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长不敢再对上男子,转而朝另外一个女生瞧去,这女人从头到尾一直在哭,看起来就一副很弱的模样。
他朝小盈冲过去。
小盈吓了一跳,慌忙间一把推开。
可一个女人能有什么力道?
但镇长没想到直接被推倒在地上,还滑行了几米远。
小盈愣了一下,随后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我的力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你们愣着干什么?给我上。”镇长一阵腰酸背痛,恼怒道。
后面几个人放下祭品,就要攻击。
裴阚言出声制止:“你们在干什么?缝在猪里面的是什么?另一个女婴?”
他们一看是李先生,就不敢动手了。
“我们如果有女婴就不用愁了……”镇长脱口啐了一句,但一回头看到李先生的脸色,立即摇手改口。
“我是说,这绝对不是。”
“让开!”
几人面面相觑,立即走开,不敢拦路。
慕漓笔刀一划,掰开来一看,瞧清楚里面是什么之后,语气冰冷极了:
“好得很,没有女婴,就献祭男婴?”
第86章 玩家破坏祭祀 这一定是个误会。
“这一定是个误会, 这是熏香店老板,我们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鎮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后山都是蜘蛛,要想上山必须多准备一些熏香, 他们本想去店中拿,可没想到老板想不开掐脖子自杀了。
死状那叫一个惨烈, 連舌头都伸了出来, 这太诡异了。不过来不及多想, 他们正好将这人当做祭品。
慕漓瞧了瞧,这个男婴的穿着与熏香店老板一样,更重要的是还残留着幻境的痕迹, 还真是他。
不过祭祀一次山神的力量就增长一分,不能让他们继续。
“今天无论是谁,都不准出这个鎮子。”
裴闞言伸手按压着台子,四人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再也抬不动了。
鎮长一见急了, 招手让一个小男孩过来:“不是我危言耸听啊,如果山神大人没有吃到祭品,全鎮的人都会死。我知道我们没啥好活的,但总不能让孩子死吧。”
小男孩估摸着只有四岁, 长得一副福娃娃的模样, 可心脏却被一道祟气缠绕。
“你们竟用一个孩子威胁?”小盈气愤極了, 一旦阻止献祭,山神可能会直接杀了男孩。镇上的其他人死有余辜,可是孩子是无辜的。
不过白鹭一见到这男孩, 不自覺地躲在两人身后,似乎很怕与之对视。
慕漓的眼中划过一丝警惕,顿了顿道:“那我们还能说些什么呢, 不过外面都是蜘蛛,谁都出不去,但李先生可以帮你们去驱逐。”
“太好了,那就麻烦李先生了。”镇长松了一口气,笑容满面地把熏香放回口袋。
随后心中暗骂,这熏香店老板死了就算了,竟然没把熏香的制法传下来,剩余的已经不多,现在能省则省。
门一打开。
蜘蛛一闻到男子身上危险的气息就慌乱不已。
裴闞言带着两人往前走,每走一步蜘蛛就退后一圈。
镇长想趁机会跟上。
却没想到被齐風拦住了:“那么着急干什么,等一下蜘蛛就会全部回到墓里,到时候更安全。”
“可是……”但就这么点时间李先生已经走远了,镇长无奈,只能门口等着。
*
来到坟地。
裴闞言将遗照放到墓碑上。
很好,这样一来这墓就混在了所有墓当中。
慕漓将地底下的熏香挖出来灭了,不过香味要过一会儿才能散去。
忽然,一只大型蜘蛛从“叶莫羽”墓中窜出,直朝少年冲去。
却被裴闞言一脚踢开。
那蜘蛛飞了十米远,竟然没被伤到要害,甩了甩脑袋之后,在坟中挖出了一个玩偶,又朝他们爬过来,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在少年的脚边。
“玩偶?这怎么像封弈的能力,他也进来了吗?”慕漓一看,这是一个女孩的玩偶,不过手脚纤细,看起来很瘦弱。
他蹲下就伸手要拿。
裴阚言却先一步触碰,没事,随后一把抓起:“他是在我后面进入画的。”
“但过去这么久了,我们怎么没见到过他,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不会,既然公司同意他参加这次任务,那就说明他的寿命不会在这里结束。”裴阚言翻轉检查了一遍,还真残留着封弈的力量。
这时蜘蛛又动了,用腿在地上写着字:是我。
两人对视一眼,但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戒备。
慕漓拿出伞,走得远些,瞬移!
他们出现在蜘蛛旁边。
不过裴阚言蹙眉:“我覺得可疑。”
“我也覺得。”慕漓点头。
他没有在这蜘蛛的头顶上看到任何面板,更没有看到绿名。
按照前一次的经验,绿名消失,一律当做假的来看待。
蜘蛛见这两人还不信任,就在墓中挖出了更多的玩偶。
那是一个个陌生的面孔,足足有几十个,他们从没有在镇子中见过那么多女孩。
慕漓突然对那蜘蛛笑了,笑得真诚極了:“你有那么多的玩偶,那就一定就是封弈了,原来你被人變成蜘蛛了。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你變回来的。”
蜘蛛见少年身上的气息平和了下来,似乎放下了防备。
他试探着爬近一步,两人没有动手。随后继续靠近,直到越来越近,它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人性化的表情,阴毒极了。
刚张开口器注入毒素。
却没想到不知道被哪里来的笼子罩了进去。它慌忙间想要挣脱,却被男子一手刀劈晕。
裴阚言拨开瞧了瞧:“这是摄像师家中的蜘蛛,他想借它的手除掉我们。”
蜘蛛有智慧,人也可以被变成蜘蛛,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慕漓把玩偶都放在了斜挎包里,这些就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女孩。第一天镇中人就献祭了阿丫,而阿丫是拐卖来的。
“早就觉得奇怪,他们拐卖的女孩不計其数,这次却舍弃唾手可得的,反而要冒着那么大的風险,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对小盈发起攻击。”
那就说明山神已经无計可施,才会放弃积攒力量,提前与他们为敌。
“看来封弈先一步见到了她们,而且把她们保護得很好,以至于山神找不到其她任何一个女婴。”裴阚言接话。
“所以封弈和那些女孩到底去了哪?为什么到处寻不到踪影?連山神都找不到。”慕漓回忆有哪里可藏人的地方。
“还是得把镇子地毯式搜索一遍。”
他们定下了计划。
这时,熏香散得差不多了,蜘蛛回到了墓穴之中。
镇长看外面空空如也,就抬着祭品一路朝廟走去,同时叫了那些修廟顶的人一并前去。
任务者们来到坟地,就看到李先生旁边的墓被挖开了,一看名字是“叶莫羽”。
他们惊呼:“这墓上怎么写的是你的名?”
“不僅是我的,还有你们的,不过只能挖自己的。”慕漓手指了一圈。
几人看到附近几个墓碑上是他们的名字,脸色一白。
他们试了试,真的只能挖自己的墓,而把棺材板一掀,里面都是蜘蛛。
而镇中人看到这一幕,面色難看了起来,難道真的跟他们说得一样,他们祖宗的墓里也都是蜘蛛吗?
