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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玩家的存档道具 他们站在门前。

他们站在门前。

周围的游客进进出出, 热闹不减当年。

两人踏入的一瞬间,整个水族馆好像从沉睡中驚醒,观景玻璃内的鱼群一瞬间都混乱了起来, 激动地到處乱窜。

老板回来了!

安蜜似有所感,从楼上下来, 一眼便见到两人, 眼睛一亮。

“我终于等到你们了, 快进来!”

其他员工一看一个驚讶,他们不苟言笑的安馆长,竟然对这两人这么热情?

他们在后头偷偷交头接耳:“这两人是谁啊?”

那养生员伸出头一看:“哦, 这是我们的大老板。”

员工们颇为震驚:“这么年輕就是老板了?”

他们流下了羡慕的泪水,年纪輕輕就坐拥千万家产,富二代啊。

慕漓环顾一周,这里与畫中的一模一样, 连墙上破碎的玻璃管道都恢复了。也对, 只要早上6点一到,这里就会變回原样。

他轉头见到了穿着职业装,较之前更为成熟的安蜜:“可以呀,都当上馆长了。”

安蜜掩不住喜悦:“自从那天你们追逐苍雷離开, 我就发现我成为了馆长, 我一直留在这里, 等你们回来,我终于等到你们了。”

她将两人带到馆长室。

“你认识我们?”裴闞言一个皱眉。这个安蜜对他们似乎颇为娴熟。

安蜜点头道:“当然,你们帮我恢复了人类的模样, 我怎么可能忘记?我还没报答你们呢。”她顿了一下,问道:“小唐他还好吗?”

“他很好。”慕漓把之后发生的事告诉她。

裴闞言眼神冷了几分,几人的记忆似乎都对得上。

可是这不可能。

他来到玻璃管道前, 记忆可以替换,但他们存在过的痕迹,无法伪装。

“我来了。”慕漓知道他想做什么,跑过来触摸玻璃管道,两人一下子就进入反世界。

裴闞言看见眼前的景色,沉默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里与四年前的一模一样,按日期整理好的胶卷,一具具邪祟的躯壳,还有涂钦珏剥夺的空间。

“我们之前真的回到了四年前。”裴闞言看着这熟悉场景,一时间分不清他们到底在畫中,还是现实。

他捂着嘴沉思。

画中世界是既定事实,任何的變化都不会影响现实。可是这一次,颠覆了他所有的认知。

慕漓挠了挠头:“可之前不都是这样吗?”

如果不能改變受害者的命运,那玩家在副本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裴阚言眼神一闪。

之前所有的画仅仅是虚幻的世界,所改变的一切都是虚无,可这一次的不同,就是神子的降临。

神子触及画的那一刻,他们所改变的一切,都成为了现实。

“传说中的逆天改命,原来是真的。”

裴阚言在慕漓的斜挎包中拿出神像,神像的左手持一根筆,筆身晶莹剔透,不似凡物。

“你还记得这根笔吗?与蘇家人手中的一模一样。”

慕漓一个毛骨悚然:“你可别吓我!”

这时系统来了一句。

【叮,存档道具「逆命之笔」已丢失,请尽快找回。】

特么谢谢你提醒啊!

啊啊啊啊啊,他知道存档技能冻结了,可没想到是这样的方式冻结的。

不是,策划,这年头NPC都能使用玩家的道具了吗?

慕漓“哇”的一声哭出来,死死扯住裴阚言袖子:“我们一定要把笔拿回来。”

裴阚言拍了拍他的手:“你放心。”

执笔者……

神子知晓这一切吗?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随后看着这里那么多邪祟的躯壳,打开通讯器:“麻烦的东西,都交给公司。”

慕漓幹嚎了几声发现哭不出来,他“诶”了一声:“敌对是敌对,但你好像挺信任公司的。”

“他们的员工总有一些奇怪的能力。”裴阚言没有否认。

这一回,来的是老熟人了。

“我们的老板已经等你很久了。”安蜜将人引到馆长室。

慕漓一上来就打招呼:“好久不见呐。”

封弈没有回应,努力移开眼,再三告诉自己这个人不是慕漓,不要再被骗了!

裴阚言一个挑眉:“给你打招呼呢,公司的人这么没礼貌?”

他顿了一下:“他们舍得让你来,就不怕我们杀了你?”

“哈?当然是因为我的寿命绝对不会在这个时间点结束啊。”封弈一下子破功了,刚捋起袖子就要动手。

就看到少年的领子拉得有些高,却微微露出了一些的红印。

“你受伤了?”封弈转而上前把少年的领子拉下来,想要看清伤势。

慕漓脖子一凉,都没反应过来:“幹啥呀?”

封弈瞪大了双眼,他看到了什么?

慕漓的脖子上本来是一圈指印,但在他强大的自愈能力下,变成了斑斑点点的红印,有的还有些发青。

安蜜看到这忍不住“咳”了几声,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轉动。

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封弈对裴阚言咬牙切齿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别动手动脚的。”裴阚言眼神一暗,一把将封弈扔出好几米远,随后将慕漓的领子拉好。

“我动手动脚?”封弈回忆起论坛之上一直以来的猜测。

無妄组织的首领,与二把手,是一对啊!

一对啊……

这三个字在他脑中不停地循环,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三观都给震碎了,整个人摇摇欲坠,指着裴阚言的手都在颤抖:

“你你……你简直禽兽不如,这可是慕漓身体!”

慕漓本人:“啥?”

裴阚言一听这话,深吸一口气:“有你在公司居然还没倒闭?不如去好好看看脑子。”

封弈看裴阚言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变态,他越想越崩溃:“等等,虽然灵魂是女的,但身体是男的,你怎么下得去手?”

慕漓举手:“我男的。”

封弈一下子闭了嘴,沉默了许久。

真的好久好久……

最终骂了一声很脏的话。

慕漓感觉再不解释就越来越解释不通了:“我觉得你对我们误会很深,我根本就没死,赤皇只是我的一个身份,我就是真正的……”

“呵,赤皇在组织建立之初就存在了,慕漓那时才几岁。”

封弈嘲讽一声,一脸“你又在骗我他的寿命已经归零了都鉴定过了我不会上当的死心吧”的表情。

慕漓眨了眨眼,突然轉头问裴阚言:“公司如果完了我们可以接手吗?”

封弈一个暴怒跳起:“你说什么?”

裴阚言:“当然可以。”

封弈张牙舞爪:“我杀了你啊!”

可是最终被裴阚言一只手压住了。

“你放开我,有本事把玩偶还给我,我们大战三百回合。”

“好了好了。”慕漓趁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封弈眼前的景色变换,他突然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摆放着许多的营养舱,那么多人都被异化成鲛人凄惨死去。

他眼中是深深的恨意:“蘇家人,该死!”

可恶,就算再怎么不想承认,無妄组织的确厉害。

把深藏在除祟界的卧底挖出来不说,还将这些受害者的痛苦与怨气一并消除,更是将他们送去轮回。

慕漓一个回头,就将在水族馆外徘徊的公司的人,都带到这里。

调查组的人被赤皇提溜进来的时候,一个个都瑟瑟发抖。

一个裴阚言已经够令人胆寒了,现在又多了一个赤皇,这人更为凶残,战斗组现在都还躺在床上。

不过比其他组织好一点,至少他们都是轻伤。

“别愣着了,咱们开始幹活!”慕漓看人都傻在一旁,催促道。

调查组反应过来,开始收集证据,清理现场,动作干净利落,看起来绝对是专门干这活的。

时间渐渐流逝,日落西山。

现场已经清理干净了,营养舱中的鲛人,邪祟躯壳,和一切胶卷都被带了回去。

这都是蘇家人与邪祟勾结残害人类的证据,说不定再深挖一下,会挖出更大的阴谋。

工作结束了,封弈要回去了。

他走之前一步三回头,紧握了握手,最终咬咬牙,只留下这么一句。

“我一定会把他的灵魂带走。”

还是離开了。

慕漓看着他的背影,一脸惊奇:“这不像是他啊,这次竟然这么容易就走了?”

裴阚言反问道:“怎么,舍不得?”

慕漓的确不舍:“是有点。”

毕竟这么好的队友啊,可没有第二个了。

裴阚言一听这话,眼神反复变化了几次,突然说道:“明天,我送你去学校。”

慕漓一愣:“啊?你说笑的吧。”

“当然不是,我们组织可没有毕业证都没有拿到的成员。”

“那是因为就两个人啊,不是,没得商量吗?”

“没有。”

……

第二天一早,一辆豪車停在校门口。

路过的学生脚步都慢了,一个个“啧啧”惊叹,这車绝对价值不菲啊,他们都围在门口看热闹。

车门开了,下来一个身形瘦弱的学生。

虽然带着墨镜,可是还能看到他正呜咽哭泣着,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他们到處询问:“这是哪家的小少爺?”

一同学一看,以为自己看错了:“这……这这不会是慕漓吧?”

“谁啊?”

