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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玩家被切断痛觉神经? 以一己之力,禁……

“我来晚了。”

封弈艰难地睁开眼, 视线已经模糊不清,却在隐约中见到了一个人影,他張了張嘴, 却根本发不出声音。

依靠口型依稀辨认,他在说:“我……帮到你了嗎?”

巨型的手明明已经近在咫尺, 却好像被一条锁链牢牢锁住, 无论如何也无法挣脱, 无论无何也触碰不到那些女孩。

以一己之力,禁锢山神!

“帮到了。”

封弈听到这一句话,这才欣慰地笑了, 血又从嘴角流出,緊绷的神经一下子断裂,终于支撑不住向侧方倒下去。

却被接住。

玩偶一松,禁锢消失。

山神感覺到自己可以动了, 笑容更深了几分, 手朝他们狠狠按压下去。

却没想到对上了少年的雙眼,寒芒瞬间在脊背上炸裂开来。

那雙瞳孔是一片黝黑,好像一个深不见底漩涡,一股恐怖的杀意从中散出, 一旦陷入就会被疯狂的杀气撕碎。

伍正祥追寻着少年的背影赶来。

只见山神在天空之上俯视着镇子, 投下了巨大的阴影, 把半个镇子都覆盖在黑暗之中,一旦降下所有人和店铺都会化为尘埃。

他吓得魂飞魄散。

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山神竟然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不知道看到了什么, 明明一伸手就能杀死他们,却不敢动一丝一毫,甚至眼中多了一分惧意。

顺着视线望去, 巨大阴影的边缘處竟扭曲了,无数只鬼手从中窜出,猛然抓住山神的四肢与脖子。

伍正祥一阵止不住地战栗。

就在这地底下,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出来了!

“吼!”山神挥动着手想要挣脱。

却没想到一个巨大的力道袭来,还没看清是谁,就见到缠绕在那周身的浓郁的阴森鬼气。

下一刻,被狠狠撞入了后山之中。

整座山剧烈震动,无数巨石翻滚而下,都填不满那个窟窿。

阴影瞬间退去,日光又重新照耀在了镇子中。

伍正祥感覺自己的心脏跳得都快爆炸,他现在是灵魂状态,所以他认了出来。

刚刚那个可是鬼王!

到底是敌是友,为什么会出现?现在无论哪一个一出手他们就是一个死。

他强迫自己别开眼,去那群女孩之中寻找少年的身影,他找到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少年给自己披上了一件黑袍,遮住了所有的皮肤。

“趁他们打斗,我们赶快走。”

伍正祥赶緊上前,却看到地上还有另外一个男子,已经傷成了血人,呼吸极其微弱,離死亡只差一口气。

但是那人没死。

不仅没有死,身上的傷口还在愈合,血与肉在刹那间长出,填满了他的手臂。

伍正祥一惊。

这男子不仅能挡住山神,还能快速自愈,真是厉害。

慕漓做完这一切,就把封弈扶起来:“我们先去旅馆,之后再看看怎么離开这里。”

“好。”伍正祥帮忙扶着那个男子,离得近了,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他以为是从男子身上传来的,毕竟刚刚受了那么重的傷流了那么多血,没有多想。

有了熏香开路蜘蛛不敢进犯,他们带着女孩一路来到旅店,把门一锁,暂时住了下来。

两人把封弈搬到床上。

女孩们一直處于心惊胆战之中,虽然还在白天,但一下子放松下来,是真的累了。

可是她们看着面前的床,却不敢上前,低着脸小心翼翼道:“真……真的可以嗎?”

“当然了,这是我家旅馆,隨便睡。到时候我会联系你们的家人,你们会远离这个镇子,永远都不会回来了。所以现在,好好睡一覺。”

于是,收获了一双双水汪汪的眼睛。她们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盖着软和的被子,还有些不真实。

少年走了,她们也不敢一个人睡,能挤着就绝对不分开。一间房里睡了好多人,窗帘拉起来了,房间内安静了下来。

一人恍惚道:“我们是不是得救了?”

“……好像,是的。”

将她们安顿了下来,慕漓松了一口气。

却在拐角处,遇到了一个清醒着的女孩,她的脸色很疲惫,却硬撑着对着墙壁说些什么。而她的手中拿着三个花環,花还很新鲜,是刚刚做的。

女孩听到了声音,轉过头见到了人,忽然伸出手,把一个花環递给他。

慕漓顿了一下,接了过来,粉色的花簇拥着,编织得很灵秀:“手真巧,可你这么累?不去休息吗?”

“偷偷告诉你一件事,你本不應该来这里。”女孩小声道。

慕漓眨了眨眼:“那,我應该去哪?”

“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刚才祈求了神子,所以他才会把你带到我们身边。”女孩把一个花環摆在地上,闭着眼双手合十拜了拜。

原来是这样。

“那还真是巧,所以这是报答他的吗?那另外一个呢?”慕漓失笑。

女孩摸了摸手上的淤青,最终决定把花环收了回去:“另外一个不麻烦他了,这些只要再过几天我就不疼了。”

说完就要起身离开。

慕漓一蹙眉,她身上都是被殴打的傷痕,新伤夹杂着旧伤,青青紫紫,他忽然开了口:“不麻烦。”

“什么?”女孩没有听清楚,轉过身来。

“我是说,花环放下了,然后睡一覺,一醒来,花环就会不见了,你也不会痛了。”

“真的嗎?”

“我是神子派来的,我会騙你吗?”

“我信你。”女孩看不清黑袍中少年的面容,可是一听这话就笑起来了,郑重地把花环放在了地上,抵着额头又拜了一拜。

隨后跑去了房间,睡下了。

等到人走了。

慕漓默默把三个花环都收进了包里。

伍正祥想要来商量接下来的对策,却发现少年进入了房间。

他透过门缝中看,虽然黑袍挡住了身形,但还是能看到,少年弯下了腰,一个一个触碰了女孩们的额头。

伍正祥不明所以,这是在做什么?

他轉了一个角度,就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了少年的指尖……可那已经不算手指了!

血肉早已消失,只有骨头露在外面,甚至连指骨都有了几条裂缝。

而只要触碰一个,女孩的伤痕就会淡去。疼痛消失了,她们从噩梦中脱离了出来,眉头渐渐抚平,终于安稳地睡去。

伍正祥眼睛瞪大了,惊得退后了两步。

如果只有男子一人能够自愈还可以理解,可是只要被少年触碰到的人伤口都会愈合……

回想起少年在救小盈的时候,如果不是用道具破坏了规则,那么就是把伤害都轉移到了自己身上!

伍正祥一得到这个认知,一时间靠在栏杆上,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慕漓走出了房间,抬头瞧了瞧自己,反正这具身体已经这样了,回去一定会被骂了,那不如把熏香也一并转移过来。

说做就做!

另一边,篮子中的女婴忽然间恢复了原貌。

乐萱站在地上,看着正常的身体,惊喜道:“我,恢复了?”

“我们得赶快找到他!”齐风立即反应了过来,慕少爷一定又是转移了伤害,他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突然要这么做?

