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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玩家进入反世界 小唐真名不详

“小唐真名不详, 三天前将一个女孩淹死,拖上岸焚烧尸体,暴露后跳江自殺, 跳的就是那个磐白江。”

塗欽玨告知调查的结果。

“淹死和焚烧,这可是两个极端。”裴阚言皱眉。

塗欽玨打开手机, 横放视频。

视频上, 就在磐白江岸边, 一个男子正在将女子按下水。

“女孩被模糊了面目,至今未调查出身份。”

因为角度原因,看不到女孩的面容。而男子只能看到一个侧脸, 不过可以确认就是小唐。

姜糖梨看了一眼就看不下去了:“那人也太残忍了吧。”

什么仇什么怨,要把这个女孩淹死。

慕漓却提出异议:“视频可以造假,更可以曲解。館长供认不讳,是他殺了小唐, 这个女孩的死是诬陷。”

一旦小唐被定性畏罪自殺, 就没有人对他的死起疑心。

一旦这个女孩被认为是小唐殺的,就没有人寻找真凶了。

“可问题是,这个館长不是正常人,他有妄想症。”塗欽玨拿出精神病證明。

裴阚言接过一看, 果然是妄想症患者。

“而且, 檔案上的所有水下表演员都没死, 他们辞职换了工作,我找到了他们近阶段活动的痕迹。”塗欽玨又拿出一叠照片。

慕漓拿过来一张一张翻,都是那些水下表演员的近期的行动照片。

奇怪。

他们没有死, 跟猜测相悖。

这时裴阚言看到精神病證明上的医院:“汐蓝精神病院。”

“杀死舒澜的列车长,不就是这个病院的患者吗?”慕漓想起来了。

裴阚言点头:“也許我们把顺序弄反了,他们根本没有得病, 杀人之后伪造精神病证明,以此逃脱罪责。”

“难怪館长这么有恃无恐,就算找到证据,也可以用精神病做借口。”

“是这样……”涂钦珏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垂下眉来。

原来真的有一股势力在扰乱调查。

姜糖梨一个震惊,听这意思,涂钦珏信了?

他们可是差点把他查到的线索都否定了!

慕漓看涂钦珏的眼神都不对了:“你这次怎么这么好说话?”

他都已经做好又要吵一架的准备了。

“你不是说让我先看契约再行动吗。”涂钦珏把资料都放好,带着拉杆箱朝理走去。

“这是把我们当测谎仪了。”裴阚言挑了挑眉。

“啥意思?”慕漓歪头。

“这么短的时间內查了这么多人,一定借助了公司的力量,而他们认为公司的调查绝不会有錯。”裴阚言解释道。

“但现在却錯了,所以?”

“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

的确。

涂钦珏捂着下巴。

现在可以确认,这股势力在四年前就已经存在,甚至更早。

如果调查可以出错,那鉴定同样可以被蒙蔽。

慕漓举手:“那我们去继续找館长了。”

“馆长躲在了哪?”他抓住一个员工就问。

那员工一看是少年,一下子瘫软到地上,急忙摇头:“不是我不说,馆长下令了,那个地方不能说,否则会死的。”

这是在封口啊。

“那你知道食人鱼在哪吗?”

那员工脸憋得通红:“不能说。”

慕漓一拍手:“好了,确认了,昨晚你们去的满是食人鱼的水域,就是馆长的藏身之处。”

“但我们不知道入口。”

三人就齐刷刷地看着姜糖梨。

姜糖梨一愣:“啊?”

……

夜晚8点一到。

水族馆灯光一关。

姜糖梨看到自己的手腕亮了。

下一秒,她又来到了那个神秘的水域。

无论从哪个方向望去,都是遥遥无边的水。不知道哪里是水面,哪里是水底。

只有一群密密麻麻的食人鱼,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利的牙,朝她游过来。

就算做好了准备,她还是惊叫道:“救命啊!”

慕漓看到姜糖梨消失的一瞬间,就撑开伞瞬移到她身边。

鬼王被召唤出来,朝那些食人鱼攻去,一抬手就撕碎一片。

涂钦珏也用棋子交换过来。

“食人鱼明明都死了,为什么还有这么多?”姜糖梨捂住弱小可怜的自己,昨天涂钦珏不是已经把它们全部杀了吗?

“白天一到,水族馆就恢复了原样,这个水域也是这样,那就很有可能藏在水族馆的某个地方。”涂钦珏道。

慕漓打开小地图,发现他们的定位确还落在水族馆,只不过不在一个平面上。

“按照计划,你在这里保護她,我去寻找出入口。”

说完就往一个方向游去。

“行。”涂钦珏把姜糖梨護在身后。

慕漓游了一小段,回头看,两人还在后面。但是再游了一会儿,他竟然在前方看到了他们。

“还真是在原地打转。”

涂钦珏发现声音在身后响起,回头看到了刚才往前方游的慕漓:“我们也許已经进入了幻觉,也许被人规定了路线。”

“我刚刚是在往一个方向游,可这条路线弯弯曲曲不规则,最终回到了原点。”慕漓看向小地图。

周围的食人鱼已经被鬼王清扫一空。

慕漓又选择了一个方向,循着地图时刻修正路线,让自己保持直线。

突然,他的脑袋“咚”的一下撞到了一个透明玻璃。

他朝前看去,外面依旧还是看不到尽头的水。用双手推了一下,的确有一个屏障。

这里就是尽头。

他回头道:“你们来这。”

两人游过来了。

涂钦珏用手触碰了一下,果然碰到了一个透明的玻璃:“你方向感挺好啊。”

不得不承认,如果赤皇是伙伴,将是一大助力。

慕漓拿出笔刀一刺,玻璃就裂了一条缝。涂钦珏跟上一肘击,玻璃直接碎裂,他们穿过屏障。

前方的视野再也不是无尽的水,而是他们所熟悉的水族馆,一楼大厅。

“水族馆被淹了?”姜糖梨惊讶道,刚才好好的呢,怎么一下子水位就上涨了这么多。

本是游客本行走的大厅,现在却充斥着水,不见一个人,只有他们飘浮在半空。

“不是之前那个,这里是另外一个一模一样的水族馆。”慕漓道。

他回头一看。

原来之前的水域,是一条蜿蜒曲折的玻璃管道。

管道纵横交错在大厅內,被制成了封闭的模样,根本没有出口,所以无论怎么游,都一直在绕圈。

“设计这条管道的人,是要把人困死在里面。”

涂钦珏转而朝观景玻璃內看去,却深陷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

慕漓朝大门游去,想要砸了门,却被弹开:“这里不依靠门进出。馆内有水,还记得那个放在水缸里的模型吗?”