小盈眼神一闪,现在名字都对得上,他们一定不会怀疑慕少爷了,她就偷偷找齐風借了打火机。
齐风一下子明白了过来:“难道你是想要……”
“对,万一事情没有回轉余地,你就指认我,说被我威胁不能说出我NPC的身份。”小盈“嗯”了一声。
“你放心,不会只有你一个,到时我就算付出生命,也会保護他。”
两人齐齐点头,达成一致。
而镇中人怀着沉重的心情上了山。
山神廟前。
任务者们发现庙顶上的那个洞被劈得更大了一些,他们昨天修复的全部白费了。
进了庙,猪被放在供台上,一瞬间被火焚烧。
但这个祭品这好像惹怒了山神,忽然间庙内狂风大作,吹得人东倒西歪,甚至把魏罡都给吹得跪倒在地上。
镇中人脸色慌乱,急忙叩头:“山神大人,我们实在找不到啊……”
但是他们的祈求没有用,強风并没有停止。
又一道黑气锁住小盈的手腕拽向石像,裴阚言眼疾手快先一步拉住,两人反应过来后立即去帮忙。
“怎么还是不肯放过她?”慕漓眼神一暗。
好啊,既然自己撞上来,那就别怪他了。
他打开大号界面,暗中引导着神力。
小盈身上荧光大涨,黑气剧烈颤抖,石像被照耀到的地方滋滋作响,她直接愣住了。
妈呀,她的皮肤竟然发光了!
但并没有什么不适,反而温暖柔和,好像四肢有用不完的力气。
不过这疼痛感似乎更加激怒了山神,整个庙都开始震动了起来。这是前所未有的,镇长害怕得都爬在了地上。
“山神大人息怒!”
齐风刚刚还在惊讶小盈身上的异样,却没想到自己的身上也闪耀起了荧光,注入其中。
这回两者的神力叠加。
“发生了什么?”
众人只知道一道強烈的光一闪,他们睁不开眼了。
但在失去视觉的前一秒,他们看到了石像后面张牙舞爪地挥舞着细长的脚。但一眨眼又不见了,好像是幻觉似的。
在荧光的照耀下,黑气的边缘竟有被净化的迹象,转变成为淡淡的银光,朝慕漓的手指触碰而去。
神子,果然还不死心!
裴阚言眼神一凛,抬手释放黑雾,一个发狠,将黑气连带着银光一起扯进自己的眼中。
慕漓一愣,随后立刻道:“这个不是敌人!”
银光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却也离开不了,就这么在男子眼中住下了。
不过山神要气疯了。
双方争夺的是他的力量,那可是他的力量!
可他根本无可奈何,吃不了这个女人,连第四道黑气都没了,只能退而求其次接受供桌上的祭品。
供桌上又留下一堆灰。
这下风停了,他们赶紧把小盈拉到门口。
【卧槽,这个副本已经有好几波任务者进入了,所有人都失败了,这可是山神第一次放弃自己的祭品!两人身上的力量是什么?明明连买武器的积分都不够,怎么可能让山神让步?】
一个带着离火组织标志的弹幕:
【我有一个猜测,在许多副本的背景传说中,神子大人对自己的信徒很仁慈,仁慈到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付出信仰,就能得到神力的庇护……但没想到这是真的。】
【你不是说笑的吧?所以两个主播僅仅是付出了信仰,就能得到这么强大的力量?甚至逼退BOSS?】
一瞬间,弹幕后面的观众都疯魔了,别管真的假的。
【啊啊啊啊啊,神子大人,我从现在开始也是你的信徒啊,请看看我啊……】
而这边,齐风和小盈看到了弹幕,愣愣地对视一眼。!!
原来他们身上的荧光是神子大人赐下的!
神子大人不仅在救慕少爷,还一直在救他们。甚至他们只需要信仰,就能得到能够伤害BOSS的力量。
呜呜呜,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神?!
这下,他们看向少年的眼神更为狂热了。
突然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玩家信徒+1。】
“?”
慕漓转了转头,想在在场的几人当中找寻新信徒,可是并没有看到人影。
忽然间感觉被很多人盯住了,他擦了擦胳膊。
“见鬼了?”
第87章 玩家知晓山神由来 感觉一阵莫名其妙的……
慕漓挠了挠臉, 感觉一阵莫名其妙的。
鎮中人的身上飘出了信仰之力,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墓地的原因,他们心里似乎已经对山神产生了怀疑, 有些灰团比之前小了很多。
而从山下飘上来的灰团感应到了荧光,就开始在门口乱窜。有的一狠心进了庙, 却直接消失, 只有零星几个能进入石像的体內。
山神怒极, 从石像內释放出的祟气也淡了许多,钻到各个贡献信仰之力的人身上。
祭祀完成,庙停止了震动。
鎮长擦了擦冷汗, 山神大人接受祭祀了,总算是有惊无险,他对任务者们道:“你们赶紧修庙。”
说完就好像逃也似的离开了。
一女生这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颤抖着手指着石像:“剛剛那后面的是什么?怎么越看越像蜘蛛腿啊?”
“很显然, 这根本不是什么山神, 而是个蜘蛛成精罢了。”齊风嗤笑一声。
慕漓捂着下巴,半人半蛛,与他们在画上看到的对上了,可只对上了一半。明明是一个女郎, 可现在被众人供奉的是个老头, 是障眼法嗎?
“两人身上的神力虽不能完全克制, 可是能抑制力量的增长,如果再来一次,说不定能照出这石像的真面目。”
“知道真面目也无济于事, 得想个辦法削弱他的力量。”
裴闞言抬头看向那个洞,反手拿一块石头砸向庙顶,可是并没有砸破。
看来只有雷可以毁了庙。
可魏罡看到这一幕, 站不住了:“李先生,你万一要是把庙顶砸了我们就完不成任务了。”
“是啊。”众人附和了几声,到时候熏香烧完了可就没命了。
“修?如果今天降雷,山神就会被重伤,你们要帮一个邪祟挡雷?”裴闞言危险地眯起雙眼。
“我……我们只不过是想保命。”他们吓得退后一步,结巴道。
伍正祥却在思索:“这蜘蛛怪显然就是这次的BOSS,修庙帮BOSS挡攻击又怎么可能通关?我觉得他们的思路是对的。”
“可是熏香……”
“我这里有,真要修那等熏香用完了也不迟。我们现在有一个很重要的消息,被拐卖的女孩不见了,我们得去鎮子中挨家挨户地找。”慕漓从包中拿出一把熏香。
“可这太危险了。”任务者们看到那么多熏香,心里稍微安定了下来。可是一听到要去鎮中人的店中搜查,却有些犹豫。
“既然山神已经已接受了男嬰,今天没有人会被献祭了,现在看来关于名字的规则一天只能使用一次,不找线索可就没机会了。”齊风却道。
这么一说,几个任务者终于达成一致。
慕漓出了庙,看到白鹭还是抱着石碑,而上面数字已经达到了61,不过颜色很淡。
回到镇子中。
任务者们四散开来,借着买工具修庙顶的借口,进各家店寻找暗室。
而慕漓跟着镇长后面,发现他进了照相馆,就没再进去。
反而趁没人来到了镇长家,上了二楼,也看到了被籠子关着的几个蜘蛛。
他们凑近那些蜘蛛,放入墨水和纸:“你们是人类嗎?”
