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肆意。
这做派,倒是与赤皇极为相似。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忽然克制不住了,这回,他对少年是左看右看。
也不知道看出了什么,对其他人道:“罗盘承認,队长承認,你们呢?”
“我也承认。”晏清漪立刻道,她对这种情况乐见其成,只是没想到还在上学的学生,竟然一跃成了顶头上司,有些愣住罢了。
于琒急切道:“可是……”
却被张队打断了:“我以公司问命运,命运回答,不认则死。”
队长发话了。
余下的组长也都认下了。
祁宣容深吸一口气,对着少年称呼一句:“首领。”
“好了,要你们命似的。”
慕漓笑了一声,手指点了几下罗盘:
“既然我已经是首领,你们就该听我的命令。我的要求也不多,第一条,不准与無妄组织敌对,更不准许对裴阚言出手。”
话落的一瞬间,这条规矩刻在了员工守则之上。
祁宣容无可奈何地闭了眼。
于琒:“就算你是首领,也不能……”
“第二条,不允许质疑我的任何决定。”
于琒话还没说完,就直接噎住了,因为这一条又刻在了员工守则上。
第76章 玩家造了另一圣地 我没在做梦吧!
公司的成员发现员工手册上多了两条守则, 下巴都掉在了地上,不可置信道:
“我……我没在做梦吧!”
同一时间,论坛上滚动了一条通知:公司不再与無妄組织敌对。
把其他組织都吓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双方和解了?!”
“天呐, 公司终于被裴阚言篡位了嗎?”
连坛主都动作一顿,笑了一声:“命运又改变了。”
混在论坛里的邪祟真的要疯了。
离谱, 太离谱了!
这么大的仇怨也能化解?
这个新首領到底是谁?
为什么从最近的某一时刻开始, 他们的计划就一个接一个被破坏。
一个阴森可怖声音响起:“一定要让他死在聖地!”
雪山周围的面具人一瞬间都停止了动作, 忽然轉头朝一个方向涌去!
梦境中。
慕漓撑在桌上托着下巴:“不过我很想知道,你既然可以问命运,为什么不找罗盘问问, 裴阚言到底是不是凶手?”
“他的眼睛很特殊,罗盘没有问他命运的资格,就像我不能问那位一样。”张隊回答。
“哪位?”
“咳咳……”
晏清漪在纸上写了个两个字,然后比了个口型:神子。
“哦, 所以裴阚言太强了你们问不到。”
慕漓扶了扶额:“前首領的死亡造成你们的决裂, 我会查出真相。”
“那就拜托您了,不过您现在的身份关乎到公司的生死存亡,我们必須保密。”张隊道。
“可以,之后关于我的任何命令, 会以梦境的形式告知各位。接下来的事, 我跟封弈谈。”慕漓点了点桌子。
“等……”可这话一出, 其他組长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直接被傳出了梦境。
张队突然感应到了一些东西,脸上升起了正色:“晏組长, 这一次封弈出的任務,你必須去。”
随后身影也消失了。
“我知道了。”晏清漪一如既往接下任務。
随后反应过来,眼睛瞪大了, 拍着桌子一下子站起来。
不对啊,队长的能力关于命运,他很少指定人出任务,可这一次她必须去,难道说……
他们会出现?
“怎么反应这么大?”慕漓有些不明所以。
但就见涂钦珏抬手按了一下晏清漪的后脖颈。
晏清漪眼神忽然一空,闭上双眼,垂下头颅,语气没有一丝感情:“老師。”
“如果遇上他们,可以解封攻击力。”涂钦珏道。
晏清漪的声音依旧毫无波动:“明白。”
随后再次被按压后脖颈,她清醒了过来。
涂钦珏朝少年看了一眼,也失去了踪影。
慕漓问道:“你刚刚这是……”
“我需要老師的指令才能发挥完整的力量。”晏清漪回答道。
慕漓眨眨眼:“你们公司还真独特。”
这时,封弈从躺椅上窜起来,感觉一阵腰酸背痛的:“发生什么事了嗎?”
“没有啊,我们只是友好交流了一下,队长就同意你帮我了。”
“同意了?”封弈双眼一亮,捋起袖子,一脸跃跃欲试,“你把细节告诉我,我保证给你3分钟畫完。”
“诶等等,不是在这里,我在雪山,你到了之后会看到一条时间狭縫。”慕漓赶紧把人拽回来,将手机上的定位傳给他,又将手表展示给他看。
“你会得到一支筆,你在纸上畫上手表,数字要镂空,指针在3点16。”
“交给我,我回去马上坐飞机过来。”封弈虽然不知道做这些的目的,但毫不犹豫答应了下来。
“那就靠你了!”慕漓激动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但没收住力。
封弈还没反应过来,就一下子被拍出了梦境。
“啊呀。”慕漓心虚地把手收回来,全部的属性点都加在了力量上,看来下次要收力。
聖地之中。
裴阚言看到少年“唰”的一下睁开眼,立刻道:“他们有为难你嗎?”
“我是谁啊,我会被为难吗?”慕漓指了指自己,一脸骄傲。
裴阚言看到他尾巴都快翘起来了,摇头失笑:“那他们估计要气得摔桌子。”
慕漓起身把雪抖落:“对了,我知道你们敌对的原因了,公司的前首領,他们都说是你杀的,可我知道不是。”
裴阚言一听到首領,面色一愣。
雪飘落,在肩上落了一层。
他的唇抿成了一条縫,许久之后才开口:“……我到的时候,邪祟掏空了他的内脏,夺了他的身躯,但我为他报仇了。”
“我明白了,你杀的明明是邪祟,但在别人眼中却是凶手,你放心,这次有我在,我一定会帮你还原真相。”慕漓郑重许诺。
“……好。”裴阚言应了一声,悬着的心落得结结实实的。在他面前,似乎不需要任何辩驳,他就会信他。
慕漓突然回忆起来了:“啊!难怪我说苏家人是披着人皮的邪祟,你当时那么容易就相信了,原来你一早就碰到过伪装成人的邪祟。”
“也有这个原因,不过更多的是,你说什么我都信。”裴阚言心情一下子好极了,嘴角止不住上扬。
“哈哈。”慕漓干笑两声。
内心哀嚎。
可你不信我是神子啊。
……
飞机上聚集了一半战斗组的成员,据说这是新首领下达的第一次任务,他们有些坐立不安。
其他组长提到这位首领,脸上是不忿,却又根本束手无策。
他们欲哭无泪:“晏组长,要不你给我们交个底,公司不会真的被裴阚言篡位了吧?”
“没有,你们想多了。”晏清漪当然摇头。
组员们心中大声呐喊,没想多啊,不然怎么会连一句骂無妄组织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飞机降落在雪山,一开舱门一股冰冷袭来。不过他们已经顾不得冷了,因为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血色巨痕。
就好像撕裂了天空一般,狰狞得可怕。
“嘶。”他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能造成这样的痕迹,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
封弈在裂痕周围寻找踪迹:“我到了,你在哪?”
“我在里面。”慕漓回答道,他不能出聖地,就召唤出鬼王,但鬼王又很快失去了意识。
不过雪谛“汪”了一声。
慕漓把筆给它:“交给你了!”