“啊,模型被放在水中,状态跟现在是一样的。”姜糖梨想起来了。

慕漓点头:“如果没猜错的话,玻璃内反而是没水的,馆长既然要藏身,很有可能在那。”

他们往上游,哪里都没有人,也没有其它生物。

他们一直朝上,来到了表演台。

涂钦珏半蹲下来,伸出手往下查探:“真的没有水。”

慕漓直接跳下去。

本以为自己会落到底,谁知站在一个台阶上:“暂时没有危险。”

两人听此也跳下,脚下是绵延的旋转式楼梯,一直延伸到黑暗处。

抬头一看,头顶是水幕。

他们沿着楼梯往下走,见到一个平面,他们跳过去。

“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啊?”姜糖梨感觉很不好。

环顾四周,这里摆放着一个个營养艙,里面充斥着绿色的液体。

说是營养艙,却不如说是竖着的透明棺材来得更合适一点,但里面都是空的。

“再往下走走。”

他们继续下楼梯,又见到一層平面,也摆放着许多營养艙。

“她在看着我们!”姜糖梨指着那边,吓得一个激灵。

他们循着方向望过去。

一个人身鱼尾的鲛人,就被关在了营养艙内。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们。”

他们凑上去,鲛人没有呼吸,睁着无神的双眼,还保持着生前的模样,似乎被食人鱼啃食过,身上有许多伤口。

尾部有一个空缺的地方,那里的鳞片被人剥夺了。

而玻璃上有一个标签,上面刻着编号52,和她的一个照片。

“她是第52个辞职的水下表演员。”涂钦珏才调查过,记得非常清楚,他紧紧皱眉,“按照调查,她现在应该在一个游泳馆里当教练。”

“在外面生活的人出现在了这里,还是这副模样……”姜糖梨胳膊上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再找找,应该还有很多。”

果然,他们又找到几个营养舱,里面都是檔案上的表演员。

而下一層就更多了,他们处在中央,前后左右都是鲛人,一排排营养舱里将这个台面塞得满满当当。

涂钦珏一个一个对照,这里每一个鲛人,都在档案上。

“如果这里的人才是真的,那外面那些人呢?”慕漓提出疑问。

“有东西伪装成了这些死去的人,潜伏在人类当中。”涂钦珏神色凝重。

如果真是这样,这么多年都隐藏得极好,所图不小。

“那小唐……”

“他的编号是99。”

几人对视一眼,立刻寻找。

这层没有,他们再下一层,姜糖梨似有所感,朝一个方向走去,她站定在一个营养舱面前。

“编号99,我找到了!”

两人一听,立即赶来。

营养舱中果然没有了身体,上面有照片。

“干得不错啊,可是他这照片……”

怎么这么熟悉!

慕漓让姜糖梨拿出摄像机。

“他们的尾部一模一样。”

涂钦珏顿了一下。

之前在江底的时候,苏二老板曾经说过,水怪杀了一个女孩,畏罪跳河自杀,口供的确相吻合。

“小唐就是水怪,你要怎么做?”

他可没忘,赤皇一直在保护着水怪。

慕漓虽然早就猜测,但现在证实了任务对象的真实身份了:“别的我不敢保证,水怪一定是无辜的,那我一定会保护小唐。”

涂钦珏“啧”了一声:“我真不知道你的底气到底是哪来的?”

慕漓眨了眨眼:“不如我们打个赌吧。”

“赌什么?”

“你赌输了,那我们这个契约,永远存在。”

涂钦珏不明白,为什么会提出这样一个赌约。可是对他没什么损失,甚至还对他有利。

“可以,不过你输了,就要把他的身体还回来。”

他们都知道,“他”是谁。

“!!”姜糖梨一听。

那不就意味着他们永远不能背叛,可BOSS可以随时杀他们。

这是什么?这是陷阱啊!

“你要不再考虑一下?”她对着涂钦珏使劲使眼色。

“不用了。”

姜糖梨唉了一声。

行吧。

“等等,残影不见了。”

慕漓将摄像机里拿过来仔细看,照片上的残影真的没了。

“小唐四年前来到这个水族馆,被馆长杀害,灵魂与身体一直被封在水底,直到我们来到这里,拍了这张照片。”

“你是说,现实世界小唐的灵魂附在照片上,被我们一起带到了这个水族馆。”涂钦珏反应过来。

“啊?”姜糖梨一脸懵逼。

所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一直带着一个鬼魂?

妈呀!

她直接把摄像机一丢。

慕漓将营养舱强行打开,绿色的液体却没有流出来。

姜糖梨手腕上的禁制又亮了。

她就感觉到被什么东西吸引,伸出手朝舱内碰去。

等到反应过来,她的半个胳膊已经在绿色液体中了,这冰冷粘腻的触感,吓得她立刻收回去。

“我的妈呀!我在干什么?”

只见她手腕四芒星的一角暗了下去。

“禁制的第二个条件达成了。”

话落的一瞬间,一页档案从舱内顶部缓缓下落,飘浮在绿色液体中。

慕漓拿出那一页。

“是被撕掉的那一页档案。”

但他看到名字的时候,立刻合起来。

“怎么了?”涂钦珏不明所以。

慕漓把那一页档案给他。

涂钦珏看了一下,小唐原名——

姜唐鲤。

两人猛然看向姜糖梨。

这说没关系谁信呐!

第42章 玩家开启战斗模式 你看一下这一页档案……

“你看一下这一页档案。”

薑糖梨接过, 一看到那三个字就瞪大了双眼:“我去,这人的名字怎么跟我这么像!”

她一个抬头,发现两人正直勾勾盯着她。

她一惊, 立刻摆手解释:“我不认识他,我和他根本没碰过面, 要说见过, 也只有在梦里。”

“什么梦?”慕漓问。

薑糖梨回想了一下:“呃, 就是在宿舍做的梦,在一个岸邊,他让我快逃来着。”

塗欽珏若有所思:“也许你潜意识里还记着。”

“我记得安米说过, 你的气味跟他妹妹很像。”慕漓想到,档案上的所有人在外面都有一个躯壳。

那小唐的另外一个躯壳……

“你是说见到誰都喊妹妹的男的?那我就更不认识了。”薑糖梨回忆了好一会,才想起安米是誰。

但转念一想,不对啊。

她的確没有见过他们, 可她才刚进副本没几天, 所以这不会是剧情吧,剧情里她不会应该认识他们吧?

万一真是这样那不得露馅啦,被NPC知道自己是玩家,直接没命啊。

她话锋一转:“啊哈哈, 其实我也不是很確定, 我不是得了绝症了吗?有一段时间呼吸都停止了, 医生说大脑缺氧,记忆会有些模糊。”

“绝症?”

薑糖梨使劲点头:“下肢瘫痪,呼吸衰竭, 最后窒息而死,我可是吃了特效药才治愈的。”

积分商城里死贵的药啊,那一次直接把积分清空了啊。

一想到这个她就肉疼。

“你说的这些, 就是鲛人病的症状。”

“什么鲛人病?”姜糖梨还有些懵。

之前没将他们两个联系在一起可一旦有了这个猜测,慕漓就将营养舱上小唐的照片与姜糖梨对比了一下。

的确相似。

所以小唐赚钱是为了医治她的绝症,那一切都对上了。

“虽然不能百分百确定,但小唐是你哥哥的机率非常大。”

他们终于知道,苏家为什么要给姜糖梨下禁制。

而她一个普通人为什么会深陷其中。

姜糖梨一个后仰,那个怪物是她哥?

“你们搞错了吧!”

但看到两人一副没开玩笑的样子,还推测得有理有据,喂喂,她真的要信了。

所以她副本中的身份,是怪物的妹妹?

