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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闻首领也来了:“规模比其它基地大三倍,地点在哪?”

“不存在。”

“什么?”

“不在现实。”涂钦珏一皱眉。

闻首领撑着桌子,点点头:“我们终于找到总基地了。”

这时张申琮似乎看到了什么,手中的小罗盘极速转动:“命运更清晰了,诡面即将覆灭,而关键是——1号!”

“是敌是友?是杀是帮?”

“看不清。”张申琮摇摇头。

一个小时后,总基地的模型已经建成,他们松了一口气。

但谁知道,棋子转换地点。

“火山岩壁,小型基地。”涂钦珏从椅子上弹起来,继续建模。

冰薇在纸质地图上标注,其他人开始启用卫星地图观测。

“海底,戈壁,草原……”慕漓已经跑疯了,在每一个基地上都溜一圈再走。

管家在后面追得都快吐了:“大人,你好歹吃口饭啊。”

“我不!”

整个公司忙得像陀螺一样转,一个一个基地模型出现在台面上,这回全体成员都出动了。

刚开始还挺兴奋的,只不过后来越来越不对劲了。

“棋子到底在谁手上,疯了吗?”

棋子到处转悠,一整天不停歇,一连逛了大大小小三十多个基地。全部成员都累趴下了,就连闻首领茶杯中的水都在晃动。

而首席在一旁端茶递水,甚至将晕倒的成员扛到医务室,拿着扇子开始扇风。

涂钦珏已经口吐白沫了,颤抖着双臂,撑在桌上咬牙切齿道:

“这是跟了个哈士奇吗?啊?”

第116章 玩家暴虐成性? 时间已到,一个大型竞……

裴阚言跟在后头翻看的资料, 整整十几个基地,都找到没有幼年慕漓的踪迹。

他揉了揉太阳穴,心中莫名涌起一股不安, 只能转去下一个基地。

时间已到,一个大型竞技場中。

慕漓站在一个对决台上, 抬头望了一圈。

坐在最高处的是首領, 低一层的是各位长老和区长。

而最底下的人与邪祟混杂, 就像在看马戏团表演一样毫无顾忌,正大刀阔斧谈论着場上的少年:

“根据情报,这个实验体的能力是转移伤势, 伤越重,对方的伤就越重,对戰8號是很有希望的。”

但一人看着少年瘦弱的身子,冷哼一声:“什么歪门邪道, 在对决规则之下根本毫无用处。就算連死亡都可以转移, 但只要先死1秒,也是输!”

更何况他对上的是排名从未动过的殺戮机,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对啊。”身后几人想了一下,恍然大悟。

隨后看向少年的眼神多了几分轻蔑。

管家上台将少年的手鏈摘下来:“对决中不能使用手鏈复活, 对方死亡, 即为获胜。”

慕漓笑了一下:“看来别的殺戮机看不起我, 連面都不出一个。”

“呃……”管家一僵。

“可笑,如果连8號都打不过,有什么资格让他们出现?”一高大的邪祟眼中尽是鄙夷, 故意大着嗓门嚷嚷。

可是话还没说完。

少年竟眨眼睛出现在他面前,直接扭断了他的脖子,隨后转头扫了一眼众人。

“你们很吵。”

全場一瞬间鸦雀无声。

那么细小的胳膊, 就这么捏碎了一个A级实验体的脖子?

那範老師阴沉着一张脸,一瘸一拐地将装着女孩的箱子丢到台上。

打开箱子,将輪椅拉出来,将封住她眼与口的布条摘了,随后匆匆下台,不敢多待一刻。

女孩的眼睛触及到亮光,不适地眨了眨眼,酸涩地閃着水光。

主持人宣布:“9號对戰8號,现在开始!”

话音一落,慕漓朝向前走去。

但是女孩什么动作也没有,就静静地坐在輪椅上,瞳孔灰蒙蒙的一片。

“你想死嗎?你快动啊。”範老師急得满头大汗,立即下达命令。

众高层可是都来了,都要看她的表现。

女孩后脖颈的芯片的一閃,她眼神一空,语气没有一丝感情:“好的老師。”

台上出现了一个结界,挡住少年的脚步。

但也仅仅只是挡住,没有任何攻击。就这么僵持了几秒,结界散了。

她的芯片开始“滴滴”发出警报:

“警告,8号拒绝指令,命令失败!”

女孩的瞳孔回到了灰色,垂下了头颅,在輪椅上一点一点蜷缩起身子。

首領敲了一下椅子,问道:“还是没办法控制嗎?”

“是的,芯片程序没有出错,她是靠意志力将邪祟排斥在灵魂之外,不过请首領放心,人的意志是最不可靠的。”一长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首领“嗯”了一声。

这时,少年已经走在女孩面前,手中的利刃闪着寒光。

範老師直接在终端上播放视频,将音量调到最大:“快,像殺了那些人一样,殺了他!”

一声又一声惨叫响起,夹杂着痛哭声与求饶声传到場上。

女孩身子一颤,眼中升起了一抹恐慌。

“他们都是你手下的亡魂,你怕什么?快杀了他!”範老师乘胜追击。

女孩全身都发抖,嘴里重复:“不是……不是我,不是我……”

“不是你?”

范老师将视频传到大屏幕上:“那就好好看清楚!”

屏幕上是一片刺眼的鲜红,残肢散落了一地,而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人,正在追杀着一些人类。

那些人的脸上满是惊恐,跪下向她求饶,可是下一秒,终究成了一具具尸体。

女孩在輪椅上剧烈挣扎,竭力嘶吼道:

“不要!”

下一刻,她的七窍都转变为了黑洞,黑色的颗粒从她皮肤上溢出,周身缠绕着浓厚的祟气。

“咯咯咯。”

一声尖利扭曲的笑声响起,回荡在对决场中,阴森而又可怖,令人不寒而栗。

女孩的脸上升起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朝着少年道:“去死吧!”

场上出现了无数个小结界,迅速移动,不规则地乱撞,分割着这片空间。

一瞬间,少年被无数结界割裂,血霎时间倾泻而下,脚下成了一片血泊。

就差一个外力,就会散架成一摊碎肉。

“哈哈哈!”范老师锤了一下台子,没想到这么容易,在场外笑得合不上下巴。

观众摇了摇头:“还以为有多厉害,不过才刚开局就输了,也太快了吧。”

“果然,就算是个天才,可对上同样是杀戮机的8号,也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不过他们没想到,少年一动不动。

反倒女孩口中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啊!你做了什么?”

她的身上出现了一个重影,体内的邪祟被分割成了无数碎块,祟气散了出来。

少年一伸手,迅速吞噬祟气。下一瞬,身上的割裂伤竟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愈合。

局势逆转!

“不可能,我杀了你!”邪祟用结界罩住少年,随后极速压缩。

众人一下子站起身来,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少年被结界割裂,伤一出现就转移给对方,而自己的伤开始消失。那邪祟不甘心,移动结界,压缩结界,越移动被分割得越细,越压缩被挤得越小。

“怎……怎么会这样?”范老师还没高兴多久,就不可置信地退后了两步。

邪祟被自己的力量,硬生生碾压成粉末!

首领的嘴角更上扬了一些,少年的能力在进化。

将伤势转移给对方,自身的伤就能愈合,真正的立于不败之地!

