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蛛腿扭曲着想要挣脱,但把地面劈碎了也抽不回来。

其他任务者听到声响也赶了过来了,一看到街道上散落着一地的碎尸块,忍不住趴在墙边吐了起来:

“呕……”

这时,一人认了出来,手颤抖着指道:“这不就跟石像上的一样吗?”

镇中人一听这话,就知道逃命没用了,立即跪拜起来,头磕在地上磕得“哐哐”响:

“山神大人息怒啊!”

任务者看到一群人都在跪拜那个哑女,又看到她身后的蛛腿,万分震惊道:“不会吧,她就是BOSS?”

白鹭回头一看,蛛腿竟然連接在她身后。吓得她疯狂拍打起来,却只能将手刺得遍体鳞伤,那蛛腿却没有一丝伤痕。

“我的本体啊,请回到庙中吧,明天我们会将最后一个祭品呈上。”一个中年男子也来到这里,急忙跪了下来。

慕漓认了出来,那就是2脚蜘蛛分身。仔细一瞧,那人全身都在发抖,跪在地上连正眼都不敢看一眼。

裴阚言手上的力道渐渐增加,蛛腿疯狂挣扎起来。

任务者面面相觑:“连分身都这么说了,难道她真是山神?”

“我们全被骗了!伪装成柔弱女孩的模样,从第一晚开始就一直跟在我们身边?”

一想到他们一直带着她,就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她在跟他们接触的时候,不会动了什么手脚吧?

白鹭根本不知道这些人在说些什么。

抬眼望去,所有人都警惕地看着她,她抬着伤痕累累的手,摇着头踉跄着退后了几步。她想解释,却根本说不出话来。

“啊啊……”

她感觉跌入了一个深渊,整个世界都只剩她一个人,在一片跪拜声,求饶声和质疑声中,她的声音微乎其微,直到归于寂静。

她眼中的光也渐渐灭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道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山神本体?我不信!”

第96章 玩家又被骗了!(修) 她好像蜷缩在孤……

她好像蜷缩在孤舟上, 流向断崖,她在坠落,她在破碎……

就像回到充斥谩骂与血腥的深海中, 只剩下从石缝照射进来的一点光亮,可外面有一个怪物残暴地将仅有的那道缝隙填满。

直到那道清亮的声音响起, 握住她的手, 将她从深渊中拉起。

“白鷺的名字是我取的, 她对自由的渴望不是假的,更何况她一直在提醒我们危險,山神有什么理由这么做?蜘蛛可以伪装成人, 人也会被异化成蜘蛛,不要被骗了。”

这一切都太巧合,她身上的山神特征越是明显,慕漓越是不信。

白鷺的眼中多了几分希冀。

可任务者看着白鷺身后张牙舞爪的蛛脚, 打了个冷颤, 看着一地的碎尸,又开始疯狂反胃:

“我们提出一个假设,如果之前的一切都是她装出来的,就是想获取我们的信任, 那她心机实在太深, 演技实在太恐怖。”

“那把她带在身边, 就太危險了!”

但是慕漓越过了众人,朝白鷺靠近:

“我连天雷都不怕,还怕区区一个伪神?她如果是山神, 待在我身边,危险的可是她。可万一不是,我们丢下她, 她一定会死!”

白鹭抬起头,一睁眼就撞入一束阳光中,她不适地眨眨眼,企图缓解被强光照射后的酸涩。

少年逆光而立,柔和的光洒落在他身上,给他渡了一层唯美的光晕。他的双眸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如同漫长黑夜中的第一缕晨曦,柔和而又温暖。

她从没有被如此坚定地选择过。

“这……”任务者互相看了看,不再说话了。

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少年,对一切都散发着善意,只要有这样一种可能,就算危险也绝不放手。

裴闞言垂下眼眉,他清楚地知道只要慕漓认定的事,几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将黑雾缠绕在蛛腿上,硬生生把它折叠禁锢在背部,最终放了手:“没关系,她要是有异动,我会殺了她。”

“嘿嘿,我就知道你信我。”慕漓见他放过白鹭了,朝他扬起一个清爽的微笑。

“你有一句话说得对,区区一个未成形的神,5年寿命就足够了。”裴闞言拍了拍手,随口说了一句。

“可别!”这个吓得慕漓倒吸一口凉气,趕緊抓住了男子的手臂。

“我说笑的。”裴闞言朝少年笑了一下。

慕漓冷汗直流,这可不像是在说笑啊。

不过现在最要緊的是找到白鹭的身份,他转而询问道:“我问你问题,你点头或者摇头,你是在这个鎮子里出生的吗?”

白鹭点点头。

“你从小生活在鎮子里吗?”

她再次点头。

“你与被献祭的女嬰有关系吗?”

但这个问题好像触发了什么,白鹭又开始痛了起来的,背部再次鼓起。

她艰难地点头,却一下子疼得面色煞白,怕是再问一个问题,就会有第二条蛛腿长出。

“不对,她看起来二十来岁,每年唯一出生的一个女嬰都被献祭,她是怎么长大的?”裴闞言一皱眉。

慕漓回想了一下:“之前有一个男的说白鹭是他女儿,去看看。”

他们来到一家猪肉铺子。

一股难闻的气味袭来,苍蝇在案板上飞来飞去。店铺里没人,他们往里走到一个院子,牆角边有一些啤酒瓶的碎片,牆壁上还有一些有划痕与凹痕。

男子一看到来人就吓得想逃走,可是被堵住了,他立即跪了下来:“不要殺我,我什么都告诉你们。”

“啊啊……”白鹭一看到这人就认了出来,神色激动起来,血丝再一次爬满了双眼,内心升起一股恨意。

忍着痛伸手指了指男子,又指了指那些啤酒瓶,最后指了指腹部,是要告诉他们什么。

“他用酒瓶砸你腹部?”齐风看向男子的眼神充斥着愤怒。

既然慕少爷认定白鹭是无辜的,那一定不会有错,这人竟这样虐待自己的女儿,人渣!

而男子立即摇手撇清关系:“我可没有用酒瓶砸她,我那次只是吓唬她,讓她断了逃走的念头而已。”

“而已?她是你女儿,对自己女儿下那么重的手?”裴阚言在院中踢了踢酒瓶碎片,埋在碎片底下的是一些已经干涸的血迹。

“她不是我女儿!”

男子趕紧摇头否认:“我不知道她是谁,我前几天出生的女儿不见了,镇长看她徘徊在镇子门口试图逃走,就把她抓了回来,正好拿她蒙混过关。”

原来这人也不知道白鹭的身份。

等等。

“今年的女嬰出生在这里?!”两人反應了过来,交换了一个眼神,是巧合吗?

“难道白鹭的意思是,你拿酒瓶,砸孕婦的肚子?”慕漓的语气带了些危险。

白鹭一听,疯狂点头。

可是每点一次,背部就痛一次,脸色就白一分,额上冒着细细密密的汗。

男子一听这话慌了,见这些人看他的眼神充满杀意,好像下一秒就要拧断他的脖子。

他赶紧解释道:“那是个意外!我发誓我没想打那女人的肚子,谁知道酒瓶破了之后碎片就正好扎在肚子上了。”

没想打肚子?是想打哪?

