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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还有最后一个疑惑:“你耳后的牙印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能吞噬他的黑雾?

慕漓一眨眼:“我们以前见过面的,只是那时候你失控了什么都不记得,我帮你恢复了意识,你把黑雾赠予我,是为了保护我。”

“保护,你?”首席伸出手指按了按那个牙印,触及到了黑雾,一股强烈的保护欲扑面而来。

一个声音回荡在他的脑海里,保护他,保护他!!每一丝黑雾都在诉说着,保护他,保护他!!

首领像被烫了似的把手指收回来,他不可能认错,这就是他下的命令。

“你相信我了吗?”慕漓高兴地爬起来。

由不得首席不信,不过他双手环胸道:“不过我只是说放过你,可没说那个约定不作数。”

“这事不是都过去了吗?”慕漓脖子一缩。

于是等到裴阚言回来的时候,就见到少年抱着首席大腿。

正委屈巴巴地喊着爸爸。!!

裴阚言一脸难以言喻地看着两人:

“……你们,在干什么?”

第126章 玩家看他们自相残杀 他欺负我!……

慕漓见到人来了, 双眼一亮,一个窜起来躲到男子身后,伸出一只手告状道:

“他欺负我!”

裴阚言深吸一口气, 最终还是扶了扶额:“你怎么逗他了?”

“你不信我?”慕漓鼓起脸,满眼都是控诉。

“信, 我帮你打他。”裴阚言抬起手。

对面的首席一个警惕, 摆出战斗的姿势。

結果就看男子抓着少年的手, 打向自己的手背,边打边说:“谁让你欺负他的?”

又打了一下:“还敢不敢了?”

又又打了一下:“知道错了没?”

慕漓满意地点点头,收回手来:“这还差不多。”

“?”

首席一懵。

看看这人, 看看那人,果断退后一步。

两个神经病!

裴阚言轉过头道:“说正事,今晚会有一场内乱,到时候听我们的指令。”

“我会轉告闻首領。”首席话音一落, 失去了踪影。

地上只留下一颗白棋。

*

晚宴开在主基地, 舒缓的音乐响起。

中高层陆陆续续到达,他们戴着半张面具,衣着高鲜亮丽,优雅地举杯交流着。而其他实驗体还没有资格进来, 都在各自的基地参宴。

裴阚言扫了一圈, 都是一些陌生的面孔, 没有找到熟悉的人影,他垂下眼眸。

他们没有把小慕带来。

水晶灯的光暗下,聚光灯照在首領身上。

首領抬起手中的酒杯, 对着众人道:“就在今天,新的1號已经诞生,诡面的崛起之日即将到来, 庆贺吧。”

“敬诡面!”

所有人将手中的酒一仰而尽,自此开宴。

作为宴会主角的慕漓自然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咳咳。”少年走到台上,拍了拍话筒。

他们的目光紧随着他。

但慕漓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首領,我是1號了,说好的,整个殺戮机的掌控權归我。”

首领当是什么事,笑了一下:“你排名第一,本就可以驱使任何殺戮机。”

“不一样,他们只是打不过我所以不敢反抗而已,我要他们芯片的控製權。”慕漓又道。

“好,当是我给你的贺礼。”首领触了一下虚空的屏幕。

在场6个殺戮机后脖颈中的芯片閃了閃,对应的老师就这么轻易地失去了掌控權。

一旁的长老们一惊:“首领,可没有实驗体当实驗体老师的先例啊。”

慕漓推出裴阚言:“简单啊,把權限轉给我老师不就行了嗎?”

“不错的主意。”首领越看少年越是欣喜,他一挥手。

权限轉移。

裴阚言拿起终端,在场殺戮机的控製权都到了他这儿,唯独小慕的不在,他的眼色闪了闪。

脸上却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多谢首领,我一定为诡面屈躬尽瘁!”

“很好。”首领很满意。

但台下的范老师却惊恐极了。

他之前对9號动辄打骂,又逼迫她杀了那么多人,本来一切都很安稳,可没想到参加了个宴会就失去了控製权。

他身上所有的器官都在叫嚣着——逃!

可是刚迈了一步,一道結界笼罩住了他。

“我说过,我会杀了你!”晏清漪全身都在颤抖,眼中翻涌着浓厚的恨意。

范老师僵硬地回过头,一看到女孩充满杀意的眼神,就立刻跪下痛哭流涕:“饶了我吧……”

可是话还没说完,身体就四分五裂,碎肉混着鲜血散落了一地。

晏清漪看着这人失去了生息,甚至已经不能称之为人,她手撑着桌子,弯下腰一阵干呕。

魅姬笑了一声,她看过她的幻境:“也对,他是你的梦魇,是你最想杀的人,恭喜你完成了心愿。”

“那你们呢?他们已经没有控製权了,难道你们在他们的手底下待久了,有感情了?”晏清漪双眼带着一丝通红,抬起头对着其他人道。

“你可真会说笑。”魅姬见首领没有制止,连一句责骂也没有,就眼睛一眨。

人群中一个男子眼中显现了曼陀罗印记,立即摔了杯子,将碎片刺入自己脖子中。

其他老师吓得脸色煞白,他们之前拥有杀戮机的控制权,诡面之人谁敢不敬?但一旦失去了这个权限。

“救……”

他们的求救声还没说出来,心脏就不见了踪影。

无踪摊了摊手:“不过是一些普通人而已,仗着控制权竟对我们呼来喝去,真是不知死活。”

“这一点,我老头子非常同意。”岁爷拔出拐杖,用手帕擦了擦血。

管家立即带人来打扫,不一会儿就将尸体与血迹清除得一干二净,就好像一切都没发生一样。

众人退后一步,看来杀戮机对其老师积怨已久啊,随后看向裴阚言的眼神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不过又有些幸灾乐祸,现在得意又怎样,万一有一天首领像今天一样收回了控制权,他将会遭受所有杀戮机的反杀,下场一定比其他人更惨。

慕漓又问道:“所以现在所有基地都对我开放了嗎?”

“除了我的,其它的你可以任意来去。”首领话一出。

“这……”长老们欲言又止,交换了几个眼神。

这么说来,首领把他们的基地也一并对1號开放了?

“哇,那我就是除首领之外地位最高的了。”慕漓跳起来拍了拍手。

长老们忍不住了,伸手插话道:“你可能不知道,杀戮机是首领与我们长老一同掌控的,你也不例外。”

慕漓忽然拉下个脸,没理他们,对首领道:“我不要,他们只是一些没有能力的人类而已,我凭什么听他们的?我只想听你一个人的命令,其他人的我不想听。”

首领看向那些长老,思索了一下,这些人的确是无能力的普通人,但是他朝少年安抚:“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什么,你可是这么大一个组织的首领,还需要看一些普通人的脸色?我可是听说了,公司的首领下的命令,可没有人敢不听的。”慕漓一脸的不可思议。

首领顿住了,是啊,公司的闻首领利用一张契约完全掌控麾下成员,而他却……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好,从今以后,你只听命于我,而你的地位,仅次于我!”