不了吧,她消受不起啊。

“答案等出去后问问小唐就好了。”慕漓转身朝台阶走去,“还有最后一层,我们走吧。”

沿着台阶往下走了两三阶,魚腥味与血腥味混杂的恶臭气味扑面而来。

姜糖梨几欲作呕。

慕漓脚步慢了下来,食指抵住嘴唇,示意她不要出声。

他们慢慢朝平台上走去。

透过昏暗的灯光,能看到几个老旧的手術台,旁邊是鎖着的柜子,上面有手術刀,针管,缝合线之类的东西,都杂乱无章的摆在一起。

而边上有一排架子,上面挂着一張类似兽皮的东西。

而最令人警惕的,是一个身长3米的巨型鲶魚,周身缠绕着浓郁的祟气。

背对着他们,魚鳃一鼓一鼓的,埋在手術台上吃着什么,发出一些令人牙疼的声音。

他们缓慢移动了一个角度。

这才看到,那鲶魚正在大刀剁腹地吃着带血液的生鱼肉。

身上有一片裂开的浅白色鳞片,与它周围混浊的鳞片嵌在一起,显得極为突兀。随着生鱼肉的减少,裂痕也在缓缓修复。

呕。

姜糖梨要吐出来了,反应过来后立刻捂住自己的嘴。

鲶鱼将手术台上的生鱼肉吃得差不多了,就慢慢蠕动到架子边,努力让自己挤进那个皮里面。

这么大的身躯挤进去,皮不一会儿就会被撑破的。谁知道那張皮好像无底洞一样,将整个鱼身都包裹了起来。

现在只剩下一个鱼尾,“吸溜”一下也进去了。

皮被完全撑开,才看清真面目,那熟悉的样子。

竟然是館长!

館长吃饱喝足,一脸满意地转过头。

却没想到身后多出了三个人影,已经不知道看他多久了。

“!!”

吓得他汗毛竖起。

“你们怎么进来的?!”

“原来你不是人。” 塗欽珏眼神中杀气弥漫。

刚才祟气浓郁得肉眼可见,可一穿上了人皮,他们竟然无法感知。

所以外面伪装人的那些东西,和之前的苏家人,是不是也是这样?

那这么多年了,有多少邪祟隐藏在人类当中?

“我藏了这么久,今天竟然被你们几个发现了。” 馆长目露阴森,这几人不能留。

“那真是可惜呢。”慕漓走上前,摸了一下手术台,似乎被血一层一层冲刷过,已经变得暗沉不堪,“这些手术台,是用来做什么的?”

“我们寻找拥有鲛人遗留的血脉,请了最好的医师,帮他们缝合双腿,这样他们返祖的速度就更快了。”

原来那些针线是这样的作用。

姜糖梨想象了一下,把双腿缝起来……就感觉自己的大腿也跟着疼了起来,小声骂了一句:“变态啊。”

塗欽珏緊緊皱眉:“你们将人异化成鲛人,为了什么?”

“为了传说中的鲛人肉,获得永生。”館长扬起一个残忍的笑,“小唐是最有机会成为真正的鲛人的,可是他逃了,还四处宣扬,我就只好把他杀了!”

“我明白了。”慕漓直接抓住館长的脖子,把他提起来,“你该死!”

这回没有被弹开。

在夜晚,他们的鳞片不起作用了。

馆长嘴中发出“赫赫”的声音:“你杀不了我,你的一切攻击都会转嫁到你自己身上。”

“没关系,我死了带上你。” 慕漓手上一个收紧,馆长没事,自己的脖子却多些了淤青。

“你要跟他同归于尽?”塗欽珏一个挑眉,显然不信少年会做出这么傻的事。

慕漓的神情却極为认真,手上的力道渐渐加重:“一旦我没有呼吸了,就用我的手给他补一刀。”

这样奖励就到手了。

不需要动用净戒中的能量,也可以原地复活。

“你是疯了吗?你也会死的!”馆长看到少年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脖子都快扭断了,却一点松手的迹象都没有。

根本不像是在说谎!

姜糖梨知道BOSS对馆长动了杀心了,简直是大快人心:“他真的会杀了你。”

馆长开始慌了。

少年这样的眼神,他曾经在精神病院看到过。

那是一种看似平静,实际疯狂到極致的眼神。这人是真的不怕死,还要拉着别人一起下地狱。

他脸上渐渐爬满惊恐,突然激烈挣扎了起来,却没有办法挣脱,只能无能吼叫着:“放开我!”

眼看少年的嘴角流下了血液。

“松手。”涂钦珏走上前抓住慕漓的手腕,但谁知道这人的力气这么大,他竟没办法拽下他的手。

“还差一点了。”慕漓瞧了一下自己的血条。

涂钦珏似乎有些看不懂了。

少年的脸色已经苍白得几乎透明,脖子上多了五个血红的窟窿,却死死不放手。

涂钦珏当机立断朝慕漓的手臂拍了一颗黑棋。

慕漓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垂落了下来,使不上力了,他一脸疑惑地看着涂钦珏。

“这是干啥?”

馆长一下子就被松开,一落地就感到双腿一软。

但来不及庆幸了,立刻逃命似的跑到拐角处。

等到慕漓追过去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只有一些空的玻璃管道。

他对涂钦珏眨了眨眼:“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要放过?”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涂钦珏一下子语塞。

慕漓挠了挠头,那只能等下次了。

他转而朝鎖着的柜子走去,“咔嚓咔嚓”几声就把锁给捏断了。

打开柜门,里面是一盤盤胶卷。

“这要放映机才能看吧。”涂钦珏吹了一下,扬起一片灰尘。

姜糖梨这时候举起手:“我的摄像机什么都能看。”

她在两人的注视下,拿起一盘胶卷贴在摄像机后背。

屏幕真的亮了,放映着一个视频,三人凑着一起看。

先出镜的就是这几张手术台。

一个被啃食得伤痕累累的鲛人,被一群尖牙利齿的鱼压在手术台上。

“他也失败了。”

“这个月第几个了?”

那些鱼竟然像人一样站了起来,嘴巴还一张一合,口出人言,这场景诡异极了。

终于有一个人出现在了镜头中,看那穿着是个员工。他搓了搓手,神情有些迫不及待。

“这就是逆鳞吗?”

他直接把一片鳞片硬生生从鲛人身上拽了下来,然后一口吃了。

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响起,鲛人的眼神失去了神采。

然后,挤挤囔囔的鱼张开嘴,朝手术台一拥而上。

“当当当——”

一阵钟声从远处传来,眼前的景物变换。他们感到一阵水压,竟是又出现在了水中。

慕漓敲了敲玻璃,这里是有水的观景玻璃内,他们回到了原本的水族馆。

看了一眼时间,又到了9点。

下一瞬,三人被蓝光包裹,一下子被移出了水面。

姜糖梨赶紧爬上了岸,找垃圾桶差点把胆汁吐了出来。

而两人站在了水面。

涂钦珏沉思:“现在可以确定的是,鲛人失去了逆鳞,就会死亡。”

“看来这个水族馆,就是一个巨大的屠宰场。”

慕漓顿了一下,转而敲击了一下水面:“我们聊聊。”

但是水平静无波,没有动静。

他又加了一句:“我知道你妹妹在哪?”

失重感袭来,慕漓一下子就落入水中。

远处窜来一个鲛人,快速游到他面前,嗓音暗沉却带着极度的迫切:

“她在哪?”