其他人的面色一下子煞白了起来,情报出错了,这下所有的杀戮机都危险了!

女孩体内的人形邪祟已经死亡,她又重新掌控了身躯,只不过一下子就脱力倒在轮椅上。

但慕漓没有收手,继续吸取祟气。

眼看女孩身上的祟气已经快要枯竭,再这样下去就要废了。

首领环视一眼道:“各位,9号胜利,没意见吧。”

“这绝对是碾压式的胜利。”众高层没有任何意见。

主持人宣布道:“8号和9号,交换排名!”

这一刻,系统上的数字闪烁了一下,连带着所有基地,整个诡面,全部更改!

管家将手鏈朝范老师一递。

范老师看向少年眼神中尽是惊恐,那根本就是一个不可战胜的敌人!

他毫不犹豫地将8号手链交了出去,随后拿过9号手链戴在女孩手腕上。

就在她接触到手链的那一刻,体内的邪祟又一次复活。

慕漓双眼一眯,手链啊。

主持人道:“下一次对决在明天,8号对7号。”

“太慢了,6号7号一起来吧。”慕漓打断了他的话。

“这……”主持人没有决定权,立刻看向首领。

首领笑容满面地对着少年道:“当然可以了,我真是对你太期待了。”

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观众对少年的眼神尽是畏惧,不敢多留,赶紧离开。

而其他杀戮机的老师面露凝重,连忙回去商量对策。

范老师推着轮椅又要将女孩关进箱子中,他自觉丢了脸面,双眼怨毒极了,手扬起朝她打去:

“一直垫底也就算了,现在竟成了9号,简直是废物!”

“这么可爱的妹妹连我都舍不得打,你也配?”慕漓抓住那人。

“咔嚓”一声,卸了胳膊。

范老师疼得冷汗直流,却不敢叫出声来,脸涨得通红。

“带我去她的基地。”慕漓推着轮椅道。

“是,请跟我来。”范老师点头哈腰,不敢有一丁点的怠慢。

踏入传送阵,进入基地。

慕漓直奔訓练场而去。

女孩的脸上是极度的抗拒,越接近那道门,她的神色越不安,直到站在门前,她发了狂了要逃离轮椅,只不过被铁链牢牢锁住。

慕漓一推开门,一股浓厚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就见到犹如地狱一般的场景。

地上是厚重的陈年血迹,被冲刷了一遍又一遍,邪祟与人类的躯干散落一地,血与骨粘黏在一起,根本分不清是谁。

女孩看到这一幕,双眼瞳孔四散,渐渐失了焦距,只是嘴中喃喃道:

“他们是我杀的,是我杀的……”

这时范老师朝少年殷勤道:“您是想要訓练吗?我让下人去打扫一下。”

“滚。”慕漓看了一眼那人。

范老师看到那恐怖的眼神,吓得四肢发寒,手脚并用地逃出了训练场。

慕漓关起门,半蹲下与女孩平视:“他们不是你杀的。”

可是女孩好像听不见别的声音了,低着头瞪大了眼睛,一直在重复着:“是我杀的,都是我杀的……”

慕漓抿了抿唇,转身走过去一一触碰,将这些人的伤都转移过来。

与此同时,一团一团灵魂从中升起,拼合成了一个个完整的灵魂。引魂使者手一伸,将他们带入了鬼门当中。

“知道我的能力吗?谁杀了他们,谁就要承受跟他们一模一样的痛苦。”

发动技能:伤害反噬!

女孩猜到了对方要做什么,闭上眼睛,抬起头颅,准备接受那些伤。

可她颤动了一下眼睫,没有感觉到任何伤痛。

反而是她体内的邪祟,又开始被结界分割,一声声尖锐的嘶叫声在耳边响起:“啊!”

死了一次,手链一闪,复活。

“我要杀了你……”

还没说完,再次死亡,再次复活。

“我要杀……”

再次死去。

另一边,其他老师看着系统上9号直线上升的复活次数,脸色越来越苍白。

一人激动地打翻了茶杯:“原来他跟着9号回去是为了进行虐杀,难道这场对决还不够让他尽兴吗?”

“我想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一个暴虐成性的怪物,我们的命运与杀戮机是一起的,如果他们输了,就会与9号同样的下场。”一个双手撑着下巴沉重道。

“可是他的能力实在太逆天了,我们有什么办法吗?”

一人举手提议道:“我听说他非常听他老师的话,或许我们可以从这入手。”

几人觉得十分有道理,赶紧着手准备礼品礼金往少年老师那边送去。

训练场上。

女孩愣愣地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体内的邪祟就这么死了几十次。

慕漓撑在轮椅上:“我还以为他们真的都是你杀的,可是为什么你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为什么,没有伤?”女孩呆呆地重复一句,似乎无法思考了。

“我知道了,你对外声称杀了他们,就能抢夺它的功劳了,你欺骗了所有人。”

女孩一时间无所适从,否认道:“不……不是。”

“可你没有杀过一个人,你手上没有沾过一滴血。”

她没有杀人!

“你没有为诡面创下一个战绩,你根本就不配称为杀戮机!”

她不是杀戮机!

女孩耳边环绕着这段话,坐在轮椅上全身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啊——”

最后泪水溢满了眼眶,张着嘴朝着空气哭喊,直至声嘶力竭。

第117章 玩家自降血量! 许久之后,女孩才渐渐……

许久之后, 女孩才漸漸安静下来,双眼的瞳孔有了一絲光亮。

慕漓将禁锢她四肢的铁链扯断,朝她伸出手。

女孩看了一眼那只手, 又抬头看了看少年的脸,身子慢慢凑近, 却一口咬在那只手上。

隨后一把推开对方, 抡起轮椅就朝门砸去, 直接把门砸了个窟窿。

训练场外的范老師看到系统上的复活次数,又听着场中女孩惨烈的嘶吼声,吓得脸上煞白, 生怕少年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他。

等到惨叫声渐渐小了下来,突然“哐当”一声巨响,门被砸了个洞,女孩破门而出, 朝远处疯狂逃去。

而她身后慢悠悠跟着的, 正是那个犹如恶鬼的少年。

范老師的脸上爬满了驚恐,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一个,难道虐殺了这么多次还不满足,还要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吗?

女孩迈着步子, 一直跑一直跑, 跑过一个又一个走廊, 遇到尽头,就用结界破开墙壁继续跑。

可是这里好像永无止境,满目都是白色的墙壁, 似乎永远都找不到出口。

“哒哒哒……”

身后一直跟着一个脚步声,不远不近地回荡在走廊中,就好像死神举着镰刀, 明明可以一刀割下,却任由猎物逃窜。

她用尽全力跑,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看见了一个巍峨的大门。

她双眼一亮,朝门甩出数个结界,可门上的符文一闪,所有的结界消失不见,破不开。

可身后的人影越来越近,没路了!

一只手冷不丁搭上了她的肩膀。

女孩猛地将碎玻璃向后一划,划到了少年的手臂,大声威胁道:“别过来!”