“呃,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靠补助金才上的学。”

众学生倒吸一口凉气,一下子八卦了起来:“我去,那岂不是穷学生傍上金主?”

慕漓扒着门不肯走:“我们还有好多任务没做呢?”

“放手。”裴阚言道。

“不,我不放,我怎么会在这里也要上学啊。”慕漓哇哇大哭。

裴阚言把人从门上抠下来,强行送进了学校,離开之前还在他耳边轻声说:“听话,回来给你烤鱼吃。”

慕漓一只眼偷瞄了一下,他是铁了心了要他上学,他一撇嘴:“那好吧。”

这下子,众学生看两人的眼神都不对了。

只见从车上又下来一个气质非凡的男子,周身气场压迫感十足,朝少年走去。

随着男子一步一步走近,那少年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只能牢牢抱住门不放。

却被男子拦腰抱住,一把扛在了肩膀上。衣领晃动,隐隐能看到脖子上的点点红印。

只见男子在他耳边说了什么,那少年吓得连话都不敢说了,惨白着一张脸,神情恍惚地进了学校。

直到车離开了。

他们才猛然惊醒。

这不对啊。

这不像是自愿的,反而像是……

一女生鼓起勇气,朝他走去:“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慕漓一歪头:“啊?”

他还没回答。

却听到一声怒喝:“你旷课也就算了,竟还敢做这种不知羞耻的事,你给过来!”

校长涨红着一张脸,直接扯着慕漓的衣领就走。

慕漓嘴角一降。

他被带到校长室,校长把退学通知书甩在他面前:“你明天不用来了,你被开除了。”

慕漓眼神冰冷:“为什么?”

校长:“你还问我为什么,你殴打蘇少爺,没送你去警局算便宜你了。”

“原来是他啊。”慕漓都快忘了有这个人了,嗤笑一声,“苏家都覆灭了,哪来的苏少爷?”

“什么?你还敢诅咒苏家?”校长一拍桌子站起来,扬起手就要打人。

但他还没动手呢?

校长室的门就突然一开,进来一群穿着穿着制服的人,直接把校长压在桌上:“你涉及一桩杀人藏尸案件,跟我们回去调查。”

“我可是苏少爷的人,你们敢动我?”校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群人就把他压制住,他立即叫嚣道。

“不好意思,苏家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哦忘了说了……”门外进来一个中年男子,他转而朝少年伸出手,“我是这所大学的新校长,嚴斡。”

慕漓回握一下:“来得真及时。”

“多谢您手下留情,不过毕竟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总不好染上血腥气,您说对吗?赤皇后阁下。”嚴校长脸上是一个完美的微笑,任谁都看不出,被少年握住的那只手已经僵硬了。

身后的那些人也精神紧绷,他们从电话中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

这是一次试探,用生命试探,这个笼罩在整个除祟界之上的阴霾,会不会对普通人出手。

“那么紧张干什么,我不会对你们做什么,我来这里只是想要一个毕业证书。”慕漓笑了一下,朝那人走近。

“还有,我是赤皇,你也可以叫我叶莫羽,下次,可别叫错了。”

他杀意一收,转身离开了。

在门关上的那一刻,严校长无力地靠在桌上,手还在发颤。其他人从一阵虚脱中久久不能缓过来。

旧校长还搞不清楚状况:“你们放开我,我要见苏少爷!”

那些人直接捂了他的嘴,带上手铐:“闭嘴吧,我们再晚来一步你就去见阎王了。”

严校长轻喃:“叶莫羽?这是他第一次暴露自己的名字。赤皇,他自称为皇?他想要干什么?难不成……”

他已经不甘屈于裴阚言之下了。

这边,慕漓在校园里乱逛,毕竟他怎么可能记得他的教室在哪。

照理说游戏不应该毫无理由的把他强行困在一个地方,除非这里有剧情必须要走。

果然,他遇到了一个男学生。

那男生一脸惊讶:“是你?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当时我太害怕了就离开了,苏少爷没对你做什么吧?”

慕漓努力回忆:“哦,你是之前带我去雕塑室的那个男生,你叫什么来着?”

那男同学道:“你不认识我是应该的,我们并不在同一个专业,我叫云庆,我实在太过意不去了,这里有两张滑雪的票,当作我的道歉吧。”

“滑雪?雪山?原来是这样,谢谢了。”慕漓收下了。

下一个副本,GET!

他得到票之后就一路兴奋地往回跑:“裴阚言,我知道下一个任务是什么了?”

他乘电梯上了楼,一打开公寓却一个震惊。

浓烟四起,厨房还在熊熊燃烧,就快要漫延开来。

他进去打开灭火器把火灭了。

回过头来一看,家里好像遭贼了一样,茶几整个破碎,上面的茶具与餐具都摔落到地上,一片狼藉。

“怎么回事啊?”慕漓在房中到处找裴阚言,可是不见踪影。

不对啊,按照他的战力,什么人可以逼得他这么狼狈?

慕漓到处都找过了,可还是找不到人。

一个反应过来,秘密基地!

他打开隐形门,可这里也没有,当他刚要离开的时候,却听见隔间一阵巨响。

“砰砰砰……”

好像是什么重物撞击的声音。

他进入隔间一看,果然在这。

裴阚言低着头,双手一直在重重地捶打着墙壁,这几米厚的墙,硬生生被他捶出一个大坑。

“你怎么了?”慕漓赶紧上前。

裴阚言感受到身后有人靠近,一抬头,眼中尽是红血丝。

他一个转身用力抓住那人的肩膀,狠狠把人摔在墙面。

慕漓感觉一下子天旋地转,就被摔在地上,都被摔懵了:“我的天呐,你干啥呢?”

裴阚言要把那人的肩膀捏碎,却再次看到了熟悉的面容,眼中的血气渐渐退去。

“慕……漓?”

他眼神又一次清明了,随后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我……又失控了。”

慕漓起身甩了一下肩膀,突然想到什么:“等等,难道说你知道自己要失控了,所以才把我送去学校?”

“不是。”裴阚言抿了抿唇。

他知道自己的力道,这一撞击下来,慕漓的后背一定青了一大片。他拿出戒指,却忘记能量已经全部用完。

他脸色一沉,只能带人离开密室,找医疗箱给他肩膀和后背涂药。

慕漓坐在床上,托着自己的下巴:“怎么可能不是?你又要骗我。”

“真的不是。”裴阚言声音都轻了下来,他似乎在此时才印证了自己的猜想,“或许……正好相反。”

相反?

慕漓转头盯着他的眼睛:“你失控,是因为我的离开?”

裴阚言手上动作停了一下:“别瞎想。”

“我没有瞎想。”慕漓回想到裴阚言的第一次失控,是因为他的死亡。

之后几次,都是因为离开了他的视线。

慕漓的神情破天荒地有些踌躇:“是不是我的死,吓到你了?”

裴阚言叹了口气,却没有反驳。给他涂好药,转身就踩到了一张票。

他拿起来一看:“滑雪,你要去雪山?”

慕漓把票收回来:“不了,不去了。”

这次任务不知道又会遇到什么危险,裴阚言的状态显然不适合做任务。

裴阚言道:“去,为什么不去?”

“可是你……”慕漓话还没说完。

裴阚言笑了:“我想去。”

也许当他失控到无法挽回的时候,一个人在雪山,就不会伤到人了。

第62章 玩家被围攻啦 裴阚言一直在进进出出忙……

这几天, 裴闞言一直在进进出出忙活,斩杀邪祟将祟气储存在戒指中,毕竟不知道雪山会发生什么, 得做好准备。

慕漓跟着一起。

等到那天来临,他都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在游戏中坐上飞机, 他趴在窗户上往下看。

连绵不绝的山脉被厚厚的冰雪覆盖, 与落日的余晖交相辉映, 映射着绚丽的光芒。

落地已经有些晚了,虽然慕漓不冷,但是裴闞言还是给他套上了层层的厚衣, 还围了一个围巾,到了最后直接变成了一个胖乎乎的球。

他一落地就扑倒在雪中,手脚成大字型划动。

“真的是雪诶。”

裴闞言一个失笑:“还有假的嗎?”

眼前是一个豪华的酒店。

酒店上方的中央挂着一个巨大的钟表,数字中间是镂空的, 指针在不停地转动。

“冲呀!”

慕漓直接推开门跑了进去, 把票给前台。

环顾四周,这里宽敞无比,装潢华丽,一眼就能看见那个旋转式樓梯, 抬眼就是一个水晶吊灯, 还有钢琴伴奏。

大门开了, 一股寒气袭来,大厅之中的人哆嗦了一下。

一看进来的是一个少年,一进门就东张西望, 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的。

穿着精致的几人又别过头交谈了起来,像是一眼也不屑于瞧似的。

前台一看那票,本来冷漠的臉瞬间热情了起来, 将一个徽章放在他手上:“恭喜您,这张票抽中的總統套房,这是您的凭证,请收好。”

在旁边等候的管家上前:“我叫顾宁,我是您的私人管家,您有什么事请尽情吩咐我。”

“好的,顾管家。”慕漓对着光观察这枚徽章,徽章被雕刻成了雪花的形状,晶莹剔透,还蛮好看的。

这一回,很多人的視线都若有若无地落在这个少年身上。

上流社会中一直流传着这酒店的传说,其中的套房是出了名的难订,一次才放出12个名额,但这次的名额却只有11个。

小道消息说總統套房已经被先一步预定,原以为是什么隐世家族出手,没想到竟是一个运气极好的穷学生。穿的什么便宜货,连个牌子也没有。

“这里有10萬,你这间套房我要了。”一个肥头大耳的男子,手中环着一个女伴,拿出一张卡丢到他面前。

慕漓看着这人,迷惑极了:“你谁啊?”