但是纸上被画得杂乱无章。
“是的话举一下腿。”
但是没有蜘蛛照着他们的话做,这些是没有意识的嗎?
他们又来到书房翻箱倒柜了一阵,发现有一个保险箱,裴闞言一用力就将箱子捏碎。
而里面有一个账本,但是上面记载的是购买的各种蜘蛛。
“用蜘蛛作为幌子,掩盖他们的罪行。”慕漓冷呵一声,一条一条看下来,连名字都没有,都是数字编号。
最后一条是:78号,9月12,绛盱城,花蛛,16个月,三万。
而裴闞言看到了这一条记录,赶紧抓起桌上的日历,一看时间,手一下子握紧:
“现在,是25年前!”
这句话从他的喉咙中挤出,声音阴沉得宛如恶鬼。
“怎么了?”慕漓感受到手上越来越大的力道,放下了账本,一转头却看到裴阚言的雙眼被血色覆盖,已经在失控的边缘。
他立刻搖了搖男子的肩膀:“你清醒一点!”
裴阚言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狠狠闭上了眼,捂着额头道:“我没事,你找一下白鹭,她是被拐来的,应该也在账本上。”
可慕漓就这么死死地盯着他,看着血气缓缓退去。
这次足足等了有五分钟,眼睛才慢慢恢复了原样。不对劲,这回压制的时间怎么这么长?
慕漓抿了抿唇,瞧了一眼账本,上面有引发他失控的信息,可是裴阚言不想说。
那他也就没有再问下去,转而问白鹭:“你是什么时候来这儿的?你知道你本来的家在哪吗?我查一下记录,说不定就能找到你的家了。”
可白鹭眼神闪烁了一下,搖了摇头。
“估计很小就来这儿了,已经记不清了。”慕漓紧紧皱眉。
“镇长回来了,他一定知道很多东西。”裴阚言听到有人开锁的声音。
于是镇长一开门,就看见三人坐在位子上静静地等着他。
他转身就逃,却被压了回来,瑟瑟缩缩地坐在座位上:“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你觉得呢?熏香店老板已经告诉我们了。”裴阚言把籠子推到他面前。
镇长看到了籠子,知道瞒不下去了,心里骂得可脏,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死了还不安生。
他换上了一副为难的表情:“李先生,我真的试过很多次了,没辦法把她们變回来啊。”
裴阚言垂眸,听这话的意思,这人以为这些蜘蛛就是那些女孩?
“你见到这些蜘蛛變成了女孩?还是女孩变成了蜘蛛?”
“都有啊……”镇长说完这话就发现不对,试探着问,“那熏香店老板没告诉你们吗?”
这回,装作封弈的蜘蛛醒了过来,一听镇长的话就开始撞击着笼子,腿一直写着:是我,是我。
它以为镇长都这么说了,他们一定相信它了。
结果又被裴阚言一掌劈晕。
“所以我劝你把一切都告诉我们,否则就会和那人一样,死了之后被当做祭品。”慕漓手中玩转着熏香。
镇长看到这么多熏香瞪大了双眼,一刹那间就想明白了,为什么他们那么容易就相信那个男嬰就是熏香店老板。
他的声音中多了几分惊恐:“那人是你们杀的?”
“当然了,所以你是想要跟那人一样吗?”慕漓把笔刀横在镇长脖子前。
镇长吓得一下子跪在地上:“我说我说,可……可我从哪里开始啊?”
“从头开始。”
镇长没有办法,只能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
“这要从几十年前说起,有一个大户人家,太太只要一生女嬰,老爷就会将女嬰摔在石头摔死,您猜怎么着?一连八年之后,就生了个男婴!那石头就被雕刻成了山神的模样,被供奉在庙里。”
“你是说,八女婴换一子?”慕漓一皱眉,蜘蛛有八腿,石碑如果凑到六十四,正好会生出八个男婴,诊所上的照片只有七张,之后得再去瞧瞧。
“对对,从此以后,我们镇子只要一怀孕都是男婴,哦,除了那每年必须出生的一个女婴。不过说来也奇怪,连男婴都会死在肚子里,可是这一个女婴就算怎么打骂孕妇都不会掉,那一定是个邪物……”镇长越说越激动,面色神神叨叨的。
“你才是邪物!”
“别!”
镇长见离脖子越来越近的刀刃,气势又弱了下去,看着男子点着笼子的手,忽然掩面大哭了起来:
“唉哟,我们也是没办法了才会去献祭,不然怎么会被逼无奈娶别的地方的姑娘,不过我们保证,我们都是好吃好喝地供着的……”
小盈正好在门外,听到了这一切,气得火冒三丈,一把锤在门框上:
“说谎!你们把女婴当作祭品求子,久而久之镇子里再没有一个女性,你们这种人早该灭绝了!可这还不完,还要拐卖外面的女性给你们生,真是一群畜牲!”
“那些女婴多倒霉才会出生在这儿?这样的镇子早该毁了!”齐风也跟来了,咬牙切齿道。
镇长看到这两人把他家的门框都给锤碎了,碎得四分五裂,整个人抖了抖。
“那么,今年出生的女婴呢?”裴阚言蹙眉。
说到这个,镇长苦着一张臉:“我能找到也不用那么着急了,关键是,她不见了!”
不见了?
会不会被封弈保护着,所以他们才找不到?
慕漓顿了一下,又问:“白鹭是你们从哪里拐来的?”
“你说这个哑女?可真不关我们的事,昨天她晃荡在大门口。我们剛想把她变成女婴,她就逃了出来,之后就遇到了你们。”镇长摇了摇手道。
不是拐来的?
这回,两人一转头,都盯着白鹭。
可白鹭低着头,不自在地看着脚尖,不敢看人。
他们交换了几个眼神,昨天才到的镇子,却能知道镇中那么多事,不简单呐。
不过她一直在帮助他们,许多危险也是她示警的,或许不是敌人,先信任着。
慕漓看向镇长:“所以你没什么可交代了吧。”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镇长抹着泪。
随后他见刀从他的脖子上撤了下来,刚想松一口气,却没想到听见一道旋律。
一瞬间,无数的女人出现在他的屋子里,怨毒地盯着他。
“啊——”
死了。
小盈见这人死相惨烈,只说了一句“活该”。
齐风退到门口:“我们没有找到那些被拐的女孩,不过在很多家店都找到了被装在笼子里的蜘蛛。”
慕漓走出去一看,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卡車,車上装着的是都是从店里搜刮来的蜘蛛。
镇中人想抢回来却根本抢不过,在门口围了一圈,气愤不已:“你们不能把蜘蛛带走,那可是我们花了大价钱买来的!”