可对方手臂上的傷很快就愈合,就像竞技场上一样。

“你也发现了,你打不过我,也逃离不了这里。”慕漓慢慢走近。

女孩死死咬住唇,身边升起无数结界,准备放手一搏。

“在实力悬殊较大的时候,不如蛰伏下来,假装顺从,暗中提升力量,等到足够强大,一次性殺了所有人!”慕漓半蹲下,继续朝她伸出手。

女孩紧握了握手中的碎玻璃,眼神反复变换,不知道在想什么。

慕漓就在原地静静等着她。

女孩最终还是松开了手,玻璃掉落到地上。犹豫了一下,抬起小手,搭在少年的大手上。

“真乖。”慕漓揉了揉她的脑袋,隨后问道。

“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吗?”

“这里的人没有名字。”女孩撇开头。

慕漓在她手心写了三个字:“喜欢吗?”

女孩沉默了一下,最后小声道:“……喜欢。”

“太好了,饿了吧,我请你吃饭。”

慕漓拉着人就到了总基地,一路朝餐厅走去。

刚在进食的众人得到消息,吓得直接打翻了餐盘,一个个破窗而逃,餐厅内瞬间一空。

慕漓没想到会在半路见到裴闞言,刚想举手打招呼,却发现了一旁与他凑得极近的魅姬。

就在十几分钟之前,裴闞言将最后一叠资料一放。

看来普通的基地不会有任何消息了,他手指敲了敲桌子,双眼危险地一眯,那么就在更高阶的基地。

隨后暗中将全部档案传给了公司,就起身回了总基地。

没想到刚一落地就遇到一群人,殷勤得就差跪下了,手中提着的東西可价值不菲。

“大家以后都是同事了,多多关照啊。”似乎怕他不接似的,直接将東西塞在他手里。

“当然了。”裴闞言假笑了一下,将所有东西都接下了。

可还没走几步又遇到了魅姬,似乎在这里专门堵着他。

她靠在墙上,手指卷了卷头发:“恭喜8號升了一位,他那么厉害,我怕是要有危险了,到时候要你可要好好劝劝他,千万不要傷害我呀。”

“我一定会阻止他,绝对不会让他傷害到你。”裴阚言笑得真诚极了,很好,正愁没有权限去长老的基地。

魅姬见男子眼中显现了一朵曼陀罗花,勾起嘴角:“话说,你跟他怎么认识的?”

“他是个孤儿,从孤儿院一出来之后就一直住到我这儿。”

“难怪他那么依赖你呢。”魅姬眼中闪过一絲算计,又问道,“既然这样,你怎么还忍心把他送来当实验体?”

“一个就能卖10万,还能转正,我真后悔没有多养几个。”

“哈哈哈,你真合我胃口。”魅姬听了这话,掩嘴而笑,身子忽然凑上前,语调中多了几分魅惑。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她伸出手,就要触碰男子的胸口。

“你们在聊什么?”

一个突兀声音在耳边响起,吓了魅姬一跳。

转头一看,少年像个鬼魅一样出现在他们中央,眼瞳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黝黑,散发着森森寒意。

魅姬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手僵硬到半空。

她莫名有一种预感,她再往前一寸,她的手就会瞬间断成两截。

少年直接忽视了她,看着一地的珠宝与古董,朝男子问:“哪来那么多的东西?”

“都是别人送的,倒是提醒我了,我准备拜访一些长老,这些怎么样?”裴阚言挑了一些贵礼出来。

“初来乍到,那些长老估计不会见你,我陪你一起去吧。”慕漓接过礼物翻了翻,在上面一一下了标记。

魅姬笑意盈盈,对着男子的话语中带着诱导:“岑老师,不如我陪你一起去,我和他们很熟悉,可以给你引荐。”

裴阚言点点头,朝少年道:“她说得对,你忙着明天的对决,让她陪我去就可以了。”

“可是……”少年还想说什么。

魅姬就打开了传送阵:“事不宜迟,我们走吧。”

男子直接进去了,連看都没看他一眼。

魅姬颇为挑衅地看了一眼少年。

少年的眼神很冰冷,手紧紧握拳,就像看死人一样看着女子。

魅姬这回笑得是前俯后仰,随后也跟着进去了。

慕漓见人走了,收回眼神,对着旁边的女孩道。“吃饭去。”

晏清漪一愣,不明白刚刚还針锋相对呢,怎么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你老师已经被魅姬控制了,你还吃得下?”

“控制?就凭区区一个邪祟?”慕漓嘴角嘲笑一声,他家BOSS連神位的蛊惑都抵御得了,这又算得了什么?

随后拉着人到餐厅。

“可是殺戮机的排名是极为严格的,既然她排名第二,那就说明除了1號,所有的杀戮机都曾被她控制过,你那老师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说不定回来之后就会捅你一刀。”

晏清漪一边说着,一边拿着勺子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勺面前的小蛋糕,舔了一口,随后捧起小脸,双眼闪着亮光。

慕漓却只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1號很强大,似乎所有人觉得我可以与魅姬一战,可是却不能与1號比肩。”

“1号是所有杀戮机的起源……可是只有我知道,他和我是一样的。”晏清漪咬着勺子,神色落寞了下来。

“什么?”慕漓追问。

晏清漪摇了摇头:“现在想这个还太早了,你现在应该想的是明天的7号大胃王,以及6号无踪。”

“一些都不能被称为BOSS的家伙,还不配被我放在眼里。”慕漓手一落,叉子直接插碎了一个盘子。

*

第二天,对决即将开始,长老自然也要到场。裴阚言趁这段空隙时间游走在各个基地,继续寻找线索。

竞技场。

慕漓踏上台,撑起一把傘。

“咚咚咚……”

整个场地都在震动。

只见一个三层楼高的邪祟拖着一身肥肉,一步一顿地走来,嘴上还一刻不停地嚼着生肉,一股腥味夹杂着恶臭袭来。

慕漓一蹙眉。

“对决开始。”主持人道。

大胃王看到对方撑了把傘,不以为意:“你对我还挺了解的,不过普通的傘可没有用。”

他一张嘴,牙上还残留着肉的残渣,场上就开始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这些雨落在地面上,直接将地腐蚀成了一个个洞,一股又一股烟飘起。

可令他驚讶的是,少年手中的雨伞竟没有融化。

大胃王冷哼一声:“那伞不错,可惜,你以为只有这样吗?”

他双眼锁定少年,张开嘴咬了一口肉,大喝一声,水滴在空中一顿,随后竟凝成了針雨。

朝少年疯狂刺去。

慕漓一边用伞遮挡針雨,一边向上一跳拿着笔刀向前砍去。

刀自上而下,直接将那邪祟砍成两半。

大胃王疼得嘶吼一声,又张开嘴释放了一倍的針雨。

这回伞可挡不住了,雨一落在少年身上就侵蚀着对方的肉,滋滋作响。

慕漓嫌弃地拍了拍肩上的雨滴,胃液吗?

“好恶心。”

大胃王舒畅地吐出一口气,少年被侵蚀的那些肉填补了他的肉,他的两半躯壳正在丝丝連合。

他看了少年昨天的对决,无非是转移傷势,虽然厉害,可是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有延迟!

“只要我吞你肉吞得够快,我的身体就能恢复得越快,你转移伤势的速度追不上我,恢复伤口的速度更追不上我,你就会被我生生耗死!”