那女伴手搭在那男子身上,看着少年的眼神尽是嫌弃:“这可是金總,我劝你把套房让给我们,免得自讨古吃。”

这下所有人的心思都蠢蠢欲动,这穷学生哪见过这么多钱。

一人道:“我出20萬,把套房让给我。”

“我出50萬。”

“笑话,你们可真会空手套白狼,我们任老,出500万!”

一下子没人出价了,不是价钱的问题,而是任家得罪不起。

慕漓看着这些人自顾自喊起来价,直接把徽章收起来,吐出一句:“不让。”

看起来这间套房不简单呐。

一下子大厅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面子都挂不住了,没想到这人竟然轻描淡写地拒绝了五百万!

看起来挺正常的,没想到是个傻的。

金總愤怒地对着身后的保镖道:“给我把他丢出去。”

这时,身边的顾管家上前一步,臉上挂起一个完美的微笑:“不好意思,您不能对这位客人动手。”

“他是客人,我就不是嗎?”金总一把将女伴推开,转而伸手朝慕漓袭来。

其他人无动于衷,这个少年这么不知天高地厚,早该教训一下了,有人帮他们做了,何乐而不为呢?

谁知道反而是从金总嘴里響起一声惨叫:“啊!”

只见一个气质凛冽的男子一个大步上前,挡在在少年面前,一抬手就扣住了金总的手腕,“咔嚓”一声折断,一脚将人踢出好几米远。

“滚!”

那嗓音低沉极了,透着一股冰凍三尺的冷意。

那女伴一看这场景,惊叫起来,赶紧扶起金总:“医生呢?”

慕漓屁颠屁颠跑到男子旁边:“裴……李宴,你来啦。”

裴闞言又变了装,毕竟整个除祟界都在注視着他们,非必要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

他看似是在问慕漓,实际扫了一眼众人问:“怎么,还没入住嗎?”

这回连总经理都惊动了,他低头哈腰道:“这位客人,真是不好意思,这边请。”

众人迅速交换眼神。

这名为李宴的男子从头到脚都是高级定制,手上用手帕擦拭着,好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无意间露出腕上的伯爵表。

他们回过头来看这少年,身上的每一件都是私人定制,低调而又奢华。

糟了,他们竟然有看走眼的时候。

一个穿着精致的女人朝裴阚言伸出手:“你好李先生,我是杜家的杜如绮,不知可否有幸和你共进晚餐。”

但是裴阚言直接擦身而过,抬脚朝旋转樓梯走去,连一个眼神都没给。

慕漓跟上。

杜如绮的手頓在半空中,她只能尴尬笑笑,收回手。

一旁的众人都惊呆了:“这人谁啊,竟然连杜家小姐都不放在眼里。”

“李宴,很陌生的名字,不过姓李?不会跟李氏集团有关系吧?”

杜如绮一听,眼神一闪,不高兴的情绪瞬间消了下去。李氏集团啊,那确实有自傲的资本,她看着男子挺拔的背影,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慕漓冲进了套房,一下子摔在大床上,滚来滚去。

顾管家拿出一封邀请函:“今晚有一个晚宴,如果李先生有兴趣的话……”

裴阚言瞧了一眼:“没兴趣。”

“那就不打扰您了。”顾管家把邀请函收回。

慕漓忽然一个坐起,转头眼巴巴地盯着裴阚言。

裴阚言一頓,从顾管家手中拿过邀请函,放在他手上:“去玩吧。”

“好耶!”

慕漓一个蹦跳起来,临走前还不忘打开视频通话,他晃了晃手机:“有事叫我一声,我马上回来哦。”

裴阚言看着少年活跃的背影,摇头失笑。

假面晚宴。

金碧辉煌的大厅内,身着晚礼服的少爺小姐们杯酒交错。

慕漓也拿了一个面具戴在臉上。

他这边瞅瞅那边瞧瞧,给自己盘子里加了好多小蛋糕,躲在一旁哐哐一顿炫。

这时,那个杜家千金拿着酒杯,自说自话坐在他旁边,疑问道:“怎么不见你哥的人影,这里不合他的口味嗎?”

“他不是我哥。”慕漓继续埋头吃。

杜如绮:“是亲戚,还是朋友?”

“都不是,他是我家BOSS。”

杜如绮一愣,这少年穿得这么好,竟然只是一个小员工,既然这样,那就:“我杜家的名号在圈内也是響当当的,你把你老板的喜好告诉我,等我做了老板夫人,我们杜家不会亏待你的。”

慕漓抬了一眼,又低下头:“他不会喜欢你。”

杜如绮怒意升起:“你凭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喜欢的是我。” 慕漓口出惊人。

裴阚言已经把组织的秘密都告诉他了,还将他带入了密室,显然好感度已经达到了100。

满值!

这句话一出,周围人的臉上扭曲了一瞬。

原来是这种关系,难怪呢?

而视频另一头的裴阚言听到这句话,直接喷出了一口水。

他……

他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杜如绮的脸都僵硬了:“他跟你只是玩玩罢了,真正要联姻的还是像我们这种贵族千金……”

慕漓好心提醒道:“我劝你离他远一点,除了我,接近他的人,都会死。”

“你敢威胁我,你知道我们杜家……”杜如绮把酒杯重重一摔,可话还没说完,就一个吓住。

被少年静静地盯着,明明隔了一层墨镜,却莫名感觉一阵毛骨悚然。

慕漓吃完了盘子里的,又开始起身去搜刮甜点了。

宴会开了许久。

忽然,外面的钟声響起。

“当当当……”

已经凌晨12点了。

与此同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砰砰砰!”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暴雪,越下越大,落了一层又一层。

总经理本不想管,客人都已经到齊了,不应该有其他人。

可是敲门声一直不停歇,一直响到了宴会之上,把音乐都给打断了,已经有客人抱怨了:“谁啊,吵死了。”

侍者打开了门,门开的一瞬间,狂風呼啸。

门外是10个狼狈的旅人,而他们的身后是厚厚的雪,与一片幽深的黑暗。

一女生已经凍得发紧,还有几个也失了温,他们已经被凍得麻木。

更要命的是,他们感觉到了空前的饥饿。

一个中年男子颤抖着干裂的嘴唇:“我叫齊風,我们都是来旅游的游客,不小心迷了路,这雪下得是在太大了,可不可以借宿一晚。”

侍者道:“不可以。”

说完,就要关门。

却被那男子用脚抵住了门,齊風的语气中多了几分急切与愠怒,他指着身后:“外面可是零下几十度,如果我们在雪地里过一晚,会被冻死的。”

总经理立刻上前道:“赶紧走。”

说完,直接让人把门关上,把那些旅人都关在了门外。

门外的人只能靠在一起保暖,可是并没有用处。雪如刀割般吹在他们脸上,鞋子早已湿透,却又被冻住。

几分钟内,雪把他们的脚都埋没了,任务者的眼中都涌上了绝望:“这副本这么难的吗?我们刚进来就要死了?齊風,你不是有经验的老人吗,你快想想办法。”

齐风不说话了,他能有什么办法。

慕漓看到声响就出来瞧,看到这场景,眼神一暗,对总经理道:“让他们进来。”

“可是,这……”总经理当然认识这个少年,这是入住总统套房内的客人,他一个犹豫。

而慕漓的一句话,掀起了千层浪。

金总也来到了大厅,他已经固定住了手,一听这话怒骂道:“你想让他们进来?你疯了吗?你知道我们花了多少钱,拖了多少关系才得到了这个名额吗?”

“这位小少爺,不要乱发善心。”听到消息,还沉浸在宴会中的少爺小姐们都出来了,他们的脸上似有似无带上了点敌意。

慕漓扫了一眼这些人,语气冰冷道:“你们是想让他们死吗?让他们进来,不然我让你们都滚出去。”

“你简直是放肆!”金总一听这话,怒喝一声。

“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对我们口出狂言?李先生呢,让他过来与我们说话。”其他人脸上也爬上了空前的愤怒。

总经理却拍了一下手,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总统套房中的客人的命令是最优先的,既然这位小少爷要让他们进来,那……”

他一个挥手,侍者得到示意,就乖乖地把门打开,将这10个旅人带进来。

门一开,几人一下子就倒进了酒店中,外面是冰天雪地,里面却好像是四季如春,他们感觉获得了新生。

齐风隐约听到了一个声音,似乎坚定地要把他们放进来。

随后,门竟然真的打开了。

他撑起身子,在人群中寻找着少年的身影。

其实根本不用寻找,那人就站聚光灯下,身上的光芒柔和而又耀眼。

这时,从樓上下来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被人推着轮椅,一出现就扯着一口苍老的嗓子:“我不准!”