“抢了又怎么样,回头我给你们送几个同样品种的来。”小盈却道。
“这根本不是普通蜘蛛,我们的后代还要靠她们呢!”可是他们群起激昂,涨红着一张脸。
这话一出,小盈气得全身都在发抖:“所以你们把女孩变成蜘蛛,就这么用一个笼子明晃晃地圈养在家……你们把人当作人吗?”
“你可别瞎说啊。”镇中人眼神飘忽不定。
这时,天空又暗沉了下来,雷在云中酝酿着。
“我要把蜘蛛都带回去,谁敢阻拦?”裴阚直接把镇长拖出来摔在他们面前。
雷马上就要落下,他手中的黑气好像感应到了什么,开始在体内乱窜。
镇子上的人一看镇长掐着自己的脖子,眼珠子瞪出眼眶,舌头都咬断了,就这么惨死家中。
他们都白着一张脸,再不敢上前一步。
卡车开到了旅店前,雨倾泻而下,不一会儿就打湿了地面。
任务者们赶紧来帮忙把笼子都放在旅店中。
慕漓看着这一地的笼子,摇头道:“可封弈不可能进入每一家店,看到了每个女孩,再把玩偶制出来。”
这些蜘蛛不是那些女孩,但是一定有关联。
裴阚言看向云中的那道雷,转而道:“把包给我。”
“哦。”慕漓不明所以,但还是把斜挎包给他了。
裴阚言将伞从包中拿了出来,随后叮嘱一句:“乖乖待在这儿。”
说完,就放开了手,转身进入了大雨之中。
慕漓一愣,竟然可以和他的手分开了!
黑气不起作用了吗?
他立即想跟上,但是刚跨出一步,就发现裴阚言消失在了街道深处,完全不见踪影。
他手朝包伸去,却反应过来刚刚伞已经被拿走了。
“不想让我跟上。”
为什么?
下一秒,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响起。
慕漓抬头,一道雷从天空降下。但降落到一半,竟然分成了两道。
一道朝山顶的庙劈去,但另一道呢?
他突然想到裴阚言体内残留着四道黑气。
“糟了!”
第88章 玩家与恶神善人格 街道尽头迅速涌来一……
可是慕漓一踏出门, 街道尽头迅速涌来一股黑潮。
“蜘蛛来了,快进来!”齐风急忙道。
但少年好像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他点燃了熏香, 可是一淋雨就灭了。他就抬起一只手护着香,毅然决然冲进暴雨中, 朝着落雷的方向跑去。
蜘蛛闻到香气, 節節后退。
可当他来到廟前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两道雷又合而为一。
已经近在咫尺。
“快把山神的力量引出去!”慕漓大喊,但没有得到一丝回应。
裴闞言不避不退,就这么站在石像前, 将雷全部引到廟內。
落雷刹那间撕裂虚空,廟顶直接被劈碎,轰鸣声在地上炸裂开来,不远处的蜘蛛瞬间湮灭成粉末。
刺眼的光芒将一切都笼罩其中。
“裴闞言!”
慕漓呼吸一窒, 抬脚就要上前。
但一道祟气不要命似的缠绕住他的手, 准确地说,是緊緊缠绕住他的戒指。
他无法上前一步,不过心中焦急,没空与它纠缠, 就把戒指脫了扔到山中。
祟气脫离了少年的手朝戒指飞去, 找寻了一番, 随后飘向旅馆。
慕漓直接踏入了庙中,就见到了眼前这一幕。
石像被劈得现出了原型,面目狰狞可怖, 后背张牙舞爪着八只蜘蛛腿,每只腿上有八节,不过右側的最后一只少了三节。
而男子站在雷中央, 雨水透过庙顶的窟窿落下,打湿了他的发丝,顺着毫无瑕疵的皮肤肌理滑落,没入了领口当中。
全身闪耀着蓝色的弧光,光芒映照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脸上,宛如一座初醒的神袛。
可是再这样下去,他也会像那些蜘蛛一样,被劈得四分五裂。
“弑神的雷你也敢接,你疯了嗎?”
慕漓赶紧上前握住他的手,一边引导银光护住他的命脉,一边将雷引到自己身上。
又不听话了。
裴闞言叹了一口气,想把少年推出去,可是已经没有了力气,就这么半跪了下来,溅起了水花。
缓了许久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神子也被这么劈过嗎?”
“没有,天敢劈他他就敢劈天。”慕漓磨了磨牙。
直到一道黑气被劈得溃散,雷才渐渐消了下去。
“有没有事?”慕漓赶紧上下检查傷口。
裴闞言感觉两只手在他身上乱摸,轻轻咳了一声:“……没事。”
慕漓刚想松一口气,却感觉不对劲,另一只袖子怎么空荡荡的。
他上手一摸,竟然抓了个空。
慕漓气得眼前阵阵发黑,杀气腾腾得瞪着天空,对着雷云拳打脚踢:“你眼瞎吗?邪祟就在那边,你却劈他?”
而裴阚言用仅剩的一只手环住少年的腰,把他拉到怀中,否则他就要飞上天去骂了。
“好了,既然我都受这么重的傷,那么山神一定也不好过。现在……先讓我休息一下。”
男子把重量壓到少年身上,从没有见他的脸上这么疲惫过,这回真是傷狠了。
慕漓侧了侧脖子,讓他的头顺势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暗戳戳想要发动技能。
可裴阚言先一步看出他的想法,悠悠道:“别想转移我的伤势,否则就算痊愈,我也会再次砍断。”
“我……”慕漓一下子顿住了,仔细一想,这还真是裴阚言能做出来的事,他一个气结,却发现无处可发。
“所以为什么不把黑气避走,这样你就不会被天雷锁定了。”
男子在他耳边细语,低沉的嗓音慵懒了几分:“黑气一旦不受我禁锢,就会朝你缠去,不是我,就是你。”
这话一出,慕漓转而朝山神看去,杀意溢满眼眶:“我会把他的脚,全部砍断!”
石像开始剧烈抖动。
他的一道黑气被击散,这还不完,面前的男子在他面前光明正大地吸收着他的力量,却装得一副虚弱可怜的模样,硬是不修复被雷劈毁的手。
山神气得石像都差点动了起来。
雨一直在下,两人离得很近,裴阚言看到水珠落到少年的睫羽上,又很快从眼角处滑落,连成了一道线,就这么看怔了。
他轻柔地摩挲着他的手指,语气微怒:“戒指呢?”
“被一道祟气抢走了。”慕漓撇了撇嘴。
“我帮你抢回来。”
“好。”
慕漓把一旁的伞撑起来,罩住两人,撑了好久,直到天暗了下来,雨稍弱,裴阚言才恢复了一些力气。
台阶湿滑,他小心翼翼将裴阚言扶回去。
回到了旅馆。
一看灯还亮着,任务者们不敢睡,都在大厅等着他们。
门被推开了,他们看到了活着的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慕漓一路把裴阚言扶到床上,看他全身都是湿的,就一只脚单跪在床上,凑到他的胸口,想要解开他的衬衣。
却被一只手抓住了:“你想幹什么?”