话落的一瞬间,针雨又要袭来。

慕漓用笔刀砍伤对方同时,开始反噬。

觀众看得眼花缭乱。

只见大胃王的被砍伤之后,吞了少年的肉就在迅速恢复。少年被针雨侵蚀之后,转移了伤势伤口也在极速愈合。

“这两位太厉害了,我们要是上去,一秒都撑不到就变成一摊肉泥了。”众人惊得嘴都合不上了,这已经不是他们能触及得到的战斗了。

两人全身上下的伤口裂开又合起,再裂开再合起,简直是不相上下。

首领深吸一口气:“现在就看谁蚕食对方的速度更快。”

“可拖得越久对8号越不利,他差就差在太瘦弱,而7号有很多肉可以挥霍。”一长老叹了一口气。

果然如他所说,几分钟之后,少年显然已经力不从心,被侵蚀的创面渐渐扩大。

一人站起身来指着道:“你们看,8号恢复的速度比7号慢了。一步慢,步步慢,这回可完了。”

“没办法,大胃王一身的肉可不是白长的。”几人摇摇头。

但是一个惊呼声响起:“不对啊,8号在干什么?”

慕漓一歪头,收回笔刀,中断反噬,伤口也停止愈合。

合上了雨伞,张开了双臂,就这么站在敌人面前,任由针雨侵蚀他的身躯。

自降血量!

“他疯了吗?现在收手就死定了!”场上一片哗然。

大胃王身上的肉可以恢复,可是一来一回的疼痛不亚于凌迟处死,疼得他差点晕厥过。

但是看到少年突然停止了,他双眼一亮:“放弃了吗?但我可不会留手。”

说话间,针雨侵蚀的速度更快了一些。

少年勾起一抹笑容:

“我就站在这儿,你能杀得了我吗?”

魅姬眼皮子一跳,心下预感极为不好,他这是什么意思?

大胃王冷哼一声,死到临头还口出狂言?

少年的皮肤没了,肉也在极速消失,已经露了骨,成为了一个血人。

“完了完了,败局已定。”觀众们坐在座位上,连连摇头。

可就在这时。

【叮,玩家血量值降至1点,发动技能[极限锁血],进入不死状态!】

“哈哈哈,我赢了。”大胃王准备一口气将少年吞了,全力用针雨朝对方的骨头侵蚀而去。

但是等了许久,他的声音都扭曲了:“为什么吞不了?”

针雨一次又一次侵蚀,可是那骨头坚硬无比,竟一丝一毫也融不掉!

慕漓靠近了一步:“怎么,大胃王也有吞不下的时候?”

“不可能!”

大胃王眼神一狠,再次锁定少年,张开嘴又吃了一口手上的生肉。释放出比之前再多一倍的针雨,再次朝少年侵蚀而去。

可是一点用都没有,这回连本来残缺不堪的血肉都侵蚀不了了。

现在,竟连一根头发丝都伤不到!

他吓得连连后退,臃肿的身躯向后倒下,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这怎么可能?”

“到底发生了什么?”

观众席上嘈杂一片。

而一人突然指着少年颤抖道:“天呐,天呐,是不死啊!”

“别说笑了,手链早就摘了……等等!”另一人想起了什么,瞳孔一缩。

“你……你是说,就算没有手链,他也是永生不死的?”

观众一瞬间安静,随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声,差点把顶都掀翻了。

“他是不死的!!”

其他所有的杀戮机一意识到这个认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股极为庞大压迫感的落在他们头上,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与1号有一战之力的杀戮机,出现了!

首领全身颤抖地坐在位子上,抑制不住地狂笑:“哈哈哈……”

“天佑我诡面,天佑我诡面啊。”长老们激动疯了,直接跪下朝天叩拜。

可是弹幕看着少年的残躯,却是一片心疼。

【啊啊啊啊啊,慕慕你为什么总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要不是神子大人不死的能力,直接就同归于尽了啊!】

【因为他很清楚,他本来就是死亡状态,再怎么受伤也不会再死了,就开始无所顾忌地受伤。】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只要裴哥不在,他就对自己一点不在乎了。】

【气死我了,裴哥你在哪,快看看他啊,给我好好教训一顿啊!】

慕漓突然感到背后一凉,往后瞧了瞧,什么都没有。

他转过头来,还是赶紧结束战斗吧,裴阚言现在还在查档案,要是他查完了赶过来看到他的样子,那就完啦。

只见少年抬起一只手,声音犹如魔鬼一般:“你杀不了我,那就该我了。”

“等……等等。”大胃王惊恐地向后爬去。

刚刚积攒的所有伤害,全部反噬!

第118章 玩家连胜两场 大胃王在地上翻滚惨叫。……

“啊——”

大胃王在地上翻滚惨叫, 连皮带肉极速消失,十米高的肥肉几秒内就只剩下一个骨架子,和一个肉球似的胃。

慕漓举起笔刀。

“不, 我认输,我认输!”那胃竟发出了惊恐的声音, 晃动着想要逃離。

却在下一秒被一刀砍成两半, 胃液一流而尽, 再没有了声音。

一股浓厚的祟气散出,少年一抬手尽數吞噬,身上的伤口迅速愈合。

现在的对决台上, 一个千疮百孔,一个毫发无伤,胜负十分明显了。

观眾跳起来欢呼:

“胜了!”

“竟然胜了!”

晏清漪嘴巴张成了“O”字形,惊得勺子都掉了, 知道他很厉害, 可没想到那么厉害。

主持人怕祟气又被少年给吸没了,立即宣布:“7号8号,交换排名……”

“那么麻烦干什么,反正殺了6号之后再会變动一次, 趕紧下一场吧。”慕漓从包里扒拉出一套新衣服换上。

主持人话一僵, 小心翼翼问:“您不需要休息吗?”

“我趕时间回去洗澡。”慕漓眼神一下子變得凶狠极了。

啊啊啊啊啊, 身上都是黏黏糊糊的,救命啊!

“呃,请6号上台。”主持人擦了擦汗。

大胃王被清理了下去, 一个瘦弱的男子上了场。

那就是6号无蹤,慕漓眼神一闪,握了握手中的伞。

主持人清了清嗓:“那么, 对决开……”

“等等!”

无蹤打断了那人,随后对着少年摊了摊手,似乎无奈极了:“我看了前两轮对决,已经很明白了,我是殺不了你的。”

“所以?”慕漓一歪头。

“所以不如我们换一个玩法,你来追我,如果10分钟内能杀了我,你就赢了。”无蹤露出一个微笑,腳一移动,地上出现了一个陣法。

慕漓眼皮子一抬,男子身邊围绕着的是熟悉的符文,那些傳送陣原来是这人造的,他眯起眼睛:“可以。”

无蹤一愣,少年竟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他舔了舔唇:“看来你很自信啊。”

“愣着干什么?”慕漓瞧了一眼主持人。

主持人立即反应过来,拿出一个漏斗,倒轉的那一刹那:

“倒计时,开始!”

话一落,慕漓闪身上前,扬起笔刀。

就在剛要砍到男子的那一刻,地上又多了一个陣法。

那人消失了。

慕漓腳步一顿,不知道什么时候触碰到了符文,脚下显现了一个傳送陣,他一下子掉了下去,却没完全掉下。

下半身竟出现在空中。

他用胳膊肘往下撑了撑,却抽不出来。

无踪傳送到场地另一头,颇为遗憾地摇摇头:“可惜了,本来我可以直接将你拦腰截断,但你会把伤害轉移给我。”

说着看向少年的眼神多了一层阴毒:“可真难打啊!”