众人让开了一条路,一看来人都毕恭毕敬的。

金总附和道:“听到了吗?任老都发话了,把他们赶走。”

“抱歉,我们没有办法拒绝这位小少爷的命令。”总经理却没有动作。

“不准,我不准,让他们都走,都走!”那老头忽然发起大火,将拐杖在地上敲得咚咚响。

形势突然紧张了起来。

他身后的几个保镖手上多了几个锋利的匕首,刀刃还在反着寒光。

齐风看到这些贵族子弟们,都在一瞬间面无表情。

手上举起刀叉,朝少年聚拢过来,一边靠近一边嘴中重复着:

“让他们走,让他们走……”

少年好像一只纤弱的小羔羊,被一群食肉者围住,可怜得只能瑟瑟发抖。

但是还是不肯低头,昂着头颅倔强道:“你们死心吧。”

齐风眼中闪着复杂,他已经多久没碰到好心的NPC了。

慕漓手中的盘子,突然被金总打翻。

“噼里啪啦”一声,盘子四分五裂,甜点都掉到了地上。

慕漓思考了一秒,蹲下来,把掉在地上的小蛋糕都捡起来吃了。

众人看着这场景,哈哈大笑起来:“都已经被包养了,还改不了一股的穷酸气。”

那老头忽然把拐杖摔在地上,这些人忽然收了笑意,他们扬起手。

“但是,是你自己找死。”

眼看刀就要落下,落下的那一刻一定血花飞溅。

总经理却制止道:“等等,我有一个提议,既能满足这位小少爷,也无需担心扰乱我们的仪式。”

慕漓双眼一眯。

仪式?

老头急切道:“什么,快说!”

侍者将10个铭牌拿出来。

总经理转而对那些旅人道:“成为我们酒店的员工,你们就能住在这儿了,也不会抢占客人们的名额,你们愿意吗?”

任务者们迫不及待地抢过铭牌:“愿意,当然愿意。”

这下,其他人把刀叉放了下来,骂了一句:“晦气,今天的兴致全都没了。”

这群人离开了,走之前一个个充斥着恶意的眼神落到少年身上。

齐风艰难地走过来道:“谢谢你,你没受伤吧?”

慕漓看到这几人饥饿的眼神,对着总经理道,“医生呢?把他们都治好,还有,送一顿餐过去。”

总经理点头:“明白了。”

慕漓抬脚就要回房间,却发现裴阚言站在楼梯上看着他。

那些人一旦动了手,怕是要血流成河了。

恭喜他们捡回一条命。

齐风看到楼梯拐角处出现了一个男子,站在阴影处看不清面容。

那男子突然一个转头,那是一双充斥血气的眼睛。

他吓得退后一步,但一眨眼,楼梯上哪还有什么人?

是他冻太久了出现了幻觉吗?

总经理把这些旅人带到房间,给他们房间的钥匙,让医生给他们看冻伤,又给他们准备了晚餐,可谓是听话极了。

几人狼吞虎咽了起来。

总经理走之前说了一句:“以后你们就是我们酒店的侍者,我有必要提醒一句,千万不要打扰总统套房的那位。”

“为什么?”任务者们口中还吃着饭。

总经理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嗓音沙哑得犹如腐烂的木头:“你们可以试试看。”

几人吓得不说话了。

而旁边的侍者也机械地重复了一句:“千万千万不要打扰到他。”

他们看着这场景,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齐风捂着下巴思考:“既然NPC这么强调,那一定是一个很重要的信息。那间套房的人,一定不简单。”

“对,我们还是听NPC的话,不要去打扰他好了。”他们面面相觑,都附和点头。

这时弹幕也更新了。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被NPC这么忌惮,那一定很厉害。说不定就是这个副本的BOSS。】

【你们说刚才那个小少爷是不是有点眼熟啊,虽然带着面具,可这身形怎么这么像……】

【喂喂,这可不兴乱猜啊,他不是死了吗?】

一女生忍不住哭泣了起来:“我们可是要在这里存活7天。”

一男的忍受不住了:“闭嘴,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

那女生只能捂住嘴,可还是抽抽噎噎。

其他几人也烦躁了起来,刚进副本,就差点死了,他们脸上都不太好看。

齐风一看他们状态不对,提议道:“现在看来,那个小少爷对我们没有敌意,我们明天去找他,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线索。”

几人点头,定下了这个计划。

房间内。

慕漓“啪嗒”一声倒在床上:“嘶,这个酒店里的人很奇怪,他们聚集在一起,举行着什么仪式。”

裴阚言想上论坛,但是发现无法登录,无法联系外界。

他皱起眉:“线索太少了,还需要调查。”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顿了一下,转头看着少年的侧脸:“你说的那句话,知道什么意思吗?”

“什么?”

“你说的,喜欢。”

慕漓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嗯,我确定你喜欢我。”

裴阚言心跳一个漏拍,嘴角刚要扬起。

却听到慕漓说:“封弈,涂钦珏,还有姜糖梨,也都喜欢我,我也很喜欢你们的。”

裴阚言:“……”

他沉默了好久,最终点了一下少年的额头:“睡觉!”

慕漓“哦”了一声,回自己的房间,把手机对准自己,将视频通话一直开着。

只要裴阚言一睁眼,就能看到他。

夜深了,酒店寂静了下来。

……

第二天清晨。

外面的暴雪似乎停了,但经过一晚,雪又积了厚厚的一层。

女伴一早发现金总不见了,到处问:“你有没有看见金总?”

遇到了好几人都摇头:“没有。”

女伴疑惑:“奇怪,去哪了?”

慕漓也下了楼。

那些人的眼神如刀割似的戳过来。

慕漓毫不在意,若无其事地在餐厅吃早餐,他盛了一碗海鲜粥,味道不错。

任务者们已经穿上了侍者的制服,天一亮就被抓起来打扫酒店,可怜的他们只睡了两三个小时。

一看到那小少爷的身影,一个个都有意无意间靠近了过来。

齐风刚想与他搭话:“请问……”

可外面传来一声尖叫:“啊——”

有事发生了。

慕漓立刻跑出去看。

只见那个女伴摔倒在雪地里,一脸惊恐地指着上方。

慕漓抬头。

那个巨型的钟表之内,原本是数字1的镂空处,塞着的是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似乎是为了将人塞进边框内,他的两只手被砍断,身体两侧多余的部分被切断。

不对,应该是啃食过的痕迹,但离得有些远,看不太清。

血正在源源不断地往下流,一直流到雪中,将雪染成了红色。

慕漓将摄像头对准钟表:“你看到了吗?”

“嗯。”裴阚言在手机上看到了这一幕,脸色沉了下来。

难道,这就是那个所谓的仪式?

第63章 玩家被下毒啦 虽然其他地方残缺不堪。……

“那是……金总!”

虽然其他地方残缺不堪, 但头还是在的,不知是誰认了出来。

听到尖叫声,其他人慢悠悠地走了出来看热闹, 誰知道看到的是这一幕。

他们闻着这血腥的气味,一个个差点作呕, 随后疑惑道:“死的怎么会是他?”

齊風也跟在慕漓身后, 看到巨型钟表的那一瞬间瞳孔一缩。

其他任务者也跟着出门, 随后一个个都趴在地上幹呕。

那女生跌倒在地上,又开始哭泣:“嗚嗚呜,这才第一天, 就死了一个……”

而且是以这种残忍的方式。

虽然不是他们的任何一人,但是誰知道被塞进数字“2”的人,是谁?

而其中一个任务者抓着那女生的头发,又开始骂了起来:“闭嘴, 哭有用嗎?我看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那女生怕得要死,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其他任务者却不敢上前制止。

齊風阴沉着脸色,把那男子分开,厉声喝到:“梁志丘, 够了, 我们得赶快找到死亡规則, 否則死的就是我们了。”

他轉而朝其他人道:“去查一下这人的身份,最要紧的是知道他之前做过什么?”

显然,对于这些任务者来说, 这个齊風是个领导者,他们听他的命令,一听到这句话都急匆匆四散开来, 一刻都不想待在这个地方。

而那个梁志丘脸上不情不愿,可是没有发作,啐了一口,最终还是走了。

慕漓侧耳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他回过头来喃喃自语:“规则?”

这些人看到尸体的第一反应不是找到凶手,而是寻找规则。

难道与姜糖梨来自同一个地方?

杜如绮无法理解:“他可是拥有名額的,他怎么会死?”