“换衣服啊。”慕漓从斜挎包里拿出一套幹净的衣服。
裴阚言喉结滑动了一下,牛头不对马嘴道:“我饿了。”
“哦,那我去给你煮粥。”只说了这么一句,少年就这么“噔噔噔”下楼了。
裴阚言:“……”
厨房內,慕漓刚把粥炖上,就被伍正祥拉到一个房间中。
只见任务者们坐在一起,在开会。
伍正祥郑重其事道:“大家都看到了,雷分成了两道,一道朝山神庙劈过去,另一道的目标,却是李先生。”
“这不能说明什么,李先生将黑气打入了体内,所以雷认错人了。”小盈解釋道。
伍正祥却摇了摇头:“这就是问题所在,他们的力量都是黑色的,看起来出自同源,而且黑气在李先生体内也没什么事,更重要的是,从天而降的雷,怎么会认错?”
“可就是认错了,你们误会了……”但慕漓还没解釋呢。
伍正祥却再次道:
“山神食婴,可是李先生一而再再而三地帮我们,现在更是为了避免天雷对我们造成伤害一个人躲出去,你们听说过人,呃……神格分裂吗?”
“啊?”慕漓一懵。
这时弹幕刷过。
【我就知道裴哥不简单,能得到神子大人的青睐,能是什么简单角色?】
【别忘了,他可是3S副本BOSS之一,曾经把伪神壓制得死死的。】
【听主播的意思,如果山神是恶神,那裴哥是不是他的对立面,两者是不是善恶的双方?】
齐风和小盈看到了弹幕,我去,能将伪神压制,这裴先生这么牛的吗?
他们也举手了:“我觉得这个猜测很有道理。”
“这么说来,还真有可能。”其他人直接被带偏过去了。
“??”
慕漓当然知道裴阚言不可能与山神扯上关系,他一个起身,椅子都倒了:“你们认真的吗,太离谱了吧!”
“这只是一种可能,具体的情况还要再调查,不过现在看来他对你有好感。”
几人齐齐看向少年。
“……行吧,我会待在他身边寻找线索。”慕漓挠了挠头。
“那太好了,就交给你了。”
会议结束了。
慕漓把熬好的粥端上去,一脚踢开门,发现裴阚言已经换好了衣服,躺在床上,正翻阅着杂志等着他。
“你来了。”
“嗯。”慕漓看到男子的脸色还是这么苍白,一只手没了,行动终究不便。
他就跪坐在床上,一口一口喂给他喝。
裴阚言一边盯着慕漓,一边喝着勺子中的粥,嘴角止不住地勾起。
慕漓扫了一眼,那道被劈散的黑气,其中蕴含的庞大祟气,竟被他吸收得一干二净。
“他们说你是恶神的善人格,这么一瞧,还真有点道理。”
裴阚言一挑眉:“一句话就把我开除人籍了?”
“这真不好说。”慕漓可没有忘记,这人可是个BOSS啊。
攻击力无限,防御力无限,也就是说如果不去管寿命的话,释放所有黑雾,现在立刻就可以杀了山神。
可是不行,必须要找到一个不损耗寿命,也不需要降雷,就能解决山神的方法。
于是等到白鹭悄悄进房间的时候,就看到两人就这么靠在一起,睡了。
她眨了眨眼,也睡到自己床上,闭了眼。
……
一清早,这回没有敲锣打鼓声。
不过鎮子里的人还是抬着一只猪,路过旅店的时候走得快极了,生怕被叫住。
慕漓一睁眼就检查了一圈,今天没有任务者变成婴儿。
他掀开窗帘,侧身靠着窗户楼下看,猪肚子缝得不紧密,露出了半个身体,看那件熟悉的衣服。
“是昨天才死去的鎮长。”
回头一瞧,裴阚言也起身了。
“你还没恢复,今天就该好好养伤。”
“你以为我没了一只手,就不能杀邪祟了?”男子点了一下少年的额头。
说起来,大多时候,慕漓也是拧不过裴阚言的,所以只能任由他带着伤上山。
他们来到庙前的时候,供台已经燃起了火焰。
而石像似乎等不了了,就直接控制着八只腿,戳进祭品中,撕扯着血肉往嘴里塞,已经快将其吞食殆尽。镇长献祭了那么多人,没想到这回终于轮到他了。
镇中人跪在一旁瑟瑟发抖,他们不明白不就才过了一夜,为什么石像的脸会变得那么阴狠,活脱脱像一个凶恶罗刹。
更可怕的是,背后多出来了八只蜘蛛腿,长满倒刺,流着剧毒,锋利无比。
而等祭品完全被吞食,那最后一只蜘蛛腿生长出了一节。
外面的石碑上也写到了“六十二”。
慕漓托着下巴:“每献祭一次,蜘蛛腿就会完整一节,力量就会增长一分,等到八只腿全部成形,估计连雷都劈不动了。”
裴阚言上前触摸石像,三个蜘蛛腿上显现了三道黑气,而其它四个空空如也。
“一只腿上生成一道黑气,七个蜘蛛腿七道黑气,最后一道还在凝聚,不能让他成功。”
但是该怎么做?
“说到‘七’,诊所墙上的七张照片,一定与这有关联。”
两人一对视。
“走。”
第89章 玩家寻到照片 心中告诫自己绝对不能触……
“对了, 今天还没有人變成嬰儿,如果有可疑的东西叫你们的名字,千万不要回應。”两人走之前还特意嘱咐一句。
“明白。”任务者们连连点头, 一看到面前的镇长被吃得一丝不剩,都齐齐打了个冷颤。
心中告诫自己绝对不能触犯規则。
慕漓一出廟却没有下山, 拐了个弯在人群看不见的地方, 瞬移!
他站在了醫生身后。
诊所中, 醫生本来躺在躺椅上刷着视频,但好像看到了手机上的什么消息,惬意的表情一變。
整个人突然弹起来, 直冲到墙上把照片撕下来。
“你在毁灭证据嗎?”慕漓抓住了他的手腕。
“啊!”
一道阴森的声音从耳边响起,醫生吓得直接跌坐在地上。
一看大门是锁着的,他冒出了一身冷汗,颤抖着手指道:“你……你不是應该在廟里嗎?”
“对啊, 所以我很好奇, 从我们决定来诊所到我现在站在这儿,还没有一分钟,难道我们当中有人给你通风报信?”
慕漓掰开那人的手,将照片和手机都夺过来, 早不撕晚不撕, 偏偏在这个时候撕, 绝对不对劲。
醫生吓得趕紧放开了手,这个少年行踪诡异,一定不是常人, 如果他敢不给,这人真的会把他的手掰断的。
慕漓打开手机,看到最新一条消息:
[他们发现照片了。]
“这个人是谁?”