观眾分析者局势:“被傳送阵困住,时间一久就不妙了。”

无踪也是这么想的,双手环胸立在法阵上,拖十分钟而已,再简单不过了。

可是少年脸上没有半点慌乱:“我也很想知道,谁更快呢?”

说罢,身影一晃,再出现时却在阵法旁,脚一点地就极速朝他跑来。

“什么?”无踪脸色一变,怎么脱離的?

但不等他想明白,少年已经来到他的跟前,手上的刀刃寒光一闪。

无踪第一时间进了传送阵,头才堪堪躲避了刀尖,刀擦着头皮而过,发丝断成了两截。

他额头流下一滴冷汗。

慕漓见人轉移走了,果断转身朝另一头跑去,一邊跑一邊疯狂标记。

无踪看到少年穷追不舍,再次开启传送,这一回他立在空中。慕漓脚步一刹,直接跳上去。

于是眾人就见无踪每隔几秒就传送到场地随机的一处,而少年紧跟其后,步步紧逼。两道人影一前一后出现,又一前一后消失。

时间渐渐流逝,但是少年的刀尖永远离对方的皮肤只差一寸,永远都触碰不到对方。

观众感覺这一次悬了:“始终慢一步,这样耗下去可不利啊。”

时间过了8分,整个对决场已被密密麻麻的传送阵占满。

无踪感覺胜券在握,朝着底下的少年放话道:“放弃吧,你再怎么快也追不上我。”

不过这也就意味着,慕漓已经跟在那人身后跑遍了对决场的每一个空间。

此刻玩家眼中,场上几乎每隔一毫米都有一个标记,而笑容得意洋洋的男子,就处在这张由标记编织的大网之中,毫无所觉。

他冷笑一声:“是吗?”

无踪心中一个咯噔,似乎每次少年露出笑容的时候,对手就离死不远了。

他一连传送到了几个阵法之外,警惕地测算着距离,20米,以对方的速度跑到他这邊,他早已经转移……

但是忽然,眼前的少年不见了踪影,下一秒,“咔嚓”一声,他的脸上一凉,面具被砍成了两半。

无踪瞳孔一缩,少年竟一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他赶紧开阵转移。

可是剛一出阵,少年的衣角一落,他的肩膀多出了一道伤痕,他吓得再次开阵逃走。可是一抬头,喉咙一痛,血花四溅。

他捂着喉咙失声尖叫道:“怎么会这样?”

“追……追上了?”众人一时间目不暇接。

局势瞬息万变,本来还游刃有余的无踪,现在却狼狈地在场上疯狂逃窜。

两个人影出现又消失,在场上移动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到了最后他们的眼睛连一片衣角都捕捉不到了,只剩下一片残影,与地上越来越多的血液。

漏斗中的沙已经所剩不多,到这一刻只剩下60秒。

无踪每传送一次,就消耗一次精力。

可少年之影像鬼魅一般如骨附髓,每一次都悄然无息地出现在他身旁。他身上的刀伤越来越密,越来越深,那就意味着少年已经追得越来越近。

他一刻也不敢停,剛出阵就必须立即传送到下一个地方。到了最后已经累得吐了血,也只能死死咬紧牙关。

但是突然,他感觉在被刀刺中的同时,触碰到了一根手指。

慕漓嘴角一勾。

猎物,已标记!

这时,主持人提醒道:“还剩10秒。”

这本该是高兴的一件事,可是无踪竟害怕得全身颤抖了起来。

因为。

“抓住了。”

那如同恶魔般恐怖的低语,在他的耳边响起。

无踪吓得速度又快了一分,但刚一出阵,一片阴影就从上往下投射到他身上,他全身的血液瞬间冻住。

时间差,没了!

“这不可能!”

他眼中尽是不可置信,竟忍着剧痛将自己的手脚扯下,丢在阵中不停地传送,以此扰乱视线。

可是一转头却更为惊恐地发现,少年竟然就在他旁边,与他一起进入了阵,一起传送至另一边,而手上明晃晃的就是他的四肢。

手一用力,捏碎。

“啊!”

他吓得丢魂丧胆,已经穷途末路,用尽最后一丝精力开了數百阵法,整个场地的空间叠加了三次,进行最后一搏。

“这样的我速度快了十倍!”

这回,男子穿梭在传送阵中,连首领的眼睛都追踪不到了。

慕漓一挑眉:“还真挺快的。”

瞬移!

无踪已经耗尽符文之力,场中的无数阵法在剧烈震动,只要一个失控了,所有都会在一刹那间引爆,将他自己也炸成灰烬。

可是没关系,只要撑过这几秒,他就赢了,他嘴角刚扬起。

但眼就这么一眨,少年的身影又在他眼前,他瞬间堕入地狱:

“这怎么可能?!”

少年的速度也快了十倍,与他——如影随形!

“咚”的一声。

层层叠叠的法阵刚到爆炸的临界点,就接二连三地破碎,就这么哑了火。

符文消散,观众终于看清了场内的情景。

少年将一把刀,刺在无踪的心脏。

时间刚好剩下1秒。

“你……为什么……”

无踪口吐鲜血,艰难地张开嘴。

他不明白,少年的速度明明已经是最快了,为什么到了最后一秒就又快了十倍。

那可是整整十倍啊!

等等。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面容极为扭曲,失控尖叫道:

“你在耍我?”

观众一愣:“什么意思?”

一人反应了过来,抓着栏杆的手都在兴奋得颤抖:“难道说,8号,一开始就可以杀了6号?”

“什么?”另一人大吃一惊。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所以刚刚始终慢了一步,是故意压制了速度?”

他们看向少年的眼神又多了一分恐惧。

明明一开局就可以赢下,却硬要玩弄猎物,在背后看着猎物惊恐逃窜的模样,在最后一秒对方以为自己成功逃脱的时候,一击必杀。

“可真是玩闹的性子。”首领微笑着摇了摇头。

旁边的长老却生生听出了宠溺,看来这个少年在首领心中的地位,又该提一提了。

主持人把张大的嘴一合,宣布道:“胜负已分!”

慕漓一拿到6号的手链,就赶紧跑回去,一边跑一边朝天大喊:

“呜哇,我要洗澡啊。”

晏清漪跳下椅子,赶紧追上。

回到总基地,那间首领给他分配的套房之中。

慕漓冲进浴室,在浴缸中放了水,直接跳了下去。

于是裴阚言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在浴室门外疯狂送沐浴露的晏清漪,和连门都关不住的泡沫。

“怎么回事?”

晏清漪把洗洁精也丢了进去,随后拍了拍手:“哦,他说他不干净了。”

“什么?”裴阚言一蹙眉。

随后拍了拍浴室的门:“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只听见里面传来一个惊喜声音:“太好了,你快进来。”!!

裴阚言整个人一僵。

“你……你确定?”

第119章 玩家的天都塌了 我才半天不在,发生了……

“当然了。”

听到浴室内肯定的回答, 裴闞言反而退后了一步。

轉而问旁邊的女孩:“我才半天不在,发生了什么?”