裴阚言眼底翻涌着暗潮,嗓音极为低沉:“好得很。”

而这边,慕漓躲在角落里慢慢等毒分解,耳后的牙印却冷不丁溢出了黑雾。

还怪痒的,他抬手拍了一下。

却没想到黑雾竟然幻化出了一只手,朝他的耳朵狠狠拧去。

“不是,还有这种操作?”慕漓一下子都震惊了,声音都劈叉了。

他想着自己现在的状态,眼神心虚地飘忽了几下:“那个……回去你不会打我吧?”

这下黑雾真是气狠了,把他的耳朵拧了180度。

“呜哇,大哥饶命啊!”

慕漓“哇哇”求饶了起来。

忽然间,门打开了,黑雾立即缩了回去。

“你还好吗?”伍正祥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是从阳台传来的。他赶緊过去,一掀开门帘。

只见少年瘫坐在血泊之上,气息已经微弱至极,血一直流,从楼上落到楼下,滴滴答答不停歇,将黑袍都染成了暗红。

弹幕一时间疯狂了。

【啊啊啊啊啊,我要疯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的一个人?不过是第一次见面的女孩,却不忍心看到她们受到任何伤害,几十人的伤啊,一下子都转移了过来。】

【一旦裴哥不在了,他就好像没有了限制,开始无节制地使用能力,戒指不在了,他没有想过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他根本没有想过要让自己活!】

【我真的已经想象不出来黑袍之下是什么场景了,他舍不得别人受一丁点伤害,可是为什么不能看看自己呢?他从来都不说,只是用衣服把伤口遮住,蜷缩在角落里,一个人孤独地等待死亡……】

死亡?!

伍正祥一见到这两个字样,立刻上前,颤抖着手拿出积分兑换的伤药,声音沙哑着大喊道:“快吞下!”

慕漓把小药丸吞了下去,血量上瞬间涨了一格,他的眼睛一亮。

我的天,好东西诶。

“谢谢。”

“不用,刚才在墓地还是你救了我。”伍正祥松了一口气。

差一点,差一点就……

不过幸好,救回来了。

随后就感到喉咙阵阵发紧。

他看到少年缓了很久,能动的第一时间却紧了紧黑袍,将自己的伤勢遮挡得严严实实,却挡不住纤瘦得就剩下骨架的身子。

伍正祥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把人扶到床上休息,说了这么一句:“我去给你煮点吃的。”

随后下楼去了厨房。

而隔壁房间封弈已经悠悠转醒,但脑袋阵阵钝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在晕过去的前一刻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他怔然地看着天花板,是幻觉吗?

他艰难地撑起了身体,却发现自己手上伤口已经完全愈合。

绝对不是幻觉!

“你好点了吗?”慕漓感知到另一房间有动静,赶紧推门前来查看。

封弈整个人还是很虚弱,他看到少年用袍子遮住了身体,立即就想到了什么,眼眶红了一圈:

“你告诉我,你没有把我的伤勢转移!”

但是他一上前,就跌下了床。

慕漓见此赶紧扶他起来,又搬回床上:“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这里交给我。”

“不,我知道我伤得有多重,你告诉我!”封弈想抓住少年的肩膀,却在触碰的一瞬间又收了回来。

“我没事的,你会痛,可我不会,而且裴阚言就在另一边,他一见到我就会帮我疗伤的。”

“你騙我,怎么会不痛?”封弈伸出手,想看看黑袍底下的少年的伤势,但被退后一步,躲开了。

“我真的不痛,我有没骗你,我是没有痛觉的。”

但封弈一听到这句话,脸色竟变得煞白一片,第一反应却是:“你被切断了痛觉神经!”

“啊?”

慕漓一懵,怎么拐到这上面的?

他立即否定:“不是,我就是普通的天生的没有痛觉而已。”

“对,不是被切断的,不是被切断的,一定不是,不是……”可是封弈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已经听不到别人说话了,双眼怔怔地望着虚空,嘴里一直在呢喃着什么。

这样下去不行。

慕漓抿了抿唇,只能给他的脖子来了一手刀,强制让他休息。

封弈又倒在了床上,昏睡了过去。

而伍正祥刚端着饭到了门口,就听到了“切断痛觉神经”的字样,他的心中狠狠一沉。

他曾经听说过这个情报,那可是一个S级副本,一个制造怪物的实验!

而慕漓深深地叹了口气,站在窗口边,目光深沉地望着远方。

发愁捏。

救命啊,他的解释有问题吗?

怎么每个人一触及这个问题都变得那么激动啊!

而伍正祥却看到,少年听到了这段话,转而一动不动地站在窗户旁,好像在回忆着什么,身上似乎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哀伤。

【在他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所以当他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才会那么异常。】

【说起来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刚才我们都看到了,他转移女孩伤势的时候一直都很平淡,没有痛苦,没有排斥,就好像本该如此一样。】

【对,就好像无数次被这样对待过,已经认为这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甚至对其他人拒绝转移的行为很不理解。如果再加上他的痛觉神经是被有意切断的话……】

【卧槽,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第92章 玩家被误认大祭司 可这具身体已经千疮……

伍正祥张了张嘴, 想问些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你傷得那么重,回去休息吧, 我会照顾好他。”

“我吃了药好多了,现在又能跑又能跳的, 可精神了!”可慕漓一听这话, 一下子好像触到了什么点, 轉过头来猛的跳了几下。

“别……”这可吓得伍正祥胆战心惊,立即伸手去扶。

回光返照!

他的脑中出现了这四个大字。

那黑袍之下空荡荡的一片,身子骨单薄极了, 薄得就好像一张轻飘飘的纸片。那药只能堪堪吊着性命,可这具身体已经千疮百孔,早已经……

早已经补不回来了!

“我去找出路,你在旅店注意危险, 一有动静就让它‘汪’几声。”慕漓挥挥手, 抬脚就要出门,走之前还把雪諦留了下来。

“绝对不行!”

伍正祥的喉咙阵阵发緊,追寻着少年的背影而去,但雪橇犬堵在了门口, 死咬着他的裤脚不让他跟上。

而一抬眼, 少年已经不见了踪影。

可恶!

伍正祥在旅館中找了一圈, 哪里都没有,他握拳狠狠锤了一下门框。

少年一定是知道自己已经回天乏术,在死之前要以这残破的身躯为他们找到生路!

而慕漓的身影快速穿梭在各个店铺中, 可是目光所及之處都是密密麻麻的蜘蛛。

他们之前猜测今年出生的女婴应该与封弈一起,可是并没有,在镇子中也找不到一点踪迹。

她到底去了哪?

这时, 后山又开始震动了起来。

慕漓拿出伞朝鬼王瞬移而去。

一睁眼,他脚下一空,竟没有触及地面。

他立即用笔刀刺进山体中,向下滑行了一段距离后,就这么挂在了半空中。

阳光从窟窿中照进来,慕漓依靠这道光观察着四周。

只见山神被鬼王牢牢禁锢在山壁上,一旦挣扎就会被无数只手按下,只能无能狂怒。嘴角因愤怒而下降,却被雕刻成笑容的模样,一半升一半降,以至于整张臉怪异极了。

等等,这整座山竟都是空的!