客人们一听到这句话,都面色难看了起来。

这时,总经理拍了一下手:“各位客人,现在是早餐时间,请移步餐厅。”

“发生这种事,我们还吃得下饭嗎?你们酒店安保幹什么吃的?客人怎么会死?”一男子拍着桌子,发了大脾气,怒吼道。

“我们也很痛心,唉,那只能让仪式暂停,让警察来找出凶手了。”那经理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手帕,擦着泪。

一听到警察来,仪式还要停止,他们又不愿意了:“不行!”

总经理把手帕一收,脸上又扬起一个笑容,恭敬地朝前方伸手,重复道:“那,请移步餐厅。”

他们只能坐在餐厅内。

周围是无数精致的早餐,但众人没有胃口。一看到带着番茄酱的东西,就怒斥着叫人拿走。

而这边,齊風看着慕漓的背影,发现有些异样。

那群公子哥们看到这一幕都惨白着一張脸,他们这些任务者也都反胃得不行。

可这个小少爺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儿,盯着尸体看,已经很久了。

齐风上前拍了一下他的肩:“你还好嗎?”

但是没想到,那个小少爺直接身体一软,摔在了雪地上。

“你怎么了?”齐风急切地蹲下检查,发现少年嘴唇发白,面无血色,紧紧地闭着眼,脉搏渐渐微弱。

难怪一点动静都没有,原来是被吓晕了过去。

齐风赶紧把人扶起来带进大厅,按上人中。

“咳咳咳……”

慕漓忽然睁开了眼,随后起身扶着一旁的柱子幹呕了起来。

这弱不禁风的少年,面对那么血腥的场景,吓得脸都煞白了,跪倒在地上剧烈地咳嗽。

齐风看着这少年,恍惚间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儿子,他拍着少年的背,帮他顺气,随后道:“你等我一会儿,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慕漓咳了一会儿,直到身体内的毒素完全被“毒抗”分解。

他抬起头,眼中寒光一闪。

大步去往餐厅,回到吃早餐的地方,桌上还剩一点海鲜粥没喝,他抬眼扫了一眼周围的人。

这些人坐在座位上,看少年的眼神奇怪极了。

似乎在惊讶为什么他一点事都没有。

慕漓垂眸,原来如此,难怪他们一早上看他的眼神那么古怪。

他端起那碗粥,直接一仰头喝了,一边喝一边观察着众人的反应。

那些人看到这一幕一惊,随后一阵幸灾乐祸,真是找死。

但是直到粥已经见底,少年却还是一点事都没有,他们交换了几次眼神,怎么回事?

而一男子面上挂不住了,对着一旁的助理骂了一句:“废物!”

“赵少爺,这不可能啊。”而那个助理也诧异极了。

慕漓走过去,问道:“你在我粥里下了毒?”

“呸,你别血口喷人,别以为你有楼上的那位撑腰我就怕你了,不过就是一个玩物而已,而且你不是在这好好的嗎?哪里来的毒?”赵少爷破口大骂。

“是吗?”慕漓一笑,如果被下毒的人不是自己,那早就已经死了。

他直接在碗里灌了点水,一把将赵少爺壓在桌子上:“那就喝。”

“什么?”赵少爷一个错愕,没想到这人竟然敢袭击他,而且力气怎么这么大,他竟然挣脱不开。

许多公子哥已经站起身来了,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那个被包养的小金丝雀,本应该恐惧得瑟瑟发抖,可是现在竟然把赵少爷壓在桌子上?

这不对啊。

眼见那碗已经离他的嘴越来越近,那赵少爷的眼中越来越惶恐:“你……你别乱来,我可是赵家大公子,你杀了我,你就死定了!”

“怎么,不是说没毒吗?不过一碗水而已,怕什么?”慕漓道。

赵少爷尖叫:“不,你放开我!”

这时,赵夫人从楼上下来了,震声道:“放开我儿子!”

一众保镖前来将慕漓推开。

赵夫人刻薄着一張脸:“你敢伤我的儿子?你们都给我上!”

而齐风把一杯热水拿过来,却发现大厅里没有人影,听到餐厅里有些吵闹,便走过去。

但一进门就发现,少年被一群凶神恶煞的保镖围着,孤立无援,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齐风一个皱眉,一定是因为昨晚这个小少爷把他们放进来,得罪了这些人。

“住手!”

他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上前挡在那个少年面前:“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人,不羞愧吗?”

赵夫人怒道:“一个侍者敢跟我这么说话?给我一起打!”

齐风面对一整个餐厅的NPC,手中已经出了细汗。他这次怎么会这么冲动,一下子得罪了那么多人。

这在副本中可是大忌!

他急中生智道:“他可是李先生的人,你们要是伤了他,就不怕那位生气吗?”

赵夫人一听,想到那个压迫感十足的李先生,面上愤愤不平,却无可奈何:“哼,算你们好运。”

随后哗啦啦一群人就走了。

慕漓眨了眨眼道:“我叫叶莫羽,今天谢谢你了。”

“是我们该谢谢你才对,如果不是你,我们昨晚就被冻死了。”

齐风忽然面色犹豫,似乎在琢磨着措辞:“你和那位李先生真的是那种关系吗,他们都说你是他的小……小……”

小情人。

慕漓一个歪头:“什么?”

看着少年天真懵懂的样子,齐风沉默了,根本说不出来那个词。

现在看来,不仅是酒店工作人员惧怕那个李先生,连这些上流社会的人都对那人忌惮万分。

他心下咬牙。

如果那个李先生强迫,这个少年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而弹幕已经认出了这张熟悉的面庞,在那疯狂尖叫。

【啊啊啊啊啊,不要靠近他!他是这个世界的神子啊,那个传说中独一无二的神级BOSS,连苍雷召唤的神都是仿照他制成的。】

【我就知道神子大人没有死,他又在装柔弱了,这是他的恶趣味吗?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可怜兮兮的少年,一抬手就能让这里的所有人都能灰飞烟灭呢。】

【我的天呐,这几个主播这是多倒霉才会碰上他啊,这回不会要全军覆没吧。】

可惜这些弹幕被屏蔽了,齐风看不到,只有观众能看得到。

众人都散了,慕漓上了楼,半路就碰上裴闞言。

裴闞言语气笃定:“他们欺负你了。”

“不是什么大事,我自己可以搞定。”慕漓轉而道,“有一个问题,那个凶手是怎么把人装在钟里的?”

两人上了天台。

可是天台上没有打斗或者拖拽的痕迹,也没有血迹,干干净净的。

他们靠着栏杆往斜下方看,这钟可是不一般的大,被一个玻璃罩子罩住,而所有的数字都在罩子中。

而金总身上的确是齿痕。

裴闞言道:“昨晚是暴雪,如果从外面打开罩子,钟表间一定有积雪,可是并没有。”

“你是说,凶手是从酒店中将尸体装上去的?”慕漓转头就叫了一声。

“顧管家。”

顧管家好像变魔术似的,突然从拐角处出来:“客人,有什么事吗?”

“那表盘上是不是有门,可以从酒店进入钟里面。”慕漓指着那个钟。

顧管家却道:“客人,这钟是一个完整的个体,不能拆卸。”

裴闞言一个皱眉:“是吗?可尸体怎么会凭空出现?”

顧管家感到一阵强烈的压迫感,他笑不出来了,整个人都在发抖,却还是说:“没有任何通道,我是不会骗您的。”

裴阚言“哦”了一声,也不知道信不信。

随后与慕漓眼神交汇。

那就考虑,杀人的并不是人。

裴阚言话锋一转:“带我们去他的套房。”

“好的,请跟我来。”顾管家这才松了一口气,伸出手。

两人进了金总的套房。

那女伴坐在桌子旁,手中捧着一杯水,已经被吓住了。

他们扫视了一圈,也没有打斗的痕迹。

慕漓试了一下窗户,是被锁死的。

裴阚言问道:“他昨天干了什么?”

那女伴精神一阵恍惚,回答道:“我们昨天到了这里,金总被……被您折断了手,然后去了晚宴,晚宴的事你们知道,随后我们回到房间,可我早上一醒来,就发现他不见了,我就到处找。”

“半夜没有听见什么动静吗?”

女伴摇头:“没有。”

“你们的名額是什么?来这里举行什么仪式?”

女伴一顿,眼神些许茫然:“我也不太清楚。”

慕漓忽然问顾管家:“你知道吗?”

顾管家露出一个微笑:“我只是一个管家,怎么会知道呢?对了,马上就是滑雪的时间了?请聚集到滑雪场。”

慕漓双眼眯起:“死了人,你们还想着滑雪?”

顾管家:“或许,您去一次,刚才的问题,就会有一些收获呢。”

好嘛,这个酒店一定有问题。

裴阚言转身又换了一张脸,跟在慕漓身后。

他们去往滑雪场的交通工具,是一个雪橇,前面有一只雪橇犬,还悠悠地甩着尾巴。

顾管家兴奋地展示:“这可是客人独享的服务。”

可是居然在少年身后看到一个陌生的男子,笑容一僵:“请问,这位是……”

“我的滑雪教练。”慕漓张口就来。

可顾管家的神色扭曲了一瞬,这人什么时候进酒店的,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裴阚言没理人,上前就掰开犬的嘴,那只犬都懵了,“嗷呜嗷呜”地叫着。

慕漓凑近检查,但是它的牙齿干干净净,他摇了摇头:“不是。”

他们被雪橇犬拉到滑雪场,发现这里很多人已经到达了。

总经理举着雪花状的徽章激动道:“万众期待的滑雪终于来临,虽然我们都对金总的死感到惋惜,但是幸运的是他的名额空了出来。谁拿到滑雪大赛的第一,谁就能得到这个徽章!”