“他对決的时候被胃液腌入味了,进浴室已经一下午了, 洗了百八十遍了,还是不满意。”晏清漪一邊解释, 一邊盯着男子外衣領口的红色口脂印。

裴闞言敲了敲门:“你先出来。”

“不要, 你进来。”里面响起了少年催促的声音。

裴闞言无奈了, 对旁邊的女孩道:“这里有我,你去吧。”

“哦。”晏清漪经过的时候耸动了一下鼻尖,聞到了男子身上浓郁的香水味, 不过没有多话,轉头離开了。

就算这人被魅姬蛊惑了,也傷不了6號。

裴闞言见人走了,给自己做了个心理建设, 颤抖着手按下门把手, 一大团泡沫就溢了出来,一个跨步进去之后就赶紧关上门。

浴室之中到处都是白色的泡沫和热腾腾的水汽,迷蒙一片,他慢慢走近, 眼前的景色渐渐清晰。

就见少年泡在浴缸之中, 全身埋在水下, 只露出两个水润的眼睛,嘴中“咕噜咕噜”地吐着泡泡,听到人来了, 就委屈巴巴地望向男子:

“洗不掉……”

裴阚言眼中的曼陀罗花印記闪了一下,但瞬间就被黑雾掐灭了。

他感覺周围的水汽烫极了,脖子肉眼可见地涨红了, 张了张嘴:“你……要我做什么?”

“你手劲比我大,帮我洗。”慕漓在浴缸中坐起来。

裴阚言向后退一步,“哐当”一声撞在门上。

他只看到少年白皙的脖子间,晶莹剔透的水滴流下,一直流到微微凹陷的锁骨间,最后没入水中,水面之下若隐若现。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我覺得不合适。”

“你嫌弃我?”玩家一听就不干了。

“怎么会?”

“那就帮我。”慕漓抬起手臂。

裴阚言瞳孔震动,不知道想了什么,脱下外衣挂在钩子上,挽起自己的衬衣袖子,拿起旁边的毛巾,缓缓走近。

半跪在浴缸前,握上对方纤细的手臂,轻轻擦拭着。

慕漓的双眼眨了眨,另一只手浇了一点水在手臂上:“你用力才能擦干净。”

裴阚言“嗯”了一声,手上很听话地加了力,将少年的手臂擦得都红肿了起来。

他的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不敢看对方的脸,只能盯着一个泡沫,眼神凶狠地好像要吃了它一样。背部与大腿紧绷的肌肉,与跳得极快的心脏,暴露了他的紧张。

“差不多了。”裴阚言将那五根手指也细细揉搓了一遍,才开了口。

慕漓抽回手臂聞了聞,也許是真的洗掉了,也許是男子的味道盖住了原本的味道,他满意地点点头。

裴阚言刚松了一口气。

但少年又伸出另一个手臂给他:“还有这只。”

裴阚言機械地接过另一只手臂,察觉到少年目光炯炯的视线,整个人已经在爆炸的边缘。

竟莫名其妙开始回忆今天寻得的档案,语速极快喋喋不休道:

“我查看了长老们的基地,没有找到过去的你,却得到了关于1號的资料。他在成为实验体的第一天,第一次与祟气融合,就杀了上千个邪祟,且只需吞噬祟气,就可以愈合任何傷口。”

“上千个?”

“对,一个不知生死、不知恐惧、不知疲倦的杀戮機器,被一众高层称为——人形杀戮機!”

慕漓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我对战了3场,每一个杀戮機都有屠杀一城的能力,而1號却凌驾于其他杀戮机之上。”

别的可以不放在眼里,可这个极像BOSS,不得不防。

“还有一个。”裴阚言一只手擦拭着,另一只手将手机抽出来给他看。

慕漓接过手机,翻了一下相册,那是一頁档案,只有寥寥几行字:

极度危险!!无法控制,剥夺排名,降为0号,抹杀意识……

他抬了抬头:“有一个杀戮机脱離了控制?”

“这一頁档案的保密级别比1号高。”裴阚言沉吟。

慕漓想要翻页,但他忘了手上有很多沐浴露,手机一滑就掉在了浴缸里,溅出一片水花。

他将手抽回伸到底下,想要拿回来。

可裴阚言还抓着他的手肘,被他一带,身子往前倾,整个手臂都埋在了水下,手掌之下竟是软软的皮肤。

裴阚言呼吸一窒,像触电似的将手臂收回来。

慕漓在底下拿到了手机,拿出来甩了几下,没啥问题:“幸好是防水的。”

轉头一看,裴阚言的衣袖都浸湿了,胸口的衬衣上也被溅了水,隐隐约约露出了皮肤肌理。

“你衣服湿了。”

少年趴在浴缸边缘,如初雪般苍白的背部显露在眼前,薄茧蝴蝶骨清晰可见,水一滴一滴流下,直到没入腰线深处。

“那……”

“我还有事。”裴阚言猛的站起来。

直接大步走向浴室门,按下门把手。

“诶,还没洗完呢!”慕漓伸出手,拉都拉不住。

裴阚言充耳不闻,开门,走出去,关门,一气呵成!

随后背靠在门上喘着气,狠狠闭了闭眼,刚刚的画面在脑子里挥散不去。

只能在门前不停地来回走动。

而弹幕唰唰飞过,虽然看不到画面,但一阵恨铁不成钢。

【天呐裴哥,你这时候谈什么公事啊?你也是要气死我啊。】

【慕慕不懂也就算了,你还不懂吗?】

【逃什么?都这么邀请你了,这大好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了?啊?】

【等等,有谁还記得这是主播的身体吗,裴哥当然不能做什么啊。】

【……哦,差点忘了。】

浴室中,慕漓一想到当时胃液侵蚀到了他的骨头,就整个人都不好了,竟拿起笔刀。

系统都看不下去了:【玩家,您角色模型的清洁度已经达到了120%,真的不需要再洗了。】

“可是……”

【不然您先下线,我这边给您重新加载一遍模型呢?】

慕漓一拍水花:“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他赶紧下线,关掉游戏,开启游戏,重新加载资料片。

上线。

慕漓一睁眼,低头闻了闻身上的味道,眼睛一亮:“真的没有了诶。”

裴阚言在门口徘徊,突然浴室门开了,他咽了口唾沫,僵硬地转头。

看到少年穿戴整齐地出来了。

就直接闯入浴室,把门一关。

慕漓从斜挎包里拿出一套衣服:“你换洗的衣服没拿啊。”

浴室的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来抓住衣服,迅速抽了回去。

“你……”慕漓还想说什么,却只听见“咚”的一声,门重重一关,把他隔在了门外。

他盯着门,目瞪口呆。

许久之后,浴室的门才打开。

慕漓躺在床上刷资料,却能感觉到一股冷气扑面而来,他愣了一下,朝男子道:

“你冲冷水澡啊?”