山壁很薄,山体全部被挖空,中央矗立着一个倒立的巨型塔。

塔底在上,塔顶在下,每一層都挂着一个灯笼,可是灯笼都是暗的。

慕漓朝山壁借力,跳上了最近那一層,半蹲下朝里面望去,却什么也没有。他往上数了数,隨后跳了下去,一直数到最底层,不多不少,一共六十四层。

他抿了抿唇,这里什么也没有,不代表正世界里也没有,得回去看看。

而山神定睛一看,似乎认出了穿着黑袍的男子。不会错的,上面的纹路一模一样。

他怒目道:“大祭司,为什么?只差一步了,这不是你所希望的吗,为什么要阻止我?”

大祭司?

那不是设计雪山陷阱的幕后黑手吗?原来这场残忍血腥的祭祀也有他的手笔。

等等。

这里除了鬼王,就只有他一个人。

慕漓立即反应过来,山神认错了人。他又跳了上塔,直至与之平视,低沉着嗓音道:“你真的以为,我们会让你成神?”

“你要阻止我?就凭你?你怎么和你的主人交代?”山神高高在上地看着这个人类,眼中尽是不屑。

这人在他面前就如一只小小的蚂蚁,如果不是鬼王,他一伸手就能捏碎。

慕漓一挑眉。

嚯,这幕后黑手居然还有个主人,这里面的水很深啊。

他隨口胡诌道:“这就是主人的意思。”

山神听了这句话,嗤笑一声:“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根本就是利用我。但没关系,我早已准备了后路,有了她,我注定成神!”

慕漓眼中闪过一丝暗芒,難道他说的是今年出生的那个女婴?

“她在哪?”

“快了,快了,哈哈哈……”山神不再回话了,反而仰天大笑了起来。

慕漓见问不出话了,朝鬼王道:“拜托你了。”

“吼!”鬼王回应了一声,手又收緊了几分,绝不会让山神逃脱。

慕漓来到坟地,其他的墓依旧挖不动。他又挖开自己的墓,但是挖了近十米也无法看到正世界,看来这样行不通。

当他把土又埋回去的时候,雪諦“汪”了一声。

他立即出现在旅館里,问道:

“什么危险?”

雪谛拱了拱已经所剩不多的熏香,而蜘蛛已经在窗户边跃跃欲试。

慕漓立即点燃新的熏香,蜘蛛又一次一哄而散。

熏香所剩不多,在点完之前还没有找到出路,就脱不开身了。

封弈再次醒来,却没有看见少年的身影,扒着门框就要出去:“他受那么重的伤会去哪?我要去找他!”

却被伍正祥拦在门口:“你现在站都站不稳,去了能帮上什么忙吗?”

“我……”封弈无法回答,随后捂着胸口剧烈咳嗽了起来。

“我回来了,不用找我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两人看到少年,眼神都亮了几分:“你回来了!”

慕漓又把人扶到床上,剛要轉身。

可封弈緊緊抓住他的黑袍,急切道:“你还要去哪?”

似乎不打算放他离开一步。

慕漓叹了一口气,看来不找到一个完美的解释是不会善罢甘休了。唔,在封弈的认知中,他的寿命已经歸零了。

有了!

“你真的不用担心,反正我早就已经死了,这个身体无论受多重的傷都是无所谓的,但灵魂绝不会有损傷就是了。”

但没想到这话一出。

封弈猛然间吐出一口鲜血,床边鲜红一片。

“你怎么了?!”慕漓一下子跳了起来,赶紧给他检查有什么内伤。

但是没有了,都被转移了啊。難道是瘀血,吐出来就好了?

这下子,封弈的眼神变换了好几次,万分颤抖的手,终于放开了,他沙哑着喉咙道:“我……明白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你真的想通了?”慕漓一个激动。

“嗯。”封弈点点头,露出一个似笑非哭的微笑。

“那我继续去找通道了。”慕漓“噔噔噔”又外跑。

封弈看着少年的那道背影,抬了抬手,那是无数次噩梦之中永远也追不上的。

他将手又放下了。

你放心,我会保护那些女孩,绝对不会拖你后腿。

绝对不会!

而见到少年已经远去,那些无意识的人得到命令,渐渐进入镇子朝旅館靠拢,蜘蛛也蓄势待发。

而伍正祥听到这些,整个人都僵硬了,臉上是一片不可置信:“什么叫已经死了?”

封弈沉默了许久,才道:“……你听错了。”

“我怎么可能听错?你剛刚看到了,叶莫羽还有心跳,还能说话,还能动,他怎么可能已经死了?”伍正祥要疯了,内心恐慌极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他知道死亡会降临在少年身上,可是怎么会这么快?

封弈的脑袋一阵一阵刺痛,他听到了这个陌生的名字,却不知道说的是谁。他抱着脑袋努力想,突然喃喃自语起来:

“对了,叶莫羽是赤皇的名字,他必须是叶莫羽,必须是……”

面前的男子说得很细碎,很模糊。

伍正祥只能凑近了听,却听到了“赤皇”的字样,他之前用积分买到的情报。

赤皇,是神子在人世间的一个身份!

弹幕的权限瞬间开放。

【啊啊啊啊啊,杀了我算了!他已经死亡,啊?他已经死亡?】

【对上了,都对上了!所以神子大人才会降临在他身上!】

【NPC曾经说过,他为了救人与鬼王同歸于尽,早已经已经失去生命特征。而在死前弥留之际还不忘转移裴哥的伤势,时间……归零!】

伍正祥看到了一切真相,踉跄着退后几步。

原来是这样……

他以为少年没剩多少时间,可事实却是,时间早已归零!

被迫进行残忍的实验,被切断痛觉神经,被当做治疗伤口的工具……

他的眼眶一片通红,抓着男子的肩膀嘶吼着,质问着: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苦难都要发生在他身上?这不公平……这不公平!”

“啊——”

一道尖叫声打破了安宁。

那些“人类”破窗而入,将熏香熄灭,无数蜘蛛疯狂涌进旅馆,嚎叫着朝那些女孩咬过来。

“汪汪汪!”雪谛立刻召唤玩家。

整个旅馆就像一个孤舟,被一片黑潮包围,就要被吞噬!

而当知晓神子的那一刻,信仰之力互通。

条件达成!

【叮,玩家信徒+1。】

慕漓跑着跑着一个停住,紧跟上来的蜘蛛来不及刹车,撞翻了一堆。

瞬移!