慕漓指了指上方:“白天见过的,难道你认不出来吗?”

是她,真的是她!

小唐的眼神软和了下来,整个人欣喜异常。他猜到了,虽然认不得脸,但气味是不会变的!

他尾部一摆想要游上去,可游到一半,突然想到自己现在这个可怕的模样。

他心沉到谷底,又游了回来。

对着面前的少年露出警惕的神色:“你到底是谁?一直在我妹妹身边有什么企图?”

这个少年与假扮他的人是一伙的,还自称是他弟弟。

可怕的是,还拥有可以异化别人的能力。

危险至极!

“我是一名除祟师,我一直在保护你妹妹,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小唐嘲笑一声,露出似笑似哭的笑容,“如果我说,我要杀了水族馆所有员工,你要帮我吗?”

“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小唐眼神中是极端的恨意,从喉咙中发出极力的嘶吼:

“他们全都不是人!”

慕漓比了个OK的手势:“明白了。”

这里的员工,就是那群杀鲛人的鱼型邪祟。

任务已下达。

杀意在水中炸裂开来,鱼群感到威胁四散逃命。

少年的身边变成了真空地带。

“我让他们都去死。”

第43章 玩家遇另一顾问 恭喜玩家触发任务。……

【恭喜玩家触发任务:清除水族館中所有邪祟, 限时60min。】

不是,咋还限时呢?

而且只有1小时!

慕漓趕紧游上去,一出水面就对他们说:“所有員工都是邪祟!”

“小唐说的?”塗欽玨一个皱眉, 这可是三十多条命。

“对,时间不多了!”慕漓的心口处突然间多了一道血痕, 他知道先要找谁了。来不及解释, 一上岸就窜出了门。

“你等等, 你怎么判断他的话是真的?” 塗欽玨看着他浑身的殺意,就知道他要做什么,立刻追着他出去。

可转眼就失去了他的踪影, 只有一个空荡荡的走廊。

慕漓直接甩开了塗欽玨,按下通讯器:“館长在哪?”

裴阚言一边聚集員工,一边拨电话,一边看监控, 一边回复:“三楼。”

了解。

慕漓直接翻身下楼。

楼梯口。

而館长躲过一个刀尖, 看着四人的眼神中尽是恨意:“你们殺不了我的,只会殺了小唐的弟弟。”

没想到刚出虎口又入狼窝。

这几人都是刚来的实习生,平日跟在陳连后面不显露山水,可竟然也是殺人不眨眼的货。

他们一人一手压住館长, 晃着手中的匕首, 嘴角露出志在必得的笑:

“杀不杀的了试试才知道。陳哥可是答应我们, 只要把你杀了,就能分到鱗片。”

而一个高大的肌肉男子躲在最后面,两只握着匕首的手都在发抖:“要……要不我们算了吧。”

一人眼神嫌弃:“胆小鬼, 白浪费你那么多肌肉,鱗片可以抵挡除BOSS以外的一切攻擊,你怕什么?”

“可我连一只鸡都没有杀过啊。”胆小鬼把刀都抖掉了。

“废物!”三人骂了一句。

余光突然瞥到一个人影, 正站在楼梯口幽幽地看着他们。

“谁?”他们一惊,立刻转移刀刃的方向。

“我不去找你们,你们倒是先来杀我了。”慕漓从阴影中走出来。

几人一看,是那个那个瘦弱的少年,还以为是怪物来了呢,他们精神一松,语气带了点不屑:

“这不是小唐的弟弟嗎?真是不好意思,要杀馆长,只能牺牲你了。”

他们又一次刺向馆长的心脏,一旦成功,就势必要将少年一并杀了。

可少年看起来平静极了,完全没有面对死亡的恐慌。

“放开我!他是疯子,他真的会杀了我的!”不知道为什么,馆长一看到少年就激烈反抗起来,刚刚面对他们的刀刃都没有这么恐惧过。

他们并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一起合作压制了馆长,刀尖猛然朝心脏刺去。

但馆长一点事都没有。

少年的心脏却被刺穿,血“哗啦啦”流了一地。

眼睛一闭,无力倒地。

【玩家进入假死状态。】

胆小鬼看到失去呼吸的少年,直接瘫坐在地上,惊叫道:“死……死人了!”

几人被这尖锐的声音吓了一跳:“死一个人而已,不要大惊小怪的。”

既然人已经死了,那就解除了绑定,接下来这一刀将会结束馆长的生命。

“我身上有摄像,视频会传送到调查員手中,你们一个也跑不了!”馆长开始疯狂挣扎,张开嘴露出一排齿牙朝他们咬去

几人吃痛,力道松了。

“不好!”

眼看馆长就要挣脱。

就在这时,一只手力挽狂澜,直接将刀按下。

“不——”

馆长看着胸口的刀,最终在不甘心中,失去了气息。

下一秒,馆长出现在玻璃内,一群鱼一拥而上。

【叮,玩家成功擊杀邪祟X1,血量+10。】

三人松了一口气:“想不到胆小鬼还有点用处。”

但是一抬头,却发现胆小鬼正缩在角落,手指发颤地指着他们身后,一脸惊惧地看向上方。

那这个手,是谁的?!

他们在那一瞬间毛骨悚然,四肢并用逃離了那里。

回头一看,竟是那个死去的少年,脸上是未干涸的血液,胸口的伤竟然在慢慢愈合。

身后还跟着一个招摇着数只手臂的恶鬼。

“你到底是什么東西?”几人惊恐万状。

他们明白了,为什么馆长这么害怕这个少年。

鬼王在慕漓耳边“叽里咕噜”说了什么,他点了点头,转过来对他们说道:“你们自相残杀啊。”

一人眼尖,先一步把掉落在地上的鳞片抢走:“陈哥说了,这只是个低阶鬼,我现在有了鳞片,我不怕你们!”

其他两人一看,啐了一声,立刻来争夺鳞片。

“是嗎?”

胆小鬼只听到少年说了这么一句。

下一瞬。

三人的心脏在同一时间被刺穿。

“怎么可能?!”

死之前,他们的表情还定格在惊讶之上。

似乎想不明白,为什么有鳞片阻挡攻擊,却还是会死。

【叮,玩家成功击杀[域外邪魔]X3,血量+30。】

域外邪魔是个什么東西?

之前没见过诶。

慕漓歪了歪头。

随后蹲下捡起鳞片,随手塞在斜挎包里。

这时,塗欽玨听到动静趕来,终于找到了慕漓。

姜糖梨也来了,一看那几人倒在了血泊之中,就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涂钦珏赶紧上前探查,发现人皮之下是浓厚的祟气,紧绷的肌肉就放松了下来。

也对,契约没有触发,急什么?

他看到全身战栗的姜糖梨,就解释了一句:“他们的确是邪祟。”

姜糖梨退后几步。

什么邪祟啊?

连涂钦珏都被BOSS蒙蔽了嗎?

那三人是跟她出自同一个地方的无限玩家!

就这么被轻易杀死了?

呜呜呜,她的小命不保啊。

胆小鬼看到那个NPC不知道干了什么,三人一下子都死了,吓得肝胆俱裂。

慕漓看向唯一的活口。

胆小鬼被视线锁住的一瞬间,以为自己死定了!