长老们脸一僵,仅次于首领的,应该是他们才对。

他们立即出声制止:“首领,您给1号开的权限太大了。让一个实验体跟我们平起平坐,未免太离谱了。”

“哟,你们是在质疑首领的决定嗎?”慕漓转过身来,双手环胸。

首领脸色一沉。

“不敢。”长老们立刻回道。

“但您是知道的,我们之所以都保持着人身,是因为祟气的其中一个副作用就是让人失去理智,决策层没有了理智,对诡面来说可是致命的打击。”

“决策层?可是决策权只有首领才有不是嗎,你们又算什么东西?”慕漓笑了一声。

“你不要胡搅蛮缠……”长老们气得红了脖子,还想反驳。

首领却打断了他们,笑着道:“好了,宴会上说这些干什么?”

长老们却看出了首领的脸色不对,不敢说话了。

随后他们来到二楼包厢,围着坐了一圈。

沉默了很久。

一人沉吟:“首领这是什么意思?”

另一人双手撑着下巴,面色凝重:

“最初的杀戮机原本就只有一个,但前任1号虽然强,却无法战斗,所以才需要其他杀戮机辅佐。正因为如此我们才分了权,可是现在,首领拥有了一个完美的1号……”

“情况发生变化了,新任1号是碾压一切的存在,诡面的平衡被打破了!”

“可他拥有0号军团,整个诡面无人敢反驳他,这样还不够吗?”又一人拍了一下桌子。

这时,一道不属于他们的声音响起:“本来是够的,但拥有了这个强大到令人望而生畏的1号,就不够了。”

“你是怎么进来的?滚出去!”长老们回头一看,来人竟是金區长,他们脸色难看,指着人骂道。

“你们还不明白吗,首领已经容不下你们了,我是来给你们一条明路的。”金區长咬了咬牙,忍了下来。

“挑拨离间,找死。”

金區长拿出终端:“看看这个吧,我手上拥有整个杀戮机,0号军团又算什么?”

长老们一惊,屏幕上面赫然是1号老师的控制权,他们脸色阴沉:“你这是反叛。”

“那又怎样,别忘了,你们只是些普通人,对上杀戮机有胜算吗?时间不多了,5分钟后,是生是死,就看你们的选择了。”金區长开门出去了。

长老们对视了几眼,心思各异。

宴会进行到高潮,众人推杯换盏。

“铛铛铛……”

9点的钟声敲响。

就在这时,隐藏在人群中的一些人放下酒杯,朝顶上开了一枪:

“所有人,别动!”

众人一听到枪响都愣在原地,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一根根黑色的枪管指着了。

“放肆!”

首领把酒杯一摔,碎片飞溅,他的脸上阴沉极了:“守卫呢?杀了他们。”

可是叫了几声,守卫都没有现身。

“他们可不会出现了。”

金区长在反叛者身后渐渐显露了身形:“首领,现在情况变了,我劝你乖乖地把你这位子交出来,不然这里马上就会血流成河。”

“金区长,没想到你这么大胆。不过,就凭你们?”首领嗤笑一声,靠在椅背上,十分放松地招招手。

在场的杀戮机得到了示意,都过来挡在他面前,而慕漓与晏清漪也跟上。

大胃王还在大口地啃着生肉:“这区长是不是脑子不太好?”

“不然呢,他还真以为就凭这几个歪瓜裂枣,就想打败我们?”瘴疫口鼻中钻出了虫子。

而慕漓看着这两人就吃不下饭了,赶紧离远了一些。

“看来你们还没有看清楚形势。”金区长叉着腰仰天大笑,学着首领的模样朝这些杀戮机招手,“过来,我才是你们的主人。”

“真是失心疯了。”众人搖头叹息,这下要被碾成肉泥了。

但只见1号的老师忽然移动了一下腳步,竟径直朝着金区长方向走去。

“怎么回事?”杀戮机们面面相觑。

首领一见这场景,坐直了身子:“你竟敢背叛我?”

“不是的首领,我也不想过去,但是我没辦法违抗他的命令啊。”裴阚言的脸上为难极了,似乎控制不住自己。

他轻声下了一道命令。

所有的杀戮机芯片一闪,都不受控制地向前走去,不一会儿竟挡在金区长面前,反倒是朝首领做着进攻的动作。

魅姬挣脱不开,脸上急了:“首领,我们绝对没有背叛,是芯片控制了我们。”

“是啊是啊,我们对您的忠心,日月可鉴。”慕漓也跟着说了一句。

其他几人也立即附和。

首领一下子明白了,转头气愤看向金区长:“是你,你给他植入了芯片?你一早就打算逆反了?”

“首领,还得感谢你啊,要不是你给了他那么多权限,我还不能掌控整个杀戮机呢。你之前依靠前任1号上位,现在轮到我了,不要挣扎了,把首领的权限交给我吧。”金区长笑得停不下来了,抓着杀戮机挡在他面前,朝首领走去。

而首领眯起眼睛,金区长有反叛之心他是知道的,那他就将计就计,没想到这么急,他笑了一声:“你以为,你为什么是区长?自爆吧。”

他下了令,本是不慌不忙。

但金区长的芯片却没有什么反应。

一长老暗中启用权限修改程序,先一步切断首领对芯片的控制。而其他长老只是默默地看着,没有动作。

首领这回是真的惊讶了,为什么?除了他有这个权限,还有……他看向众长老,杀意四起:“好啊,连你们也背叛我?”

那长老道:“首领,你现在独断专权,已经不适合领导诡面了,我提议,我们几位长老重新选择一个新的领导者,你知道的,我们有这个权利。”

“不知死活的东西,你忘记了吗,你的不死,在我手上!”首领眼中尽是气愤,气得手腳都在发抖。

他一抬手。

那长老身上似乎失去了什么,头发变白了,腰变弯了,皮肤变皱了,整个人一下子就苍老了。

其他长老一见,又交换了几个眼神,不敢轻举妄动了。

慕漓一挑眉,‘不死’是可以夺走的吗?那就好辦了。

而裴阚言摩挲着指腹,世人苦苦所追寻的‘不死’,逆转命运的一种力量。

但在诡面所有高层都可以拥有,又可以被轻易剥夺,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金区长脚步一顿,他突然改变主意了。如果由长老选择,那他就是名正言顺的首领。

他上台拍了拍话筒,张开双臂激动道:“各位,你们熟知杀戮机的强大,而新任的1号更是无法打败,难道我不是新首领的最佳人选吗?”