“天色不早了,你睡吧。”男子的头发还在滴着水滴,瞧着少年身旁的那半张床,硬生生克制了下来,朝门口走去。

慕漓见到他打开门要走出房间,一个弹起冲过去扯住男子衣角,仰天哇哇大哭:“你不会真的嫌弃我了吧?我真的已经没味道了。”

裴阚言咬了咬舌尖,深吸一口气:“没有嫌弃,但这里有那么多房间……”

“你就是嫌弃我了!”慕漓直接在地上一坐,抱住男子的大腿不撒手了。

裴阚言叹了口气,半蹲下来,手指扶上少年的脸颊,一寸一寸勾勒出他的轮廓,沙哑的嗓音低沉极了:

“你确定吗?今天,我可不能保证。”

“嗯,我确定……”

可是话还没说完,却听到一个妖娆的女声:“哎呀,可真是厉害啊,白天的时候走得太匆忙,我还没有恭喜你,这么快就晋升到了6号。”

两人一转头,就看到魅姬从传送阵里走出来。

慕漓的假哭一收,站起身来:“我们的对決排在后天,你竟这么忌惮我,天天来打探敌情。”

“我可不是来找你的。”

魅姬将视线转移到了旁边的男子身上,手上提起一个纸袋子:“之前不小心将香水蹭到了你身上,那香味可难清除了,我买了一件相似的,表达我的歉意。”

她朝男子上下扫了一眼,曼陀罗印记激活过一次,那么表明这个岑涑听从了她的命令,一见到6号就用刀刺穿了他的心脏。

这就好玩了,这人身上竟没有一处伤口。

她双眼一眯,6号即使自己受伤,也不愿意将伤转移给他吗?

“那些香味,的确是她身上的。”裴阚言看向少年。

慕漓皱起眉,魅姬绝不会做一些无意义的事,更不会那么好心,他眼神一凛:“香水有毒?”

裴阚言顿了一下,吐出两个字:“没有。”

“是吗?”慕漓一歪头。

魅姬这才看到男子身上新的衬衫,又闻到他身上一股沐浴露的味道,与少年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完全掩盖住了她的香水味。

她看向少年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这么快就染上了自己的气息,侵占欲这么强?

她点了点自己的唇,又提起袋子对着男子道:“香水倒是其次,之前将口脂蹭到了你領子上,那可是擦不掉的,收下吧。”

“她那时离得很近,我来不及躲。”裴阚言听了这话,又看向少年,故意说了这么一句。

慕漓对这种行为有些迷惑,毒擦在嘴上真的有用吗,他冷冷道:“对决场上,这种招数只会让你死的更快。”

魅姬收回袋子,笑容更浓了几分,果然,一听到领子上的口脂是她的,就立即对她起了杀心。

“既然你对我意见那么大,那我也不自讨没趣了。”

她开了传送阵,只是离开的前一刻,还对少年讥讽一笑。任由你多强大,却还是被一个普通男人控制了心智,真是可笑!

慕漓一脸的莫名其妙,指着那边的空气道:“她到底来干什么的?”

“今晚我去隔壁睡。”裴阚言却感觉迎头被泼了一盆凉水,咬牙切齿道。

浴室的一切都是假象,如果慕漓真有这种心思,那他也不需要这么苦恼了。

“不是,为什么?”慕漓感觉一个晴天霹雳。

天都塌了。

第120章 玩家的限定皮肤 哇,你开门啊!

裴闞言趁他不注意, 直接进了另一个房间,关门上锁。

“哇,你开门啊!”慕漓一惊, 整个人趴在门上,锤着门大喊大叫。

可是里面传来一个声音:“你回去。”

“我不, 你不开我就睡地上了。”慕漓“啪嗒”一声直接在原地一躺。

“好了别闹了, 你明天还有两場呢。”裴闞言说完这话, 仔细听着门外的声音。

但等了许久,都没有听到对方起身的动静,他叹了口气, 只能开了门。

低下头一看,就见少年就这么趴在门口,手指还在抠着门缝,竟已经抠了一个洞。

一见到门开了就雙眼一亮, 一个起身进入了他的房间, “噗通”一声扑在了床上,霸占了大半邊。

裴闞言倚靠在门框上,无奈地摇了摇头,只是嘴角上扬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

第二天, 对决場。

主持人对少年道:“介于5號不出場, 6號直接获胜。所以今天对手是, 4號与3號。”

“嗯。”慕漓点头,朝对面一看,4号瘴疫。

那是一个瘦成皮包骨的男子, 身邊围着很多的苍蝇,两个眼珠子凸起,皮膚长满了已经化脓的疮面。

慕漓瞧了一眼就不想上前了。

瘴疫笑了一下, 露出了他黄得发黑的牙:“不可否认你很厉害,但是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

说完一挥手,身邊的一大堆苍蝇就“嗡嗡嗡”地飞向少年。

慕漓嫌弃地退后一步,试图挥刀砍散,一个个苍蝇被砍成一半,掉在地上成为了尸体,但是没办法一次性消灭。

一大团苍蝇总有几个漏网之鱼,落在他手上、脸上、脖子上,被苍蝇站过的皮膚开始溃烂。

“这瘟疫致死率極高,常人只需几秒就会死亡。”瘴疫一邊说着,一边口鼻中又爬出一群虫子,还沾着绿色的粘液。

慕漓体内的毒抗正在快速解毒,但他越看越皱眉,走上前笔刀一落。

瘴疫的头掉在了地上,但是傷口处竟涌出来密密麻麻的虫子,直接将他包裹在了里面。

慕漓开启反噬。

瘴疫身上的皮肤开始溃烂,但是他大笑道:“病毒与腐烂本身就是我的一部分,你的傷害轉移,没有用了!”

“原来是这样。”慕漓深呼一口气,眼神一凛。

他真的不想再洗澡了!

随后轉头了瞧了一眼观众席上的裴闞言,找了一个背对着他的站位。

朝系统默念道:解除毒抗。

【叮,玩家停止解毒,血量持续下降。】

“放弃抵抗了吗?”瘴疫感覺自己身上的溃烂停止了,舔了舔牙。

而少年的全身上下都开始长疮面,脱力地半跪下来。

裴阚言紧紧皱眉,握紧了雙手,克制住上前的冲动。

等到毒完全发作。

【玩家血量值降到1点……】

慕漓却打断了系统:解除不死状态。

【玩家血量:-1,进入假死状态。】

少年垂下了头颅,闭上了眼睛,似乎已经停止了呼吸。

裴阚言好像感应到了什么,心中莫名地恐慌,发了疯似的冲向前。

“诶,你干什么?”旁边的观众都一脸疑惑。

一人认了出来:“那是他的老师岑涑,不过那么着急干什么,他不会以为6号会输吧?”

“每次我们以为6号快死的时候,立即就会反殺,他竟然不知道?”

在場的许多人有了前几次的经验,这回可不慌不忙地坐在座位上,朝满脸急切的男子嘲笑一声。

死的一刹那,净戒补充能量,血量上涨。

【叮,玩家解除假死状态。】

慕漓睁开眼。

裴阚言刚想动用黑雾击破对决场上的屏障,却发现少年的心脏又正常跳动了。

他脚上的动作一顿,紧紧蹙眉。

是错覺吗?

瘴疫也以为刚才对方死了,刚想控制身体捡回头颅,却没想到刚持续了不到半秒,那种感覺竟又消失了。

他定睛一看,少年的呼吸频率明明很正常,心脏也持续地跳动着,完全不像是个死人。

他心中一个咯噔,果然没这么好打:“我是殺不了你,但是你发现了吧,你也殺不了我。”

“是吗?”慕漓嘴角一勾。

死亡,反噬!