当他回来的时候,封弈刚要将玩偶全部撕碎,但下一秒,整个旅馆被一道荧光包裹。

已经侵入旅馆的人类与蜘蛛全都化为湮粉,还未进入的感知到巨大的危险,拼命往回跑。

一瞬间旅馆周围成了真空地带。

伍正祥受不了力量强大的冲击,晕了过去。

慕漓蹲下,引导他身上的力量让其缓和下来:“太好了,现在熏香用完了也没关系了,那些女孩可以留在这里了。”

反世界的山神走的是正神的路子,不会犯下杀戮罪,可是他会把她们送回原本的世界,要是被邪神得到,只有死路一条。

对她们来说这里就是最安全的。

“难道这人也成为了信徒?”封弈看到敌人全部被粉碎,紧绷的神经又松了下来,把玩偶收了回去。

他手扶在床边咳了几下,看着这熟悉的荧光,回忆起来了,这与他刚成为信徒的场景一模一样。

“是的,我之后再给你们找出路,你们先留在这儿,等我。”慕漓翻着包,把食物和水都留了下来。

“好。”封弈应下了。

慕漓紧了紧身上的黑袍,瞬移到了小盈身旁。

来到正世界。

却没想到,一抬眼就见裴阚言掐着魏罡的脖子。

而地上散落着一些针管。

“快救我!我给你们打血清,是为了你们好。”魏罡被掐得脸青紫,赶紧朝其他任务者求救道。

“你们别信他,打了血清就会被鬼夺取身体,而且他还想把白鷺带走,幸好我们及时通知了李先生。”小盈却愤愤不平地指着那人。

白鷺跌在一旁,看到少年连忙爬起来,瑟缩地躲在他身后。

而任务者面面相觑:“难道他真是叛徒?”

魏罡见没人救他,咬了咬牙,随即唤出一道祟气。

祟气从他的体内飘出,将李先生的手擋在皮肤之外。

“你竟投靠了山神?”任务者看着那道祟气,什么都明白了,痛骂道。

“就是他抢的戒指!”慕漓也认出了那道祟气。

裴阚言眼中杀意一闪,空气中瞬间炸出了层层叠叠的黑雾。

慕漓眼睛瞪圆了,赶紧上前抓住男子的手:“你等等,先把黑雾收回去,我有办法。”

“我叫你我停手的时候,你停了吗?”裴阚言语气平淡,却朝少年狠狠斜了一眼。

随后看到黑袍,双眼危险地眯起,受了多重的伤,才要擋住?

慕漓被这个冷冽的眼神吓得身子一缩,心虚地“咳”了几声。

赶紧转移视线,朝魏罡问道:“你为什么要带走白鹭?伍正祥是你陷害的?我的戒指在哪?”

“山神要她我怎么知道为什么,伍正祥那个蠢东西竟然敢處处跟我作对,死了也活该。你的戒指,哈哈哈,在山神手上,你去找他要啊。”

事到如今,魏罡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语气越来越嚣张。

“怎么办,我们根本破不开那道祟气。”任务者们脸上担忧了起来。

而慕漓回头看了一眼白鹭,山神刚说完,魏罡就要抓她。

难道她就是山神的后路?

她到底是什么人?

可白鹭低着头,捂着胸口还心有余悸,面色颇为苍白。

不管如何。

慕漓回过头来,朝魏罡轻蔑一笑:“你确定我们杀不了你?”

“有了山神的庇护,你们怎么杀我?我劝你们把白鹭给我,或许我会求山神绕你们一命。”魏罡看到祟气挡在他面前,把李先生的黑雾震慑得一动不动。

既然祟气那么强,那他怕什么?

“说起来,第一晚浇灭我熏香的人,是你吗?”

“对,那又怎样?真是可惜,那时候你竟然没被蜘蛛咬死!”魏罡的眼中是深深的恶意。

“很好,那就……去死吧!”

发动技能:伤害反噬!

“你才要死。”

魏罡冷哼一声,命令道:“快杀了他们!”

祟气化为无数锋利的刀刃朝他们刺去。

但怎么也想不到,一阵惨叫声却反而在他嘴中响起:

“啊——”

魏罡抱着脚痛呼,他的脚上血花四溅,竟凭空出现了血洞,毒素瞬间漫延上了双腿。

他惊恐万状:

“怎么会这样?”

第93章 玩家反噬山神分身 要是晚一步,说不定……

“怎么回事, 这里没有蜘蛛,他怎么会被咬呢?”任务者也迷惑不解。

慕漓贴心地递上一个血清:“哎呀,快点打吧, 要是晚一步,说不定就会毒发身亡了。”

“滚开!”魏罡却一把拍开, 血清在地上滚了几下, 停止了。

“那没辦法了, 你中了毒,不打会死,打了还是会死, 你选择吧。”慕漓摊了摊手。

“不会的。”

魏罡眼中惊慌失措,一边摇头一边退后,突然抓住了面前的祟气:“你答應我的,你不能让我死的, 快救我!”

可是祟气脱離了他的手, 向远方飞去,显然是已经放弃他了。

“不——”

魏罡伸手想要追上,但是毒已经漫延到了全身,他捂着脖子表情十分痛苦, 一阵翻滚之后。

瞪着眼珠子死了。

其他人看着这下场, 内心直道活该。

而白鷺看到那人没了气息, 松了一口气。

裴闞言把黑雾收了回去,转头朝她问道:“事到如今,你还要瞒我们嗎?你是谁, 山神为什么要抓你?”

白鷺沉默了一下,像是决定了什么,终于开了口, 口中“啊啊”地说着话。

但是没有人能听得懂。

“你会写字嗎?”慕漓把紙和笔递到她面前。

可是她不识字,手上只是乱挥着,指了指后山山顶的庙,又指了指小盈。

小盈艰难猜测道:“你是说,你跟我一样,会被变成婴儿被献祭嗎?”

“嗯嗯。”

白鷺点了点头,随后掐住自己的脖子,做出死人状,又指了指庙。

“呃,你会像女婴一样被掐死,然后被献祭?”小盈试圖理解。

白鹭刚一点头,随后又摇头,又重复着指自己,掐脖子的动作。

这下真是谁都看不懂了。

慕漓叹了一口气,不会说话又不会写字,这下有点难辦了:“无论如何,山神既然要把她带走,那么我们必须保护她。”

“你现在跟着我们,一步都不能離开。”裴闞言对白鹭嘱咐道。

白鹭点点头,见他们无法理解,只能放下了手,迈着小碎步又靠近了一些,緊緊跟着他们。

慕漓忽然感覺到一道危险视线落在他身上,从头到腳一寸一寸细细地审视,似乎一只凶恶的猛兽在磨着尖牙思考着,从哪里下口比较合适呢。

他的胳膊升起一阵鸡皮疙瘩,腳尖不自主地往外侧了侧,全身都散发着想逃的气息。

趕緊又朝众人问道:“对了,照片怎样了?找到那些分身了吗?”

“照片上的婴儿太相似了,实在分辨不出来。但是我们找到了同年出生的人,都在这上面了。”任务者们将照片和一张名单递给少年。

慕漓接过一看,摄像师果然在列,是28岁,他回想了一下那人的模样,嗯,岁数差不多。而其它岁数之下,同年出生的有十来个,不过也是缩小范围了。

“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不辛苦……”他们趕緊摇手,感覺到李先生身上越来越危险的气息,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

“那什么,我们再去找找线索,先走了。”

一群人转头就跑。

就连齐风和小盈都急匆匆地跑了,生起气来的裴先生,好恐怖。

一时间安静了下来,沉默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漫延。

忽然,男子手指突然抬了一下。

慕漓一瞬间像一只被踩到腳的猫一样,一下子弹飞了几米远,手挡在前方结巴道:“你……你你要干什么?”