结果少年在他面前蹲下来:“你这么害怕干什么?你是人,我不会杀你的。”

涂钦珏可十分的好奇:“你是怎么分辨的?”

“没有灵魂可以逃脱鬼王的感知。”

“你这能力还真好用。”涂钦珏眼馋,但不说。

这时,小唐来到了玻璃后面。

慕漓敲了敲玻璃:“你不是说所有員工都不是人嗎?”

小唐沉默了一下:“……新来的不算。”

“哦。”慕漓挠了挠脸,但随后又兴奋了起来。

“所以,这三个算是意外之喜喽。”

【啊啊啊啊,一出手就杀了三个玩家,太可怕了!】

【BOSS的目的是那些NPC员工,这几个人杀谁不好,偏要杀BOSS,纯粹是自己找死。】

【但为什么要留这个胆小鬼一命?他有什么特殊的吗?】

“浪费太多时间了。”

慕漓看了一眼倒计时,就“噔噔噔”又跑了,完了还不忘挥手:“我先走了,你们跟上。”

涂钦珏:“……”

问题是,他才追上没多久啊。

姜糖梨对着胆小鬼提醒道:“你赶紧逃吧,不要再出现BOSS跟前了。”

胆小鬼一听,吓得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他竟然是……”

“对。”姜糖梨心痛地点点头,随后朝涂钦珏跟去。

胆小鬼见到几人都走了。

瘫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平静。

陈连找到了他,看到这一场景,嘲讽道:“四人杀个馆长,竟然死了三人?你们干什么吃的?”

胆小鬼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看向陈连,嘴里嘟囔着:“你之前想杀他,你完了……”

“什么完了?”陈连听到这句话就心里一紧,拽起胆小鬼的领子质问,“别装疯卖傻,鳞片呢?”

可是胆小鬼看向他的眼神,就像看死人一样,嘴里一个劲地重复:“你会死,你完了……”

陈连感觉不对,这里是不是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但他把胆小鬼打了一顿,却根本问不出什么。

他心中慌乱,却强行镇定下来:“没关系,我有回城卷,遇到危险大不了直接结束任务,我跟你们这些人不一样。”

随后转身離开。

……

大廳内。

裴阚言已经将所有落单的员工聚集在这里。

而他就坐在前台盯着他们,桌上摆放着一个笔记本,上面是全部水下表演员的身份信息。

他不停地在拨打电话,挂断,继续拨打……

员工们不敢走动,不敢喝水,甚至都不敢说话,一个个都捂住耳朵以防万一。

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大家好呀,人都在这儿了吗?”

只见少年突然出现在二楼,朝他们挥舞着手臂。

一个员工立刻气愤地问道:“那个调查员去哪了,他不是要保护我们吗?怎么天一黑就没人影了?”

“对啊,他这么不敬业,小心我们投诉他。”其他人都在附和,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别急啊,人在后面呢。”慕漓直接从二楼跳到一楼。

裴阚言这时候挂断电话,把手机一丢:

“98个人,明天全部会回到这个水族馆。老板的命令,他们不敢不听。”

也就是说,那些伪装成水下表演员的东西,明天将全部聚集在这里。

“那明天可有的忙了。”慕漓感叹一句。

裴阚言站起身来,扭了扭手腕:“从哪里开始?”

慕漓看到了熟悉的脸。

这不就是在胶卷视频中杀死鲛人的那个员工吗?

他走上前问道:“喂,吃了逆鳞,是不是会得到永生?”

那员工一惊:“你怎么知道?”

话落的一瞬间,笔刀一划抹了他的脖子。

那员工捂住脖子,一脸不可置信地倒下。

【玩家成功击杀邪祟X1,血量+10。】

员工们看着这一幕感到惊慌极了。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好好的,就突然把他们的一个同伴杀了。

他们同仇敌忾:“你干什么?你不知道杀人会招鬼的吗?”

“可你们是人吗?”

整个大廳沉寂了一秒。

那些员工知道自己暴露了。

一个个露出了两排尖锐的齿牙,牙上还残留着血肉,一股难以忍受的腥味扑面而来。

“既然被发现了,那你们就休想活着离开!”

它们脸上露出了嗜血的残忍,朝少年咬去。

人类形态是最弱的,现在他们的攻击力和防御力都强大了数倍。

然而没高兴多久。

少年手起刀落,又将一名同伴杀了。

“啊——”

它们真正被激怒了,嘶吼一声,完全脱离了人皮。

三十几个三米长巨型鱼挤满了大厅,将所到之处的一切都碾碎,张开血盆大口要将少年吞掉。

鬼王出现在身后,一挥臂就撞倒一片。

这么大动静,整个水族馆都惊动了。

涂钦珏立刻赶来,看着这一幕就明白了,加入了混战当中。

姜糖梨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看到大厅里这么多巨大的尖牙利齿的鱼怪,就立即躲在一旁。

啊啊啊啊,要死要死!

裴阚言一个上前将鱼切成两半,回头就丢给慕漓。

慕漓把手上的噶了,看着面前的半条鱼眨了眨眼,补了最后一刀。

“我有点想吃鱼了。”

涂钦珏正用黑棋剥夺鱼祟的生命:“看着这些鱼你还吃得下?”

裴阚言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个惊吓,赶紧捂住慕漓的嘴:“你别吃这些脏东西,我回头给你做。”

慕漓嫌弃地看了一眼:“不是,你怎么会以为我会吃这些恶心的玩意儿?”

裴阚言沉默了一下,他可是有依据的。

眼见同伴一个一个倒下。

情况不对!

这三个人在它们的攻击之下,不仅毫发无损,甚至当着它们的面谈论吃鱼。

剩下的鱼祟感到前所未有的威胁。

这跟之前所遇到的敌人都不一样。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叫门声:

“我们是调查员,接到举报,这里有人实施犯罪,请立刻开门,否则我们就要强行突破了!”

鱼祟立刻模仿起人类的声音:“救命啊,这里有三个杀人犯,他们要杀了我们!”

说完,趁机又把人皮穿上了。

门外的人一听:“糟了!立刻突破!”

“哐哐哐!”

砸门声响起。

“不是,这么晚了,来的是谁啊?”慕漓把鬼王压住的鱼祟一刀砍了。

裴阚言手上一边切鱼,一边把笔记本翻开:“这里有监控。”

监控上显示门外有一群西装革履的人,他们砸门无果:“这门好像无法用蛮力突破。”

然后就见几人搬来了一个激光切割器。

“怎么这么像公司的人?”涂钦珏感觉有些异样,凑近了看。

监控上出现了一个人,穿着一个灰色风衣,遮住了半张脸:“别浪费时间了,我来。”

那几人让开,只听他们称呼:“涂钦顾问。”

“等等,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慕漓杀鱼的手一顿。

看着监控上熟悉得不能在熟悉的装扮。

“我?”

涂钦珏一个踉跄,回忆了一下:“这么说来,四年前,我的确接到了一个任务。”

所以门外的那个人,是没有和他们达成契约的涂钦珏?

第44章 玩家被困住了吗 大门上缓缓出现了一个……

大门上缓缓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口子。

魚祟趁门后那些人分散了他们的注意力, 趴在地上四散而逃。

“他在剥奪门的空间!”