他把屏幕展示到医生面前。
“我也不知道啊, 这号码我都没见过,可能是发錯了。”医生趕紧摇头。
“是吗?”慕漓点了回拨,可是无人接听。
他转而给齐风发消息:任务者之中有内應,小心。
“我觉得是那个魏罡,我从现在开始盯紧他。”小盈也看到了这条情报。
“那我盯其他人。”齐风同意。
总之,慕少爷给他们的信息,绝不会有錯。
这时,裴闞言也到了,把诊所的门一腳踢开。
玻璃碎片散落了一地,把医生吓得抱着头乱窜。
两人仔细瞧了瞧这七张照片,嬰儿手臂上的图案还不清晰,但隐约能看出是个蜘蛛。
“把这些嬰儿的出生记錄拿出来。”
医生脸色一白:“不瞒你说,他们都是山神大人在人间的使者,万一怪罪下来……”
“怕山神?但你看到镇长的下场了吧?不拿出来我现在就杀了你!”慕漓拿出了笔刀。
“别别别,我马上去。”医生一看到那锋利的刀刃就头皮发麻,只能哆嗦着身上去柜子中翻记錄。
隨后将一个册子递给他们。
两人翻找记录,最大的男婴现在都有52岁,但最小的只有4岁,每隔八年出生一次。
“果然每一个都是在献祭了八个女婴之后才出生的,难道是山神的孩子?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可是名字和地址都没有记载。”
他们又看向医生。
医生一个颤抖,结巴道:“这些婴儿一出生就被抱走了,在哪我也不知道啊……”
不过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语气激动了起来:“但摄像师一定知道,每一张照片都是他们家族拍的。”
这人吓成这样都不说,看来是真的不清楚。
裴闞言转而又问道:“你们是怎么把那些蜘蛛變成女孩的?”
“本来只要被摄像师一摸就能换回来了,可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不管用了。”医生表情为难极了。
慕漓一挑眉,这人说的是换,而不是变。
他蹲下来:“难道说,你知道那些女孩在哪?”
医生点头道:“对,她们在反……”
结果他的表情忽然痛苦地扭曲起来,话还没说完。下一秒,八条蜘蛛腿就穿破了他的后背。
开膛破肚,血流了一地。
“死了?”慕漓踢了一腳。
“苏家人的禁制。”裴闞言上前检查了一番。
慕漓翻了个白眼:“他们已经被灭族了怎么还阴魂不散?这人说的反……反什么?”
“不知道。”裴闞言摇了摇头,“白鹭对摄像师十分恐惧,我们不要妄动,先去找那个四岁的孩子。”
“好。”
他们问了镇子上的人,那些人不敢隐瞒:“那是棺材店主的儿子。”
他们就来到棺材店前,却发现门口挂了白布,店中传来了哭啼声,几人竟抬着一个棺木出来。
“儿子啊……”店主眼泪糊了一脸,抹着泪哀哀戚戚道。
这时,一张照片从手中飞出,正好落在棺木上,就是他了!
裴阚言闻到了一股烧焦味:“把棺木打开。”
“你什么意思?他才刚入殓,你就要扰他清静?”店主一听就炸了,愤怒道。
“昨天见到的时候还好好的,我们一来就死了,是不是太巧了点?”慕漓没有废话,把棺木一掀。
店主拦都拦不住,棺木就“哐当”掉落在地上。
裴阚言上手检查,男孩身上多处烧傷焦黑:“是雷。”
而把袖子一掀开,手臂上纹着是一个七腳蜘蛛。
被发现了!
抬棺材的几人脸上傷痛的表情一收,进了屋子就将门一锁,急得连棺木都留在了台阶之上。
“雷劈在廟里,怎么会在他身上出现?”慕漓手一伸,将灵魂引出。
这时,照片竟然无火自燃,男孩的身躯瞬间化为灰烬。
他拿笔刀一刺,一个蜘蛛就被钉在了棺材中:“又是披着人皮的邪祟!”
那蜘蛛的口器一张一合,竟然口吐人言,语气充满了深深的怨毒:“都是你们的错!如果不是你们阻止修庙,我也不会死!”
“所以是你挡了雷?你们是山神的替死鬼?”裴阚言双眼一眯,原来昨天那道雷應验在了这蜘蛛身上。
“胡说,我们可是他的分身!”蜘蛛一听怒了,八只脚挥舞着试图朝男子攻去,可是怎么也挣脱不开。
原来是分身啊。
“都一样,山神知道自己会遭受雷劫,让你们这些分身降生,不过就是为了让你们替他去死罢了,就是我没想到,你们在他眼里连一道黑气都不如。”慕漓摊了摊手。
昨天的雷只是把黑气劈散,并没有劈毁,就是因为这个分身承受了大多数伤害。如果不是裴阚言将力量全部吸收,山神可以轻松将这道黑气重新凝聚。
欺骗天雷,真是好算计。
显然这蜘蛛也想到了这一层,语气明显惊恐了起来:“不,你说谎,我杀了你们!”
但它一冲出来,就被笔刀划成了两半。
这回真是死得渣都不剩了。
慕漓收回笔刀:“一般来说,阻止邪神的雷会降下九道,黑气是山神力量的具象化,前八道劈毁的是他的力量,那么最后一道的目标就是他的本体了。”
“前两道雷被庙挡住,昨天一道死了一个分身,还差五道。”裴阚言算了一下,隨后一脚踢开棺材店的门。
慕漓把棺木摔在院落中,威胁道:“它已经死了,带我们去它的住处,否则就跟它一样。”
店主看到面前四分五裂的棺木,吓得一激灵:“两……两位息怒,请跟我来。”
这人带他们来到了一个普通的房间,除了玩具多了一些,没什么特别的。
如果桌子上没有摆一个模型的话。
店主看两人一进门就盯着这个模型不放,立即弯腰谄媚道:“这是镇子的模型,花了大价钱打造的,两位要是想要就送给你们了。”
他们见过类似的模型,在水族馆。
两人立即反应过来,医生说的是:
“反世界!”
玻璃罩子内装的是这个镇子的缩小版。一个围墙将其分割成镇内与镇外,从后门出去是坟地,再后面是一座山,山上有庙,跟现实中的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人应该在镇中,蜘蛛在镇外。可这模型上,蜘蛛霸占着镇中的各家店,而人徘徊在镇外。
“难怪我们在镇中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原来封弈和那些女孩都在反世界!”慕漓感觉一下子豁然开朗了起来。
他赶紧把笼子从包里拿出来,里面的蜘蛛挥舞着脚一直写着“是我”两个字,一直试图证明自己是人。
“如果这个对应的是封弈,那么我们每一个人都在反世界中有一个对应的蜘蛛,这就说的通了。”裴阚言用手指敲了敲玻璃罩子。
这个模型他们见到过两次,绝不是巧合。或许是器物,或许是某一个人的能力,设定一个参照物,以此制造一个相反的空间。
“等等!”
慕漓一下子想了很多,但最让人放心不下的是:“如果人蛛颠倒,现实的山神以蛛身成神,那反世界的呢?”
人身成神?!
“他们不仅在造邪神,还在造正神!”裴阚言眼神一凛。
想取代神子吗?