“你简直不是人!”小盈气得两眼昏花,拿起桌上酒瓶子就往男子方向砸。

却又被一道祟气挡住,酒瓶被弹出去,摔在了墙边。

男子看到这一幕,眼珠子一转,山神大人在保护他,这下他腰都直了起来:“这可不关我的事,那个女嬰不是什么平凡人,出了这么多血竟然还活了下来,绝对是个精怪!”

“闭嘴!你把孕婦打死,却说是女婴杀的?女婴拼了命活下来,你说是精怪?”小盈咬碎了后槽牙,这人半点都没有悔改,好像殴打孕妇是一件小事。

男子反驳道:“你别血口喷人!如果不是女婴夺了母体的生机,她妈怎么会一生下就死了,那个女婴就是个怪物……”

可他还没有说完,却猛的吐出一口血。

男子每说一句,白鹭就脸上就升起一分愤怒,直到双眸变成了血红,身上升起浓郁的怨气,第二只蛛腿破出背部。

瞬间穿透了男子的腹部!

“救……救我……”那人不可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竟被一条蛛腿穿透,而祟气并没有制止这次的攻击,反而缠在蛛腿上不动了。

他神色惊恐,可求饶声还没说出,蛛腿就卷起旁边的酒瓶,一个一个砸在他身上,无数碎片刺到他的血肉之中,血液溅在了墙壁上。

一阵剧痛袭来,他疼得已经说不出话来。

只能被活活砸死。

“他死了。”慕漓抿了抿唇,之前街道上的人是蛛腿杀的,而这一次却是遵循她自己的意愿。

他没有阻止,这人罪有應得。

可是白鹭还没有停止,蛛腿挥舞着,碎尸块散落了一院子。

“冷静一点!”慕漓喊道。

蛛腿顿了一下,突然朝少年刺过来。

但是几人没有惊慌,因为他们知道,有一个人会再一次抓住。

“蠢到这个时候攻击你,我相信她是被控制了的。”裴阚言禁锢了第二条蛛腿,随后抬起手刀打在她的脖子上。

白鹭失去了意识。

“镇长说过,他们无论怎么虐待孕妇孩子都不会掉,我怀疑是山神做了什么,讓每年唯一一个女婴一定会出生。”

那些孕妇已经虚弱不堪,全靠女婴吊着一口气。只要一生下,就会因伤势过重死亡,就算侥幸活了下来,却会被再次殴打致死。

“无论如何逃不开一个死字。”

几人眼中充斥着浓厚的杀意。

这样的镇子,不应该存在!

……

他们问了几圈,没有人见过白鹭,根本查不到她的身份,就好像凭空出现一样。

直到天色渐暗,今天的雷雲又在聚集。

他们慢慢朝2脚蜘蛛分身靠近,那人还在收拾店铺,完全不知道危险的来临。

慕漓又扯扯男子的袖子:“你真的受的住吗,需不需要我……”

“不需要,就是很疼。”裴阚言看着少年,眼中似乎隐隐有些期待。

慕漓都準备好了:“你想用哪个?还是都用上?”

“……”

裴阚言看着眼前的牙套和止咬器,眼角抽动了一下,他咬牙切齿道:“不用,一道雷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好吧。”

慕漓咂咂嘴,一脸可惜地收了回去。

他抬起头,因裴阚言体内只有一道,而山神有两道,雷这次对準了庙:“我猜山神又要把雷引过来。”

果然,远处又飘来一道黑气,进入裴阚言手心。

“如果摄像师没有骗我们,这新的一道对应的就是这个2脚分身。”

慕漓趁雷没落下来,点燃照片。

祟气立即离开那分身的躯体。

“怎么回事?”那人被台阶绊倒在地,惊慌不已。

只感到背后一凉,头就与身躯分离。

裴阚言趁其不备将那分身脖子扭断,随后立刻将这一黑气吸收。

可做完这一切,雷还在厚雲中积蓄,并没有降下来。

山神白失了一道黑气,气得怒吼一声。不过过了一会又冷静下来,没关系,一切都是为了最后的计划。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芒。

现在双方体内各有一道,雷一分为二。

两人望着天空等着:“就看山神舍不舍得将最后一道也舍去了。”

还真舍得。

他们没等多久,最后一道黑气也飘到他们头顶,这回雷又全部对准了裴阚言。

“山神还真是怕雷怕得要死。”慕漓深吸一口气,不过正好,跟计划的一样。

远处的摄像师眼神一亮。

一感应到他的那一道脱离了禁锢,立刻与其断开联系。

他长舒了一口气,随后朝庙大笑起来:“哈哈哈,本体你没想到吧,我终于逃脱你了!”

又一黑气消失在裴阚言体内。

“剩下最后一道,对应的是最初分身,我们不需要找到这人,只要雷劈下,最后一个分身一定会死亡。”

可是他们等了一会儿,雷依旧在厚云中翻卷,似乎惧怕着什么,迟迟不落。

“看来是昨天被你劈怕了。”裴阚言好像明白了,摇头失笑道。

慕漓“嘿哟”了一声,捋起袖子指着天骂:“不让你落的时候偏落,让你落的时候却犹犹豫豫,再不落我就将另一道雷反噬给你。”

这话一出,雷不得已慢慢悠悠的,终于降落。竟还不敢劈人,战战兢兢地劈到他们脚边。

可这样不行,根本劈不散最后的那道黑气。

“哎哟我去,还真是欺软怕硬。”慕漓都快被气笑了。

裴阚言就只能自己向旁边移动了一步,利用雷劈散了体内最后一道。

雷散了。

体内的黑气一扫而空。

山神多年来辛辛苦苦凝聚的力量,全部被他掌控。

慕漓指尖划过男子手臂上狰狞的伤痕,他点了点他手腕的钟表,垂下眼眉:“你说,雷是你受的,神位凭什么是他得的?”

“你是想……”

还没等裴阚言说完,指缝中的照片碎屑忽然间无火而燃。

这时,一阵掌声响起。

“真厉害,不愧是你。”摄像师鼓着掌慢悠悠地走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

不对,属于4脚蜘蛛分身的碎屑燃起,为什么这人身上的祟气没有动静?

无火而燃,只有在分身被雷劈死的时候才会出现。

很好,他们又被骗了!

第97章 玩家给摄像师设陷阱 看来你还是不信任……

“把最后一張照片给我, 我就会告诉你们进入反世界的方法。”攝像師伸出手。

“看来你还是不信任我们。”裴闞言忽然间将这張照片点燃。

祟气一瞬间脱离了掌控,开始往照片聚集而来。

“你们想干什么?”

攝像師看到这一幕,眼中布满了惊恐, 想到其他分身的下场,他吓得赶紧往后逃。

可他没想到, 那两人就这么看着他逃走, 没有一个动作。

直到5秒过后, 照片被烧得一干二净,灰烬飘散在空气中,都没有移动一步。

“不要那么怕呀, 你也看到了,刚刚李先生很容易就可以杀了你,可是却没有动手,现在可以相信我们了吧。”

慕漓看到那人恐慌的表情, 笑了一声。只不过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难怪知道那么多事。

原来这人才是最初的分身!