这下,所有人的眼神都垂涎欲滴了起来,似乎没想到奖励是一个徽章。

他们相互之间升起一股诡异的气氛。

慕漓一个挑眉:“死了名额就会空出,这不是鼓励人去杀人吗?”

裴阚言在背后说了一句:“那个徽章有七个角。”

慕漓悄悄拿出自己是徽章看一眼,是十二角。

杜如绮已经穿好了雪具,又在外面套了厚厚的一层,她张望着朝着少年身后看去,可只是看到一个陌生的男子:“李先生没来吗?”

慕漓:“你很想他来吗?可是他一来,你们还有机会吗?”

杜如绮一噎,不说话了。

上场的有10个人,没想到的是这些少爷小姐们亲自比赛。

发令枪一响,他们冲出去。

还没划出百米远,一人提速的时候,忽然拿出刀刃朝另一人的腿上划去。

一惨叫声划破天际。

“啊——”

第64章 玩家是金丝雀? 雪地上划过一道长长的……

雪地上划过一道长长的血痕。

他们划了多遠, 血迹就延續了多遠。

隔着几十米就有抱着双腿哀嚎的参赛者。

慕漓插着口袋看着这一幕:“这可真是……”

“野蛮。”

裴闞言吐出两个字。

到了最后,是劉總得了第一。

他手上的划伤冒出血,却很快被冻成了冰, 但是他好像一无所感,只是举起手中的旗子, 大笑几声:“哈哈哈, 我赢了!”

胜者已经出来了, 医疗团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开始对其他人进行治疗。

参赛者一个个被担架抬回来。

總经理微笑着将徽章放在劉總手上:“恭喜您,您获得了完成仪式的资格, 雪山之巅的圣地将对您开放。”

这个劉總手上有许多伤口,趴在担架上吸着氧,他拿出自己的六角徽章,与这个徽章重合在一起。

在那一瞬间, 他的瞳孔似乎涣散了, 抬头望着远方,好像被什么吸引,臉上是极度的兴奋。

他朝一个方向指去,手指都在颤抖:“我……我看到了!”

慕漓往那边一瞧, 只有连绵的山脉, 并没有雪山之巅, 更没有圣地。

“那里有什么?”小盈又被吓到了,躲在人身后一个劲的发抖。

齐風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我想只有拥有徽章的人才能看到。”

而劉总面露狂喜,下了担架就朝那个方向跪下, 重重磕了头,随后起身走一步,又跪下。

一步一磕头, 渐渐走远。只见人影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一个黑点。

一阵風吹过,迷了眾人的眼睛。

再一看,那人竟然消失不见。

裴闞言听着监听器中的忙音,朝慕漓摇了摇头。

慕漓估计那人凶多吉少,他转头问道:“圣地有什么?”

“传说进入圣地,就能预知未来,改变未来。”总经理虔诚地捂着胸口。

“你在跟我说笑吗?”慕漓一个挑眉。

“只有您亲自到达那个地方,才能明白。”总经理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随后对着眾人道:“今天的仪式已经完成,客人们可尽情游玩。”

而其他参赛者,以及他们背后的家族势力,面色各异,随后都陆陆續續地走了,似乎在商量着什么对策。

两人看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就继续坐着雪橇回去。

到达酒店门口,慕漓从斜挎包里拿出肉干送到雪橇犬的嘴边。

可是那犬连闻都没闻,直接昂着脖子转身,“吭哧吭哧”离开了。

“这狗厉害啊,连送上门的肉都不吃。”慕漓只能把肉干送到自己嘴里。

随后发现好多人堵在门外,并没有进去。

慕漓凑近了瞧:“看什么呢?”

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刘总!

刚才还在雪中消失,现在却静静地站在大门口,站在那巨型鐘表的正下方,就这么看着他们。

他的相貌与之前一模一样,但已经变得西装革履,手上的伤已经完全愈合,没有半点狼狈的模样。

他伸出双臂:“各位,我回来了。”

“恭喜啊恭喜。”

其他人嘴上说着恭喜,可眼底是深深的嫉妒。

居然被他抢了先。

慕漓戳了一下裴闞言的手臂:“真的是他吗?”

这么短时间,从远处回到酒店,竟然比他们还快,太奇怪了。

裴闞言看到那人的定位并没有重新显现,嗤笑一声:“回来的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慕漓一进酒店,温度就上来了。

但他还没找呢。

那人就先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刘总闻了闻,口中分泌唾液,眼中是极度的垂涎:“叶少爺,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真的好香。”

“你想死吗?”慕漓语气冰冷。

“死?哈哈哈……”刘总仰天大笑,随后对少年伸出手,“我现在根本不怕那个李先生,跟我走吧,他可以给你的东西,我也能给。”

“滚。”

刘总一听,臉色一暗,突然张开嘴朝少年撲来。

眼看那血盆大口越来越近。

慕漓刚要动手呢。

裴阚言上前一步把人踹出去。

那人被踹到了另一端,在墙上留下了一个窟窿。

但没想到那人的牙齿那么锋利,直接在慕漓的衣领上咬开了一个豁口。

就那么一瞬间。

众人就看到少年的脖子上,肩膀上,都布满了斑斑点点。伤痕已经发青发紫,一直延续到后背深处,多得让人心惊。

小盈捂住了嘴,惊呼道:“天呐!”

裴阚言一蹙眉,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他身上。

“哎呀,我不冷。”但是慕漓挣扎不能,又被裹成了一个球。

而周围人看少年的眼神已经不对了,没想到啊。

杜如绮一瘸一拐地走进门,冷不丁看到了少年身上的淤青,一下子受了很大的打击:“你……”

话都说不出来了,整个人都恍惚了。

齐風心底升起一股愤怒,緊緊握紧了拳头。

李先生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光这一处就那么严重,不可想象,他全身到底还有多少这样的伤痕?

那刘总手脚脱臼了,却自己“咔嚓咔嚓”两下恢复了过来,刚爬起来,又想朝慕漓撲来。

其他人看到这场景,眼中的贪婪越来越盛。

原来去了圣地,真的能得到不一般的力量。

但总经理喝止了:“刘总,不能对这位客人无礼。”

刘总一个停顿,口中不停地分泌着唾沫,瞧了一眼总经理,又朝少年深深地看了一眼,最终还是离开了。

“这么听总经理的话啊……不对,他受你一击,这么快就恢复了?”慕漓一个后仰。

裴阚言沉默了一瞬:“又是个麻烦的东西。”

两人上楼换衣服。

而后面梁志丘看着少年的背影,露出一个阴邪的笑容:“看来李先生平时没少疼爱他……”

齐风皱眉:“闭嘴!”

梁志丘面色難看:“那只是一个NPC而已,我劝你别对那人有感情。”

齐风面容深沉,只说了一句:“我当然知道。”

随后也离开了。

慕漓换好衣服。

他开始到处敲着墙壁,寻找进入鐘表的方法。

直到外面也渐渐下起了雪,晚宴又一次开始。

裴阚言站在天台按下通讯器:“我守外面。”

“那我守里面。”慕漓在酒店里逛了一圈又一圈,直到灯一盏一盏灭了,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凌晨,裴阚言带着一身寒气,突然出现在走廊。

一看时间3点16分。

慕漓一个站起:“怎么了。”

“死了。”裴阚言道。

“连你都抓不住吗?”

“尸体凭空出现在钟里。”

“我去看看。”

裴阚言一把拉住了他:“雪太大了,明天再说。”

慕漓一看窗外,那暴雪简直要把人吹跑:“好吧。”

第二天早晨。

果然又是一个尖叫声。

这回轮到趙夫人一脸悲痛,倒在地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啊……”

而其他人没想到会接着死人,再次惊恐了起来。

“这里不对,我不要呆在这儿了,我要离开。快联系我的私人飞机,我要离开这儿。”一人大声嚷嚷。

但他的保镖表情为難:“可是手机没讯号,联系不到外界。”

总经理苦恼:“似乎是昨天暴雪太大,把线路切断了。不过各位,这可是好不容易得到的名额,真的要放弃吗?”

“这……”那人犹豫了起来。

总经理笑了:“那么,请到餐厅用餐。”

但趙夫人一看到慕漓,就伸出指甲朝他扑过来,语气充斥着极大的恨意:“是你,是你杀了我的儿子!”