他立即朝店主问:“进入的方法是什么?”
“进……进哪?”店主十分疑惑。
“那你继续葬你儿子吧。”慕漓把模型放进包里,随后一边走,一边翻找着照片,准备去找下一个。
而店主的面色难看极了,人都成灰了,还葬什么?
但慕漓没想到他脚一踏出店门,就听见一声质问。
“你给我们的規则是假的!”
慕漓愣了一下,他抬眼一看,任务者们都朝他走来,而小盈提着篮子,篮子中多了一个女婴。
他一皱眉:“我们都告诫过你们了,怎么还会触发规则?”
可伍正祥一见他们就二话不说朝他们指责道:“你们说的,熏香,名字,回应三个条件缺一不可,可是刚才在庙里没有点熏香,也没有人喊她,她更没有回应,但是她在我眼前却变成了这样,你们怎么解释?”
三个条件都错开了,难道规则变了?
慕漓沉思了下来。
裴阚言却朝那人冷哼一声:“你怎么不找山神解释?”
“我……”伍正祥噎了一下。
而齐风看到双方竟然起了冲突,立即赶来把那人推开:“随着山神力量的增长,规则本来就可能会改变,乐萱应该是触发了什么新规则,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不过他心中升起疑惑,从前几天的表现看来,这人是最信任他们的,这次怎么会把矛头直接指向慕少爷?太奇怪了。
“让我来告诉你们什么关系,因为,他就是我们当中那个不应该存在的人!”伍正祥伸出手直直指向少年。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他们将视线全部集中在慕漓身上。
这人是NPC?
不对吧,这少年不顾危险救了他们好几次,怎么看都不像啊。
但是伍正祥也没必要说谎,他的副本经验丰富,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在提醒他们避免危险。
这下他们看不明白了。
而小盈握紧了口袋中的打火机,脸上万分凝重。从庙中一路下来,没有人跟这人联系或交谈过,他怎么会突然知道真相?
但慕漓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上前两步将伍正祥的手一翻,这人的手臂上赫然是一个针孔。
“你打了血清?”
第90章 玩家瞬移反世界 又是被咬又是打血清………
“可你不是一直告诫我们非必要不能打吗?”一任務者惊讶道, 一个平时那么小心的人,现在怎么反倒比他们先松懈了?
“被蜘蛛咬了当然要打了,不然等死吗?而且我现在也没什么事, 那就说明血清是安全的,你们要是被咬了也千万不要犹豫。”伍正祥把手收回来, 一脸的无所谓。
“又是被咬又是打血清……”慕漓一蹙眉。
不对, 这人一直以来给人的感覺是沉稳的, 虽然脑洞大了点,可是警覺性很高,这种低级错误怎么会发生在他身上?
除非有人陷害他。
裴闞言试探一句:“这种情况必须更加警惕, 从现在开始,无论是被誰叫到名字都不能回應。”
“不行!这样只会让大家疑神疑鬼,好让山神有机可乘。”伍正祥一听这话,脸上多了一分急切。
“你们听我的, 这人故意告诉我们错误的規则, 就是为了帮山神杀我们,他就是混在我们队伍当中的那个人,杀了他我们就赢了!”
“你闭嘴,如果他是山神的人, 那为什么宁可牺牲自己也要救小盈?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破坏祭祀?”齐风冷下了脸。
“我们之中最不應该怀疑的就是他!亏我之前还那么敬重你, 認为你经验丰富是队伍中的領导者, 可你现在为什么又敌我不分?”小盈怒视着伍正祥。
其他任務者一回想,之前少年拼了命地阻止献祭,实在不像卧底, 他们面面相觑:“对啊伍叔,你不是叫过他的名字吗,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你是不是搞错了?”
伍正祥见这些人又不相信他了,一咬牙道:“我有证据,我亲眼看见过他们换了墓……”
但是他还没说完。
就被慕漓打断了:“你似乎很想让别人忘记規则,我自己当然知道我不是内應,但是你却把矛头指向我,所以我现在怀疑,你才是那个不應该存在的人!”
“你簡直是贼喊捉贼!”伍正祥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但他忽然感覺到所有人都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一时间急于证明自己:“你们别听他胡说,我怎么可能是……对了,我知道NO.1,是苍雷对吧!”
任務者们一听这个名字,又搞不懂了,这的确不是NPC该知道的事。
慕漓眼中光芒一闪:“那你知道姜糖梨吗?她是誰?”
这回伍正祥却支支吾吾道:“任務者那么多,我怎么可能知道每一个人。”
“那可是NO.5不灭赤焰,进入排行榜一眼就能看见,你知道已经死去的苍雷,怎么可能不知道她?”一任务者已经发现不对了。
慕漓一顿。
哇哦,姜糖梨已经第五了!
才这么点时间不见,就这么厉害了?
“什么?苍雷死了?”伍正祥震惊极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可我知道他,还是可以证明我不是……”
“可是你知道的情报还停留在一年前,多出来的那个人,说不定还是你们的前辈呢。”裴闞言嗤笑一声。
“是上一批任务者!”
齐风灵光一闪,立即反应过来,对其他人道:“我明白了,我们不是第一批进入这里的人,上一批全灭,都葬在墓地里,只要去看一下立刻就能证明我说的。”
小盈忽然联系起来了,上前翻找着这人的口袋,搜出了刚熄灭没多久的熏香:“熏香是他点的,这人在庙中叫了一声乐萱,她回应了,她就在我们面前变了女婴。”
其他人听了这话都一愣,三个条件都对上了,规则根本没有改变,这人就是那个不知名的东西!
回想起熏香底座的那句话:不应该存在……对啊,并不代表一定是NPC啊,还有可能同样是任务者!
这下,所有人看这人的眼神满是警惕,他们感觉一下子想通了:
“已经失败的人,却装作第一次做这个任务,你就是不应该存在的人!”
一个NPC混在队伍之中很容易能找出来,可一个任务者什么都知道。難怪啊,这么久了连一丝破绽也找不出。
“不是……”伍正祥冷汗直流,还想解释。
却被裴闞言卸了下巴。
魏罡躲在后头看着这一幕,眼底阴沉极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非要说叶莫羽就是NPC,这些人换了墓碑。
可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浪费了这么多时间,既没有扰乱他们对规则的認知,还被反过来揭露了身份。
真是废物!
小盈眨眨眼,默默把打火机收了回去,情势瞬间逆转,好像没有她的用武之地诶。
慕漓给他们分了照片:“他一定也不叫伍正祥,我们会去墓地找出他的真名。照片上的人是山神的分身,找到了不要轻举妄动,立即告诉李先生。”
“好。”任务者们点点头。
都去拿着照片去找人了。
见人走了,裴阚言却问道:“魏罡有什么举动?”
“我今天一直在盯着他,什么异常都没有。”小盈回答。
“没有异常,才是最大的异常。”慕漓眯起双眼。
那人平时那么妒恨,却每次都被伍正祥骂了回去。但今天伍正祥一反常态,他却在后面一句话也不说。
“我马上去盯住他。”小盈明白了,赶緊跟上。
走到一半突然想到:“可乐萱怎么辦?”