攝像師停住了脚步,照片已然化为灰烬,祟气又回到了自己身上。

他轉头看向那两人的眼神震惊极了,烧毁了照片, 却不对他出手, 难不成真的没有敌意?

他面上惊喜:“好好好, 既然你们那么有诚意,那我也按照约定告诉你们,反世界出入口就在墓地, 但除非两方的墓同时挖,否则不可能挖通。”

“原来如此。”慕漓点点头,难怪之前怎么挖都挖不穿。

随后上前几步, 伸出手:“那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攝像師不假思索地回握住,他的戒备心显然已经放下了大半。

“那么,明天夺神位一事你有什么对策?”裴闞言朝摄像师问道。

摄像师一听夺神位就笑得肆意极了,照片本来是他的最后一个弱点,现在也没了,他张开双臂兴奋道:

“明天一旦降雷,本体会躲在反世界,雷劈完之后就会降下神位,我会在那一刻进入石像,神位就是我的了!”

就这么简单?

不对。

裴闞言双眼眯起,山神那么忌惮这些分身,怎么会轻易暴露弱点?

不过嘴上却道:“我明白了,明天我们会幫你拖住本体。不过我们有一个忙需要你幫,不会让你白费力气,先预支三道,成功之后会全部给你。”

话落,三道黑气从男子身上飘出,进入了摄像师体内。

“快!快说,需要我帮什么?”摄像师感受到体内的力量,一下子欣喜若狂。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两人真就这么信任他,竟然将本体苦苦积攒的黑气轻易给了他,他看两人已经像看傻子一样了。

“清理反世界,削弱本体的力量。”慕漓说出了他们的意图。

“这算什么,现在就过去。”摄像师似乎被冲昏了头脑,急切异常。

没想到这两人看着挺精明,却是十足的蠢货!

而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勾起。

不知道蠢的是谁?

他们来到墓地,拿出铲子。

“叶莫羽”的墓本来就是假的,谁都可以动。

“3分钟后开棺。”裴闞言在这边开挖。

“好。”慕漓瞬移到反世界,土迅速减少,“咚”一下挖到了棺材。

棺盖同时打开。

慕漓低下头去看,竟然从中看到了倒立的墓碑和高远的天空。

他头朝下跳了下去,却在另一头被裴阚言一下子拦腰抱住。

“通了!”

连接正反世界的通道,开启了。

但没想到摄像师竟比他们还急,迫不及待地跳下去,随后舔了舔唇,朝鎮子后门释放出祟气:“对不起了。”

鎮子外的那些“人类”本来游荡地好好的,却没想到被祟气拦腰绞杀,内脏散落了一地。

而那些血液似乎受到了指引,竟纷纷飘了起来,经过通道之后,涌进了裴阚言手腕的钟表之中。

数字正在一点一点填满。

两人把装着伍正祥身軀的小推車带着,也进入了反世界。

慕漓扛着小推車瞬移到旅馆。

因荧光的阻挡,旅馆周边都很干净,密密麻麻蜘蛛只能在街道深处徘徊,却没胆子靠近。

他一下子推开门:“我回来了!你们还好嗎?我找到出口了。”

而听到动静,本来围着桌子坐了一圈的封弈和伍正祥还有那些女孩,都齐齐轉过来看向他。

看样子似乎已经深切交流了一番,更不知道误会了什么,女孩们眼眶都红了一圈,眼神中夹杂怜惜、同情和不忍,她们抽泣着:

“我们已经知道了……”

她们知道了,为什么一醒来什么痛都没了,为什么新伤旧伤都不见了。

“呃,知道啥了?”慕漓一下子被几十号人直勾勾看着,站在门后瑟缩了一下。

“没什么,我们现在需要做什么?”封弈红了眼角,起身问道。

“现在还不需要,你们还要待在这里一段时间,不过明天应该就能出去了。”慕漓转而指了指小推车,朝伍正祥道,“你的身体我带过来了。”

伍正祥一看到自己的身体,就被吸了进去。

他睁开眼,张了张嘴,所有想说的话最后都汇成这两个字:“谢谢。”

“不用。”慕漓感覺这些人的眼神像是要吃了他一样,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抱起雪谛就赶紧往外跑。

“我还有事,先走了。”

而她们看着少年的背影,一些人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谁都知道少年黑袍底下的身軀已经伤痕累累,却还是拖着残躯还为她们找到了出口。

街边。

摄像师身上已是血迹斑斑:“我已经把人全部杀了。”

裴阚言坐在椅子上,看到一地的尸体,抬头示意街道深处:“别忘了还有那些。”

“忘了还有你们。”摄像师又收了两道黑气,尝到了甜头,竟然一下子不可收拾,对蜘蛛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

蜘蛛们感覺到危险,在地上乱窜逃命,却被祟气搅碎一大片。

“嚯,这人这么敬业啊。”慕漓抱着雪谛来了,一看到这一幕就惊叹了一声。

“他嘴边有萝卜吊着呢。”裴阚言抬起了手腕,多亏摄像师的辛勤劳作,钟表上数字被血液填满,条件达成!

“汪。”雪谛得到示意,摇晃着尾巴叫了一声,脖子上的铭牌亮起了光芒,一道巍峨的圣地之门矗立在眼前。

不过无人能察觉。

一直杀到凌晨。

摄像师喘着粗气来到他们面前,背后留下一地蜘蛛的尸体:“我……我杀完了。”

浆液炸到街上、屋顶上,整个镇子都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你过来点,李先生好把剩下的黑气给你。”慕漓也搬了个凳子坐在裴阚言身边,一只手托着下巴,一只手向那人招了招。

“快,我等不及了。”摄像师眼睛一亮,急切上前两步,这下正好与门重合。

“就是这儿了。”慕漓一拍手。

“恭喜你,拥有了所有的黑气。”裴阚言笑着恭贺道,最后两道也飘出来,进入那人的身体中。

“哈哈哈,没想到,真的没想到……”摄像师已经高兴得不知道南北,止不住地大笑起来。

许久之后,他笑够了,低下头来,又贪婪地瞧着面前男子体内那些蕴藏浓厚祟气的黑雾。

他抬手就控製黑气,臉上升起一个奸诈的笑容:“既然你们人那么好,不如送佛送到西吧!”

黑气突然钻入了男子的体内,张开血盆大口将黑雾吞了进去,随后再次回到摄像师身上。

少年似乎被这一幕吓到了,一臉不可置信地捂着嘴:“我们不是合作嗎?你难道要背叛我们?”

“哈哈哈,要怪就怪你们蠢,竟然这么容易就信了我。”摄像师感受到黑雾之中磅礴的力量,舒畅地呼出一口气。

“是吗?”

却没想到少年一反常态笑了起来:“呵呵呵……”

那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回荡在黑夜的镇子中,却莫名令人感觉到一股阴森。

摄像师心底不知为何升起一股恐惧,转而怒骂道:“你笑什么?给我闭嘴!”