裴阚言上前一步挡在慕漓面前,抓住那人的手腕一推。

那趙夫人就感觉天旋地转,倒在几米开外的雪地上。

“事情还没弄清楚呢?那么着急给我定罪?”慕漓感觉一阵无妄之灾。

两人走出门抬头,发现这回钟表上多了两具尸体。

被塞进“2”的是赵少爺,而“3”中是他的助理,他们的脊背、双腿完全被折断,折成扭曲的形状,才能塞得那么严丝合缝。

“不是你还有谁?我儿子那么乖,就只有你昨天冤枉他下毒,一定是你杀了他!”赵夫人站起来,妆容全部糊在了脸上。

一人附和道:“昨天赵少爺和他有了口角,今天就死了,他的嫌疑的确最大。”

另一人突然想到了什么:“等等,这么说来金总也是,白天得罪了他,第二天就死了,这难道都是巧合吗?”

那些人面面相觑,越想越对,看那少年的眼神越发警惕了。

“一群蠢货。”裴阚言冷嘲一声。

那些人一听,上来就骂:“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滑雪教练而已,居然敢这么跟我们说话?”

齐风见到双方要打起来了,前来制止:“叶少爷绝不可能是凶手,以他的力道,怎么可能杀了两个人?”

众人一顿,是有那么些道理。

瞧那少年细胳膊细腿的,好像一折就断,怎么可能杀了两个成年男子,还把他们塞进那么高的钟里。

赵夫人想起来了,睁大着双眼:“是李先生!他的身手很好,一定是他!”

她指着慕漓,眼中是极致的疯狂:“你说,是不是他杀了我儿子?是不是他在为你报仇?你该死,李宴该死,你们全都该死,我要杀了你们!”

她又张牙舞爪地想要袭来,却被一旁的保镖抓住了。

齐风不说话了。

他们进入了副本,几乎见到了所有的NPC,但他们从来就没有见到这个神秘的李先生。

他们一致认为,这李先生最有可能是这个副本的BOSS。

而其他人看事情扯到李先生身上了,都闭了嘴。

慕漓扫了一眼:“杀人不是我,也不是李先生,凶手明显不是人,它还会继续杀人,你们猜,下一个受害者,是谁?”

而众人听到这句话一个僵硬。

凶手没找到,还会继续死人,这个酒店已经不安全了。可是一旦离开,就会失去名额。

他们踌躇不已,到底该如何选择?

这一天,早餐又草草结束。

一间房内,任务者们围着一圈。

“我们得到的信息是,第一天,金总打翻叶少爷餐盘。第二天,赵少爷和他的助理往叶少爷早餐中下毒。而两者依次死亡。”

“现在,死亡规则已经很明显了。那个少年,是BOSS豢养的金丝雀,他不允许别人动他分毫,更不允许别人伤他。一旦伤了他,就会触怒BOSS。”

一人深沉道:“而触怒BOSS的下场,只有死!”

【哈哈哈,这个规则是最有可能的,如果那个金丝雀不是神子大人的话,捂脸。】

【不过也大差不差了,那个李先生应该是神子大人的手下,谁敢对神子不敬,谁就会被BOSS分而食之。】

慕漓听到监听器里的对话,一脸迷惑:“难道真是谁伤我,谁就会被幕后之人噶掉?”

第65章 玩家的鬼王怕狗啊 是把我们当幌子。……

裴闞言摇了摇头:“是把我们当幌子, 让我们成为众矢之的,借此隐藏真实意图。”

慕漓“唔”了一声:“看来幕后之人在有意误导他们,可这样一来, 真正的规则又是什么呢?”

他们来到天台,想直接把这玻璃罩子砸了。可是锤子落下, 連一个裂缝也没见到。

楼下有一些嘈杂声, 他们往下看去, 一群人背着他们偷偷摸摸朝滑雪场走去。

慕漓趴在栏杆上,托着下巴:“哟,这年头还真有人上赶着去送死呢?”

“跟上他们。”裴闞言转身。

而齊风点了一根烟, 靠着窗望向远处白茫茫的雪,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成熟的女性过来问道:“齊哥,规则都已经知道了,你还在发愁吗?”

“你听到叶少爺的话了, 殺害3人的并不是人, 他在给我们提示,可并没有言明凶手就是李先生。”齐风的眼中有一丝道不明的意味。

“有可能他并不知道。”

齐风声音有些许干涩:“但也许,他正在被李先生监视,无法说出真相。”

一直跟在少年身后的滑雪教练, 极有可能就是李先生的手下。他就像困在笼中的鸟, 被监视, 被控制,无法逃脱。

可就算这样还想方设法提醒他们,那个李先生, 不是人!

他们到达滑雪场的时候,比赛已经接近了尾声。

因已有一人完成仪式,他们的竞争似乎更激烈了, 一路上不仅是血迹斑斑,还残留着一些残肢。

最后是任老的孙子夺得头筹,但他被担架抬回来的时候,失了一只脚,傷口处已经被冻结。

总经理将徽章给他,这枚是三角,而任少爺手中的是十一个角。

这一次任老也来了,他已经垂垂老矣,坐在轮椅上极力地伸出手,污浊的眼中尽是渴望:“给我,快给我!”

只要去了圣地,就能重返年轻。

可任少爺握着两个徽章,笑得得意极了:“你已经没多少时间了,不如把这个机会让给我吧。”

任老不可置信,锤着轮椅怒骂道:“不肖子孙,你们给我殺了他,把徽章夺过来。”

可是他惊恐地发现身后的保镖没有听他的命令。

任少爺透过徽章好像看到了什么,他不顾自己的傷势,兴奋地朝一个方向爬去:“圣地,圣地……”

慕漓半蹲下来,手按着雪地。

发动技能:[鬼王虚影]!

鬼王现身,却隐藏在雪之下,跟着那个任少爷。

众人感到一陣震感,一个个都东倒西歪:“怎么回事,地……地震了?”

一时间人心惶惶,可是过了一会儿又没了动静。

小盈似乎想到了什么,嚇得跌倒在地上,脸上闪过一丝崩溃,抱着头一个劲地重复:“我知道了,我知道照片是什么意思了,我们都会死,我们都会死……”

“说,你知道了什么?”梁志丘抓住小盈的领子。

齐风把小盈挡在身后,对梁志丘道:“够了,这里人太多,回去再说。”

慕漓一歪头,照片?

看来他们知晓一些秘密。

一陣风雪飘过,任少爷失去了踪影。

在那一刻,鬼王抓住了他的脚,同样消失在地图上。

慕漓一个皱眉:“没有生命危险,否则我可以再次复活它,但好像有什么异常的空间,把它困住了。”

“回去看看,他们應該在酒店等我们了。”裴闞言把雪橇拖过来。

雪橇犬又拉着他们原路返回。

果然,在巨型钟表之下,他们见到了任少爷。

那人的腿已经接上了,完好无损地站在那儿,直勾勾地看着慕漓,口中分泌着唾液,但是有前车之鉴,他不敢上前。

只能舔着嘴唇道:“叶少爷,你好香啊。”

慕漓翻了个白眼。

可众人看到这一幕,眼中更为疯狂。

原来无论受多重的傷,只要去了圣地,就能痊愈!

“汪汪汪!”雪橇犬突然朝天台大叫,呲牙咧嘴极为凶狠。

两人循着视线望去,酒店上方环绕着一道的鬼气。

他们眼神交汇,上了天台,移开门缝,见到了熟悉的身影。

是鬼王!

它背对着他们,就静静站在上面,一鼓一鼓地喘着气,手臂上的眼睛胡乱转着。没下雨,前方却是一滴一滴在落水。

“感觉不对。”裴阚言眼神一凌,拉住了慕漓的手臂。

慕漓让他放下心来,一点一点走近,一边迈着步一边问道:“你去了哪?看到了什么?”

这时鬼王突然转过头,二话不说就朝他扑过来,张开嘴似乎要把他的头颅都咬掉。

慕漓伸手直接卸了它的下巴,雙脚锁住他的脖子往后一带,“鬼王”狠狠摔倒在了雪地上,摔出了一个坑。

它眼中是一股极致的饥饿,嘴边还在留着口水,却发现自己竟然挣脱不开,于是伸出爪子朝他袭来。

慕漓手抓住雪塞进它嘴里,裴闞言趁机直接把它的数根手臂扯断。

它疼痛不已,无数眼睛充斥着血丝,却連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慕漓将笔刀刺进它的脖子,语气冰冷:“我家鬼王呢?”