“过来。”男子伸手勾了勾,嘴角反常地扬起一个弧度。

慕漓一阵头皮发麻,倏然见男子的腳步一动,趕紧往后逃。

一边逃还一边抱着头大喊:“啊啊啊,我错啦,你别过来!”

可是没跑多远,就被裴闞言上前几步就追上了,他一手提起少年的后衣领。

下一刻却紧紧皱眉,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轻了?

少年被提起的时候手脚还在虚空乱划,就像一只做错事的小狗,两只耳朵都耷拉了下来,瞪圆了水汪汪的眼睛,心虚又讨好地看着你。

但是,一切乖巧都是装出来的!

“还逃吗?”

男子低沉的声音带着磁性,語气颇为慢条斯理,平淡得好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慕漓脑中的警报声正在疯狂作响。

被抓住了!

看着离地面一公分的脚,袍子都拖到地上了,一瞬间脑子转得飞快。

只要我先发制人你就骂不了我了!

却见少年反倒双手环抱胸前,抬起下巴理直气壮道:“你说说你,怎么不好好爱惜你自己呢?天要暗了,雷可是马上就要降下来了,你还想被劈断一只手吗?说吧,你准备怎么办?”

天空之上,乌云密布,雷正在凝聚。

“你再说一遍。”男子被气笑了,脸上是一抹越来越和善的微笑。

慕漓的气势一下子瘪了下去,咽了口唾沫:“那个,如果你要指责我,你是不是得以身作则,如果你今天还是硬要接雷,那有什么资格……”

但看到面前男子的眼神越来越不善,語气一下子弱了下来。

“说……说我。”

“对,我没资格。你的命是你自己的,我是你的谁,我有什么资格指责你?”裴闞言把他放了下来。

“呃,倒也不必,我们是搭档,还是有这个资格的。”慕漓一站到地面就脚一软,踉跄了一下朝男子跌去。

裴阚言一只手环住少年的腰,就稳稳扶住了。

却听到了这句话,似乎有些咬牙切齿。

很好,又是搭档。

“如果再有下一次……”

但他还没说完。

慕漓就紧紧抱住男子的手臂,挤出好大一滴泪,哇哇大哭道:“不要啊,我们一辈子都是搭档,你不能赶我走哇。”

而一只眼却偷偷瞄了一眼男子的脸色,内心暗道:大不了,下一次等到的伤都愈合了再回来。

裴阚言看到少年似乎真慌了,话又说不出口了,心软成一滩水。

才几小时不见就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要是没有他看着,说不定第一天就会得到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说又说不听,打又打不得,赶……是不可能的,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能拿你怎么办?”

慕漓低着头狡黠地眨了眨眼,嘿嘿,听这语气。

过关啦~

他立即抬头道:“伍正祥给了我一颗伤药,我现在真的没事。不过现在不是说我的时候,雷真的快来了,你有什么对策?”

裴阚言的眼神颇为无奈,知道对方又在转移话题,可是又有什么办法。

“现在各有三道黑气,殺一个分身,我想办法把黑气吸收,那么我体内就只有两道,雷就只会劈山神。”

“事不宜迟我们赶快……但是一个一个分辨过去吗?时间没那么充裕啊。”慕漓赶紧拿出名单选择对象。

裴阚言点了点那张紙:“20岁的只有3个,先从这里入手。”

“那赶紧的。”慕漓拉着人就走。

……

他们进了店铺,一见到睡在躺椅上的男子就问。

“你有蜘蛛纹身吗?”

那人被吵醒了,根本没看清来人是谁,摆摆手道:“没有。”

随后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慕漓回头看看白鹭,并没有特别害怕的神色,應该不是这人,不过还是要确定一下。

他转动八音盒。

那人一陷入幻境,就从躺椅上跌了下来,挥舞着手惊恐道:“别过来,我没有想打死你,你怀孕的时候怎么都没事,我也没想到这次怎么会那么弱……”

白鹭听了这话,怔住了,仔细瞧了瞧,似乎认出了这是谁,手握紧了拳头。

“他这话的意思,有孕时就随意打骂,最后致死?”慕漓冰冷地看着这一幕。

那人朝自己的肚子打去,一拳又一拳,最后在桌上拿了把剪子,割开肚子把肠子亲手抓了出来。

死了。

掀开那人的衣袖看手臂,没有圖案,果然不是。

“下一个。”

他们来到一个馒头店:“你有……”

但是还没问话呢,那人一看到他们,一笼馒头全部掀翻到了地上,朝相反方向跑去。

慕漓再次转动八音盒。

那人一听到旋律就停住了脚步。

三人追上了,却有一道祟气窜出,他们近不了身。

15秒过后,这人清醒了过来。

“就是你了!”

男子看到他们被祟气挡住,转过身来不打算逃了:“被你们发现了又怎样,你们是殺不了我的。”

“不急,反正雷马上就要下来了,你会帮本体挡雷而死。”慕漓翻找着照片,可婴儿真的都长得差不多,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男子20岁,倒推下来,手臂上的蜘蛛应该有5个脚。

照片上婴儿手臂的图案较比之前清晰了些,可是太小了,依旧有些模糊,还是无法分辨脚的数量。

而男子听了这话,脸色一变:“你说谎!我可是他的分身,他怎么会想杀我?你们一定是在挑拨离间,我不会上当的。”

“你也不知道本体的打算吗?”裴阚言皱眉。

一个两个都不知道,山神并没有告诉他们实情,看来本体和分身之间并不是一条心。

慕漓放弃了,直接把一叠照片靠近男子,大喊一声:“现原形吧!”

等了一会,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哈哈哈,你在干什么?”男子嘲笑了几声。

“算了。”慕漓把照片收了回去。

熏香是女婴的骨灰制成的,女婴是献祭给山神的,这人是山神的分身,而熏香一直在毒他。

逻辑通。

慕漓嘴中默念:反噬!

而裴阚言一看到少年的口型,立即伸手去抓男子的脖子。

“没用的。”

男子一动不动,反正祟气会帮他抵挡一切攻击。

可是笑着笑着,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疼痛,张开嘴就吐出一口血,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两人:“你们做了什么?!”

分身受了致命伤,祟气的首要任务就是保证存活,它们转而去修复伤势。

裴阚言趁机会把分身从人的躯壳中抓了出来,祟气竟一时间抽不出空来阻止。

蜘蛛脱离了人身,一时间惊慌失措:“快保护我!”