“他笑你蠢不自知。”男子手上握着一个钟表,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宛如上世纪贵族一般,慢条斯理地调着指针。

直到转到3点16分,时针与分针重合,两者再也无法分辨。

摄像师突然发现不对,这两人被他背叛了,脸上竟一点也没有着急的神色,反而看他的眼神就像看死人一样。

“你们干了什么?!”

他发现他的身体正在變化,他的手臂正在慢慢消失,视角正在慢慢變高,他的脸上爬满了惊慌。

“没干什么呀,你不是想要黑雾吗?那就给你啊。”慕漓摊了摊手道。

摄像师惊恐地看着自己正渐渐变成了李先生的模样,而李先生变成了他。

他在一瞬间明白了:

“你们想取代我?别做梦了!”

他转身就逃,但没想到刚踏了一步,一股冰冷刺骨的风袭来。

一抬眼,眼前竟然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雪地,雪花正在飘落。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能选择一个方向逃跑,跑了很久很久,翻过一座雪坡,又一座雪坡,但眼前不是雪,就是雪。

他跪在雪地里,脸上多了一丝崩溃:“这不可能!”

裴阚言夺了摄影师的身份,之前送去的七道黑气与黑雾又存在了他的体内。

他戴上面具,易容成原来的模样。

他们来到了后山。

进入山体中,看见了被鬼王禁锢的山神。

山神还在努力挣脱,却把自己的脸憋得铁青都没有成功。

“终于可以面对面好好聊一聊了,听你的分身说,你会在雷劫来临的时候躲在这里。”裴阚言开口道。

“那又怎样,你能阻止得了我吗?”山神冷哼一声。

“你说呢?”

裴阚言一抬手,分出三道黑气锁住住山神的脖子与双臂:“现在三道黑气在你这儿,雷一定会穿过通道找到你,明天无论你在正反哪一个石像内,都跑不了。”

“你放肆!”

山神怒吼了一声,他看着手臂上的黑气,气得简直全身发抖。

这可是他的力量!

现在却变成了禁锢他自己的枷锁。

他只能对穿着黑袍的少年道:“大祭司,你真的就眼睁睁看着吗?时机还没有成熟,你还需要我延缓你主人的降临,我要是被劈死,你的一切计划都会被打乱!”

“你怎么知道时机还没有成熟?”慕漓一挑眉,那主人听起来很神秘啊。

“因为我知道你还没有找到陨落之地,你主人的力量被神子压製得死死的,这时候如果强制唤醒绝对会失败,你主人知道了一定会大怒!”

陨落之地?

被大号压制?

慕漓想到了什么,眼神一凛。

不会吧。

那个所谓的主人,不会就是副本的最终大BOSS,大号被迫耗尽所有生命,只能同归于尽才能杀死的恶神——

厄戮!

第98章 玩家知晓白鹭身份(修) “我特么…………

“我特么……”

慕漓一下子被气得两眼昏花, 朝天骂骂咧咧。

回档了多少遍才打出这个结局,那么麻烦的BOSS竟然还要打第二遍?

策划你疯了嗎?!

而裴闞言听完刚才那些话,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嘴中似乎要将那三个字咬碎——

大,祭, 司!

山神见两人身上的杀气非但没有散去, 反而更浓郁了, 不对!

他心中升起一个猜测,脸上震惊極了:“难道你主人已经找到了容器?”

容器?

“那是什么?”慕漓询问道。

而身后的裴闞言垂下眼眸,掩下闪烁的目光。

“别装傻了, 你会不知道嗎?”山神恨恨咬牙,一定是这样,他们得到了容器就可以偷天换日,那么他的价值就不存在了。

所以大祭司来这儿不是为了阻止他成神, 而是要将他直接除去!

“我不会让你们得逞!”这下山神可谓是怒不可谒, 伸出脖子似乎要朝他们咬来。

但鬼王见到了这一幕,立即伸出手臂掐住他的脖子,将其压在了石壁之上。

山神开始疯狂挣扎,山又剧烈震动了起来, 碎石接二连三地落下, 可是依旧无法挣脱。

更可怕的是, 厚雲再一次凝聚在九天之上。

雷已经在雲中翻滚,通过墓地的通道感應到了黑气。

山神感觉到自己被一股磅礴的力量锁定,就像被一双恐怖的眼睛注视着, 恐惧得全身战栗起来。

“你们给我等着!”

放了一句狠话后,狼狈地逃出了反世界。

裴闞言看到那具躯壳没了意识,又回归成石像状态:“现在的他没有选择, 只能跟我们正面交锋。”

“所以大祭司是谁,你跟他有关系嗎?为什么我一穿上这件黑袍山神就认错了?”慕漓有好多疑惑,这一直以来不都是無妄组织的衣物吗?

组织才创立了10年,25年前的山神怎么会见到过?

“我……一有意识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件黑袍。”裴闞言摩挲了一下袍子上的鎏金花纹,犹豫再三才开口。

“难不成你跟那人有仇,让这些纹路成为组织的标志,无时无刻不招搖过市,为的就是将那人引出来?”慕漓眨眨眼,随口猜测一句。

裴阚言手顿了一下,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他,一边转身走出山体,一边告诫道: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计划已经开始,接下来无论我伤得多重,你都不能停止,更不能暗中转移我的伤势,明白了吗?”

“真的要这样做吗?要不我们交换?”慕漓抬腳跟上。

“其实还有一个更简单的方法,5年寿命,我现在就可以杀了山神。”

裴阚言停止了腳步,视线往少年身上一戳。

“不至于不至于。”慕漓疯狂搖手,立即跳起来把黑雾从男子身上拍散。

这时齐风突然来消息:

“山神来了!”

两人嘴角一降,迅速回到正世界。

抬头一看。

一个巨大的蜘蛛漂浮在镇子上方,嚣张地挥舞着七根蛛腳,将整个镇子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

所有镇中人都吓得全身顫抖,不停地在街上磕头跪拜:“山神大人息怒啊……”

巨型蜘蛛的视线忽然落在旅店之上。

全镇子的人好像得到了什么命令,同一时间全部抬起头,朝旅店看去。随后拿起一旁的撬棍,慢慢朝那處靠近。

“你们敢?”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他们往后一看,竟是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李先生。就这么被扫了一眼,他们就像被扼住了脖子,再也不敢迈动一步。

两人越过这些人回到旅馆中。

小盈一看到少年就急切着上前,满眼都是担忧:“那蜘蛛一出现她就晕倒了,怎么都叫不醒。”

“叫不醒?”慕漓预感不妙,镇中人还没有去庙里祭祀,而山神却盯着旅店不放,那么这次的祭品,不会是……

他立刻踢门进到房间。

发现白鷺还在床上昏迷,好像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眉头紧皱,满头大汗。手一摸,女孩的额头很烫,发着高烧。

而后背又在鼓起,似乎又有东西要破出。

忽然,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白鷺……白鷺……”

这个声音回荡在整个镇子中,阴森而又诡谲。

裴阚言透过窗户,看到巨型蜘蛛的口器正在一张一合,而每个镇中人脚边都点燃着熏香,他下了判断:“他在诱她触发规则。”

“她……就是最后一个祭品!”