众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空中的所有虫子一个停住,一瞬间全部失去了生命,“哗啦啦”掉落了一地。

瘴疫忽然呼吸一窒,心脏一停。一颗头颅就这么瞪大了双眼,长大了嘴巴,再没有了声音。

慕漓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上前将那人身上的祟气吸了过来,身上的伤口再一次恢复如初。

随后看向主持人:“还不判吗?”

主持人不知道场上发生了什么,就见瘴疫突然没了动静,一看系统,上面显示了四个鲜红的大字。

“已无生机!”

他不确定道:“6号,胜利?”

观众席上一片安静:“……”

随后爆发出了極大的惊呼声。

“天呐天呐,这就赢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瘴疫怎么输的?怎么就突然死了?

那还是鼎鼎大名的4号吗,是那一出手就能让一城的人都感染瘟疫的4号吗?怎么比大胃王死得都快?

一人忽然站起身来,惊喊道:“你们忘了对战无踪的时候了吗?不就是喜欢耍人玩吗?”

观众倒吸一口凉气,这么一想,既然刚一上场就能殺死瘴疫,那么对战大胃王的时候用了那么久……

他们用着颤抖的声音道:“所以他之前,都是在玩吗?”

所有人面面相觑,也就是说前面的每一次对战,都能像这次一样秒杀?

这一回,他们看向少年的眼神已经恐惧得快要疯魔了。越是观战,越是觉得深不可测。每一次都以为触及到了他的战力最高点,却每次都发现上面还有一层。

他们诡面,到底出了怎样一个妖孽啊!!

裴阚言又回到座位上,问旁边的女孩:“你刚刚感受到了什么吗?”

“没有啊。”晏清漪摇头。

裴阚言沉默了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又道:“你知道0号吗?”

晏清漪吓得脸色一白,半天才找回自己声音:“那可是绝密,你怎么知道?”

“所以你真的知道?”裴阚言眼神中是不容拒绝的压迫。

晏清漪瞧了瞧四周,才凑近低声道:“我无法透露具体信息,但是所有高层都知道,首领之所以能压过众位长老成为诡面真正的掌权者,就是因为他手上有这么一个庞大的军团。”

“你是说,0号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整个军团?”裴阚言摩挲了一下手指,面色凝重。

随后拿出手机,把那页档案给她看。

剥夺排名,降为0号……

晏清漪的脸色压不住地恐慌:“这是对不受控的实验体的一种惩罚,或者说另一种控制方式。”

不受控?

裴阚言想到女孩之前的模样:“所以他们把你关在箱子里,收走了你的手链……”

“对。”

晏清漪的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裙子,眼神中尽是畏惧:“如果不是公司突然来袭,我可能已经被剥夺意识,切除痛觉神经,成为一个杀戮机器,进行无休止的战斗!”

痛觉神经?!

“你说什么?”

裴阚言捕捉到了关键词,抓住了女孩的手腕,语气可怕极了。

“怎么了?”晏清漪被捏痛了,想要挣脱开。

裴阚言的双眼爬满了红色,黑雾在体内疯狂乱窜,周身剧烈翻涌着浓厚的杀意。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所有地方都找不到幼年慕漓,就连长老的基地都没有。

诡面首领。

很好!

非常好!

他看向高台之上的眼神,阴森得犹如罗刹恶鬼。

而弹幕喷涌而出。

【不会是我想的一样吧,切除痛觉神经?这描述的不就是慕慕吗?】

所有人都看到场上的少年已经打过了4场,可前几场是以伤换伤,而这一次。

却是以命换命!

【缺乏常识,不知疼痛,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就算是同归于尽也要将敌人斩杀在刀下,这完全就是一个为战斗而生的杀戮机器,不正是诡面一直在追求的完美实验体吗?】

【等等,前两次的时间倒退,他15歲和12歲的时候都是无意识的状态,原以为是因为灵魂不完整,但现在看来,难道不像是被剥夺意识了吗?】

【……】

弹幕空白了一瞬。

【啊啊啊啊啊,那些人都该死啊!】

中场休息十分钟,主持人又道:“请3号上台。”

一个老态如钟的老人出现在众人眼前,皮肤干皱得就像一层死皮,手中拄着一个拐杖,双脚颤颤巍巍地上了场。

一边上台一边还摇着头:“没想到啊,我都一把老骨头了竟然还要来对决,你都可以叫我爺爺了。”

“别废话,来吧。”慕漓刀向前一横。

歲爺笑了一下,脸上所有的皮都往下坠了坠,抬起拐杖指着少年,说了这么一句:“孙子啊,长大吧。”

话音一落,慕漓的身体开始變化。

手掌开始變大,脸颊开始长开,骨头开始抽高。

等到生长停止之后,观众们都快把眼睛都瞪了出去。

那本该纤弱的少年,现如今的身形却是高挑修长,腰肢纤细却不失精瘦。那张毫无瑕疵的脸被半边面具遮着,却越欲盖弥彰。

露出了一截宛如霜雪的手腕,配上了一双冷若冰霜的眼睛,更显其周身出尘脱俗的气质。

一个孤高冷傲的美人,就这么水灵灵地出现在台上。

“哇哦。”晏清漪惊叹了一句,但转头一看。

却见旁边男子的眼神恐怖极了,好像要把观众席上所有人的眼睛都挖出来一样。

她闭了嘴,悄悄移开了一些。

歲爺大笑道:“怎么样,爷爷送你了10年,孙子高不高兴?”

“你在吞食我的寿命?”慕漓瞧了瞧,原来这就是玩家28岁的角色模型。

不是,这身形,这眉眼……与大号也太像了吧。

策划你那么偷懒的吗?

“不要说爷爷不宠爱你,接下来,送给我乖孙子100年。”岁爷锤了锤拐杖。

观众倒吸一口凉气,以岁爷的慢性子,第二次就是一百年,对6号忌惮之心可谓是到达了顶峰。

裴阚言的唇抿成了一条缝。

前有瘴疫,苍蝇一出就是大范围的瘟疫。后有岁爷,拐杖一锤就可吞食所有敌人的寿命。

诡面的背后,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岁爷可化对方十分之一的寿命为已用,这回可年轻了10岁,虽然还是老,但皮肤却舒展了一些。

但是一抬眼,却发现对方没有任何变化。

他惊讶道:“你……你怎么会?”

“好像不管用啊。”慕漓一挑眉。

游戏公司似乎就做了这么几个模型,再说谁会把老年的模型做出来啊?还要不要玩家玩下去了?

观众突然已经见怪不怪了,再离谱的事出现在6号身上,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岁爷连连后退,拐杖转动:“500年!”

他得了50年,成为了中年的模样。

可是他瞪大了眼睛仔细瞧,6号还是没有变化。

眼见对方越来越近。

岁爷一狠心:“1000年!”

他缩回了婴儿,拐杖掉在了地上,再也无法拿动了。

可是对方还是什么变化都没有,脸上连一个皱纹也不存在,犹如一个精美的瓷器一般完美无瑕,甚至完美得有些恐怖了。

他的心底涌上一股绝望。

寿命对这人来说是无意义的,他的不死,不只是指愈合伤势。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时间长河上的——永生不死!

慕漓再次走上前吸收祟气,只是轻轻一句:反噬。

他回到了原来的模样。

而那岁爷又变成了一个老年人,这一次比之前更老了,都快成为一具干尸了。

他怕少年直接杀了他,急得朝主持人疯狂爬去:

“我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