雪谛张嘴咬住筆就跑出了圣地。
封弈面色一慌,声音竟然是从裂縫中传来的,难道说慕漓被困在了裂缝中?可他没说过情势这么危急啊。
“我们得赶快把他救出来!”
随后看到突然一只狗从裂缝里跳出来,嘴中还叼着一支筆,就这么站在他面前。
封弈一懵,巨痕中,出现了一只狗?
啊?太莫名其妙了吧。
不过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立刻从犬嘴中接过那支笔。但一触碰,就感觉雪地一阵震动,好像雪山在回应着什么。
他架上畫板,在上面铺上一张纸,沾上颜料,画上第一笔。
与此同时,远处传来一阵地动山摇。
雪被凝聚成了无数个雪人朝他们攻击而来,而站在雪人肩上的是戴着面具的人。
而面具花纹更高级的那个,就是领头人了。
晏清漪立即用一个結界将自己人全部笼罩住,眼中是磅礴的杀意:“这裂痕果然有你们的手笔,你们到这里是想干什么?”
而组员们站在封弈前,他们的任务就是组织任何人打扰他。
领头人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面容,阴恻恻地笑了:“没想到来的是你啊9号,我是你新老师,你敢拦我?”
“我有名字,我叫晏清漪。而且我的老师是顾问,不是你。”
领头人仰头大笑:“你竟然也有名字了,不过有什么用吗?你一天是诡面的人,一辈子都是诡面的人!”
他拿出一颗铃铛,使劲摇晃。
“当当当……”
一连串的铃铛声响起。
晏清漪的双眼有一瞬间失神。
声音传进的圣地中,慕漓也感觉天旋地轉的:“哎哟我去。”
裴阚言眼疾手快把人接住,这铃铛有魅惑人的功效。
他立刻转动八音盒,一阵空灵的旋律响起,扰乱了铃铛响。
晏清漪甩了甩头,清醒了。
领头人暗骂一声,铃铛怎么不管用了?他忽然转了态度:
“其实我们的目的并不冲突,公司那么想杀裴阚言,他现在就在这条裂缝之中,如果你们什么都不做,他就永远出不来了。”
这是专门为無妄组织准备的陷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到了时间圣地居然没有消失,但是没关系,他们已经被困在里面了。
“不行,这样慕漓也会被困死。”晏清漪拒绝。
领头人冷哼一声:“那就别怪我了,上!”
其他面具人控制着雪人朝結界猛烈撞击。
而组员们拿着器物远程反击,他们待在結界中受不到攻击,而雪人却被他们打得满是窟窿。
领头人涨红着一张脸,这个結界太烦了!
纸上的钟表已经成形,只差一些背景。
但一道巨型门已经从雪地上缓缓升起。
“不可能!”
领头人惊愕万分,他这才发现这些人在保护着一个人,而那个人正在画一幅画。
可是这世上怎么会有两只一模一样的笔?
“别管其他的,全力抢夺笔。”
面具人的眼神,一下子全部盯准了封弈。
封弈抓紧用白色颜料画上雪山的背景。
雪是无穷无尽的,窟窿会很快愈合,对面具人的攻击都被雪挡住,而杀死雪人又必须先杀了面具人。
结界已经多了几条裂缝。
“组长,长此以往对我们不利。”
晏清漪的手腕上多出了一个手链,上面的银牌刻着数字1,她喃喃道:“拜托你1号,再借我一次力量。”
手链光芒一闪。
“空间撕裂!”
一个巨大的结界把所有人都罩了进去。又在其中分成了无数小结界,各结界极速位移,直接把雪人、面具人都撕成粉末。
一瞬间,几十个能力者,全部粉碎!
领头人曾经见到过这种能力,惊恐霎时间布满了眼眶,他立刻朝雪底钻去。
在撕裂的前一刻惊险地逃离了结界,却也被削去了一只手臂。剧烈疼痛汹涌袭来,他却不能发出声响。
不愧是人形杀戮机的第9号。
可恶啊!
她本该是他的武器啊!
慕漓感觉到斜挎包中的伞正在剧烈抖动,他一把按住。
他抬头看了一眼晏组长,她也是空间系的能力,两者共鸣了吗?
与此同时,画终于完成。
【玩家使用道具:「逆命之笔」。】
另一个圣地之门矗立在天地之间。
封弈朝裂缝喊道:“我好了,你可以出来了吗?”
慕漓握着裴阚言的手,旋转八音盒,一起进入新的画中世界。
这里与之前的雪山别无一二,只是有一只手表飘浮在空中。
而旧圣地在神子的离开那一刻,瞬间崩塌!
连巨痕都化为灰烬,消失不见。
“你等我。”慕漓拿着手表,朝现实走去。
裴阚言轻轻“嗯”了一声。
封弈看到裂缝没了,脸色煞白,差点以为少年跟着一起消失了。
但新的巨门打开,从中走出了了完好无损的少年,这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随后一看他的眼睛,还是红色的,赶紧上前:“你终于出来了,我们赶快走吧。”
雪谛屁颠屁颠跟上。
“不,还没结束。”慕漓再次割开手腕,将自己的血液注入手表之中。
封弈一急,将刀一把抓住:“你伤自己干什么?”
这时,领头人从雪底下突然钻出来,直接把封弈手中的笔抢走。
“哈哈哈,是我的了!”
只要有了笔,牺牲一条手臂算什么?
慕漓没有动手,技能已经用完了,抢去了也没用。
可雪谛离得最近,它后腿一蹬,跳上去咬住了那根笔。
领头人还没高兴多久,笔就被咬碎,化为一道光进入犬的身体中。
他气得全身发抖:“你竟然敢吞笔?我要把你开膛破肚!”
第77章 玩家遭遇蜘蛛 封弈立刻抓住了对方的玩……
封弈立刻抓住了对方的玩偶。
撕碎!
領头人吐出一口血, 摔倒在地上。
雪谛趁機赶緊跑到慕漓身后。
但那人并没有死亡,反而爬起来仰天大笑:“看来裴闞言已经死了,那位大人答应给我的不死之身已经允诺了, 你们现在杀得了我吗?”
“那位大人是谁?雪山的陷阱是你们下的?”慕漓召唤鬼王,鬼王终于恢复了意识, 一现身就直接禁锢住那人, 卸了他的另一手臂。
領头人疼得惨叫一声, 傳说中赤皇后手段残忍,说不定会慢慢折磨他,他急忙道:
“不是我, 这是大祭司的计划,我们只是留下来保证裴闞言死在这里,赤皇后,不……赤皇阁下, 他死了你就能掌控組织了, 我们是在帮你啊。”
现在谁不知道赤皇后已经不甘屈于裴闞言之下,一定是觊觎BOSS的位子,那就来个顺水推舟。
“你认错人了,他不是赤皇。”封弈却说道。他一看到鬼王的身影, 差点以为赤皇又出现了, 但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鬼王本来就是慕漓用生命交换的能力!
“不是他?”領头人一愣, 这才发现面前少年双眼是红色的血眸,难道是死去的灵魂又重新附身于原本的躯壳?