三人面面相觑。

这下子他们怎么阻止他进来?

“四年前的你们见面会怎么样?”慕漓举手提问。

塗欽玨认真思考了一下:“先打一架?”

裴阚言:“呵。”

慕漓手一拍额头。

之前接触下来,黑棋的剥奪一旦成形就是无解的,除非是塗欽玨自己解除。

所以他们想殺了那些邪祟, 就必须挡住门外的另一个塗欽玨。

“还有一个问题,画中世界的人能见到现实世界的自己吗?”

“不能碰面!否则这方世界很可能会崩塌。画世界崩塌了, 画主人会死。”

“那绝对不行。”慕漓一听, 警觉起来, 按照以往的经验,小唐应该就是画主人,他死了一切都失败了。

眼见门即将被破坏。

“穿上这个。”裴阚言立刻打开慕漓的斜挎包, 从中拿出两个袍子和面具,还有变声器。

哇哦,他在他包里塞了多少东西?

慕漓惊奇了一下,就拿过红袍披上, 就去寻找落单在这一層的魚祟, 一找到就一刀带走一个。

而鬼王就跳上楼去追。

塗欽玨看着裴阚言手上的黑袍,嫌弃都写在了脸上:“这可是你们组织的衣服。”

“你还有别的办法吗?”裴阚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涂钦珏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披上了那套黑袍, 但就在他戴上面具的下一秒。

门的空间被剥奪。

另一个涂钦珏从破开的口子中显露身形。

门在他踏入的一瞬间又恢复了原样, 看样子只能进他一个人。

他一进来就见到一个一片狼藉的大厅, 柱子斷裂,桌椅只剩残骸,差点夷为平地, 这是遭受了什么样的战斗?

“裴阚言?”

而令他最意想不到的,是见到了一个不该在这儿出现的人,他的眼神中透露着浓浓的警惕。

無妄组织的BOSS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涂钦顾问, 你也来了?”裴阚言对着画中的熟人打了个招呼。

[涂钦珏]眯起双眼。

水族馆的馆长惨死,死之前发送了一个视频,公司判斷水族馆有邪祟出没。

裴阚言在这起事件中起了什么作用?

[涂钦珏]正在评判现在的状况。

却被一道恐慌的求救声打断了。

“救我!这些人都是殺人狂,他们要殺了我们!”

一个员工狼狈地爬过来,他知道逃不了,就朝新来的調查员求救。

但一个穿着红袍的人却追上来,手起刀落一划就抹了他的脖子,完了还一副風轻云淡道:

“不好意思,差点漏了这一个。”

那员工捂着脖子不甘心地死去,死后尸体原地消失,竟然出现在玻璃内,被群魚啃食殆尽。

“你在干什么?”[涂钦珏]脸色一沉,质问道。

虽然身高有些不对,但穿着红袍,手上戴着白戒,是赤皇后没错。

但她怎么会随意殺人?

这是要背叛吗?

裴阚言解释道:“他杀的不是人,是邪祟。”

“你们当我傻吗?”[涂钦珏]当然不信。

“他说的是真的,这里所有员工都是邪祟。”那是一个全身被黑袍遮掩得严严实实的神秘人。

[涂钦珏]一眼都没瞧那个神秘人,估计是裴阚言新来的手下,他并不在意。

只是对着他们冷冷道:“你们的解释,到了公司再说吧。”

他手中凭空出现一把風弩,按动机关。

一颗棋子朝裴阚言袭来。

涂钦珏叹了一口气,他太了解自己了:“他不会信的,只能挡住他了。”

现在的他不能动用棋子的力量,如果另一个他知道世界上有跟他一样的能力,绝对会起疑。

这回难办了。

裴阚言一个侧身就躲开那颗黑棋,叹了一句:“很久没见到这把風弩了。”

涂钦珏听到这话,狠狠闭了一下眼:“我是很久没见到了,可将風弩抢走的不就是你们吗?”

看到许久不见的武器,感觉还有些亲切,可一想到他的风弩还在裴阚言手中,就一阵咬牙切齿。

“这你可别赖我,风弩会认主,我怎么抢得了?”裴阚言耸了耸肩。

“看来我懈怠了,你们还有心情闲聊。”[涂钦珏]自然不会期望一击就能卸了他们的行动力,他连续按动机关。

漫天的棋子扑面而来。

落在地上,遍地都是黑棋,没有落脚的地方,三人只能渐渐往后退。

“没时间了,这里交给你们。”

慕漓踏上台阶,一颗棋子却直往他胸口打来,他一个闪身躲避。

再看时,楼梯上已经布满了棋子。

只听[涂钦珏]说了这么一句:“剥奪空间!”

楼梯的一段竟然不见了。

不仅如此,他们的周围出现了一層层透明结界,将他们禁锢在原地。

涂钦珏只要释放出自己的棋子,就能将空间还回来,可他不能这么做:

“空间的剥夺极耗精神力,他坚持不了多久的。”

[涂钦珏]一个皱眉:“你这属下对我还挺了解。”

现在虽然把他们都困住了,但估算只能坚持三小时。

不过很奇怪,裴阚言为什么一直在躲避,要是使用他的眼睛,破坏这些棋子不是轻而易举吗?

难不成……

[涂钦珏]心中有一个猜测:“你的无妄之眼用不了了!”

裴阚言“啧”了一下。

看这样子,是真的无法使用了,否则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他困住。

“无法动用眼睛的裴阚言,那简单了。”

[涂钦珏]扬起一个嘴角,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但既然被他碰上了,就算他幸运。

他转而去研究这个大门,这门难以破坏,到底怎样才能让公司的人进来带走他们呢?

慕漓轻声问道:“诶,他说的是真的吗?”

他回忆了一下,好像自从到了水族馆之后,就再没见到过黑雾了。

裴阚言朝涂钦珏那边示意了一下:“是他,在水底的时候。”

“啊!”慕漓一下子就記起来了。

是那次黑棋反过来将黑雾吞噬的时候,一并把无妄之眼剥夺了。

之后再也没有还回来。

于是,两人就一齐看向涂钦珏。

涂钦珏撇过眼:“别看我,一旦把无妄之眼还给他,他就随时可以打破这个契约。”

“所以,这是你们一开始就商量好的?”慕漓看向两人。

裴阚言点点头:“对,契约的前提,就是剥夺我的能力,所以他绝对不会把我的眼睛还回来。”

“原来如此。”慕漓明白了,见[涂钦珏]又在试图用棋子破坏大门,就悄悄把伞拿出来。

伞已经破得不能再破了,他把伞骨对齐。

瞬移!

薑糖梨躲在楼上,看着一个又一个魚祟爬上楼,就把自己蜷缩在角落中。

全部员工都是怪物这种事,这谁能想到啊?

呜呜呜,这个惩罚副本太难了吧,怎么哪里都是坑啊?