局势经历了一系列变化。

在场的许多人开始审时度势了起来,谁拥有新任1号,谁就拥有了诡面的最强战力,更别说连长老都与首领敌对。

先是其他几个区长走向金区长,后来陆陆续续又有一些人过去了,最后只留下零星几个还在观望。

首领只是督了一眼,就收回了眼神,那些不重要的人背叛就背叛了,随便提拔几个人就可以替代了。

但冰冷地扫视着剩下的长老,扫了一眼又一眼,已经有一个确定背叛了,那么还有吗?

他突然笑了,笑声越发诡异,他转动了一下脖子:“想要我的位子,就来试试看。”

“不好,他要召唤0号军团了!”那长老脸色一变,立即道。

话音刚落,宴会上凭空落下了许多张牙舞爪的实验体,张着血盆大口朝他们冲过来。

“快命令他们保护我。”金区长吓得躲在杀戮机身后,对男子道。

裴阚言一抬手指:“上。”

“该死!”魅姬骂了一句,但是没办法。

这些个杀戮机无法抗令,只能冲进实验体群中。

胃液落下,侵蚀它们的血肉。传送阵开启,割断它们的躯体。毒虫飞出,给它们下了剧毒。拐杖敲地,吞食它们的寿命。印记显现,诱使它们自杀……

杀戮机不愧是杀戮机,可真是如入无人之境。不一会儿一大片0号实验体就倒了地,好好的一个宴会,地上、墙壁上、天花板上到处都是鲜血与残肢。

而慕漓打着伞,抬起脚,盘坐在位子上挖布丁吃,时不时搖着勺子地朝他们鼓气道:“加油呀,马上要杀完了。”

“不公平,凭什么1号能够那么悠闲?”魅姬一边眨眼释放印记,一边咬着牙朝裴阚言质疑。

“哎,算了吧,我们跟他又不熟,接下来的日子,可不好过了。”岁爷敲了很多次拐杖,年轻了好多岁。

不过谁也没想到,这时晏清漪已经用結界笼罩住了首领,其中的小结界快速移动。

她怒喊道:“去死吧!”

首领看到女孩眼中深不见底的恨意,忽然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9号,其他人都是被迫的,可你是真的想杀我吗……”

话还没说完,他与椅子桌子就被一同割得四分五裂。

一长老摇头:“没用的。”

果然,首领的碎肉还没落到地上,就开始连结,拼成了人形,伤痕开始消失,就好像倒带一样,又变了一个完整的人。

晏清漪看到这一幕,嘴唇发白。对啊,杀戮机都杀不死,一戴上手链就能复活,首领怎么可能会死?

但她还想操纵结界攻击。

“够了。”裴阚言却制止了她,他与慕漓对视一眼,得找出不死的秘密。

慕漓接过示意,转过头对那些长老道:“原来你们的不死能力是依附于别人的,那么弱啊。”

那个快速衰老的长老听了这话叹了一口气,失去了不死能力,没办法回头了,他用着沙哑的声音对其他长老道:

“都知道吧,我们的不死是依附于首领的,他随时可以收回,你们觉得在此之后,他还会让我们活着吗?”

其他长老摇了摇头,按照首领的性格,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他们闭了闭眼,似乎下了什么决定:“首领,交出前任1号的控制权,或许我们能饶你一命。”

但这种绝境中,首领却捂着脸笑了起来,越笑越疯狂:“所有长老都叛变了,对吧?”

“别装傻,交出前任1号的控制权。疼痛的滋味可不好受,你是可以快速痊愈,但如果9号不停手,你将永远遭受被结界分割的痛苦。”长老们既然决定了,就不再留后手。

而裴阚言瞳孔震动,不对!

说到不死,话题为什么突然转向了小慕?

第127章 玩家入侵总基地 杀了他们!

裴闞言看向慕漓, 之前的那些根本就不是‘不死’,只是利用戒指造的假象而已。

他脑中迅速思考,要说到逆轉生死, 唯一能讓他想到的是……神子!

他捂着头,这跟神子又有什么关系?

“我本来只想殺金区长一人, 没想到啊……”首領冷笑一声, 没有再犹豫, 一挥手将全部长老的不死都收了回来,随后握着椅子扶手阴森道。

“殺了他们!”

金区长蹲下躲在慕漓身后,听了这话立即出声嘲讽:“别白费力气了, 0号军团根本就不是殺戮機的对手,我劝你趁早……”

可话没说完,自己的脖子就被一道冰冷的刀刃划过,血液喷出。

金区长不可置信地捂着喉咙, 艰难地朝少年质问:“为……什么?”

“你觉得呢?”慕漓甩了甩刀上的血, 笑了一声。

而裴闞言也说了一句:“殺。”

魅姬及其他杀戮機攻击实验体到一半,硬生生停止了动作,后脖颈的芯片一閃。

竟轉換了方向,朝那些反叛者攻去。

“啊……啊……”一声声惨叫响起, 那些倒戈金区长的叛徒们还没有反应过来, 就断了气, 留下一摊血液。

“怎么回事?”杀戮機们收回力量,看着死在他们手底下的叛徒,对视了几眼, 根本不明白现在的情况。

1秒内,局势逆转。

“金区长,你以为你做的那些小动作我不知道吗?你以为我为什么那么放心将杀戮机的权限交给他?”

首領看到这一幕毫不意外, 他拿起终端,上面赫然是1号老师的控制权:“他早在进入总基地的第一天就向我投诚了。”

“什……么?”金区长指着他们的手都在顫抖。

“对,我早就自愿将我的控制权奉上了,跟你合作也是首領的命令。”裴闞言承认了。

“你竟敢骗我?”金区长止不住大动脉喷出的血,只能倒了地。

眼睛瞪大,含恨而终。

岁爷收回拐杖,反反复复看着杀了金区长的1号,他犹豫道:“难道这场庆功宴,是一个局?”

其他杀戮机听了这话,回想起来,之前首領的做法的确激进得有些不正常,他们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难怪呢,现在看来,包括他们的所有人,都在首领的掌控之下。

“竟是如此。”长老们退后了两步。

他们也明白过来了,首领以身入局,只是消耗了一些0号实验体,就在詭面进行了一次大洗牌。

他们定了定心神,对首领道:“那又如何,只要我们想,依旧可以截断你对任何人芯片的控制,你名存实亡。”

首领的脸阴沉得快要滴水,他看向男子的眼神多了一些忐忑,没了芯片控制,这人还会听他的命令吗?

但他还没开口。

裴闞言却先一步说:“就算没有芯片,我也不会背叛首领,我没什么大志向,只要赐我永生,讓我做什么都愿意。”

首领松了一口气,果然,没有人可以躲过永生的诱惑,他触了几下终端,随后走上前朝男子手上划了一刀:

“你做的很好,不死,赐给你了。不过你要记住,如果你像他们一样背叛我,我会立刻可以收回。”

“感谢首领,我会为您鞠躬尽瘁!”裴阚言看似激动得道了一句谢,随后看着手上的那道刀伤,竟瞬间愈合。

他眼神閃烁了几下,摸上皮肤,没有一丝痕迹,这就是不死吗?