“原来是鬼王的傀儡,我记得你是个孤儿, 从小生活在福利院对吧?”
“福利院”三个字一出,鬼王直接掏空了他的心脏。
“你们敢动他们?”
领头人嘴中“赫赫”地吐出血,疼得冷汗直流:“我劝你们放开我, 裴闞言死了,做什么还不是我们一句话的事?”
但话音一落,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我怎么不知道,我死了?”
公司听到这个声音都精神緊绷,一个个举起器物神色戒备。
“放下武器!”晏清漪却道。
这是組长的命令,他们一咬牙,放下了。
钟表的数字被血填满,黑色的阴影退去,身份再一次交换。
那道矗立天际的门打开,从中緩緩走出一道熟悉的人影,这道身影曾经出现在无数人的噩梦之中。
领头人僵硬着脖子转头,看到来人像见了鬼一样,臉上瞬间爬满了惊恐:
“不可能!”
明明被替代了,圣地也消失了,这人怎么可能还活着?
说到底,神子的笔又怎么会出现第二支?
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口不择言道:“我知道了,是神子!可恶,他为什么这么偏爱你!”
“偏爱我?”
裴阚言眉一蹙,来不及细想,他转眼看到少年的臉色越来越苍白,立即上前给他止血:“已经够了。”
有人呼唤“神子”,一双眼睛从天空中睜开。
领头人这才发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两个字,一股強大的威压袭来,他痛哭求饶:“不不,求您再给我一次機会……”
却直接被压得魂飛魄散。
不敬者已死,那双眼睛又很快消失,就好像刚刚只是幻觉一样。
公司的人看着这一幕,瞪大了双眼,敌人在说什么?
神子偏爱裴阚言?
封弈直接沉默了,感觉信息量好大。
晏清漪是最快接受的,她捂着下巴道:“之前就有迹可循,论坛之变,神子惩罚了那么多人,却偏偏忽視了他。”
最重要的原因是,老师已经恢复了扭曲的记忆,可是依旧站在裴阚言一边。
組员们面面相觑,这么一想,好像是真的,这一次,神子又没有惩罚对方……
不会吧,好像真的是真的!
慕漓将手表的玻璃打破,把指针拨到3点16。
仪式完成!
下一瞬,虚幻的手表随着圣地一起溃散,化为点点银光注入雪谛的铭牌之中。
裴阚言又重新成为了原本的自己。
从此刻开始,幕后之人耗费无数心血的雪山计划彻底失败!
“任务结束了,收工。”晏清漪道。
组员们松了一口气,都收拾东西回去了。
飛機上,几个人的位子靠在一起。
封弈看到少年的臉毫无血色,愤愤不平道:“他为了救你放了这么多血?你是不是又哄骗他?”
“对,我就是哄骗了他,可他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做,对吧,漓漓?”裴阚言毫不犹豫应下了。
“啊?嗯。”慕漓一点头。
“什么漓……啊啊啊啊啊,你别叫得这么亲密!”
封弈一时间张牙舞爪,赶紧把少年拉到一旁,一脸恨铁不成钢道:“他已经有了叶莫羽了,就是那个赤皇,千万别被他骗了。”
“我知道啊。”慕漓眨眨眼。
“不,你不知道,这么跟你说吧,他们是一对。”封弈一看到对方懵懂的眼神就知道他不知道。
“啥?”慕漓一个后仰,立刻转头看向裴阚言。
裴阚言回視了一个无辜的眼神。
慕漓回过头来解释道:“论坛上是这么说,但都是人云亦云的,不能信。”
在之前两人根本就是同一人,不仅如此,连整个组织都是同一人。
但这话一出,裴阚言的嘴角一降,脸上是冰冻三尺生人勿近,语气硬生生能听出咬牙切齿来:“是,不能信。”
“呵,可是有人不这么想,你放心有我在,我绝对不会让他欺负你。”封弈冷哼一声。
“呃,行。”慕漓挠了挠脸。
这时,晏清漪的通讯器响起:“组长,又一幅画出现,这回不一样,诡面的人正式向我们宣战。”
“糟了!”慕漓猜到了是哪里,立即拿出伞,直接瞬移过去。
封弈拉都拉不住,人就没了,他只能对通讯器问道:“在哪?”
“甜歆孤儿院。”
裴阚言一皱眉,将腕上的手表指针一转,也离开了原地。
……
孤儿院门前。
慕漓一落地,就见到戴着鬼面具的人站在门口,门前悬空漂浮着一幅画,阻止了所有人的靠近。
画中是一座庙宇,周围一圈人齐齐跪拜,拜的却是一个似人非人,似蛛非蛛的女郎,而地上墙上都爬着密密麻麻的蜘蛛。
忽然,面具人将画一推,朝他靠近了一寸。
慕漓的身上瞬间燃起了烈火。
裴阚言从少年身后出现,伸手把他拉回来,眼中尽是杀意:“又是禁忌之火。”
“真是不可思议,你居然真的越过了赤皇,重新掌控了这具身躯。对了,按照顺位,我是新任老师。”
一个面具人手中的盒子上方出现了一段影像,影像中一人的面具与之前的领头人一样。
禁忌之火被转移到了一个名为“慕漓”的学生身上,这不是什么秘密,这倒是个分辨身份的好辦法。
“所以呢?”
“如你所见,整个孤儿院都被这幅画罩住,幸好食物充足,足够生活十天。但十天之后,除非画消失,否则里面的孩子和院长都只能活活饿死。”
慕漓一看到那些狰狞的蜘蛛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语气冰冷极了:
“威胁我?”
“这是专门为赤皇所挑选的画,名为‘蜘蛛女郎’,那可是毒性极強的黑寡妇,我劝他千万不要出来送死。”
新的领头人笑了一声,影像扭曲了一下,关闭了。
慕漓抿唇。
我去,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毒是这具身体的弱点了,他下次得了属性点一定要加在毒抗上。
“这次我一个人进去。”裴阚言道。
“不行!大不了让赤皇再……”可是慕漓话还没说完。
封弈就及时过来打断了他:“不可以,不能再将身体拱手于人。”
“这个或许可以瞒天过海。”晏清漪也来了这里,她拿出一个美瞳。
慕漓没有犹豫,接过戴上,瞳孔变为了黑色,随后毅然决然进了画中。
“记住了,他现在是叶莫羽,一旦叫错,他就会被烈火焚身而死。”裴阚言强调道,随后也转身进去。
封弈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晏清漪看着三人的身影消失在画中,对身后的组员们命令道:“将附近诡面的人全部清除!”
“是。”
慕漓“唰”的一下睜开眼。
发现自己坐在一辆行驶的公交車上,車上有十几个乘客和一个司機。
他们行驶在一条孤零零的公路上,外面的天色几近黄昏,前方就是一个古朴的小镇。
“叮铃铃……”
一阵此起彼伏的手机铃声响起,乘客们拿起手机就接:“喂……我们在公交車上……对,已经看到镇子了……”
慕漓坐起来打开手机,是裴阚言的电话。
话筒里傳来熟悉的声音:“慕漓,你在哪?”