慕漓眼神中散发着浓郁的杀意。

他们都知道,为了杀死这最后的祭品,山神一定会倾尽所有!

这时齐风道:“我有一个问题,她不会说话,没办法回應,怎么触犯规則?”

“没那么简单。”慕漓摇了摇头,紧皱着眉思索着。

可话音刚落,床上的白鷺猛然睁开眼。

眼中血红一片,从床上直愣愣地站起,背后第三条蜘腿瞬间破出,将窗户连带着牆都劈碎。

牆壁从二楼落到地上,发出了一阵巨响。

“哐当!”

女孩趴在地上,四肢并用就要爬下楼。

却没想到蛛腿被裴阚言一把抓住,黑雾渐渐往上漫延。

女孩一慌,用脚抵住断墙,从男子手中扯自己的蛛腿,发了狂似的大叫:“啊……啊……”

慕漓心一沉,行为举止变了,被附身了吗?

他上前伸出手,要把她拉回来。

谁知上方的蜘蛛又喊了一句:

“白鹭。”

女孩看了一眼少年,朝他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随后抬头竟字正腔圆道:

“是我。”

其他任务者听到这巨大的动静也急忙赶来,一听到这两个字吓了一跳:

“她回应了!她触犯了规則!”

随后发现不对。

“等等,她会说话?”

女孩的手脚極速缩小,一眨眼变成了嬰儿大小的模样,没力气抓住断墙,就要失控下坠。

幸好被少年眼疾手快提住了后领。

就在这时,一道震耳欲聋的雷声在天空中炸裂开来。

众人抬头,天空被蜘蛛遮挡,竟将劫云也一并挡住,以至于他们没看到雷已经在空中蓄势待发。

“还没开始獻祭,雷怎么会提前?”裴阚言紧紧皱眉,按照前几次的规律,雷只会在獻祭之后降临,这次怎么会出现得这么快?

可来不及多想,慕漓把白鹭侧放到床上,立即发动技能:

转移!

熏香的毒被吸入体内,喉咙中涌出一口鲜血,却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任务者们知道少年破坏规则的代价,他们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看向少年的眼中充满了不忍。

却毫无办法。

慕漓一睁眼,本以为会看到恢复原来模样的白鹭。

却没想到,女嬰嘴角上扬到一个夸张的弧度,双眼黑黝黝地盯着他,“咯咯咯”地笑着。

“为什么?”慕漓撑在床上,捂着胸口剧烈咳嗽,一旦破坏其中一个条件,规则就应该解除。

规则改了吗?或者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发生了。

裴阚言一边拍着少年的背,一边控制黑雾,将女嬰身上的第三条蛛腿也禁锢。

女嬰感觉自己无法动弹了,朝男子威胁地嘶喊,却没有任何用處。

山神飘在空中,俯视着这些蝼蚁,看到少年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就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你那种奇怪能力是没用的,因为……”

蜘蛛嘴角奸诈地上扬。

“那就是她原来的样子!”

婴儿?

原来的样子?

“难道说……”

慕漓好像抓住了什么,脑中迅速回想一切。

本该存在的女婴消失不见,而白鹭出生在镇中,生长在镇中,镇中人却没见过她。

成人可以缩回婴儿,那么婴儿呢?

裴阚言眼眸一暗,也想到了:

“她就是今年出生的女婴!”

“什么?”众人瞬间瞪大了双眼,顫抖着指着床上的女婴。

“你说她……她本来就是个婴儿?!”

“所以她不是哑巴,她不会说话,是因为根本没人来得及教她。”齐风也明白了,为什么被控制之后她就可以说话。

这下,其他任务者看向白鹭的眼神内疚極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她怎么可能是山神?

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就变成了长大后的模样,又被山神异化成了蜘蛛,自始自终都处在极度的惊惧之中。

小盈看到蛛脚占了小小婴儿的整个背部,把血肉都翻了出来,气得浑身发抖:“才刚出生……竟然对她那么残忍,山神,你该死!”

“哈哈哈,今天将会是最后一次献祭,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拼尽全力全力阻止我,我怎么可能不留后手?”山神看到这些人充满杀意的眼神,一时间得意极了。

不过这还不够,他们不顾多年合作要杀了他,甚至逼迫他出了反世界,这点痛苦算什么?

他眯起双眼,又加了一把火:

“她是我最后一个祭品,早就成了我的一部分,我却还要装出她还活着的模样,真是累啊。”

第八只脚瞬间从蜘蛛的身后伸出。

慕漓瞳孔一缩,赶紧握住白鹭的脉搏。

可就在下一秒,消失了。

她还在眨着眼盯着他们,可心跳、呼吸,一切都已经停止。

他立即瞬移到庙前,石碑上赫然刻上了鲜红的“六十四”。

他又瞬移回来,摇了摇头。

裴阚言闭了闭眼,随后朝山神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她身体里钻出蛛脚的那一刻?”

“不不不,我做得会那么明显吗?在那更早,在你们还没来到小镇的时候,她就已经是我的祭品了,你们都被我骗了哈哈哈……”

山神笑得停不下来,他已经憋了很久了,这一次终于一次性说了出来,心情舒畅极了。

这些蠢货一定以为必须把这女婴拖到庙里烧毁才算献祭,可是他们不会想到这一次的祭祀,早在刚过凌晨12点的时候就已经完成。

“所以雷才会提早那么多时间凝聚……”慕漓的神色忽然平静了下来,可是仔细看,他的手在发颤。

石碑上的数字完整了,山神已经生成了最后一条腿,祭祀已经完成。对于已经死去的人,他无法转移伤害。

这一桩桩都预示着——

白鹭,早就已经死了。

他们无法拉出她的灵魂,如山神所说,她已经成为他的一部分。

“这次的雷全部会劈向你,你一死,白鹭就可解脱。”裴阚言释放剩下的黑气,全部缠住巨型蜘蛛。

山神挣脱不开,急忙抬头,现在有两道雷锁定了他,一道雷锁定反世界的石像,最后一道还在凝聚。

不过他冷哼一声:“我知道我逃不过去,你七道黑气都缠住我,而我只需要一道。”

第八道气息迅速朝男子的手掌冲去。

天空之上,巨型蜘蛛忽然失去了踪影,再出现时,已经躲在了男子心脏处。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所有力量都给你?你每吸收一道黑气,就会被我寄生一分。这次的雷会劈向我,但你那么厉害,有你帮我挡雷,再好不过了!”

山神笑得猖狂极了,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朝他计划好的方向发展。

裴阚言看了看手心,又抬头看了看天空。

翻滚的雷转换了方向,死死锁定了他。

“真是好算计啊,你一道雷也不受,就能坐享其成。”

第99章 玩家再次开启圣地(修) “糟了!”……

“糟了!”

任务者们看着这一幕急得冷汗直流,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山神竟然进入了李先生的身軀,那可是他的善人格啊,竟然将其当作替死鬼!

