来,一条条鱼尾翻上翻下,一个个毛骨悚然起来。
他们的双腿也异变了。
“不!饶了我们吧,我们没有杀你啊!”
他们感到极度的恐惧,这是什么样的力量,直接让所有人都异变?他们开始接二連三地求饶。
哦哟。
慕漓歪了歪头,原本只是想再次逼迫馆长,怎么别的员工也被反噬进来了。
安米瞪大了双眼,看向少年的眼神一瞬间不确定了。
围觀玻璃的游客们都惊呆了,都疯狂鼓起掌来。
“变……变魔术?”
这个表演太厉害了!
可以载入史册了。
“你到底是谁?”
陳连看着这一幕,脸上尽是惊愕,感觉三觀直接崩塌了。
馆长和一众员工的双腿都成了鱼尾?
这一切都太诡异了,先是与副本BOSS以兄弟相称,再是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异变。
对啊,少年从来没有说过任何关于游戏的事。
难道说?
“我?这么久了还不知道我是谁?”慕漓笑了一下,还不忘自己不能暴露真实身份,他咳了一声。
“我是赤皇,一名除祟师。”
除祟师,好像是某些副本特有的职业。
“你真的是这个世界的人?”陈连的表情怪异极了。
“不然呢?”慕漓对这个问题感到很疑惑,悠悠冒出一句,“难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陈连一惊,立即找补道:
“怎么可能?”
【我去,憋死我了,终于能发出来了,那个少年就是NPC!】
陈连看到弹幕就确认了,心下升起一股恼火,转头朝薑糖梨吼道:“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她一直都跟着少年,不可能没有发现端倪。
“你要杀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薑糖梨莫名其妙被吼了,白了一眼。
【对啊,主播之前都好心提醒了,是他自己不当回事,怪得了谁?】
【之前那些不信的人还在嗎?脸疼不疼?杀人会招鬼,这条规则不用多说了吧。】
【别下结论得太早,也有可能怪物只是被BOSS的威胁,白天变成鬼来攻击他们而已。】
【这话前后不矛盾吗?怪物无法在白天出现,现在就却现身了。白天无法冲破防御,可现在鳞片却裂了。破坏规则,不就是重新了制定规则?】
【等等!我们都错了,现在的问题大了,已经不是制定规则这么简单了,现在所有的规则都乱了!这意味着什么,你们知道吗?】
观众心中一个咯噔。
如果他们面对的是——
一个随意更改规则的BOSS?
而陈连听了那话一噎,一脸的气急败坏。
这个少年竟然是NPC,而且是个拥有奇特力量的关键NPC!
他之前一直都认错了,而且昨晚还想实施诱杀计划,这一切在别人眼里看起来都太蠢了,这让他怎么能忍?
不过昨晚已经得罪完了,没有回头路了,那就一路得罪到底吧!
他看向另外四个玩家的眼神,闪过算计。
他们怕也落得个异变的下场,趁少年的注意力还在馆长身上,都溜走了。
馆长脸上尽是恐惧之色,他怎么也没想到,异变有一天会发生到他自己身上,他朝那些员工道:
“你们拖住他!”
随后朝门口爬去。
那个少年实在太危险了!
他要离开这里,只有那一个地方能让他安心。
而两人对视一眼。
他们知道,馆长一定会逃去昨晚躲着的地方。
裴闞言直接将慕漓送上了岸。
慕漓一离开水,腿就恢复了原样,连带着所有人的双腿也都回来了。
馆长一瞧,脸上挂起欣喜的神色,立刻站起来逃也似的离开了。
慕漓一看薑糖梨还愣在原地,就拉着她一起去追馆长。
姜糖梨欲哭无泪,默默跟上。
为什么BOSS每要去一个地方,就一定要把她带上呢?
她一个小人物哪轮得到他这么上心啊。
而水中的裴闞言转向员工,朝他们游去。
那些员工们一看,一个个吓得肝胆俱裂,慌乱得连方向都找不到了,连连撞在一起。
而裴阚言趁机把面具一脱,混在他们之中。
那些员工一惊,小唐不见了,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果然是鬼。
目标没了,那命令也作废了,他们争先恐后地上了岸。
而慕漓跟着拼命逃跑的馆长。
一路来到一间办公室。
眼见那人进了门,慕漓立即推开。
一前一后就差了两秒。
这偌大的办公室就空空荡荡了。
“不见了?”
明明是看着人进来的,可是竟然不见了踪影。
慕漓扫了一眼,这个办公室看起来很奢华,有办公桌,有茶水桌,有沙发,墙壁上也蜿蜒着玻璃管道。
而最吸引人注意的是,一个长两米的方方正正的鱼缸。
里面装满了水,但没有鱼,有的是一个精致无比的水族馆模型。
与他们所在的地方一模一样。
这时裴阚言也进了门,他速度极快,又换好了一套衣服。
“他进了这里,就不见人影了?”
“嗯。”慕漓点点头。
姜糖梨看到人来了,就让出了一个地方。
三人围着一圈,盯着水中的模型半天了,没有发现。
也不知道为什么,馆长要把这个水族馆摆放在水中。
“你们说,馆长有没有可能在里面?”
“不确定。”裴阚言摇了摇头。
有了这个猜测。
慕漓就朝鱼缸伸手而去,想把模型拿出来,不过底座是固定的,但没关系,他直接用蛮力把螺丝钉给崩断了。
小水族馆中有很多水。
他就把模型倒过来,水倾斜而下。
本来养各种观赏鱼的玻璃内倒是没有水,所以不一会而就流光了。
他使劲甩了甩。
凑近了一看,果然是极度还原。
大厅,观景玻璃,表演台,会议室,员工宿舍,都看不出一点破绽。
“人不可能就这样凭空消失。”
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姜糖梨就眼睁睁看着少年将模型朝地上用力一扔。
而裴阚言抬起旁边长的办公桌,直接砸下去。
“哐当”一声。
模型就在桌子的撞击之下,四分五裂,碎成渣渣。
姜糖梨一下子目瞪口呆。
砸……砸了?
这么草率的吗?
但是等了一会儿,环顾四周,馆长并没有出现。
会不会是不够碎啊?
两人就开始拿着起旁边的东西各种砸,顺便把整个房间都砸了一遍。
慕漓挠了挠脸:“还是没有诶,我们方法不对?”
“虽然不合时宜,但这样子不用赔偿吗?”姜糖梨看着一片狼藉的办公室,在一旁颤巍巍地举起手。
“你是不是忘了,老板还在这儿呢?”慕漓双手一抬,做了个介绍的姿势。
“哦哦哦。”姜糖梨一下子闭嘴了,她怎么忘了,这个水族馆不都是他们的吗?
裴阚言捂着下巴,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在档案室吗,没有听到脚步声,呼吸声却忽然出现。”
那场景跟现在正好相反。
“他们一定穿过了一条秘密通道。”
“我们去找经理。”
那人一定知道不少东西。
但是他们到处都找了,也找不到经理的踪影。
这时,他们在一楼大厅碰到了调查回来的涂钦珏。
他手上多了个拉杆箱,看起来装着不少东西。
“是不是找到什么线索了?”慕漓眼睛一亮。
涂钦珏“啧”了一声。
“也许很多资料,你不一定想看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