他瞬间挂断,看了一下周围的人,都正在毫无防备地与电话另一头的人交谈。
“挂断电话!对方是假的,不要告知我们的方位。”慕漓站起身来喊道。
几人脸色一白,连忙挂断,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们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怎么辦,我已经说出去了。”一小哥哭丧着脸道。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
慕漓透过窗户望去,是一大片宛如潮水的黑色朝他们涌来。
“快关窗!”
几人反应过来,立即按下关窗按钮。他们这才看清了,无数只蜘蛛从四面八方包围了他们。
但公交車却猛地停下,后门打开了,司机转头露出了黄色的牙齿:“末站到了,请下车。”
蜘蛛离他们只有十几米远,门却绝望地开了。
“那是毒蜘蛛,救命啊!”他们头皮发麻,瘫坐在地上惊喊道。
慕漓从后座几个跨步上前,直接把司机拉下来,手上按下关门按钮。
门已经老旧了,只能“嘎吱嘎吱”缓缓移动,不过幸好就在蜘蛛潮来临的前一刻,关上了。
只不过前方的蜘蛛一个跳跃过来,却被卡在了门中,但一直挣扎着进来。
一个中年男子赶紧拿着一旁的灭火器,向那只蜘蛛锤去,黑色的粘液溅在玻璃上,死了。
“怎么办,我们暂时安全了,但也出不去了。”一乘客声音颤抖道。
周围都是蜘蛛,根本没有地方逃,而且它们正在撞击着玻璃,窗户已经有了几条裂缝,一旦被撞碎他们就完了。
“冲过去。”慕漓直接坐在司机的位子上,一脚踩上油门。
车提了速,往前方的小镇冲去,玻璃上的蜘蛛直接被甩飞了出去,一路上又“噼里啪啦”压到了无数的蜘蛛,甚至好像还爆了浆。
“我去,这人是个学生吧,胆子怎么这么大?”身后的乘客们被惯性甩得一个仰倒,爬起来赶紧抓住扶手。
车在公路上疾驰,窗外的景色迅速后移。
乘客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等等,前面有路桩,有路桩啊!”
可是车没有停,直接“砰”的一下撞了过去。
“在这里挡路是想我们死吗?”慕漓瞥了一眼后视镜,一片黑潮又追了上来,聪明的蜘蛛已经在啃食轮胎了。
前方的门卫却拿着大喇叭喊:“停车!小镇已经关门了。”
乘客们看到镇子的大门真的已经关上了,还落了锁,一片心慌:“怎么办,我们进不去了。”
慕漓打开窗朝门卫的大爷道:“没看到我们身后有多少毒蜘蛛吗?开门!”
“你们别睁眼说瞎话,哪里来的蜘蛛?赶紧走!”
很好,他们看不到蜘蛛,那就说明镇子里才是安全的。
“那就别怪我了,你们抓好了。”眼看蜘蛛又追了上来,慕漓又一脚油门上去。
一阵强烈的推背感袭来,乘客们就眼睁睁看着车离那个大门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已经近在咫尺。
要撞上了!
他们吓得闭上双眼,嘴里尖叫:
“啊啊啊啊啊……”
第78章 玩家时日无多? 但只听“砰”的一声巨……
门卫看着公交车没有一点减速意思, 一个个都坐不住了,声音都驚得变形了:“你给我停下……”
但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他们吓得都趴倒在地上。
等到没动静了才起来,回头一看, 门直接被撞了一个大窟窿。
一阵刹车声响起,车里的乘客都还没缓过来, 就发现他们已经水靈靈地进了小鎮。
蜘蛛在门口徘徊, 并没有进来, 他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车门打开,慕漓下了车。
门卫跑上前抓着少年的领子怒骂:“你疯了吗?竟然敢撞门?”
他们的衣服上带着一股香气,直往慕漓的鼻子里钻, 他捂着嘴咳嗽。
好嘛,一来就是毒。
“放手!”
齊風上前拽开门卫的手。
他站在门口等其他任務者,却没想到从车上下来的竟然是那道熟悉的身影。
一阵不可置信之后,心底涌上一片欣喜, 叶少爺没死!
可少年咳着咳着, 手一摊开,竟是一片鲜红。
“我什么都没做啊,别碰瓷啊。”门卫赶緊把手放开,举起手退后几步。
这少年身子瘦得轻飘飘的, 一副病怏怏的模样, 但没想到比看起来还要弱。
“呜呜呜, 齊風说你进了圣地,我还以为你死了,可是……可是这是怎么回事?”小盈捧起他染着血液的手, 一下子又哭得上接不接下气的。
慕漓把手背到身后:“我没事。”
“咳出了血,这怎么叫没事?”齊風手攥得越发緊了,却无可奈何, 少年的臉色较之前更为苍白了。
圣地那么危险,他到底遭受了什么,竟会受这么严重的傷?
慕漓见两人的神色越来越痛惜,挠了挠臉,转而朝门卫道:“你身上的香味是什么?”
“熏香啊,白天蜘蛛不会进来,可是到了晚上就不一定了,但是只要点燃这个熏香,保证一整晚都睡得死死的。”门卫回答。
“好啊,原来你们看得到蜘蛛,居然还把我们关在门外?”一乘客听了这话,一个气急,抬手就要打来。
门卫赶紧躲开。
这时鎮长过来了,手上拿着一个袋子,怒骂道:“吵什么?哪几个是来修缮庙宇的?过来拿熏香,每人拿一个,晚上一定要点,否則被蜘蛛咬了,誰也救不了。”
慕漓抬眼,车上的乘客加上就在小鎮里等着的,包括齊風和小盈,一共四男四女。
他也混在里头,在袋子中拿了一个,鎮长在他拿的时候笑了一下。但他触及的一瞬间,又咳嗽起来。
不过看了几眼其他人,他们却一点事都没有。
慕漓“啧”了一声。
行吧,看来这是专门为他准备的毒。必须点燃熏香,蜘蛛才无法靠近,那么他就会一直处于中毒状态。
8个任務者,现在却有9人,有NPC混在他们之中了。
是誰?
他们忽然发现不对,看向对方的眼神中都带了些警惕。
镇长把袋子一收,又道:“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在旅店住下,明天再去修缮庙宇,跟我来。”
他转身就走。
任務者们跟上。
日渐西沉,镇子上的店都收拾收拾东西准备要关门了。
但外来人一走在街上,镇子上的人都停下动作,以一种粘腻的目光看着他们,机械式地齐齐转头,走到哪看到哪。
慕漓瞧了一圈,在街上走着的,在店外坐着的都是男性。
而街道两边的屋子里,一片黑暗之中,好像有人窥视着他们。
队伍中的女生都起了鸡皮疙瘩,躲在人身后,搓了搓胳膊:“他们的眼神怎么那么渗人?”
他们来到一个旅店,看起来还算干净。
镇长让前台给他们分了钥匙:“你们白天去后山修庙宇,晚上就回镇子住在这儿,对了,这里的老板脾气不好,不要去打扰他。”
随后吩咐了几声就走了。
任务者们这才聚在一起,交換着情报。
“任务都清楚了吧,得在熏香点完之前逃离这个小镇。”
“可是外面被蜘蛛包围了,怎么逃?”