听到下面没动静了,就想出来瞄一眼。

却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BOSS吓了一跳。

慕漓赶緊捂住她的嘴。

随后将十几个鳞片都给她:“我现在有緊急的事,不能带上你了,要是遇到危险就叫我一声。”

薑糖梨懵逼地捧着那么多鳞片。

他转而朝玻璃敲了敲:“保护好你妹妹。”

小唐郑重点头:“我会的。”

姜糖梨一个惊吓,她竟然没有发现,鱼群后面竟然躲着一个活的鲛人。

这个剧情上的哥哥一直在玻璃后面,不知道看她多久了。

慕漓离开了。

只剩下姜糖梨一个人面对着玻璃内的鲛人,她怕得瑟瑟发抖。

“唉。”小唐失落地低下了眉,又让一群鱼来挡住他的身形。

而大厅内。

[涂钦珏]一回头,就看到一个人不见了,他立刻朝两人质问:“赤皇后呢?”

裴阚言一摊手:“我怎么知道?”

[涂钦珏]知道问不出什么,难道是什么空间器物?

不管怎样,事有轻重缓急,现在这两人被困住,现在最重要的是阻止赤皇后。

他朝楼上追去,不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涂钦珏一见没人了,就用棋子将自己与裴阚言交换了出去。

“你现在没有无妄之眼,对上另一个我没有胜算。”

“我这样是谁造成的?”裴阚言冷呵了一声,他本想去找慕漓。

可耳边的通讯器传来慕漓的声音:“时间不多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杀了那些邪祟。”

“那你小心一点。”裴阚言回了这么一句,就去杀找寻那些逃跑的邪祟。

而涂钦珏就去寻找另一个自己。

五楼走廊。

慕漓又找到一个鱼祟。

低层已经被鬼王搜索了一遍,那些邪祟就一路被赶到了高层。

他刚想杀呢,却又被一个棋子打断了。

鱼祟好像看到了救星,就赶緊爬到那人身后,就指着慕漓道:“他是杀人狂,他已经杀了好多人了。”

追上来的[涂钦珏]把鱼祟护在后面:“你挺嚣张啊,在我面前还敢杀人?”

慕漓眼看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这样,我们定下个契约,我如果杀了任何一个无辜人,就立刻死去。”

“我为什么把那么珍贵的黑白棋浪费在你身上?”[涂钦珏]又将风弩指着他,“跟我回公司,否则下一次我剥夺的可就是你的腿了。”

慕漓有点懵了,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呢:“不是,这发展不对啊,这回你怎么不定契约了?”

[涂钦珏]已经没有耐心了,他刚要攻击。

“等等!”涂钦珏赶紧来制止。

“無妄组织做事再怎么出格,也不会在这一点上开玩笑。我知道你现在无法判断,那就不如让他来鑒定。”

[涂钦珏]一想有点道理:“好,我让你们无可辩驳。”

他抛出一个白棋,将記录员给交换了过来,朝身后的员工指了一下:“这人是不是邪祟?”

记录员好像对突然出现在陌生的地方已经见怪不怪了,他赶紧拿出笔记:“我的鑒定是,他是人。”

“对啊对啊,我们都是人。”那鱼祟附和,嘴角露出阴冷的笑。

“连他都无法鉴定?”涂钦珏皱眉沉思。

问题越发严重了。

的确,在公司的調查下隐瞒了这么多年,必定有躲避鉴定的方法。

这背后一定有更大的阴谋。

[涂钦珏]一听到这个结果,就又把调查员交换回去,随后举起风弩:“现在性质变了,杀人就要偿命。”

涂钦珏:“小心点,这是动杀心了。”

“你真的挺了解我。”[涂钦珏]刚要按动机关。

涂钦珏趁他的注意力全放在赤皇身上,就一个跨步上前把风弩夺了过来。

随后立刻退后远离了另一个自己。

[涂钦珏]没想到这人胆子竟然这么大,敢在他手中抢东西。

他的手中空空如也,但他似乎一点也不着急:“我的风弩是会认主的,回来!”

涂钦珏感到手上出现一股强劲的力道,他紧紧握住风弩:“既然已经在我手中了,你为什么要走?”

风弩的力道一个消失,彷徨失措起来。

“回来!”[涂钦珏]对着风弩伸出手。

风弩在两人当中难以抉择,最终只能按兵不动。

[涂钦珏]嘴角一降:“怎么回事,你是谁,怎么能够压制住我的风弩?”

涂钦珏松了一口气:“我是谁不重要,现在你没有了风弩,已经不是我们的对手了。”

鱼祟看着这场景,眼神带了恨意。

这个调查员竟然这么不中用,竟然被别人夺走了武器,不能发动能力了,那就把他当作人质吧。

鱼祟露出尖锐的齿牙,朝调查员的脖子咬去。

[涂钦珏]感到一阵危险。

“小心!”

慕漓看到这一幕,立刻朝他飞奔过去,一刀就刺中鱼祟的额头。

[涂钦珏]看到一瞬间就出现在他面前的赤皇后,眼睛微微睁大。

他感到身后的那人失去了呼吸,立刻反应过来。

赤皇后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杀了一个人!

他的心中升起极大的怒气。

他趁此机会掐住赤皇后的命脉:“风弩,杀!”

“不准动!”涂钦珏立刻封住风弩。

可已经来不及,一颗黑棋已经往慕漓方向射出。

涂钦珏想都没想,一伸手抓住了这颗棋子。

“剥夺生命!”[涂钦珏]说出这四个字。

慕漓心瞪大了双眼,心中猛然一沉:

“住手!”

涂钦珏瞳孔一缩,吐出一口鲜血。

无力倒下。

第45章 玩家追到域外(修) 眼前的景象模糊不……

眼前的景象模糊不清, 生命力在渐渐流逝,連风弩都握不住了。

就在塗欽珏以为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却在恍惚间看见了一袭紅袍。

慕漓手腕一折就挣脱了束缚, 立刻闪身到他身旁。

裴闞言与鬼王会和,将邪祟都殺得差不多了, 就往这处赶来。

却没想到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知道慕漓想要做什么, 心中一个咯噔:“停下!”

但他阻止不了。

发动技能:

“傷害转移!”

血条“唰”的一下掉到谷底。

慕漓的五脏六腑瞬间爆裂,血倾泻而下,染紅了地面。

裴闞言磨了磨后槽牙, 赶紧上前扶起他,将戒指对戒指,让[净戒]转换能量给他。

血量+10+10+10……

血条迅速上升,慕漓眨了眨眼。

“你什么时候多了这种能力?”[塗欽珏]心下警惕, 黑袍人没有死, 反倒是赤皇后受了重傷,难道真的是转移了伤害?

可赤皇后也没有死,吸收白戒中的能量,正在渐渐恢复。

难怪他们一直要带着戒指, 原来那是续命的器物!

塗欽珏感到疼痛忽然消失。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 却发现自己的伤口完全愈合。

他转而看向少年, 少年倒在血泊之中,脸色白得吓人,红袍浸透了血液, 红得越发鲜艳。

赤皇竟将所有伤都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塗欽珏脑中乱成一团,已经完全不明白了,心中的问题杂乱无章, 最后只问出这一句:“为什么?”

慕漓露出一个微笑:“没有为什么,你是我的伙伴,我怎么可能让你死。”

队友怎么能够死呢?

“可如果我死了,契约就不存在了,无妄之眼也能回来,你们可以全身而退。”涂钦珏蹲下来,与慕漓对视。

按照他们的立场,他死了,就少了一个敌人。

为什么要救他?