可这种愈合的方式,怎么会这么熟悉?

首领很满意,随后看向长老们的眼神毒辣极了。他拿起一把特殊的枪对着第一个背叛的长老:“你们这一职位真是多余了,竟然敢反过来桎梏我?”

没有任何前兆,“砰”的一声。

那长老被子弹射穿了,随即倒了地,死了。

而心脏处,竟飘起了一些血色符文。

其他长老没想到首领真的会动手,他们惊慌不已:“你疯了吗?长老被杀,会触发大陣的。”

话音一落,一个灵魂从死的那名长老身上飘了出来。

穿着异族服饰,戴着恶鬼面具,身上挂着很多零零碎碎的骨头。符文跳动了起来,他也随之在自己躯壳身旁跳起了舞。

那挥动的躯干扭曲而又詭异,就像在进行什么古老的仪式。

慕漓一皱眉,询问道:“他在干什么?”

“没什么,祭祀舞而已。”首领没有多过在意。

而就在长老跳了一圈之后,总基地开始闪烁着红光。

【警告!以下7座基地的实验体正在失去活性。】

屏幕上正在播放着监控,那一排排营养舱内的实验体正痛苦地挣扎,发出尖锐的惨叫。却毫无办法,只能被碾碎,被吸入传送阵,来到总基地。

无数道浓郁的祟气夹杂着人类的灵魂,顺着符文进入那长老的鬼面具中。面具上的纹路一点一点闪起不详的红光,直到全部激发。

而那长老依旧在起舞,似乎在等着什么。

“不对劲,他们所说的大陣,是不是祭祀……整个诡面?”慕漓凑过来小声道。

裴阚言一想到这个可能,面色极为凝重。他拿出了诡面基地的分布圖,基本上遍布全国各地。

拿出笔,将刚才警报的基地连起来,正好连成了一条线,他顿了一下,又补全了剩下的几条线。

提起来一看,所有的基地,呈现一个:“六芒星陣?”

“这个地方是哪?”慕漓把星阵中央圈起来,为什么那么大一块地方,竟没有一个标注。

裴阚言盯着那一块空地,盯了许久。

他似乎认了出来,呼吸忽然急促了起来,雙眼又爬上了血丝,低声重复道:

“又是这座城……又是这座城!”

“你不能再激动了。”慕漓看到对方的理智又摇摇欲坠,一把将地圖拽下来。

他明白了,能讓裴阚言一看到就失控的,就只有那座消失的城市,绛盱城!

而大阵开了一角,首领被激发了一丝血性,死去的长老越是跳舞,他的神情就越是烦躁。

他用枪对着长老们道:“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归顺我,或者,我继续杀下去。”

“你如果真的杀了我们,就是自寻死路!”长老们愤怒得脖子都红了。

“不,我不会全杀完,在你们之中留一个,这样大阵就不会激活……别废话了,快把芯片控制权还给我。”首领抓起了脖子,身影开始一明一灭。

长老们看到首领的身体竟然在虚幻与现实中来回变換,他们立即反应过来,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简直是大逆不道!你作为首领,竟敢与祟气融合?你疯了,你真的是疯了!”

“哈哈哈,我早就不想藏了,很久之前我就在想,凭什么区区几个实验体能得到那么强大的力量,而我作为首领却只是一个普通人,这不公平!”首领脸上半点都没有心虚。

长老气得手脚发抖,将对方的权限能关的全都关了:

“诡面传承了百年,最大的忌讳就是领导者融合祟气。我们今天要行使权利,剥奪你的首领身份……”

但他们还没说完。

“那就别怪我了。”首领眼中杀意一闪,又开了枪。

长老们现在都是顫颤巍巍的老人,根本没法躲,他们吓得面无血色。

裴阚言缓了一下,脑中迅速思考,跟那座城有关系,那么……

他忽然一手扣住慕漓的肩膀,语气十分急切:“以整个诡面为祭,召唤恶神,绝对不能让大阵完成。”

那么绝不能让长老死亡。

慕漓闪身上前,砍掉了子弹,随后对首领道:“杀他们不是解决办法,先把他们囚禁起来……”

“忤逆我的人就该死,让开。”首领把脖子抓出了血。

“你不要急,我们所有杀戮机都在你手上,有的是时间逼他们交出芯片的权限。”慕漓慢慢走近,试图安抚。

但首领却把枪指向裴阚言:“命令他让开,否则我让你也死。”

裴阚言却冷漠地看着对方,看来已经不能沟通了,他摸上了耳边的通讯器,只说了两个字:

“进攻。”

“你在做什么,我让你下令……”首领已经准备驱使0号军团了。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却令他的话断在了喉咙边。

毫无征兆的,水晶吊灯上的水晶无风而动。

宴会上那么多璀璨的灯,灯上那么多水晶,“叮铃当啷”的掉落,一些掉在地上就莫名其妙转換成了一群全副武装的人,正手拿着枪对着他们。

“所有人,别动!”

而另一些转换成了黑棋,将在场所有人的空间都剥奪了。

首领、长老、杀戮机,以及一些未背叛的中高层,都保持着原来的动作,愣在原地。

完全不理解现在发生的一切。

这时,警报声响起:【警告!总基地已入侵20%……40%……】

长老们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惊恐不已:“那些水晶是什么?”

魅姬看到这熟悉的能力,眼中恐慌极了,蹲下捡了一颗水晶检查了一下,突然像见了鬼一样甩出去:“是棋子!”

之前公司的顾问在她的骨骼中放入了那么多棋子,她不可能认错。

“你胡说!棋子不可能通过传送阵,他们不可能进的来的,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首领的脖子被他都快抓烂了,雙眼通红,已经在疯狂的边缘。

长老们似乎想到了什么,跌坐在地上:“完了,整个总基地都换上了水晶灯。”

他们所担心的应验了,屏幕上一个接一个的界面弹出,会议室、训练场、餐厅与无数走廊中,一个又一个水晶掉落,变成了敌人,迅速将护卫剿灭。

【警告!总基地已入侵60%……80%……】

首领想到水晶是1号要求换的,他颤抖着声音朝少年问道:“不关你的事对不对,你也是被欺骗的对不对?”

“当然了,水晶是管家买的,灯是你同意换的,关我什么事?”慕漓一摊手。

这下,首领恨恨地找寻管家的身影。

而这时,涂钦珏自己也跳了下来。

那人双脚落地的那一刻,杀戮机们的寒意瞬间爬上了脊背。

前5号,被他活活封在一个空间中,逃脱不得,从来不怕死的屠杀者们,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快走!”