“……尽快找到死亡规則,先活下去再说。”
慕漓偷偷听着,检查了一下熏香,发现底座有个隔层,打开之后刻着一行字:
“你们当中混了一个不应该存在的人,呼唤他的名字,即可烈火驱逐。”
哎哟我去,这摆明了就是在针对他啊。
一中年男子来到他跟前,笑着道:“你好,车上真是谢谢你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叶莫羽。”慕漓道。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心思各异,已经有人开始试探了吗?
齐风也看到了那行字,那说的不就是叶少爺吗?
他抬头就想制止,可是已经来不及,有人已经叫出了名字。
“原来是叶莫羽,我叫伍正祥,我比你大个几轮,叫我伍叔就好。”
“好。”慕漓点头。
任务者们等了一会儿,什么事都没发生,都微微摇头。
不是他。
齐风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感觉下一刻就是扑面而来的烈火。却没想到一切正常,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可是为什么?
他忽然想到了,欣慰地看了一眼少年,这不是真实姓名。
幸好不是。
“不是他,两个任务者都认识他,更何况他在车上救了我们,概率太低了。”伍正祥走开了,转头对另几个人道。
一听这话,魏罡看了眼几个女生,舔了舔唇:“那就在你们之中,是谁?”
“不是我。”她们急忙摇头。
小盈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刚刚是在试探,但是失败了。
弹幕一驚。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神子大人要被驱逐出副本了,原来是我想多了,我就说嘛,神子就是神子!】
【规则竟然没有被触发?可是明明已经叫了名字了。离火组织曾在副本中得到的可靠的情报,神子大人在人世间的身份,就是赤皇叶莫羽!】
【等等,我重看了几遍姜糖梨的直播回放,有几个NPC一开始就说过,这是一个死去学生的身体。而最后伪神之战的时候裴哥也亲口说过,神子大人降临在了这具身体中。】
【……难道只有降临的时候,我们见到的才是神子大人,其它时间,我们看到的就是那个学生。天呐,只要交換身份就不会被焚烧,完了,这下任务者永远都猜不出来了。】
小盈看了弹幕才明白。
原来那具身体中存在着两个灵魂!
她回想了一下上个副本,她真的看到了两个性格相差极大的叶少爷。如果之后出现的,那个大杀四方的才是神子大人。
那么原来的他,被李先生虐待是真的,为了拿出食物牺牲自己也是真的……
就在几人各自怀疑时。
一个女子突然闯进了旅馆,被门槛绊倒了摔倒在地上,但一见到他们就“啊啊”几声,手来回比划。
“赔钱货,你居然敢逃?”身后是一个凶神恶煞的男子,手上还拿着刀,抬手要朝她砍去。
哑女眼中尽是惊恐,手护在头前闭上双眼。
慕漓上前抓住了男子的手腕:“你想干什么?”
“哎哟,你长得不错啊,比那个赔钱货好看多了,等我教训了她再找你。”那男子刚想生气,却看到了少年的脸,把刀换了一只手又要砍下。
慕漓刚想把对方手腕卸了,但这人口袋里也有熏香,他的力道又被削弱了。两只手才能握住刀,手被割破,血流而下。
齐风赶紧上前把人踢开:“滚开!”
“我们这种人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救人,真是蠢。”魏罡嗤笑一声。
“你闭嘴。”齐风升起一股怒意。
拿刀男子又被打断,还想攻击。
“我们都是来修缮庙宇的,你傷了我们就是对山神不敬。”小盈着急忙慌道。
男子一听到山神,脸色变换了几下,只能放下刀:“好,我动不了你们,但她可是我女儿。”
他又朝哑女走过去。
哑女害怕得直哆嗦。
“她今天要跟我走。”慕漓挡在面前。
“行啊,500,她今天跟你了。”男子眼神充满了邪意。
慕漓深吸一口气,拿出几张纸币。
男子一把抢过,数了数,这才满意地走了。
小盈看到少年的双手都被割傷,留了两道豁口:“你受伤了需要包扎,我过来的时候看到旁边就是诊所。”
“不用。”慕漓拿纸按了按。
可齐风硬拉着他去往诊所。
哑女好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直跟在少年身后。
醫生差点把门关了,却进来了患者,脸上带了点不耐烦:“你们要是再晚来一步我都关门了。”
“拜托你,他手上被刀割伤了。”小盈道。
“行吧。”
慕漓一进门就看到桌子上有标注着“血清”的箱子,他坐在位子上。
醫生给他的伤口消毒,又用纱布随便缠了缠,缠得比裴阚言缠的难看多了。
那人头都没抬,就把箱子一推:“对了,我这里有血清,谁被咬到了就打一针,没咬到也可以预防,一针一千,要不要全凭自愿。”
“要,当然要了。”一听是保命的东西,跟在后面的其他人站不住了,纷纷上前买血清。
一拿到有人就迫不及待地往自己身上戳。
慕漓却开口:“还不知道打了会发生什么,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小盈把血清放好,叶少爷都提醒了,谁再打谁就是傻子。
魏罡却啐了一口:“你什么意思,我们不用省下来给你是吧。”
“那你大可随便用,死了可别怪别人。”齐风道。
伍正祥道:“好了,谨慎点总是不错的。”
几人面面相觑,都不打了。
小盈把一叠钱放在桌上:“他刚刚吐了血,醫生你检查一下。”
“不用了,我的病你们治不了。”慕漓站起来就要走。
但是医生看在这一叠钱上面,给他做了一番检查,大手一挥:“没问题啊,这几天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我就说他治不好我。”慕漓起身,看向诊所墙上的照片。
有7张,都是一个男子抱着一个男婴,所有的男婴手臂上沾着一些黑乎乎的东西,看不太清。
齐风见少年走开了,面色凝重地问医生:“你实话告诉我们,什么叫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医生手一摊:“你们还没给他准备后事吗?医院没给他下病危通知书吗?他这个身体早该死了,贫血是最次要的,心肺都烂成什么样了,就在这几天了,早知道就不用消毒了……”
可话还没说完,齐风就抓住那人的领子,眼神尽是杀意:“你说什么?”
“我……我也只是实话实说。”医生看着面前这人要杀人的眼神,之前神气一下子泄了,结结巴巴道。
小盈惊慌地后退两步,她撑在椅子上,原来是这样,所以才会吐血。
伍正祥听到这话也变了脸色,他明白了这个学生为什么在公交车上能那么冷静。
不是因为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一定会死。
齐风狠狠锤了一下墙,难道就是因为引开了怪物,进入了圣地,才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吗?
他们出来了,就看到少年目光深沉地望着虚空,眼睛里好像藏了很多心事。
在雪山穿了厚衣不明显,现在就套了一件衬衣,这才发现他的身上没有一丝肉,皮肤之下就是骨头,单薄得好像一不小心就会随风飘走。
齐风又捏了捏烟,但最后还是放下了,他的声音都在颤抖:“你,还剩多久?”