怎么办怎么办?还有什么方法?

而慕漓与裴阚言眼神交汇, 又迅速错开。

不出所料,山神那么容易就舍弃的黑气, 果然是陷阱!

裴阚言手指点了一下表盘, 昨天被填满的12个数字, 现在一半都被清空,他笑了一声:“不愧是本体,全鎮子的信仰都集中在你身上, 比分身可厉害多了。”

“怎么,你要认输了?不过晚了!”

山神听到了称赞,却控制蛛身緊緊缠绕住男子的心脏,笑得阴险極了:“现在你就算求饶, 我也不会放过你。”

但慕漓却听明白了裴阚言的未尽之语, 对于更强大的敌人,血量的要求更多。

他转头朝樓下道:

“你们真的以为那个恶心的蜘蛛是神?又是祭祀,又是食婴,不过是一个嗜血的怪物罢了, 你们却拜了这么多年, 真是可笑!”

山神在男子体内嗤笑一声:“你以为这么说有用?他们难道不知道嗎?”

果然, 鎮中人听了少年的话,竟反驳道:“你别胡说,婴祭是祖宗传下来的, 你去看看别的村,不都是这么做的嗎?”

任务者们驚呆了,在这些人的认知当中, 祭祀婴儿是正常的一件事嗎?

“那么,他把你们祖宗的墓地当作巢穴,以尸养蛛呢?”少年冷冷地加了一句。

“墓地是……是……”他们涨红了一张脸,说不下去了。

显然他们也知道,吃他们先祖的遗体,绝不是一个神该有的行为。

那些人的信仰有了波动。

慕漓瞄了一眼鐘表,血上升了一个数字。

他继续说道:“李先生都没怎么动彈,就把那个蜘蛛打得魂飞魄散,可真是太弱了。你们又算什么东西,敢圍着我们?要跟我们动手嗎?”

“我魂飞魄散,你已经被吓疯了吗?”山神听了这话,讥讽道。

他以为他的话传了出去,可他没想到男子体内到處是浓郁的黑雾,声音根本到达不到外面。

其他任务者也一脸迷茫,少年这是怎么了,山神怎么可能死了?倒是李先生要被害死了。

这时,一条彈幕划过。

【我知道了!山神走的路是信仰成神,这种方式有个弊端,所拥有的力量必须得到别人的信仰才会增长,反之就会衰退。】

任务者似乎明白了,只要鎮子中的人不再信仰山神,他的力量就会大大减弱,到了那时,就是他们的机会!

而鎮中人面面相觑:“山神大人被打败了?”

“别瞎说,怎么可能?”一人反驳道。

但天空上的巨型蜘蛛真就消失了,他们只能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您还在吗?”

可是等了一会儿,却一点动静没有。

一时间他们脸上慌乱極了,连匕首都拿不住了,山神为什么不出现?

“如你们所见,被人这么诬陷都不现身反驳,他是什么大善人吗?难道不是因为他根本就出现不了吗?”

“他已经,死了!”

死了?

这个念头从镇中人的心中一出现,他们的信仰产生了剧烈的动摇。

死去的怪物,死得一点水花也没有的怪物,怎么可能还会受到他们的崇拜?

山神驚慌地感觉到缠绕那些人的祟气正在慢慢消退,长期以来收集的信仰之力竟从他体内渐渐流逝。

他朝着少年怒吼道:“你想干什么?削弱我的力量吗?妄想!”

慕漓目光掠过鐘表,又有两个数字充斥着鲜红色。可是还不够,还有四分之一没有填满。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最后一道雷即将成形,本以为这一劈向山神本体的雷会凝聚得更久一点,但与前几道并没有什么不同。

但每一道雷都蕴藏着磅礴的力量,暴雨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几秒之内就将地面染湿,这是雷即将降下的征兆。

裴阚言把钟表放在少年手心,扶着断墙站在樓边:“我先走了。”

“我这里,你放心。”慕漓紧握着表,点点头。

“当然。”裴阚言对少年笑了一下,随后从二樓跳落。

慕漓看着男子越来越遠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暴雨之中,他深吸一口气,把都極度想跟上的想法压了下去。

而山神眼睁睁看着无数灰团从他身上剥离,一直向上飘,飘到雷云之间直接被撕碎。

他看见这一幕心都在滴血,这回简直恨毒了少年,利用最后的一点信仰之力下达了命令:“我会给你们永生,殺了他!”

永……永生?!

所有镇中人的脑中突然响起了声音,驚喜无比。

他们被告知了一切,山神大人是因为附身了李先生才没有现身,他们这才反应过来:“我们被骗了!”

随后看向少年的眼神愤怒极了,看着年纪不大,居然那么阴险,竟用这种话欺骗他们,他们差点就对山神大人不敬了。

现在李先生走了,剩下那几个人根本不足为惧,那可是永生啊!

他们看着少年,舔了舔嘴唇,胆子又大了起来。

“殺了他!”

这群人面色癫狂地拿起匕首,疯狂朝旅馆靠近,生怕晚一步被别人抢了去。

“轰隆——”

一阵轰鸣声在耳边炸裂开来,天空似乎要被撕裂,四道雷同一时间降下,如同恐怖的巨兽朝遠處吞噬而去。

齊风急忙看向少年:“我知道李先生很厉害,但是一次性承受四道雷,不会有事吧?”

慕漓抿了抿唇,只是望向遠方,没有回答。

“应该没事。”小盈急于向慕少爷求证,当她看到少年的脸上没有慌乱,就松了一口气。

齊风想了想也对,他们最大底气,就是神子大人。只要他不出现,那就代表没有生命危险。

任务者们看向旅馆外,几百个镇中人出没在大雨中,如丧尸圍城一般朝他们聚拢,他们头皮发麻:“等等,这些人怎么办?”

“打了再说。”

小盈跳下了二楼,一脚踢飞了一大片,扬起一片水花,齐风也来帮忙,把人拦在楼下。

其他任务者惊呆了,两人怎么变得这么猛?不管如何,真是帮了大忙了。

他们没什么战斗力的,就只能拿起匕首在房间里待着,有漏网之鱼上来了就一起围攻,总能戳死。

暴雨模糊了世界,眼前一片迷蒙,不知道遠处发生了什么,只是狂风带来了一股血腥味。

“血雨?”

慕漓伸出手接住,滴滴鲜红落在手心。他知道他不会死,却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慌。一口气堵在心口,怎么也挥散不去。

出了多少血,才会飘到这么远?

【啊啊啊啊,裴哥那么厉害,不会有事的对不对?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被雨挡住了什么都看不到,诚心要急死我啊。】

【不对啊,平常的慕慕看到这一幕是会担心得发疯的,早就二话不说跑过去了,这次居然就乖乖地待在这儿,太奇怪了。】

【我觉得,他是在等什么。】

许久之后,雷声渐渐小了下来。

天空之中乌云消散,从中降下一道金色的光芒,温暖而又祥和,落在山神庙中。

来了!