附在周围人身上的祟气得到命令,全部涌过来牢牢抓住蜘蛛,想将它推回躯壳之中。

但没想到,分身脱离了躯壳,慕漓手上的一张照片竟无火自燃。

他立即把那张照片挑出来。

那些祟气似乎得到了什么引诱,竟不管此时此刻正受到生命威胁的分身,转而全部缠绕在照片上,试图扑灭上面的火。

蜘蛛看着这一幕惊恐极了,挥舞着脚:“你们在干什么,快回……”

可是话还没说完,裴阚言手上一使劲。

蜘蛛的眼珠子都爆了出来,撒了一地的浆液。

“好脏。”慕漓赶紧拿出纸巾给他。

照片不一会儿就烧没了,分身也死了,祟气一下子失去了目标,顿了一下,又回到了镇中人的身体中。

“原来在照片烧毁的短短5秒间,祟气会不顾命令聚集在上面,我们也许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做很多事。”裴阚言接过纸巾擦了擦手,察觉到体内的其中一道黑气失去了保护,黑雾瞬间将其吞噬。

突然间,镇中人的祟气又都飘了出来,朝各个方向冲去。

“是其他分身,他们知道我们杀这具分身的手法,现在命令更多的祟气保护自己。”慕漓面色又凝重了起来。

这么一来就可以一边修复伤口,一边阻挡他们,反噬不管用了。

“现在照片被烧毁的那5秒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一张也不能浪费,必须与分身一一对应。”

裴阚言说完这话,突然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来。

这时,雨又淅淅沥沥降了下来,云中的雷蓄势待发。

“现在你有两道,山神却有三道。”慕漓松了一口气,安全了,山神这次可算逃不了了。

一道震耳欲聋的雷声响起,天雷降了下来,却没想到又分成了两道。

粗的那一道又朝裴阚言劈来。

慕漓瞪大了双眼,反应过来后对着天破口大骂:

“你有病啊?”

第94章 玩家反噬天雷(修) 这回别想再断他一……

远处又飘来一道黑气, 徘徊在他们头顶上空,将雷引了过来。

随后迅速朝少年冲去。

但它好像知道男子会出手,在被黑雾包裹的那一刻, 顺势钻进了男子的体内。

“宁可再舍去一道,也要讓我做替死鬼。”裴闞言看到进入手心的黑气, 眼神深邃异常。

慕漓紧紧抱住男子的唯一一只手不放, 对着乌云密布的天空龇牙咧嘴道:“这回别想再斷他一只手。”

说话间, 天雷霎时间降落,将两人籠罩在其中。

蓝色的弧光中蕴含着庞大的力量,像是无数尖锐无比的利刃, 肆虐在男子的五脏六腑之中。

裴闞言死死咬紧了牙关,却忍不住吐出一口血,一时间半跪了下来,额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 脖子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慕漓怕他咬破自己的舌头, 拇指撬开他的双唇伸进去:“你不讓我转移伤害,那痛的时候就咬我吧。”

男子忽然抓住了少年的手腕,牙齿厮磨着那根软乎乎的手指,却没有刺破。

一邊紧紧含着, 一邊垂下眼眸盯着少年的脸庞, 用眼睛一寸一寸勾勒出对方的轮廓, 就好像每看一秒,痛楚就会减弱一分。

慕漓见到裴闞言那么痛苦,看向天空的眼神中充斥着浓郁的殺意, 口中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反噬!”

下一刻,一道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响彻云霄。

任務者们躲在旅馆里,远远地看着电闪雷鸣的天空, 却没想到看到了一个疯狂的场景。

降落的那道雷竟然从地上骤然升起,势如破竹般劈向天空。

“轰隆!”

雷在天空当中炸裂开来,蓝色的弧光布满整个天际,雨滴被卷碎,乌云瞬间一空。

他们看着这一幕,惊得下巴都掉在了地上,结巴道:

“天……天被劈了?”

許久之后,齐风先找回了声音,望向天空的双眼中尽是崇拜:“神子大人出手了。”

“許久不出手,一出手就将天劈了个干净!”小盈趴在窗户上,双眼变成了星星眼。

而慕漓将要把昨天的那道也一并还回去的时候,天空好像感觉到了危险。

周围的雷倏然散了,夕阳的余晖散在两人身上,赶紧给他们渡上了一層光辉。

“没事吧。”慕漓这才收了手,想把人扶起来。

但是裴闞言没有了力气,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起不来了,语气虚弱道:“让我緩緩。”

温热的呼吸萦绕在脖子边,连带着发丝一起划过,慕漓感觉到一阵痒意。他的手搭在对方的身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男子背部的肌肉好像更硬了一些。

这时一滴雨水落在了额头上,他再次抬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天空。

天还想暗戳戳地下雨,却被这一眼瞪了回去。

一张照片自燃。

裴阚言又吸收了一道黑气,闻着少年脖子间清新的味道,眼底闪过一丝不可捕捉的笑意。

这样被劈一次,好像也不错。

但是少年接下来话,戳破了他的幻想。

“针对黑气的雷还剩四道,最后一道一定是劈本体的,但如果我们事先将分身都殺了,你把所有黑气都吸收,那么剩下的雷是不是都会劈向本体?”

“……”

裴阚言的嘴角又平了:“也許。”

慕漓“唔”了一声:“不过最好的办法还是阻止献祭,可是我们一旦出手,山神不知道会做什么反扑。”

“明天再試一次,不行就用第一个方法。”许是被雷劈坏了脑子,裴阚言手抚上少年的后脑勺,手指莫名其妙开始缠绕着头发玩,一圈又一圈。

可慕漓只是眨了眨眼,上下嘴皮子一刻也不停,把反世界经历的一切都告诉了对方。

裴阚言静静地听着,听到山体中有座塔的时候眉头一皱:“那应該是葬嬰塔,明天去看看。”

缓了许久,天色渐暗,两人这才回到旅馆。

裴阚言帮他掖了掖被子,睡下了。

*

隔天清晨,昨晚没雨,山路都好走了些。

看到庙了,这次被雷全部掀翻,只剩下斷垣残壁,和一个光秃秃的石像。今天被献祭的是魏罡,这镇子里的人还真是一点都不浪费。

不过在进入庙之前,两人将猪给掉换了。山神的一条蛛腿刺进猪肚子中,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石像的脸都扭曲了,整座山开始震动,所有祟气从镇中人的身体中脱离了出来,以一种同归于尽的架势对准了他们。

两人将藏起来的祭品又放回供桌上,山这才停止了震动,归于沉寂。

“就像镇长所说的,一旦阻止献祭,立刻同归于尽。”

这条路果然行不通。

祭品被啃食殆尽,石像的最后一条腿生成了第七节。他们来到石碑前,上面凭空被刻上了“六十三”。

“只剩下最后一个祭品,明天一早,山神就会迎来最后的成神仪式,到时雷会一次性降下。”

在那之前,杀了分身,削弱力量,務必让他死在天雷之下。

慕漓又翻看照片,发现上面的蜘蛛图案终于能看清楚了,4张照片分别对应1-4脚:“不对啊,怎么每献祭一次,图案就清晰一点。”

这不是在帮他们杀分身吗?山神有那么好心?

“山神对他的分身很是忌惮,这或许是他制衡的一种方式。”可裴阚言越是思索,面色却越是凝重了起来。

分身一死,对应的黑气就会被他吸收,对山神来说抵挡最后一道天雷的力量就减少一分,为什么要把图案变清晰?

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回到山脚下。

任务者们找了个薄弱的地方开始凿石壁,不一会儿,一个窟窿就出现在众人眼前。

“真是空的!”他们没想到竟然真能凿通,惊讶地看着这窟窿。

这副本难度有些太过了吧,如果不是驱逐了不該存在的人得到了这个情报,谁能想到啊?