慕漓以为是在问任务的时间,那些诡面的人说了:
“十天,或者更少。”
第79章 玩家救鬼婴儿 就只有这么点时间了…………
10天?!
小盈蹲在地上, 头埋在膝盖里嚎啕大哭,一直重复着:“就只有这么点时间了……”
齊風狠狠了闭了眼,一只烟放在嘴中嚼了, 他知道叶少爷的时间不多了,可没想到竟然已经近在咫尺。
慕漓挠了挠头, 咋了咋了?怎么就哭了, 他没说什么吧。
可他一转头, 就看到其他人看他的眼神都是怪怪的,都是怜悯中带着痛惜,看得人一阵鸡皮疙瘩。
“?”
莫名其妙的。
他不明所以地进了诊室, 指着外面的照片问道:“你这里还管接生?”
“当然了,鎮子就我一家诊所。从出生到死亡,大大小小的病都是我管。”医生还在理剛剛被抓皱的衣服。
“照片上为什么都是男嬰,女嬰呢?”慕漓又问, 他们一路走过来, 除了啞女,没见过一个女性,她们都去哪了,被关在家吗?
“你是在跟我说笑吧, 女的也配拍照?”医生扫了一眼队伍中的几个女生, 又瞧了一眼缩在后面的啞女, 一脸的鄙夷与不屑。
几个女生都感覺一阵恶寒,那是一种审視货物的眼神,她们离得远些, 小声交谈:“看来这是一个对女性极其不友好的鎮子,我们一定要小心。”
“不错,现在看来女生被攻击的可能性极大, 我们互相照看一下。”伍正祥也道。
其他人点头。
慕漓是背对着他们的,所以他们没看到,医生话一落,一个手术刀就抵在他的喉咙上。
“要是敢对她们出手,我要了你们的命。”
医生感覺到自己的脖子上冰冷的刀刃,看到少年眼中的杀意,直接吓得抖成了筛子。
这个人已经快死了,本来就是不要命的,得罪了他说不定会带着他们同归于尽。
他急忙抬手饶命:“我错了我错了,我绝对不会伤害她们。”
刀这才从他喉咙邊拿开。
慕漓转身道:“天要暗了,我们回去吧。”
啞女缩在一旁看到了这一幕,不知道在想什么,见人走了赶紧跟上。
医生看着这些外来人的背影,眼神中尽是怨毒:“马上就是山神大人的祭祀节了……”
他们回到旅馆,太阳正好落下,小镇被一阵黑暗笼罩,街上只有依稀几个路灯,两邊的店铺全部封锁。
远处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嘶嘶”声,好像是节肢动物成群结队的爬行。
他们赶紧关上旅店的门,点上熏香,香雾在空中缭绕。
剛分解完的毒素又补上了,慕漓看到眼前的視野天旋地转的。
“大家早点先睡吧,明天还得干活。”
“好。”
几人陆续都回了自己房间。
慕漓带着哑女走到楼梯间,却听见从街上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哭泣声。
任务者还没沾到床,又都急匆匆下了楼。
贴着大门仔细听,这哭泣声细小却凄厉,在夜晚显得格外诡异。
他们哆嗦了一下:“我们要管吗?”
这时“砰”的一声,眾人一个惊吓,转头看去。
几个蜘蛛正在撞击着窗户。
慕漓上前拿着熏香一晃,蜘蛛四散而逃,他透过窗户往外看,街道已经被蜘蛛占领,所见之处皆是黑潮。
而街道中央不知道被誰放了一个篮子,篮中竟然有一个嬰儿,正在挥着手哭泣,而旁邊附了一个熏香,但是所剩不多,一旦烧完蜘蛛就会立即扑上,啃食殆尽。
“一定是陷阱!”一人道。
嬰儿可以在任何地方,但决不能在蜘蛛包围圈内,这摆明了是要引诱他们上钩。
“看起来是陷阱,可万一是线索怎么办?只要拿着熏香蜘蛛就会让开,迅速把婴儿带回来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但誰敢去?”
魏罡扭头就上了楼:“反正我不去,你们要去送死那就随便。”
几个任务者面面相觑,事情陷入了僵局。
结果他们看到少年略过他们,直接打开门,一点犹豫都没有就走了出去。
“!!”
熏香在前,蜘蛛让开了一个半圈。
哑女赶紧拉住他,一边“啊啊”,一边摇头,神情很紧张。
“太危險了。”齊風也把他拉回来。
慕漓转头:“是不是陷阱都没关系,那是个婴儿,我必须去。”
齊風叹了一口气:“那我跟你一起。”
“我也。”小盈也鼓起勇气举手。
“不用,我受伤没事,你们受伤就麻烦了。”
眾人听了这话,心中一震。
少年的眼神很坚定,也很淡然,根本已经置生死于度外,他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根本不爱惜自己。
他是想用他病弱的残躯,为他们试探危險!
少年捧着熏香,一边咳一边走上前,蜘蛛虽然让出了一圈,却紧紧贴着后脚跟。
就是一只孤舟飘零在大海上,无处落脚,眾人担心得出了一身冷汗。
慕漓离得近了才发现,这个婴儿不是活着的,是灵魂状态。
鬼婴儿!
他把篮子提起来,婴儿瞬间不哭了,还闭上眼睛睡下了,他开始往后撤退。
剛转身,楼上忽然落下了一盆水,直接把熏香浇灭。
慕漓立即抬头,看到三楼有一个窗户正在关上,看不清是誰。
有人要害他。
“快回来!”齐风吓得魂飞魄散,連忙拿出手电筒往街道一照,可是定住了前方的,却没定住后方的。
蜘蛛趁机一拥而上咬上他的脚踝,毒素瞬间注入,腿上升起一条藤蔓状的黑线。
慕漓吐出一口血,立即把篮子提起,刚想召唤出鬼王。
脚上的蜘蛛瞬间爆裂!
众人差点以为少年这下凶多吉少,都不忍心看,却见到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一个高挑的男子从街道深处漫步走来,鬼魅的身影出没在黑夜中,就好像一个吸血鬼贵族一般,矜贵却又危险。
“砰砰砰……”
以他为中心,往外的一圈又一圈,滿地的蜘蛛来不及逃,直接被爆出一地浆液。
众人提起了一颗心。
这这……这么厉害,绝对不是一般的NPC,到底是敌是友?
男子看到少年嘴边的血迹,眼神一凛,伸手擦拭了一下,随后竟缓缓蹲下。
慕漓瞧了眼滿地是蜘蛛尸体的街道,还真有点嫌弃,转身一下子跳上他的背。
众人就看着男子轻而易举背起少年,朝他们一步一步走来。
进了门,谁都不敢拦。
慕漓把篮子放在桌子上,哑女似乎很怕那个婴儿篮,躲得远远的。
而男子把他小心翼翼地放在椅子上,好像是在对待一个珍贵的易碎物品,半蹲下来擦拭着血液,用纱布细细包扎。
可是无法解毒。
少年咳嗽起来,越咳越剧烈,血不要命地从他的七窍中流下来,顺着椅子一直流到地上。
裴阚言将戒指靠近,却被慕漓躲开。
戒指的能量已经很少了,能不用就不用,更何况他的身体一直在解毒,等这一阵过去了就好了。
齐风焦急万分:“现在只有血清能救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用上,可万一……”
“没关系,打吧,正好可以试一下副作用。”慕漓把血清拿出来。
“你怎么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小盈双眼又噙满了泪,咬碎了牙,却无可奈何。
又是这样,每次遇到危险,叶少爷一定会第一时间挺身而出,可他知不知道,刚刚只差一点他就会被蜘蛛咬死,现在又为了试验血清用自己的身体去冒险……
裴阚言最终拗不过慕漓,往他的胳膊上打了一剂血清。
几人屏住呼吸。
过了几秒,少年腿上的黑色藤蔓慢慢褪去,直到消失不见。
他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血清有用!