慕漓眼皮子一跳,一抬手。

齐风和小盈在打斗中惊讶地发现,自己身上又溢出了荧光。

朝庙中飞去,将石像牢牢笼罩。

这时,一人爬了上来,将匕首抵在少年的脖子上,眼中尽是狠毒:“永生是我的了!”

慕漓一挑眉,是从断墙上爬上来的吗?

“糟了!”齐风赶紧三两步跳上楼。

但是还没等他动手,另一人上来刺中了这人的背部:“滚,这是我的!”

一时间一群人在房间中自相残杀,血花飞溅,把一旁的任务者看得一愣一愣的。

“呵呵呵……”

少年突然笑了,笑声传了很远,却莫名在其中感觉到了一丝冰冷。

“你笑什么?”无论是楼上还是楼下的镇中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他们看向少年的眼神中尽是贪婪。

“我只是好奇,你们当中,有人不会死吗?”少年扫视了一眼这群人。

“只要杀了你,我就不会死。”他们扬起一个残忍的笑容。

似乎明白了这样下去永远都成功不了,他们全部将锋利的刀刃全部对准了少年。

“去死吧!”

只是他们没想到,少年脸上没有一丝恐惧,反而朝后山望去,眼神中好像蕴藏了很多东西:

“那些女孩的伤,女婴骨灰做成的熏香,这一次,一并还给你们!”

发动技能:

伤害反噬!

那些人刚扬起匕首,小盈就上了楼,想把他们都踢下去。

“啊……”

没想到一阵阵惨叫声响起。

这些人忽然间面容扭曲,身上凭空多了很多伤口,七窍都流出来血液。

就那么一秒内,所有人连匕首都握不住了,失去了战斗力。

任务者们抬眼望去,密密麻麻的人痛苦地翻滚在地上,壮观极了。

他们惊讶不已:“发生什么了?”

镇中人想到少年刚刚说的话,伤,都还给了他们?

他们惊恐道:“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那要问你们了,你们对她们做了什么?”少年冷冰冰地俯视着这些人。

“是反噬!”

齐风看到弹幕,明白了过来,对这些人冷哼道,“没沾染过人命,就不会死,所以你们,有人不会死吗?”

“不!不!”

镇中人一时间惊惧极了,朝远处伸出手:“山神大人,救救我们!”

可是没有人回应他们。

被掐死的,被淹死的,被烧死的……不同的死法在镇中上演。

任务者们冷漠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不过只是把所有女孩的痛苦,还给了他们而已。

血液汇流成了一个血泊,再次注入钟表之中,12个数字再次被填满。

雪谛从影子中跳了出来,圣地之门开启。

慕漓拨动指针,身份交换!

而远处的山神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他看到天雷散了,一道光落在庙中,他激动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神……神位,到了!”

那只蜘蛛兴奋得快要发狂,眼中充满了极度的急切,松开男子的心脏,要爬出軀壳回到石像当中。

只差一步,只差一步了!

却没想到被黑雾挡住了去路。

只听到一个冷冽得令人森寒的男声:“既然你那么想待在这个躯壳中,那就永远不要出去了。”

山神浑然不知危险即将来临,他马上就要成为真正的神了,语气狂妄极了:“哼,你以为能拦住我?”

但刚想冲破黑雾时,却惊恐地发现:

这具人类的躯壳,竟从内脏开始一直到表皮,在慢慢变成石像!

第100章 玩家知晓画主人 这人难道想伪装成他窃……

怎么会这样?

山神感觉到有什么预料之外的事发生了, 他的心中升起一丝慌乱,这人难道想伪装成他窃取神位嗎?

他只能一咬牙冲进黑雾与黑气中,任由其吞噬全身, 将男子的力量牢牢套住。

“怎么,想破釜沉舟?”话是这么说, 裴闞言却在暗中减轻力道。

“只要我先一步回到石像, 你就不可能夺走神位!”山神一察觉男子的防御减弱, 立即忍痛突破这具躯壳。

迅速朝庙中窜去。

裴闞言嘴角微微勾起:“可惜了。”

巨型蜘蛛又出现在半空中,已经到达后山山頂。

却又被一道荧光挡住,他内心极度迫切, 竟不顾被神力侵蚀的痛苦,一头撞进荧光中。

现在什么都不阻止不了他!

而悬浮在眼前的,是一座玄色的八角玲珑塔。

每个角上都挂着一个鈴铛,黑气感应到了本源, 朝鈴铛缠绕而去。一时间, 一阵阵阴森的鈴声響起。

这就是神位!

山神異常狂喜,不由分说就回到石像中,一条蛛腿一碰到铃铛,那暴虐弑殺的浑厚力量, 令他止不主地战栗。

可是没等他高兴多久, 不对!

在庙中被塔身籠罩的不是石像, 而是一具熟悉的血肉之躯!

他刚触及到的玲珑塔,一阵明灭不定后,竟然在他眼前凭空消失了。

他愤怒嘶吼道:“不——”

旅店中。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道金光, 他们内心升起一股绝望,顫抖着声音道:“山……山神得到神位了?”

“咚咚咚……”

可不等他们多想,一阵令人牙酸的撞击声響起, 远处似乎有东西过来了。

他们屏住呼吸,精神极度紧绷。

可大雾弥漫在镇子中,根本分辨不清到底是人,还是别的什么。

随着撞击声越来越响,一道鬼魅的身影突然出没在大雾中,上一秒还在远处,下一秒就近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一个石像显露出了身形,一举一动就像木偶一般,死板又僵硬,每一步都要卡一下,却真真切切在向他们走来。

“是山神,他要过来了!”

任務者们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他们赶紧往后撤:“我们快逃!”

“不用。”可是少年却摇了摇头,神情反而放松了下来。

“还等什么,现在的山神一只手指就能碾死我们,快走啊!”

可就在说话之间,石像竟然又近了十几米,他们的脸色苍白一片。

但更没想到,少年上前两步直接跳了下去。

任務者吓得心脏都跳出来,伸手去抓却连一点衣角都碰不到:“你去干什么?”

慕漓落到地面,像火箭一样极速扑向石像:“你没事吧?”

石像比他高了一大截,他只能抱住男子的腰。

“没……”

可裴闞言刚要脱口而出,低头看着少年的头頂,却抬起手捂着心口,“哎哟”了几声:“一次性承受那么多雷,还真挺疼。”

但这话一出,慕漓的神色阴沉得快要滴血。

裴闞言见此忽然改口道:“骗你的,疼也一瞬间就过去了。说个好消息,神位拿到了,说个坏消息,献祭那么多女嬰得来的东西在我体内,恶心透頂。”

“那就殺了山神,毀了神位。”慕漓看到了男子体内的玄塔,殺意弥漫。

而这边,任務者们刚要跑路,就被石像挡住了去路,吓了个半死:“别……别过来。”

“别着急害怕,别忘了,山神的善人格,不也是山神嗎?”齐风看到黏着石像不放的慕少爷,两人的相处模式非常有既视感,对着其他人说道。

任務者们一下子恍然大悟,还有一个人是神位的拥有者。

抬起头,石像没有对他们出手的意思,他们拍着胸脯结结实实松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

等等,那现在的局势岂不是向他们倾倒了!