众人弯腰进入了山体。

一抬头,被眼前这壮观的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

那是一座巍峨的巨型塔,下至山脚,上至山顶,仿佛整座山就是为了它而存在。每一層都挂着一盏灯籠,光向上绵延至高处。

整座塔都充斥着浓厚的怨气,不详的黑色瘴气从下往上升起,一直到达64層,聚集在塔顶。

而塔顶之上就是山神庙。

“这座塔无时无刻不在凝聚怨气,供山神使用。”裴阚言面色沉了下来。

“奇怪。”慕漓面上不解,这座塔是正的,但原以为所有灯籠都是被点亮的,但为什么每隔几層就有一盏暗的。

“进去看看。”裴阚言走上前把门锁拧断,先行探路。

几人也跟上。

进入第一层,灯笼是灭的,他们把手电筒打开,就见中央有一个圆台,台上空空如也,但是仔细一瞧,上面刻满了血色符文。

忽然间符文感应到了什么,闪起了异样的红光。

白鹭一瞬间面无血色,紧紧地抓着胸口的衣服,喘不过气来。

“你怎么了?”慕漓回头询问道。

却发现她这次害怕的程度跟之前的都不一样,牙齿颤抖着发出“咯吱咯吱”响,嘴唇都被咬出了血。

叫了几声也没有回应,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台子,惊恐地瞪大了,似乎沉浸在恐怖的回忆之中,已经神智不清。

“她一定跟这里有关联,保护好她。”裴阚言沉思,这些符文与制造鬼王的噬魂符文极为相似,难道出自同一人之手?

“明白。”齐风立即将人带出去。

白鹭出塔的时候已经大汗淋漓,呼吸到新鲜空气,却受不住晕了过去。

塔内,众人循着台阶往上走,第二层的灯笼是亮的。

台子上的血色符文将一个女嬰的靈魂牢牢锁住。女嬰后脑勺是一片凹陷,双眼紧闭,眉头紧皱,好像一直陷在巨大的恐慌之中,无法挣脱。

而怨气源源不断地从中生成,顺着符文升入上一层。

“果然是葬嬰塔,死后竟然还不肯放过她们!”小盈咬牙切齿道,女婴才刚出生没几天就被献祭给山神,从此以后一直被锁在塔中。

几十年!

慕漓沉吟了下来,伸出手想把女婴救出来,但刚一触碰到就被弹了开来:“符文有问题。”

他暗中召唤:快来!

鬼门瞬间出现在塔边。

引魂使者释放锁链,但一触及到塔身也被符文弹开。

“靈魂被禁锢了。”裴阚言試着用黑雾破除,但是被符文裹挟送入塔顶,他摇了摇头。

“门……门!”任务者们手颤抖地指着那扇突然出现门。

那门巨大得与塔身不逞多让,甚至还有一部分镶嵌在山体中,竟比这座塔还高。

“鬼门而已。”

裴阚言抬脚继续往上走。

任务者们面面相觑,看着李先生一副镇定的样子,看起来那门不是敌人。

他们早就知道李先生不是一般人,却没想到比他们想象中的更为神秘。

一连几层的灯笼都是亮的,每一层都禁锢着一个女婴的靈魂,闷死的,掐死的,烧死的……

他们每走上一层,心情就沉重一分,最后义愤填膺却得不到发泄:“那些人真是畜牲!”

可无论试了多少次都无法破除符文,只能继续往上走。

每隔几层就夹杂一个暗层,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空空的台子,却更为可怕。

“其中的靈魂,会不会已经魂飞魄散了?”几人忍不住胡思乱想,声音颤抖道。

裴阚言琢磨了一下:“应该不会,既然山神想利用怨气增长祟气,那么不应该让她们灰飞烟灭。”

可是这些女婴去了哪?

为什么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

台阶连绵不断。

他们一直走到第60层,灯笼是灭的,台子上保留了一团怨气。

两人对视一眼,一阵庆幸。

这一层本来禁锢的是阿丫的灵魂,幸好他们先一步把她送进了轮回。

再往上走,接下来的3层献祭的是熏香店老板、镇长和魏罡,但台子上都没有灵魂。

“山神很容易能禁锢这些人的灵魂,或许符文只对女婴起作用,凝聚不了男子的怨气。”裴阚言猜测。

“这样就说的通了,所以才会一直抓着小盈不放,最后不得已才接受了其他祭品。”慕漓一拍手。

他从头到尾都记着数,这里禁锢着35个的灵魂,可到现在为止山神一共吃了60个女婴,而阿丫的灵魂被他们送进了轮回。

“现在失踪了24个灵魂,说起来白鹭很怕台子上的符文,那是不是意味着她是其中一个?”

但他想了一下,又感觉不对:“可她是有躯壳的,她没有死。”

“这个时间点轮回断绝,她也不可能是她们其中一个人的转世。”裴阚言补充道。

那么,她到底是谁?

两人感觉走进一张巨网之中,似乎已经离真相不远,却始终找不到头绪。

这时,一道撞击声响起。

“砰!”

有东西撞在了山壁上,一些碎石唰唰掉落。

慕漓立即拿出伞,瞬移!

一睁眼就见齐风被祟气打到石壁之中,却立刻站起身来,护着一旁晕倒的白鹭。

而站在他们面前的,是许久不见的摄像师。

那人周身缠绕着许多祟气,化为利刃朝他们刺过来:

“把她给我!”

第95章 玩家知晓山神本体? 但没想到利刃轻易……

摄像師看向白鷺眼神充满了势在必得。她是本体的后路, 只要拥有了她,他就有了谈条件的资格。

但没想到利刃轻易被黑雾挡住。

“把她交给山神不过是加快你自己的死亡,你是为挡雷而创造的分身, 一旦本体成神,你还有用嗎?”

裴闞言嫌走楼梯太慢, 直接从塔上跳了下来。又从少年手中接过照片, 不经意间露出上面的图案。

摄像師眯起眼睛, 清楚地看到照片中的蜘蛛印记已经清晰不已。

他恨恨咬牙,除了他自己的那张,其它都是他拍的, 他当然知道用处,如果不是本体解除的权限,印记怎么会变清晰?

可他盯着面前散发危险气息的李先生,眼中尽是警惕:“但我是山神的分身, 就算我此刻收手, 你们会放过我嗎?”

慕漓抬起双手对着裴闞言,一副小迷弟的模样朝那人介绍道:

“正因为你是分身,我们才是一路人啊。难道你不知道吗?李先生是山神的善人格,我们都是本体忌惮铲除的对象, 为什么要自相残杀呢?”

既然想要让本体与分身争斗, 那他就再加一把火。

而裴闞言听了这话, 挑了一下眉。

“你说什么?善人格?哈哈哈……”摄像師好像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突然大笑起来。

但是下一秒,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他竟然看见他的祟气与黑雾缠绕在一起, 一时间竟分辨不清,他驚声道:

“我们的力量竟所处同源?!”