“到时候我想辦法。”慕漓把篮子接过来。
结果受到裴阚言的狠狠一戳。
咳咳。
慕漓目移,大不了转移熏香的时候躲远点。
随后他蹲下来掐着那人的脖子,语气充满着危险:“那么,真正的伍正祥在哪?”
他在第一晚就打了血清,立刻就有一个男鬼要和他抢身体。
与现在的情况极为相似。
裴阚言将那人的下巴又装回去。
“伍正祥”咬牙切齿道:“你血口喷人!”
慕漓手上的力道渐渐收緊,昨天会议上伍正祥那么信任他,甚至把试探裴阚言的任务交给他,今天却忽然对他恶言相向。
“你是会议之后才夺了他的身体,赶快滚出去,否则我就杀了你!”
真的被发现了!
那“伍正祥”也不装了,他感觉就快要窒息,却依旧阴笑道:“呵呵呵,我劝你们放了我,这个身体是他的,你们伤了我就是伤了他,你们没有办法对我怎么样!”
“你知道的吧,一旦称呼不该存在的人的名字,那人就会被焚烧而死,你猜,我们叫出你的名字,你会不会死?”慕漓冷笑一声。
“这个规则不适用我。”
“万一适用呢?”
那人眼神闪烁,也不确定了。
“试试看。”
裴阚言一只手提着那人来到墓地。
将他摔在第一晚那只男鬼的墓前,将他的脸对准墓碑,让他好好看清楚上面的名字,询问道:“认識他吗?”
“我不认識!”那人奋力挣扎,却发现怎么都挣脱不开。
“这个呢?”裴阚言将他带到旁边的墓前,墓主人同样死在一年前。
“你别白费力气了,我全都不认识。”那人神色緊张了些。
難道要让他一个一个认过去?
所以到了第三个墓,他一看到上面刻着“簡景”两字时,脸部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原来是你。”这就是齐风所见过的那个任务者,他脸色一沉。
簡景知道装不下去了,他哭丧着一张脸道:“我也是迫不得已的,如果我不按照山神的意思做,会被他打得魂飞魄散的。”
“可你抢了别人的身体!你从这个身体里出来,把乐萱恢复原样,你手上就没有出人命,他们或许可以留你一命。”齐风劝道。
“不!只有我把所有人都变成婴儿,山神吃够了祭品,他才会留我一命。”
“你是想让我们所有人死?”齐风气愤地抓住了那人的衣領。
“那就没办法了,对吧简景。”慕漓道。
名字被喊出的那一刻,这人的灵魂瞬间燃起了火焰。
“啊——”
简景在地上翻滚着,痛苦地嚎叫着,这具身体已经出了两个重影。
他阴毒地看着他们,恨恨道:“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一个人给我陪葬!”
说罢,在离开身体的那一刻,把伍正祥的灵魂也扯了出来,一起撞入了墓中。
伍正祥的身体瘫倒了下来,两个灵魂竟然齐齐不见了踪影。
“我去把他们找出来。”慕漓立即拿出伞。
瞬移!
他一睁眼,本以为自己会出现在地底下,谁知道却站在了地上。环顾四周,周围还是一圈墓碑,只不过没有其他人的踪迹。
简景身上依旧燃烧着火焰,他的灵魂被烧得焦黑,却还抓着伍正祥不放,硬是要把火传到他身上。
慕漓上前将那人的手一折,随后朝胸口一踢。
简景被踢了出去,撞在了自己的墓碑之上,眼中是深深的惊恐:“不!”
只能被烧成了灰烬。
“我怎么了?”伍正祥起了身锤了锤脑袋,却发现自己从旅馆突然出现在墓地里,吓出了一身冷汗。
“你现在是灵魂状态,但是没死,只要回到自己身体里就好了。对了,你怎么会被蜘蛛咬?”慕漓问道。
伍正祥一愣,还有些搞不清状况:“我怎么会被咬?”
“没被咬为什么要打血清?”
“我什么时候打了……等等,我记得有一道祟气捂住了我的口鼻,我就失去了意识,接下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听少年那话的意思,难道有人趁他睡着给他打了血清?伍正祥捂着胸口,一阵后怕。
“任务者之中有内应,我大概知道是谁。”慕漓点点头,明白了。
“内应?”伍正祥还想张口问什么。
却被一道嘶吼声打断了,周围所有的墓都震动了起来,他赶紧远离了一些。
抬头一看,不远处的鎮子天空上方有一个巨型的人形,那人的脸上是一个弧度夸张的微笑,正伸出手往鎮中抓着什么。
更重要的是,相貌与庙中的石像一模一样:“是山神!”
“难道说……”
慕漓一皱眉,赶紧往镇子方向跑去。
就见一群人在镇外徘徊,他走上前在他们面前晃了晃,双眼无神,没有回应。
而一推开门,街上,房子上,犄角旮旯里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蜘蛛,一听到声响忽然全部转过头来,馋涎欲滴地盯着他们。
果然:
“这里是反世界!”
伍正祥也跟了过来,看着这一幕瞪大了双眼:“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一觉醒来镇子就被蜘蛛占领了?
“那山神攻击的……”
慕漓双眼一抬,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点燃了熏香,蜘蛛闻到味道后退了一圈,他立即朝镇子中央跑去。
拐了几个路口,终于见到了人影。
无数蜘蛛争先恐后地想要朝一群女孩咬去,却每次都在前一刻分成了两半,留下了一地的尸体。
从天而降的一只大手朝她们伸来,遮住了日光投下了一片阴影,她们害怕地瑟缩着抱在一起。
忽然间,一个少年逆着日光跑来。
女孩们好像见到了最后一根稻草,颤抖着干裂的嘴唇道:“救命……”
“坚持住!”慕漓又点燃几个熏香扔在周围,蜘蛛闻到浓郁的香味只能退去,但并没有走远,还在街道处虎视眈眈。
他立即上前,手从包里拿出食物和水分给她们,她们一接过就狼吞虎咽了起来。
这里足足有几十个女孩,面黄肌瘦,手臂一两肉都没有,还能清晰地看到骨头,本来就不大的衣服挂在身上甚至还显得宽松。
“慢点吃,我这里还有。”
少年的包好像取之不尽一样,往下倒了倒,面包饼干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她们一边吃着一边泪眼模糊道:“拜托你,你也救救他。”
几个女孩移开了一些,露出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是封弈!
慕漓眼睛一亮,终于找到了!
“你还好吗?”
可他刚蹲下一伸手,却没想到摸到了一手的血。
只见封弈无力地跪坐在地上,头低垂着,七窍一刻不停地流着血。从刚才到现在没有一丝回应,好像已经没有了意识,却不忘紧紧握住手中的玩偶。
两只手臂的血肉已经见了底,露出了森森骨头,全身的皮肤已经融化成了血网状,甚至能看到错综复杂的血管,以及那颗微弱跳动的心脏。
“已经三天了,他真的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