他们眼前一亮。

慕漓开口道:“去后山。”

一群人提着嬰儿籃,直往山顶而去。

他们看着身后亦步亦趋跟着的高大的石像,BOSS的躯壳,就这么水靈靈地站在了他们这边?一时间还有些恍惚。

众人站定在庙前。

就看见“李先生”正发了疯似的打击着荧光屏障。

一见到他们就疯狂怒吼道:“你们骗我,取代了我的身份,夺走了我的神位,我要杀了你们!”

其他任务者们交换了几个激动的眼神,果然是这样:现在石像中的才是李先生!

“笑话,哪一道雷是你受的?神位,你也配?”慕漓讥讽一声。

那具身躯的肢体之间是拼接的,如果不是依靠祟气将其合起,就会看到一具散架的尸体。

慕漓双眸一暗,这一次的雷,劈散了他。

山神被一股浓郁的杀气笼罩,惊恐地退后了两步,指着石像道:“你不能杀我,这可是他的身体,你杀我就等于杀他!”

“是吗?你不如好好瞧瞧,你现在这具躯壳,是谁?”裴阚言一挑眉。

山神忽然间不寒而栗,顫抖着手往脸一抓,竟然拿下了一个面具。

任务者看到面具下的脸,不明所以道:“那不是摄像师吗?”

山神气得身上“唰唰”掉起了碎肉,这是他最初的分身,这两人预料到他会夺取身躯,一早就调换了身份。

原来一直被蒙在鼓里的是他!

“啊——我不会放过你们!”

他将面具捏碎,双眼通红发了狂似的撞击着屏障。

“捂住耳朵。”裴阚言手穿进石心内,从玄塔上解出一个散发诡異气息的铃铛。

慕漓蹲下把白鹭的耳朵捂住。

所有人躲得远远的,拿着耳塞就往耳朵里堵。

“你想干什么?”山神头皮瞬间炸开,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恐惧。

只见男子用手晃了一下铃铛。

“叮当……”

一时间风云变幻,电闪雷鸣。

摄魂的铃声在山中回荡,似乎夹杂着无数怨魂的哭泣声,又如同古老的沙哑低喃,诡异得令人骨髓生寒。

“啊——”山神的神色定格在惊惧之上,刹那之间就被撕碎,化为尘埃飘散在空气之中。

与此同时,整座山好像承受不了如此大的力量,剧烈震动起来,无数巨石滚滚而下。

“发生什么了?”

任务者们惊恐地看到脚下的山体裂了一条巨缝,露出了塔顶,而山上的树塌陷到了缝隙中,立即消失不见:“山……山崩地裂?!”

慕漓立即控制荧光籠罩住众人,在崩裂的那一刻将所有人带到了塔顶之上。

裴阚言脑中阵阵轰鸣,使劲锤了锤头,使自己清醒。

任务者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一睁眼,自己竟然站在塔上,而眼前的景色异常开阔。

整座山瞬间被摧毀!

天地间就剩一个塔和一扇巨门,孤零零地矗立着。

他们震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我的天呐!”

李先生的力量,也太恐怖了吧。

而慕漓转过头来紧紧盯着裴阚言,眼神中满满都是惊艳,太厉害了吧!

随后看向大号界面,颇为恨铁不成钢,所以什么时候才能复活啊?

好想念当初一挥手就能杀死一大片怪的时候,这下慕漓的怨念都快化成了实体,所以猛的敲了敲塔边的鬼门:“上班了上班了。”

“……”

引魂使者顿了一下,依旧摇头:“我还是带不走她们。”

这话一出,两人瞬间戒备,背靠背查探着四周:“山神没死!”

“不是吧,这样都没死?”其他人一个咯噔,躲在两人身后。

“咯咯咯……”

突然一道扭曲的笑声响起,他们僵硬着脖子低下头一看。

籃子中的女嬰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任务者们吓得一下子窜出了好几米远,颤抖着手指道:“他在白鹭身上!”

“那么,你们敢毁了这具躯壳吗?”山神恶狠狠地威胁道。

心中却恨得呕血,神位被夺走了,本体被摧毁了,那么久努力的全部白费了!

只不过这些人忘了,这具躯壳也是他的一部分!

裴阚言手指摩挲着铃铛,神力一定可以剥离白鹭的靈魂。

可刚才他明明想着杀山神,现实却是毁了整座山。

他抿了抿唇:“邪神神位,会将人心的暴虐放大数千倍。”

“所以这么强大的破坏力,绝对不能用在人身上。”慕漓明白了,越强大的力量,副作用越大。

不过两人同时想到了封弈,他现在是唯一有能力剥离靈魂的人选。

但还没等他们去反世界把人带过来。

山神就扯着嗓子大喊道:

“怨吧,恨吧,痛苦吧,释放你所有的愤怒吧!”

“啊——”

数道尖锐的哀鸣声重合着响起。

婴儿篮的正上方显现了一个与白鹭相同模样的灵体,血色符文从第一层飘出,死死锁住她的四肢。

慕漓立刻伸手,却竟然直直穿过去了,他趴在栏杆上往下望,眼睁睁看着灵体被禁锢到第一层。

灯笼被点燃,怨气涨了一分,被符文凝聚于塔顶。

而这时,篮中女婴的身躯长到了一岁,背上又有一条蛛腿要破出。

裴阚言语气阴沉极了:“你对她做了什么?”

“谁叫这镇子中的人那么喜欢打骂孕妇,为了让这些女婴顺利出生我可是费劲了心思,最后发现死了也不要紧……”

山神控制着这具身体站起来,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让另一个灵魂补上不就行了吗?”

就好像印证着他的话,又一个与白鹭一模一样的灵体显现在上空。

第五层的血色符文飘出,将其锁住带到台子上,灯笼又被点燃,怨气又长了一分,身躯又长了一岁。

而塔中,可是消失了整整24个灵魂!

慕漓死死捏住了栏杆,手指都被捏得发白:“你别告诉我,那些空着的台子,都是因为孕妇被虐待致女婴流产而死,而你把白鹭作为替代品,代替她们降生?”

山神的后背一条又一条蛛腿破出,伸出手指了指这具身体的太阳穴,笑得阴毒极了:

“是我让她见到了这广阔的天地,否则她就会和其她女婴一样,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塔中,她应该感谢我!”

任务者们听到了所有的真相,气得浑身发颤。

所以白鹭被迫一次又一次出生,一次又一次被杀死。24次出生,24次死亡。每一次降生,都逃不过献祭的命运。

“你简直是畜牲!”

一个又一个灵体显现,灯笼一个又一个被点燃,就这么层层往上,一直升到第六十四层。

塔完整了,一时间怨气空前大涨,被符文引导着全部凝聚在塔顶。

山神身后再一次招摇着八只蛛腿,他舒畅地舒了一口气,张开双臂道:“哈哈哈,没想到吧大祭司,这才是我真正的后路!”

而在这一刻,慕漓和裴阚言眼中看到的不是山神,而是一个似蛛非蛛的女郎。

两人对视一眼,画名《蜘蛛女郎》。

白鹭就是画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