可是刚想破开这道空间,他们却发现手脚竟根本移动不了一寸,他们朝男子吼道:“快解开我们。”

可是裴阚言连眼神也没分他们一个,反而对涂钦珏道:“先抓长老。”

“当然。”涂钦珏手指一晃,长老们消失在原地,被压回了公司。

首领看到男子对公司的顾问很是熟悉,周围的空间也没有被剥夺,他眼神充斥着怨毒:

“公司给了你什么,我可是给了你不死啊!”

“背叛?”

裴阚言冷哼一声:“我可从来不是你的人,哪里来的背叛?”

首领吐出一口血,颤抖着嘴唇:

“你说,什么?”

第128章 玩家入侵100% 这时,系统的警报又……

这时, 系统的警报又响起。

【警告,1區基地遭到入侵!】

首領僵硬地看向屏幕,1區基地的走廊中, 一群训练有素的武装部队凭空出现,似乎对地形十分熟悉, 迅速朝着大厅缩小包圍圈。

基地负责人与实驗体们还沉浸在晚宴中, 突然就被一圈枪口指着, 吓得酒杯都摔在了地上,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压在了地上。

更可怕的是, 防御模式完全没有触发。

同一时间,越来越多的界面彈出。

【2区基地遭到入侵。】

【3区基地遭到入侵。】

【4区……】

首領就这么站着,听着系统冰冷的播报声,就好像听到了死神的低语, 他感觉被一只手紧紧遏制住了喉咙, 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

就这么几分钟内。

【警告,被入侵率高达99.99%,除了首領所属基地,其它基地全部瘫痪!】

魅姬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光在屏幕上看到的就有上千人, 她咬对着少年牙切齿:

“公司的进攻一环接一环, 完全不给人反应的機会,光靠一个卧底怎么可能做到,1號, 一定是你!”

“这点我赞同,所有基地一次性被入侵,防御模式却没有触发, 现在只有1號才有这个权限。”岁爷附和道。

首領的脸色极为阴沉,身边又落下很多0號实驗体,他对着少年渐渐升起殺意:“真的是你吗?”

“我?笑话,我殺了这么多人,怎么可能与除祟师是一伙的?”慕漓双眼一閃。

只剩下最后一个基地了,最神秘的首领基地,这人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而首领有些神情松动,对啊,少年的手上沾满了鲜血。

魅姬焦急不已:“首领,别被他……”骗了!

但她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她恶狠狠地看向男子,是他,禁了她的言。

裴阚言对少年道:“还真要感谢你给了我那么多权限,我当初送你进诡面,不过是来打探消息,谁知道你那么厉害,一路打成了1號,真是超出我的预期。”

“所以你对我那么好,都是在利用我?”慕漓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你是个无恶不作的邪祟,你吞噬了多少人类的灵魂你自己数得清吗?我们注定敵对。”裴阚言道。

首领听了这话,身上的殺意悄然散了,0号军团也放弃了攻击。

不错,1号的残忍程度简直是令人发指,吞噬了那么多人类的灵魂,怎么可能与除祟师是一路的?

他忽然惊喜地看向少年,他还没输,1号颠覆性的攻击力与治愈力,就是他最大的底牌!

“1号,你……”

但他话还没说完。

就见少年瞬移过去,将男子手上的终端捏碎,随后提起笔刀刺向对方的心脏,语气中充满了恨意:

“你敢骗我,我要你死!”

刀刃已经刺在对方的皮肤上。

但男子的身影突然消失了,地上掉落一颗棋子,被公司的顾问救走了。

终端被毁,殺戮機们一下子被解开了控制,能动的一瞬间立即向被剥夺的空间攻击而去,可是根本破不开。

他们焦急不已:“怎么办?”

而魅姬咬唇,朝少年看过去:“只有1号破开过。”

慕漓的唇动了动,对着周圍公司的成员下令:朝我开枪!

“砰砰砰……”

数以万计的子彈射出,他游走在被剥夺的空间之中躲避子弹,但身上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数颗血洞。

公司的人眼睛都瞪大了,他们知道新任1号是自己人,根本不可能扣下扳機。

这是什么情况啊?

慕漓找准機会锤了一下透明屏障,所有人身边被剥夺的空间瞬间破碎,他立即朝首领道:

“趁他还没有补足棋子,快走!”

塗欽珏“嘶”了一声,看向少年的眼神多了一分赞赏,是个狠人!

他十分配合的朝敵人撒了一把棋子:“别想逃。”

眼看子弹与棋子一起朝他们射过来,首领怒吼道:“这笔账,今后我会千倍万倍的还给你们!”

说罢,他的躯壳开始虛化。同时,慕漓以及其他杀戮机的身体也开始明灭不定。

在棋子刚要触及到他们的那一刻,他们的身影,消失了。

而裴阚言站在后面咬牙,气得理智值又掉了一格。命令公司攻击自身,亏他想得出来。而斜挎包中的双塔神位感应到了什么,閃了一下。

通讯器中传来冰薇的声音:

“不是他们虚化,是基地在实化!”

涂钦珏低头看了一下定位器,本不在现实存在的总基地,如今却在地图上显现了。

他看着一闪一闪的红点,脸色一变:“在禁城!”

“你说什么?”裴阚言眼神一凛,闪身到墙边,一脚破开。

他走出洞口,依靠微弱的月光一眼望过去,外面是一片渺无人烟的空地。

塗欽珏也跟了出来,紧紧皱眉,这里10年前还是一座繁华的城市,现在却是充斥着瘴气的禁地。

“大大小小的基地组成了六芒星阵,阵中央就是这绛盱城,而总基地却正好在城中……”

裴阚言紧握的手在颤抖:

“总基地,就是祭台!”

*

来到一个陌生的基地。

慕漓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站在一个被浓厚祟气缠绕的高台之上。

他走到台子边缘朝底下望过去:“这可真是……”

【天呐,这里的邪祟有1千?1万?还是10万?】

【难怪首领随随便便就能拿出那么多实驗体去送死,原来他手上有这么多!】

【我去,我怎么在人形邪祟中看到了一个熟人。】

但是屏幕拉进之后,却是一张腐烂的脸。

【吓,是我搞错了。】

晏清漪跟在少年的后方,看到了这一景色,脸上煞白一片。

在她的眼中,这里的巨型邪祟堪比一座座大厦,以高台为中心10X10站成了一个方阵,每一个脚下都是数百个中型邪祟。每一个中型邪祟脚边围绕着一圈人形邪祟,每一个人形邪祟脚边又都是如鼠般的小型邪祟。

那些邪祟闭着眼低下头,没有呼吸与心跳,脸上是一片诡异的阴影,好像马上就会活过来一样。

晏清漪努力望过去,却只望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人头,根本望不到尽头,她忽然蹲下剧烈地干呕,死死掐住自己的大腿,全身都在发抖。

都是实驗体,都是被剥夺了意识的实验体!