慕漓感觉力量回来了很多,就对裴阚言道:“刚才太感谢你了,我叫叶莫羽,你是谁啊?”
“……我姓李。”裴阚言挑了挑眉,十分配合。
这个竟也是李先生!
这可吓了齐风和小盈一跳。
他们偷偷瞧了几眼,样貌完全不同。
但小盈却小声道:“李先生是可以变换样貌的,我亲眼见到他变成了那个黑色怪物。”
“难道真的是他?”齐风的神色一下子警惕了起来。
叶少爷出了圣地,李先生没道理死在了里面。如果这真是那个李先生,改变相貌以另一种身份接近叶少爷,到底是想干什么?
“所以,刚才是谁把熏香浇灭的?”裴阚言冷冰冰地横扫一眼,旅店没有其他客人,人就他们之中。
几人感受到一道凛冽的视线,連对视都不敢。
“我……我们没有理由这样做,我觉得很有可能是旅店的老板。”一人连忙猜测。
这么一想,任务者们都恍然大悟,只有这里的NPC才不想他们完成任务:“对,一定是。”
可下一秒却听到男子的话语:
“我就是老板。”
慕漓“哇”了一声,才分开了没多久就买下了一个旅店,这是什么土豪行为?
那人的冷汗直接就下来了,原来这就是旅店的主人,他连忙摇手:“不是您,绝对不是您,我也只是猜测!”
而伍正祥看了一眼其他人,这少年本来就活不过几天,队伍之中竟然还有人害他:“如果让我发现是谁残害队友,我们所有人都不会放过他。”
魏罡躲在众人之后,眼神闪烁了几下。
裴阚言扫了一眼,心下已经了然,随后转过头竖了个大拇指,嘴上噼里啪啦夸赞道:
“小羽真棒,敢一个人面对那么多蜘蛛,真厉害,楼上还有一个大客房,奖励你免费住。”
“好呀。”
慕漓嘴角一勾,光明正大给他开后门,他怎么能拒绝呢,他拿着婴儿篮就上了楼。
哑女害怕,但是咬咬牙跟上了。
伍正祥看着这一幕,有一个猜测:“也许刚刚无论谁出去拿婴儿篮都不会有事,因为这个李先生会过来救人。”
而做了这件事会得到NPC的好感,不仅能住进大客房,连副本难度都说不定降低了。
这下,魏罡的嫉妒都快溢出了眼眶:“便宜他了。”
“刚刚那种情况下你可是跑得最快,现在不爽什么?”齐风察觉到这人的不快。
“这个旅店老板一看就不是什么平凡人,我看那个叶莫羽怎么死。”魏罡却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这倒是真的。
齐风想上前把叶少爷拉回来,但是被李先生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一眼充满着警告与威胁,他的脚愣是抬不了一步。
可恶!
小镇的旅馆挺小的,就算最大的房间也只有两个床。
他们只能让哑女单独睡一个床,而他们两个只能挤一挤。
熟睡的婴儿放在床头柜上。
哑女就这么躺在软乎乎的床上,还有点受宠若惊。
到了凌晨,呼吸都平稳了起来,很多人都睡熟了。
熏香快要燃尽,婴儿忽然睁开眼。
黑黝黝的眼睛在黑夜中诡异极了。
婴儿蹑手蹑脚地爬出篮子,趴在地上,手脚竟然渐渐拔长,一直长成了成年男子的模样。
他站起身来。
竟朝少年扑过去。
第80章 玩家参加祭祀 哑女被吓醒了。
哑女被吓醒了, 慌忙间掉下了床,刚想提醒他们。
就见裴闞言将那人一脚踹开:“你根本就不是嬰儿,你是谁?”
男子就这么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弧度, 直接撞在了电视柜上,电视机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他疼得龇牙咧嘴。
哑女一惊, 他们竟然没睡, 一时间就这么愣在原地。
男子见自己不敌,转而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别杀我,有人把我变成了嬰儿, 我也是受害者。”
“谁把你变成嬰儿,目的是什么?”慕漓也睁眼起来,站在他面前问。
男子还没回话,但香已经快要燃盡, 他背上的衣服突然鼓起, 好像长出了什么东西,表情痛苦地扭曲,在地上翻滚哀嚎。
“啊……救命!”
慕漓刚想救人。
就听到男子对裴闞言伸出手:“把他的身体让给我,我那里有很多女人, 比哑女漂亮多了, 随便你挑不要钱。”
慕漓沉下了一张脸:“你什么意思?”
香燃盡了, 一条蛛腿穿透了他的背部,越长越长,到最后足竟有一米, 这样的蛛腿足足长出了八根。
整栋楼都能听到一阵阵尖锐的惨叫声,任務者们都缩在被子里不敢出声。
眼见男子从一个人转变成了一个大型蜘蛛,同时从一个鬼转变成了一个邪祟。
再也没有了意识, 扬起蛛腿朝他们攻击而来。
裴闞言不想弄脏房间,就把蜘蛛踢出阳台。
于是等到了白天,任務者们看着街上那个还流着浆液的大型蜘蛛的屍体,一个个惊得头皮发麻。
不敢对从楼上走下来的李先生有任何不敬。
“所以那个嬰儿不是真的,而是一个成年男子假扮的。而且你怀疑这个鎮子上的人,做着买卖女性的勾当。”伍正祥听了少年昨天的遭遇,看着眼前空的婴儿篮,眉头紧皱。
“对,如果昨晚没有李先生,我们可能就都死了,等有机会去鎮子上的房子里查探一下。”慕漓说道,要真的像猜测一样,得把人救出来才行。
这时,一阵敲锣打鼓声从远處响起。
慕漓回头一看,街角處缓缓走出了一个穿着喜庆的隊伍。
前面抬着蜡烛香油,以及一头祭祀用的猪,后面抬着八把空椅子,再后面跟着一連串的人,估计鎮子上的男性都出来了,整个隊伍庞大得站满了街道。
很好,依旧一个女生都看不到。
他们路过那个蜘蛛屍体的时候,神情都慌乱了一下,队伍变得歪歪扭扭,只能绕道走。
鎮长把视線从蜘蛛尸体上挪走,正了正色道:“小镇上的人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们了。”
“我们只是修缮廟宇而已,有必要那么隆重嗎?”慕漓道。
镇长满面笑意:“那当然了,修缮廟宇的人是我们镇子最尊贵的客人,又恰逢祭祀节,这可是每年一次的大节,可不得隆重嗎?”