但只见少年的眼神认真极了:“契约必须存在,你必须活着。”

涂钦珏听了这话,眼神中透露着复杂,最终好像做了什么決定:

“……我的确不信裴闞言,但我相信你。”

“你们三个感情还挺好。”风弩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涂钦珏]手中,他又打出了一颗棋子。

但没想到,竟被一缕黑霧阻挡。

[涂钦珏]心下一沉。

刹那间,走廊上充斥着黑霧,所见之处皆是危险。

裴闞言的能力回来了!

[涂钦珏]不断打出棋子:“裴阚言,继续用你的眼睛,越用死得越快。”

“闭嘴。”裴阚言皱起眉。

“什么意思?”慕漓回血回得差不多了,一听这话就跳起来。

“你会不知道吗?越强大的能力副作用越大,使用无妄之眼的代价,就是消耗寿命。”[涂钦珏]持续用棋子击打黑霧,却被黑雾吞没,但他的棋子是用之不竭的。

慕漓瞪大了双眼,好像想到了什么,紧抓着裴阚言的手臂:“难道是那次为了救我,你答应引魂使者的,一命换一命?”

“不关你的事。”裴阚言立刻否決,他抿了抿唇,“……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慕漓回想了一下。

的确,裴阚言一般不动用眼睛,一直都是武力解决,除非遇到无法解决的敌人。

慕漓又看到周围到处弥漫着黑雾:“那你还肆无忌惮地用?”

“我不会死。”裴阚言顿了一下,“至少现在不会。”

“我不信,这句话你已经骗过我一遍了。”慕漓看着这局势。

裴阚言不停释出黑雾阻止棋子,却不能吞噬,否则会被反吞噬。而[涂钦珏]不停打出棋子阻止黑雾,他的棋子好像根本取之不竭。

双方僵持不下。

“现在怎么办?”

裴阚言想了一下,对着涂钦珏道:“我有一个计划,但需要你来配合。”

“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涂钦珏冷呵了一声,“说吧,怎么做?”

他感觉上了一个贼船,他好像要与组织的人一起。

坑另一个自己?

这时,楼下传来姜糖梨的声音:

“你为什么一定要殺我!”

慕漓赶紧打开伞:“那这里交给你们了。”

随后,瞬移到姜糖梨身边。

就见到陳連将水泼到她身上:“他说过,使用鱗片的人会受到怪物的攻击,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把鱗片给我!”

小唐一见到这场景,就疯狂撞击着玻璃,朝陳連怒吼。

竟然敢欺负他妹妹!

撞得玻璃都快震碎了,可没有用,他只能殺了那些吃了鱗片的员工,他的命令对这人不起作用。

而陳連见到玻璃内的怪物发怒了,以为姜糖梨真的触犯了规则,怪物要来殺她了。她死了,鱗片不还是他的?

一得到鳞片他就离开,这样一来胆小鬼说的危险就追不上他。

他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

“把鳞片丢了。”

忽然,身后响起一个阴冷的声音。

陳连一阵毛骨悚然,吓得跳出几米遠,回头一看。

只见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身后,双眸中尽是冰冷。

姜糖梨把身上的鳞片都丢在地上。

随后擦了擦脸上的水,气得手都在发抖。

小唐看见慕漓到了,就强行冷静下来,但看向那人的眼神中却依旧充满杀意。

陈连越发确信了,姜糖梨没了鳞片,怪物就不再撞击玻璃。

也就是说,怪物会杀使用鳞片并且触犯规则的人,这一条是真的!

“这才对啊。”陈连一脸兴奋地把地上鳞片都收了起来,口袋都快装不下了却还在装。

姜糖梨咬牙切齿:“你难道不怕惩罚吗?”

“哪里来的惩罚?能走到这一步谁手上没点人命,你以为那些人是怎么进排行榜的?”陈连嘲讽一声。

“你是说……”姜糖梨想到遊戏中有一个积分排行榜。

“那是快速赚取积分的方法。”陈连笑得阴险极了。

姜糖梨第一次知道这些,难道玩家杀了玩家,就能得到隐藏积分吗?

“这不是让我们自相残杀吗?”她不可置信地后退两步。

慕漓把姜糖梨挡在身后,鬼王已经找不到邪祟了,可是还没有任务完成的提示,他用眼神锁住陈连。

这人的四个跟班中,三个都是域外邪魔,那他呢?

“你是这个世界的人吗?”

陈连一惊,为什么少年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他立刻回答:“我当然是了。”

只见面前的少年笑了:“你说谎,触犯规则,他会杀了你!”

陈连脸上布满惊恐,立刻看向怪物。

小唐张开喉咙朝他嘶吼,拍打着玻璃。

陈连想到之前那些死无全尸的员工,毫不犹豫把鳞片全部丢出去。

鳞片可以再拾取,可是被怪物杀了,任务直接失败。

慕漓看到这人把最后一片鳞片都扔了,一个上前一脚把他踢飞。

让他与鳞片离得遠远的。

陈连又被踢了一脚,胸口发疼,脸上皆是恨意:“你给我等着!”

“你还有机会吗?”慕漓召唤鬼王。

鬼王飞窜过来,附在少年耳边低语。

“这个鬼是受你控制的?” 陈连一看到这只鬼就吓得两股颤颤,他站起来拿出匕首,好像有些东西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想起之前那个胆小鬼说的话,说他完了,他心底的不安的预感更强烈了。

姜糖梨依旧害怕得战栗,却不想阻止:“BOSS召唤鬼王了,你逃不掉的,比起祸害别人,还是死在这里的好。”

“你说什么?那怪物什么时候召唤鬼……”召唤鬼的明明是这个少年。

但还没等陈连说完,他突然看到了这一幕。

少年的左侧是地狱修罗般的鬼,右侧是青面獠牙的怪物,他看着他,就像看一个不知死活的蝼蚁一样。

他还是不肯相信,他摇头:“不对,可你之前明明说过怪物才是。”

“可我那时候指的,并不是这个鲛人。”姜糖梨露出一个难看的笑。

陈连想起来了,他以为姜糖梨指的是身后玻璃的那个怪物,可当时少年就在那个方位。

所以,这个少年才是BOSS!

陈连一瞬间想通了所有事,随后回忆了他做的一切。

陷害?诱杀?

他眼神中布满了惊惧。

没有了鳞片,他连一个鬼都阻挡不了。

他全身颤抖,立刻拿出回城卷:“我放弃,带我回去!”

话落的下一刻,这人晕倒了。

脸上扭曲,变成了空白的模样。

一探鼻息,没有呼吸。

慕漓有些疑惑:“我还没动手呢,他怎么了?”

“他回去了,杀不了他了,他一定会继续诱杀其他人的。”姜糖梨感觉有些无力,蹲下来抱着膝盖喃喃自语。

“其实,我也想去域外看看。”慕漓撑起伞。

瞬移!

而这边。

陈连回到了空间。

看到熟悉的一片白色,他放松了下来,这回安全了。

一看积分扣了1000,就气得砸碎了桌子。

混蛋!

他竟然一直弄错了BOSS,都是姜糖梨的错,要不是她,他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

他只能在别人手中把积分赢回来了。

这次选个C級副本,新人更多,他的脸上升起一抹残忍的笑。

却没想到,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诶,这是哪儿啊?”

慕漓来到了一个白色的空间。

这里很简单,只有一套桌椅,其他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