“别怕。”慕漓握住了她的手。

晏清漪紧紧回握,一边握一边深呼吸,嘴唇都被她咬得发白。她双眼发红,看向少年的黑眸,用眼神诉说着:

杀了他们!

而杀戮机从来没有进过首领的基地,他们看到这一场景都惊呆了:

“那……那么多0号军团?”

首领真是厉害啊。

高台中央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座位,上面坐着的是一个渐渐由虛变实的首领。

而旁边那个带他们进来的首领由实变虛,失去了踪影。

慕漓眼中划过一丝微光:“一实一虚,两个首领?”

实化的首领彻底接管了意识,他被大阵影响的理智也一点一滴回来了。

许多不经意间的细节也浮现在脑海中,他抬头看像少年那张天真无邪的脸庞,一个哆嗦。

竟觉得不寒而栗。

慕漓捕捉到了对方的眼神,既然最后一个基地也找到了……

他没有废话,指缝中夹着棋子,瞬移!

拍在首领身上。

“你在干什么?”众杀戮机一惊。

首领触碰到了黑棋,一瞬间就失去了行动力,他立刻道:“虚化!”

一个虚体从他的身躯中走出。

慕漓再次瞬移,手一伸,却依旧穿了过去:“原来一虚一实算两个个体。”

实体无法动弹,虚体却可以。而且不是固定的,都能在虚实之间互相转换,且拥有不死的能力。

怎么杀呢?

他捂着下巴思考。

“首领,你看到了,1号对你不利,而且使用是棋子,他就是公司的人!”魅姬终于有证据了,兴奋地指着少年。

无踪惊讶地大叫了一声:“没想到啊,还真是卧底。”

岁爷却想了很多,他面色凝重:“不好!”

可已经来不及了。

“是我又怎样?”慕漓手伸到斜挎包里,抓了一把白棋,松开了手,就这么掉落在了台上。

“叮叮当当……”

白棋消失了。

塗欽珏出现在他身后,随后是裴阚言、冰薇、张队,以及其它装备精良的成员。

涂钦珏一现身就拿出风弩打出黑棋,但棋子直接穿过了对方的身影:“触碰不到。”

他皱了皱眉,麻烦了。

而首领在这一刻终于想通了一切,他那么宠爱对方,一手提拔他成为1号,又那么相信他,带他来了基地。

可事实摆在眼前,他不想承认也不行了,他的喉咙中发出暴怒的嘶吼:

“真的是你!”

周围所有的0号实验体在那一刹那睁开了眼,朝天狂嚎道:“吼……吼!”

随后朝少年转过身,死死盯着他。

晏清漪立刻站起,张开双手在他们周围建起结界。

她的额头出现了细细密密的汗,可是她不停地在张开结界,一層又一層,一层又一层……

那么多邪祟,那么多,那么多!

张队的神经也极为紧绷,艰难地抬手:“大家准备。”

“……是。”身后的公司成员手指压在扳机上,身上出了很多的汗,已经透湿了装备。

在他们眼前的,是一生中最为恐怖的场景!

那是一片黑压压的邪祟,每一个都睁开眼睛盯着他们,那阴森的血色的空洞的瞳孔,就像是密密层层的蜂巢,或是数不尽的虫卵,粘腻地包裹着他们。

他们不停地战栗,甚至开始干呕。

下一秒,如海潮一般的邪祟朝他们冲过来,有些动作扭曲地朝他们爬过来,那场景犹如丧尸袭城,整个基地都在震动。

魅姬哈哈大笑:“竟然敢与首领敌对,他们可完了。”

殊死一搏!

这四个大字出现在公司成员的脑海中,他们不能退,这些东西要是到了现实中,就是末世!

“呃,其实不用那么紧张。”慕漓看着如临大敌的一群人,摇了摇手。

可是那些人好像听不到他的话。

“去死吧啊啊啊啊啊……”

他们开始疯狂地开着枪,恐惧到极致就是愤怒。一边喊着“杀啊”,一边“突突突”将近处的邪祟“噼里啪啦”打下高台。

“诶?”慕漓挠了挠脸,战力好像更强了。

“一些杂碎而已。”裴阚言一挥手。

魅姬脸一僵,她不受控制地开始给邪祟们分发曼陀罗印记,在它们被惑术控制的那一刻下令去死。

一片又一片实验体掏出了自己的心脏,摔下了高台,成了一摊肉酱。

“糟了,被毁的终端是假的,我们控制权还在他那。”

“你才发现吗?”岁爷叹了一口气,一敲拐杖夺走了数十个邪祟的寿命,这一回怕是不能善了了。

5个杀戮机又冲出去了。

一边是胃液暴雨般侵蚀,一边是大型传送阵拦腰截断,一边是瘟疫快速传染。

大片大片的实验体倒下了,就连巨型邪祟被切成了碎片,又被腐蚀成了一摊血肉,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首领看到这一场景,一下子气血逆流,捂着胸口喷出一口血雾,手指颤抖着道:

“你……你打了那么多场对决,就是为了现在?”

“当然了,我最喜欢看邪祟与邪祟自相残杀了。”慕漓摊了摊手。

晏清漪眨了眨眼,嗯?

事情好像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危机。

她也想冲出去。

但被慕漓拉住了:“有人帮我们杀,别急啊。”

晏清漪点点头,停止了动作。

涂钦珏看了一眼这个小女孩,面色复杂地问道:“她也是杀戮机吧。”

虽然看着是个白净的孩子,但是在以往的战斗中也见到过她的身影,在她手底下的敌人可是没有一个完整的,全都成了碎肉。

慕漓抬起双手介绍道:

“她叫晏清漪,你们所看到的杀人的是邪祟。他们逼迫她与祟气融合,但她依靠自己的意志将祟气隔绝在灵魂之外,她的手上没有沾染过一条人命。”

涂钦珏沉默了一下,淤泥中的清漪吗?

他看向张队。

张队透过女孩看向命运,眼中星辰流转,他看到了:“她的力量来源是祟气,可灵魂却很干净。”

涂钦珏沉思了一瞬,他所知道的,神力与任何邪气都相斥,一旦成为信徒,祟气就再也不能侵入灵魂。

他蹲下朝女孩问道:“你是神子的信徒吗?”

晏清漪摇摇头。

“她不是,她连神子是什么都不知道。”慕漓也回了一句。

涂钦珏一愣,这小女孩不依靠信仰之力,竟以一个人的意志驱逐祟气,他的语气中多了一些钦佩:

“是我见识不足,这世上竟有你这么厉害的人物。”

而首领看到女孩被一群人围着,气成了猪肝色:“好啊,他们都是除祟师,一开始接近我就是为了杀我,而你,9号,你是真正的背叛了我!”