任务者们看到李先生翻身下塔,吓出一身冷汗。但一想到这可是硬生生接了两次天雷的人, 又觉得一个小小的塔没什么大不了的。

塔底有动静,他们急忙下楼,走到半路却就从NPC口中听到了这一段话。

“难怪反世界的本体是没有意识的,原来你被他驱逐到了这儿!”摄像師看向男子的眼神由原来的嗤之以鼻,变成了复杂至极。

可恶,本体到底瞒了他们多少事?

任务者们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驚喜:“这可是那个人亲口说的,这下不会有错了!”

【耶,我们猜的没错,慕慕亲口承认了,裴哥就是恶神的善人格!】

【如果不是同样位列神位,怎么可能得到神子大人的青睐?那个山神到现在都还是个伪神,所以裴哥到底是哪一个神的人格,还有待商榷。】

【查了一些副本资料,神子大人在一千年前陨落过一次,为了诛杀恶神与之同归于尽……不会与这有关系吧?】

裴闞言看到那人有了动摇,又加了一句:“你真的甘心做一个垫腳石?注定牺牲,注定消亡?跟我合作,我可以帮你,让你代替本体……”

成为至高无上的——神!

摄像师在心里补全了未尽之语,眼中贪婪已经快要溢出,他舔了舔嘴唇:

“对应我的那道黑气,本体一定会在最后不得已的时候才放手。把它引诱进你的身体里,我切断与黑气之间的联系,到时我们可以正式开始合作。”

“那么现在,山神就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不过我们必须先杀了其他分身,黑气才会继续轉移到我身上。”裴阚言手中翻轉着4腳蜘蛛的照片。

“你是28岁,这是你的?”

摄像师会意了,举起一个纸条:“上面是2腳和3腳的名字。不过你体内的两道是1脚和3脚,1脚是最初的分身,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在哪,但你可以把他的照片给我,我帮你们找。”

“一张照片换一条情报,如果你把进入反世界的方法告诉我们,就都给你。”裴阚言抬手把属于他的那一张照片飞过去,只不过撕了一点碎角留在指縫中。

“行,你们等着。”摄像师接过照片,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把纸条给了两人,把祟气收回体内。

随后看了一眼后方的白鷺,最终離开了。

齐风赶緊把人带出塔。

慕漓凑过来看纸条上的名字,的确在之前任务者给出的名单上:“那人除了自己的照片,好像也很在意最初的那个分身,嘴上说不知道在哪,但一定有联系。”

白鷺悠悠转醒,一睁眼看到了天空,眼中却还是残留着懼怕之色。

“你见过那些符文吗?”慕漓过来问。

白鷺反应有些迟钝,却还是摇头。

唉,还是问不出来。

“我们现在确定能杀死的,只有一个。”裴阚言把3脚蜘蛛分身的照片挑出来。

“迟则生变,走。”慕漓接过。

白鹭见少年要离开,隐下自己的不适,緊紧跟在后面。

来到一家裁缝铺前。

白鹭脸上又有了懼色,齐风和小盈就在门外保护她。

两人进了抬脚进了铺子。

男子刚在裁剪衣物,一抬头看到了来人,立即知道自己暴露了。

却没有逃離,身上的祟气萦绕铺子中,冷哼一声:“你们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我的?”

“那还要感谢摄像师啊,把你们的情报都透露了出来。不过我们很想知道第一个分身在哪?为什么連摄像师都不知道?”慕漓拿过那人手中的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划了几下。

裁縫把剪刀一丢,啐了一口:“那个混蛋竟然说不知道,真是天大的笑话。我有那么多祟气,你们是杀了不了我的,趁我心情好,赶紧走。”

说完,就挥手赶人了。

两人对视一眼,摄像师果然有问题。

他们转而又问:“再问一个问题,白鹭到底是谁,你们为什么要抓她?”

裁縫听到这个名字,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我们为什么要抓她?哈哈哈,你们都被她骗了,哈哈哈……”

说完就止不住地大笑了起来,直不起腰来,差点笑岔了气。

“我们被她骗了?”慕漓一皱眉。

“怎么回事?”裴阚言感觉事情不简单。

可裁缝一直笑到锤桌子,锤得“咚咚”響,铺子里回荡着他尖锐的笑声。

许久,他终于笑够了,对着他们神神秘秘道:“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其实……她就是真正的本体……哈哈哈……”

话完又笑了起来,似乎笑他们傻乎乎地被骗了这么久。

本体?!

慕漓眼睛瞪大了,一下子上手抓住了那人的领子,高声质问道:

“你说什么?”

却又被祟气缠住手腕。

裁缝摇着头“啧啧”了两声,指着门外的白鹭,又重复了一遍:“我说,她,就是本体!”

“你说谎!”

慕漓的眼神瞬间冰冷极了,拿起打火机,朝着照片靠近:“说出真相,否则,死!”

“你用一张照片威胁我?趁早去看看医生吧。”裁缝嗤笑一声,很容易将照片上的男婴认了出来,却似乎不清楚烧了照片会发生什么。

慕漓点燃火焰,铺子中的祟气受到了引诱,一时间全部都聚集到照片上。

“等等……”裁缝突然间慌乱不已,伸手就要去抓祟气。

裴阚言上前把蜘蛛抓了出来,语气危险至极:“说!”

蜘蛛感受到两人身上恐怖的杀气,又没有祟气傍身,这才挥舞着脚惊恐道:“我没说谎,这是每一个分身都知道的秘密,放过我……”

却在下一刻被捏碎,失去了声音。

裴阚言又将一道黑气吸收,体内还剩下一道,他看着满脸不可置信的少年,沉默了一下:“死之前说的话,不像是谎言,你还记得着那幅画吗?”

蜘蛛女郎。

他当然记得,记得清清楚楚。

慕漓看向店外躲在石墩子后面,还在瑟瑟发抖的女孩,最终开了口:

“从始至终没有任何一个证据可以证明白鹭就是山神,有人蒙骗了这人,他以为他所说的就是真相。”

“但如果她是伪装的,你我都会有危险……”可裴阚言话还没说完。

“啊——”

一阵尖叫声響起,街道上骚动了起来。

两人同时往外看去。

白鹭忽然弯着腰痛倒在地,双眼红丝密布,刚一张嘴,血从喉咙中咳出,而背上似乎有什么东西鼓起。

“你怎么了?”小盈蹲下来担忧问道。

但一触碰到她,一条狰狞的蜘蛛腿从她的背部瞬间破出。

一節又一節,直到伸到第八节,竟比楼房还高。腿上生长着无数倒刺,锋利无比,挥舞间就将旁边的墙壁劈碎。

许多镇中人逃离不及,被一分为二,血染街道,死无全尸。

齐风赶紧将小盈扑倒在地,蛛腿擦过头皮,捡回了一命。

“救命!”

街道上的人一见到这骇人的场景,都惊惧着大叫起来,疯狂朝相反方向逃去。

白鹭不疼了,却听到一阵恐惧的惊叫声。

她睁开双眼,看到周围人一圈的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深深的骇意,她的脸上升起一丝迷茫。

忽然间,身后蛛腿朝小盈刺过来。

刚要刺进脖子的时候,却被裴阚言一把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