可是这不知名的东西好像没有理智,只是一个劲地挣扎。

笔刀拔出来,伤口却在慢慢愈合,而落了一地的手臂也在朝它蠕动而去。

“啧。”又是一个攻击不起作用的怪。

慕漓解除技能,可是这个怪物没有消失。

他再次召唤,另一个鬼王在他身后显现,这才是真正的鬼王。

而假鬼王哀嚎一声,身影變得透明,一下子消失不见。

慕漓拍了拍身上的雪,起了身:“被替代了,就像其他两人一样。”

“真的一旦出现,假的就会消失。”裴阚言手按着空无一物的雪坑。

鬼王剛剛可看到了,与它一模一样的怪物被两人伤得七零八落的。

它一下子可委屈了,蹲在地上,手在雪上画着圈圈。

“放心,你是我的伙伴,我不会伤害你。”慕漓拍了拍它的头,把摄像头挂在它脖子上,“找到圣地,但不要进去,再试试能不能出雪山。”

鬼王耳朵动了动,一听到“伙伴”一词,周身好像飘着小花花。

得了令,一瞬间出现在百米开外。

而雪橇犬感觉到了什么,挣脱开绳子朝那个方向跑去:“嗷嗷嗚——”

“那狗真胆大啊。”慕漓看着一排脚丫子印,惊叹了一声,转而朝裴阚言看去,“等等,那我们明天是不是没有雪橇可以坐了?”

“好像是这样。”裴阚言轻笑一声。

“真是可惜。”

可这话一落,门缝中,少年的身影突然不见。

杜如绮躲在门后嚇得魂飞魄散,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眼中竟是惊惧。

她跟着两人来到天台,却没想到看到这惊人的一幕。

那个可怕的怪物是什么?轻松压制怪物的少年又是什么?

她的雙腿已经软了,却靠着一股强烈的求生意志转身。

却没想到眼前出现了一雙脚。

头顶上方传了一道清脆的声音,在楼道里回响,显得阴森而又鬼魅。

“你,看到了什么?”

杜如绮话捂着耳朵,紧闭着眼,颤抖着声音:“我什么都没看到,我错了,我不会跟你抢李先生了……”

一个怪物被他殺死,另一个怪物听他的命令,他绝对不是人!

钟表上的人一定是他杀的,他们得罪了他,得罪他的人都会死。

“那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少年慢慢蹲下。

好像在高高在上地盯着她,她也不知道,只知道头皮一陣发麻,眼前是一陣眩晕。

她赶紧回忆,但许久都说不出一句话:“可……可我什么都不知道……”

“真的吗?”

杜如绮吓得差点尖叫出来,立即道:“但是我听到他们提到,徽章是打开圣地的媒介。”

“媒介?”

可慕漓只听过,八音盒是进出画中世界的媒介。

他拿出八音盒,不看不知道,一看那舞女雕像的眼睛竟较之前淡了一些。

裴阚言紧紧蹙眉,事情變得诡谲难辨:“看来我们身处的雪山,已经成为画与现实的交界线。”

慕漓感觉不对劲,进入存档只能改变过去,可这次说是可以改变未来:“應該不是画。”

裴阚言沉吟了许久,才开口:“如果执笔者画的不是过去,而是从未发生过的一切呢。”

那么他们到达雪山的那一刻,或许已经在循着别人规定好的路线走。

钟表,替代……

裴阚言双眼一眯。

这次雪山之行是一个圈套,一个是专门为他们设下的陷阱。除祟界的格局已经改变,幕后之人终于坐不住了。

“啊?不是,那笔没有这么强大。”

那仅仅是个存档道具啊!

等等,策划你不会增加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技能吧?

慕漓朝天骂骂咧咧了一阵,冷静下来思考了一下:“小盈刚刚提到一个照片,她应该知道什么?”

他们下了楼,正好遇见三个吊儿郎当的男子,正把小盈按在地上:“吃啊,你倒是吃啊。”

而地上,是一些被他们踩碎的饼干。

小盈泪糊了一脸,一边嗚咽,一边把碎饼干抓起来往嘴里塞。

“住手!”慕漓脸色一沉。

三人一看来人,竟是那个不能得罪的少年,一下子吓得退后几步:“是她偷吃,被我们发现了,你们不要多管闲事。”

“呜呜呜,我没有偷,这是你们午餐剩下的,是要处理掉的。”小盈瘫坐在地上一直摇头。

“那也是我们付了钱的,不过要是陪我们一晚,这些算什么?”三人眼中尽是邪念。

裴阚言一个不耐,直接把人折断了手,走廊里尽是三人的惨叫声。

“再让我发现你们欺负她,那就与钟表上的人一样。”

三人听到这一句话,回想起那些血肉模糊的尸体,吓得连滚带爬离开了。

慕漓伸手把人扶起来:“你不够吃吗?”

“不是……是的,我想着当做宵夜……可你是个好人,我不想骗你。”小盈看着不仅扶起她,还为她拍衣摆的少年。

“其实是因为雪……”

这时,从拐角处传来一阵咳声。

小盈一看到梁志丘,脸上就是一阵恐惧,她紧紧捏着衣摆,低下头不说话了。

“对不起啊叶少爷,我们还有工作。”梁志丘一时间低头哈腰,但拉着小盈就走。

裴阚言:“她还没说完。”

小盈眼神闪烁:“我没有说什么,真的没什么……”

随后快步跑出去。

慕漓看着两人的背影,疑惑道:“雪什么,雪山之巅?那里会发生什么吗?”

“她知道的东西应该很重要,等她一个人的时候,再找她。”

但第三天早晨。

“这么邪门吗?”

慕漓抬头,看着之前欺负小盈的三个人,真的出现在了钟表之上。

心底升起一股扶额的冲动。

幕后之人硬是要把他们当挡箭牌是吧。

而余下的人吓得根本不敢接近他,看都不敢看一眼,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个,他的周围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只能轻声交流:“那三人说了,他们遇到了叶少爷,发生了一些口角,结果今天就……死了。”

众人内心恐慌万分,越发觉得之前的猜测是对的。

李先生,容不得叶少爷受一点委屈!

杜如绮自从昨天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今早一听到这个消息,就裹着被子一直重复着:“一定是他,一定是他……”

这一天才刚开始,酒店就萦绕着压抑的气氛,连天空都灰暗了一些。

齐风的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着,他抬头望向天空,风雨欲来。

要变天了。

今天的滑雪比赛参加的人数不过7个人,但总有一人去到圣地。

于是又多了一个人站在钟表底下,眼馋地看着叶少爷,咽着口水,又说了同样的话:“你好香啊……”

慕漓没有分一个眼神,直接背身走过。之前只有两种情况还看不出来,现在比对这三种情况,六人的死亡,规则已经很明显了。

“这六个人,除却关于我的部分,共同点只有一个,我知道真正的规则是什么了。但问题是,如果填满这12个数字,会发生什么吗?”

“凶手一直没有现身过,现在一半的数字成形,我已经有不好的预感。”裴阚言看着表盘上空着的一半,面色深沉。

这时,鬼王的气息出现在酒店附近,但一直在周围徘徊,没有过来。

两人只能出门去找它,在雪地上留下一连串的脚印。

上了一个小坡,慕漓才看到那团黑乎乎的身影,他手作喇叭状:“你在干啥呢?”

结果定睛一看,它的面前是一团小小的白色,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瞧不出来。

他坐下直接“哧溜”一声滑下去,快得裴阚言拉都拉不住。

慕漓划着划着人就翻了,吃了一口的雪:“啊呸呸。”

裴阚言站着滑下来,拦住腰把他一个抱起。

慕漓这才起身,瞧了一眼庞大的鬼王,正抱着膝盖自闭,一副被欺负的小媳妇的模样。而堵在它面前的,是那只小小的雪橇犬。

鬼王一看到慕漓就兴奋要过来,但它就移动一步,雪橇犬嘴里就会发出几声汪汪叫,它就不敢动了。

慕漓沉默了一下:“不是大哥,你好歹是个鬼王,那么多邪祟说杀就杀,现在居然怕一只狗?”

鬼王“嗷嗷”了几声。

裴阚言根本听不懂,问道:“说了什么?”

“它走了一夜,无论如何都走不出雪山。”慕漓翻译了一下,双手插着口袋环顾一周,可是这里除了雪还是雪。

他艰难地拉开大衣的拉链,从里三层的斜挎包里拿出伞,瞬移!

好的,还在原地。

他把伞放回去:“看来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它应该已经找到了圣地的具体方位。”裴阚言上前把摄像头从鬼王的脖子上摘下来。

突然,雪橇犬发出一阵急促的叫声:“汪汪汪……”

与此同时,鬼王的一只手毫无预兆地朝他拍下来。

裴阚言感到一阵杀意,但他只是顿在那儿,转头看向慕漓,眼神中是一阵不理解。

慕漓瞳孔一缩,直接跑过去将裴阚言撞出去。

两人双双翻倒在雪地上,扬起一片雪花。

“你干嘛不躲?”

裴阚言只说了这么一句:“它听你的命令,而你不会伤害我。”

“我……”慕漓一阵语塞。

“可是鬼王现在好像不认得我们了。”

第66章 玩家的李先生出场 慕漓立刻解除召唤。……

鬼王喉咙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咯”声, 全身的眼睛布滿了血丝,张开嘴朝两人扑过来。

慕漓立刻解除召唤。

鬼王扭曲了一瞬,直接回到了影子中。

“并没有被替代, 那为什么会攻击我们?”

雪橇犬看着这场景,头一歪, 眼中是大大的疑惑, 似乎不明白那么大一个鬼为什么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