“你错了,就算他们不在,我也想杀了你。”晏清漪冰冷地看着对方。

“笑话,就你?”

首领转眼一看,实验体大片大片地死去,在杀戮机手中毫无招架之力,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下定了决心:

“0号军团,我赐予你们不死,给我——杀了他们!”

一股强大的波动从脚下的台中传出,一瞬间注入无数实验体中。

几个杀戮机不停地攻击,又杀死了一大片邪祟,可这回不一样了。

那些四散的祟气一被吸入到高台中,邪祟的尸块就从各地自动拼和,伤势瞬间愈合,甩了甩脖子,又朝着高台爬上来。

第129章 玩家与献祭大阵 杀了一片,就愈合一片……

杀了一片, 就愈合一片。

这下杀戮机的压力大了不止一星半点,一个不慎就多了个漏网之鱼,一个大型邪祟冲过来, 挥着拳攻击结界。

“咚咚咚……”

整个基地都在顫抖。

首領大笑了起来:“哈哈哈,我可是有10万军团, 你们才几人?就算有杀戮机的帮助又怎样, 我耗也能耗死你们!”

涂欽珏朝那邪祟射出黑棋, 嘴中只说了四个字:“剥夺,不死!”

慕漓看到这一幕,就提着笔刀跳上去, 从上至下将其一刀砍成两半。

但就在他落地的那一刻,邪祟“啪嗒”一声合了起来,又痊愈了。

他指着那道伤口,惊讶道:“你的棋子怎么没用了?”

涂欽珏皱起眉, 看到那颗棋子没有散去, 剥夺没有成功,他的眼神閃了閃:“除非,他们身上的不是‘不死’。”

“啊?这种东西还能有假?”慕漓愣住了。

“谁知道?”涂欽珏再次射出黑棋,黑棋散了, 那邪祟呲着牙就不能动弹了, 直接摔了下去。

他弹出几颗白棋, 将之前积攒的几大箱黑棋都交换了出来:“现在只能剥夺对方的行动力了。”

“行。”慕漓張开斜挎包。

裴闞言抱起箱子就往里面倒,没几下就倒空了,他抬起头:“就这么一点, 这么小的包都倒不满。”

“不是,刚刚有几千个了吧。”涂欽珏感觉见了鬼了,拿起风弩快速朝包里射出黑棋。

30秒后, 1分钟后,3分钟后……

还是没满。

“好了好了,你们先用着,我先缓缓。”涂钦珏摆了摆手,扶着结界喘了口气。

“哦,那你赶快。”两人抱了几个空箱子转身跳下了高台。

“兄弟们别客气,大家都有份。”慕漓手上抓满棋子一挥,精准射中周围一圈的邪祟。

邪祟一触碰到黑棋,就被定在了原地。

而裴闞言分给了杀戮机几箱,下了命令:“去吧。”

“混蛋。”杀戮机们骂了一句,但就算再不情愿,也乖乖抱着箱子拿着棋子撒向实驗体。撒完了就找到少年碰头,装满了箱子,又开始新一轮的进攻。

两人窜到这邊又窜到那邊,身影快得差点肉眼都捕捉不到了,每到一处邪祟就被定住一大片。

公司成员的战线压力一下子就轻松了,他们看着底下的战局,对视了几眼,庆幸一句:“幸好1號是自己人。”

否则涂钦顾问有再多棋子也没用,一定会被10万不死军团拖死,再遇上拥有碾压式力量的杀戮机,公司再加几千条命都不够填的。

没过一会儿,两人手上的棋子就空空如也,他们三两下跳上了高台。

涂钦珏沉默了一下,又搬出几箱。

两人跳下去了。

几分钟后,又上来了,两双眼睛就这么盯着他。

涂钦珏:“……”

终于找到这几天虚脱了那么多次的原因。

特么都是体力怪物!

他深吸一口气,苦哈哈地剥夺了自己的疲惫感,手顫抖着射出黑棋,一刻不停歇直接给他们装了几十箱。

随后捂着额头道:“够了吧。”

“太麻烦了,直接跟我们下来。”慕漓拉着人就跳了下去。

“我也来。”晏清漪也跳下高台。

眼见几人都没了踪影,这下首席站不住了,一下把透明衣扯了:“我也要帮忙。”

公司成员听到身邊突然响起了这样一句话,吓了个哆嗦。

張队一拍额头:“你怎么跟来的?”

“我的寿命还有几十年呢,不会在这次行动中死的,就让我出战吧。”首席抱起了一个箱子。

而冰薇一下子就炸了:“不行,你的眼睛被限制了,靠血肉之躯接近邪祟太危险了。”

首席抓了一把棋子,跃跃欲试:“可我很强的,连那个1號都打不过我,而且这回根本不需要战斗啊。”

“我说了不算,得将这件事上报给聞首領。”張队打开通讯器。

首席一见,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而聞首領一得到这个消息,扶了扶额,看到其它基地已经控制得差不多了。

就亲自带了另一精锐部队过来,但一到达就撞进了一双亮晶晶眼睛中,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仅此一次。”

“好耶!”首席兴奋地窜出去。

而诡面首领冷哼一声:“稀客啊,公司的BOSS竟然亲自来了。”

“因为詭面,就剩你一个人了。”闻首領在手中的册子上写了什么,底下一大片实驗体都被定住了。

器物組組长于琒也来了,抬手打响了声波枪,所有邪祟的速度都开始变慢,而自己人没有影响。

此消彼长,定住的范围越来越大,局势开始倾斜。

“可恶!”詭面首领气得锤了一下椅子,他眼中闪过算计,就算他再不愿,可这样下去就不得不使用后手了。

而慕漓穿梭在实驗体中间,发现一些人形邪祟身上的衣服都很老旧。

他朝一个邪祟的背后拍过去,破烂的口袋就掉出了一张卡片。他走过去拿起来,甩了甩血迹。

用手指擦干净一看,是个身份证,姓名性别已经模糊了,却只看到住址是:“绛盱城?”

“你说什么?”裴闞言对这三个字可谓是敏感至极。

旁邊人形邪祟还在张牙舞爪地朝他咬过来,他立刻拍了一颗棋子,随后翻找了起来,从上衣口袋中翻出一个火车票,终点站是……

他看到了熟悉的三个字,眼中升起一丝血气,随后颤抖着手快速搜寻近处的实驗体,将所有可能存在信息的物品都找了出来。

户口簿、电影票、购物卡、交通罚单……

而慕漓跟在后面一个一个翻看,绛盱城,绛盱城,绛盱城……

每一张单子上竟都能找到那三个字,无一例外。

涂钦珏紧紧皱眉,猜测道:“难道说,0號军团中的大多数邪祟,都是当初被献祭的那座城中的居民?”