“那些椅子是给我们坐的?”
“呃……我们没想到会来9个人,事先只准备了8把椅子,山路崎岖,只能委屈一个人走路了。”镇长也纳闷呢,怎么会多出一个人?
有几个任務者刚想坐上去。
慕漓却道:“前面抬着猪,后面抬着人,到底猪是祭品,还是人是祭品?”
这下那几个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赶紧把手缩回来。
伍正祥也感觉不太对劲,坐上去说不定会触发什么规则,他朝镇长问道:“一定要坐嗎?”
“一定要坐,不然会惹怒山神大人的。”镇长语气坚决。
这下麻烦了,镇子上几百号人都齊齊盯着他们,一定要等着他们坐上去。要是不愿意,那些人说不定会硬压着他们上去。
“你们什么意思,我是来投资旅游项目的,他们是什么身份,我都没坐,他们凭什么坐?”裴闞言冷冷道。
镇长看到是这个脾气不好的老板,神色迟疑了一下:“可这不合规矩啊。”
“連修缮廟宇的钱是我出的,我的话就是规矩,我不能坐,谁都不能坐!”裴阚言没有废话,直接从门口拿了个斧头,上前把座椅全部砍断。
队伍又骚乱了起来,抬着椅子的人想挡住,可是想到不远处的蜘蛛尸体,又看到斧子上还带着残液,就吓得一激灵。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碎屑满天飞,椅子被砍得七零八落的。
而任務者们对他投一个感激的目光,这么容易就帮他们破了局,他一定是一个友好的NPC。
镇长气得全身发抖,但是根本不能表现出来,怕斧头真的朝他砍来,就只能硬挤出一个笑容:“那就把椅子撤了,大家都走路。”
“行。”裴阚言把斧子一丢,拍了拍手。
又一阵敲锣打鼓声,队伍向前走,任务者们跟在一旁。
慕漓刚想跟上,不知道是不是被风吹的,婴儿篮“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顿了一下,回头将篮子也带着。
他们绕着街道走了一圈,一路走到后门,门打开。
先是看到一大片的坟地,墓碑直直地对着镇子,上面照片是一个个故去的人,都好像笑容满面地迎接着他们。
任务者们一惊,就算是大白天也平白无故感觉到了寒意,后门一走出去就是坟地,什么大病。
而坟地之后是一座山,山顶山露出一个屋顶的就是山神廟了。
“我们不会是要穿过坟地吧?”一女生颤抖声音道。
镇长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是的,这么大的节日,一定要老祖宗们都知道才行。”
他们只能硬着头皮穿过去。
出了镇子,熏香的味道减少了些,慕漓力量恢复了许多,他看到这些墓碑的土还是新的:“这些墓都被人翻过。”
裴阚言望着一大片的墓地:“这工程量很大,不知道翻土是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慕漓若有所思。
穿过墓地,眼前是一个陡峭的台阶,队伍走上去。
裴阚言朝他伸出手:“山路不好走,你腿上有伤。”
“啊?”慕漓眨眨眼。
于是任务者们就看到,李先生又一次将少年背在背上,抬脚上了台阶。
齐风咬碎了一口牙,这么温柔都是装的,叶少爷,你可别被他骗了。
而魏罡跟在后面,眼神中的嫉妒毫不掩饰。
慕漓朝着两侧的树林看:“这么大的山没有蜘蛛吗?”
“镇子和后山都是受山神大人保佑的,白天是没有蜘蛛的。”镇长也走得气喘吁吁的。
抬头一看,这台阶好像望不到尽头。
“还有多长啊?”一任务者抱怨。
“都说了让你们坐椅子,你们就不信。”镇长冷哼一声。
别了,他们还是老老实实走路吧,任务者们敬而远之。
又走了好一会儿,所有人的体力都不行了,抬着猪的人双腿都在发抖,猪随之一晃一晃的,无意间露出了肚子上的線。
裴阚言凑近几步,仔细瞧了瞧:“缝合线?”
“猪的肚子被剖开过,里面放了什么东西吗?”慕漓蹙眉。
“还不知道。”
他们走了将近1个小时,才终于看见了一座庙。
他们又感觉有力气了,走近了些。
两人对视一眼,这就是画上的那座庙了,里面应该就是蜘蛛女郎。
这庙很久远,又地处偏远,但香火很旺盛,烟雾缭绕,不过庙顶上有一个大窟窿,木板都是焦黑的。
“那个大洞是雷劈的吗?”慕漓朝上指了指。
“是啊,前几天下雨,雷正好落在了庙上,这一定是山神在发怒,这不,我们全镇子的人都来祭祀了。”镇长面上隐隐多了一分恐惧。
慕漓从裴阚言身上下来,台阶的尽头是一块石碑,刻了鲜红的文字,一到五十九。是以8x8的样式,一眼看上去,就觉得还有5个数字是空的。
“这石碑是什么?”
“这表明山神已经保佑我们59年了,过了今天就是第60年。”镇长骄傲道。
镇子上的人把猪和其它祭祀物品抬进去。
既然都来到这里了,几人也一起跟上。
不过哑女好像很害怕这里,脸都吓得煞白,一直拉着少年的衣摆搖头:“啊啊……”
“我们会小心的,你怕的话留在外面。”慕漓一同进了去。
哑女只能抱着石碑,好像里面有恐怖的东西,牙齿都在打颤。
“竟不是女郎。”
他们一跨入门槛,就见到了一个石像,可雕刻的是一个老头的模样,长得挺慈祥,但与他们见到的画相去甚远。
不过,这里的摆设倒是一模一样。
猪被摆在供桌上,旁边还有一些水果,点了蜡烛。
“跪——”
镇子上的人齐刷刷跪下来,从庙里跪到庙外,站不下的直接跪在了台阶上。
眼见所有人都跪下来,就只有任务者们站着,显眼极了,他们踌躇道:“我们要跪吗?”
“不跪。”慕漓嗤笑一声,又是一个在他面前班门弄斧的。
叶少爷不跪,那齐风和小盈都一定是站着的。而李先生不跪,其他人也不跪。
“不过我看这石像明明很慈祥,不过总感觉不对劲。”慕漓疑惑。
“他的嘴角是笑着的,眼睛却被雕刻得狭长,冷漠。”裴阚言回道。
慕漓瞧了一眼,好像是这样。
镇子上的人头都抵着地,一边拜一边嘴里还念叨着什么,除了发财之外,还听到了:这一次一定是个大胖小子。
慕漓搖摇头,果然是求子的。
忽然蜡烛的火焰高涨,把供台都点燃了,连带着那只猪也烧了起来。
皮没烧毁,那缝合线倒是被烧断了,一只人手从猪的肚子里伸了出来。
任务者们一惊,这么小,难不成是婴儿的手!
“救人!”
裴阚言上前扒开猪肚子,把女婴拿出来,不过她已经没有呼吸了,是个死婴,已经死了好几天。
脖子上有掐痕,脖子上的骨头完全断裂,根本支撑不住头颅,头歪在一旁。
慕漓的眼神冰冷极了:
“你们把女婴,当作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