“他们没有灵魂。”慕漓检查了一下,与别的实验体不同,那座城的居民现在都是一具具空壳,全身腐烂得极其严重,似乎成了祟气的培养皿。

“没有灵魂……因为他们的灵魂已经被献祭给了恶神!”涂钦珏一抬眼,想起了什么,“所以总基地才会建在城市的原址,以当初的陣法为中心,整个詭面成了一个更大的献祭陣。”

慕漓抿着唇,回想起当初城市消失之后,裴闞言发了疯似的要毁了自己的眼睛。

恶神,献祭,无妄之眼。

原来如此。

“糟了!”慕漓一个转头。

就见裴阚言静静地站在邪祟中央,眼睛已经被血色完全覆盖,皮肤之上渐渐升起了黑雾,红黑交织缠绕,已经在失控的边缘。

慕漓赶紧冲过去,大声喊道:“裴阚言!”

【叮,玩家触发规则。】

男子眼中的血气一瞬间退去,他脱力地跪了下来。

但却是首席回过头来:“干什么?”

“大哥,没叫你。”慕漓赶紧回了一句。

“什么毛病?”首席无语,又回过头去撒棋子去了。

而裴阚言闭了闭眼,脑中的声音似远似近,飘忽不定。他锤了锤自己的头,睁开眼。

他看到了,周围一圈都是城中的居民,他们用着腐烂的脸,手抬起指着他,恶狠狠地说:

“是你害了我们!”

“是你杀了我们!”

“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声音在耳边环绕,一直环绕。

慕漓将附近的实验体定住,过来摇了摇男子的肩膀:“你怎么了?”

裴阚言急促地呼吸着,眼中又渐渐升起了血气,颤动着嘴唇问道:“你听到了嗎?”

慕漓侧耳听了听,除了邪祟的嘶吼声什么也没有,他把对方架起来:“我先带你离开这里。”

可裴阚言来回地看着自己的手,手上是一片刺眼的鲜血,他的嘴唇动了动:“你知道嗎?是我杀了他们,是我,是我……”

“你看着我,不是你。”慕漓双手捧起男子的脸,让对方与自己对视。

“是我。”裴阚言边说边抬起手,朝自己眼睛挖去。

慕漓吓得牢牢压住了他的手:“是大祭司献祭了那座城,是恶神禁锢了那些人的灵魂,而你是唯一的幸存者!”

“不是。”

裴阚言抱住了少年,靠在对方的肩上,在耳边轻言细语:“我的寿命会减少,是他们在向我要命债,我把命,还给他们!”

话音一落,全身爆发出了黑雾。

“不要!你没有欠任何人的命,是恶神欠了你的命,欠了他们所有人的命,你要活着,活着才能将所有的灵魂都讨回来。”慕漓紧紧回抱住。

而高台上的聞首领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朝首席看过去。

结果一眼扫过去的时候,却不经意间发现那名男子身上出现了黑雾,而正在这时,属于阿言的契约书正在剧烈震动。

他眼睛微微瞪大,怎么回事?

詭面首领眼神闪烁,底下将近一半的实验体都被定住,不妙啊。

他将视线定格在一名女孩身上:“我听说公司有一个特殊的组别,命运组,这个女孩就是其中一员吧。”

冰薇突然被叫到了,吓了一跳。

“你想干什么?”于琒赶紧挡在她面前。

诡面首领朝这些人扫了一圈:“她能看到别人的寿命,那是不是意味着,出战的公司成员,绝不会在这里死亡。”

冰薇定了定心神,看了一眼身边人头顶上的数字,极为确信地回答:“当然,他们的寿命还有很长。”

诡面首领笑容越发诡异了:“那么不如我们打个赌,就赌你们,全部都,会,死!”

“大家警戒。”闻首领喊了一声。

公司成员握紧了手中的枪。

但只见诡面首领伸出手,朝座位上实化的自己的心脏捏去。

这时通讯器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不好了,监禁室的长老正在死去。”

系统又弹出了画面。

屏幕中,又一个长老的灵魂出现在总基地,与之前的长老一起跳着诡异的祭祀舞,一个接着一个基地的实验体被抽出生命力。

汇入鬼面具中。

“没想到吧,我也被下了咒。大陣一开,神就会降临。”

诡面首领的语气忽然危险了起来:“不想死的话,将前任5號还回来。”

“可代价呢,你的灵魂也将被恶神禁锢。”闻首领却摇了摇头。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把5号放了。”诡面首领捏紧了自己的心脏。

监禁室中,又一长老两眼一翻,无力地倒在桌子上。

三位长老的灵魂聚集,底下的地面升起了许多血色符文,组成了一个不详的阵,只不过残缺了一半。

“还回去吧。”闻首领叹了一口气。

涂钦珏听到通讯器中的命令,立即跳上高台,弹出棋子。

棋子消失,5号落在了台上。

而另一边,慕漓抱着人安抚了很久,好说歹说好不容易让黑雾消了下去。

但血色符文一出,弑戒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竟脱离了他的手,升到半空中极速转着,连接着各处的符文。

而裴阚言一看到地上的阵法,又被狠狠刺激到了,双眼被黑雾占据,喉咙发出低吼声:

“又是,献祭阵!”

一股极大的压迫感袭来,近处一圈的实验体直接被压在了地上,止不住地颤抖,而远处的也不由自主地跪下。

慕漓来不及将戒指拿回来,就吓得捂住男子的眼睛:“快停下!”

可是裴阚言没有停止。

他一抬手,黑雾以他为圆心极速向外扩展,在场所有邪祟身上的祟气都感应到了更为高贵的存在,都争先恐后地朝黑雾转化而去。

几秒间,整个基地的祟气叛变。

“我的天!”

公司众人已经惊掉了下巴。

在他们眼中,无数实验体在一刹那间停止了动作,近处一圈的邪祟跪下了,更大一圈的邪祟也忽然转过了身体,跪下了。

波及的范围越来越广,越来越广,像一个渐渐扩大的涟漪一样,似乎要扩散至整个湖面。

就连诡面首领也止不住地战栗,他坚持站起,却被自身的祟气硬生生折断了双腿,压在了地上。

他双眼通红,气得已经疯了:“好啊,好啊,都在隐藏实力。”

于琒先反应了过来,定睛一看:“不对啊,那怎么那么像是阿言的力量?”

闻首领却沉吟道:“那个人可以借用别人的力量。”

“原来如此。”于琒明白了,随后惊叹看了看阿言,不愧是公司的首席,在力量上无人可敌。

首席也惊呆了,嘴巴都合不拢了,这人是借了他的力量?

他双眼一亮:“我去,原来我有那么厉害嗎?”

而冰薇本来很高兴,但看到男子头顶极速下降的数字,却脸色一白,吓得朝他大喊:“你快停下,你的寿命已经不多了!”

首席倒吸一口凉气,那人怎么把副作用也一并借了过去:“快停手,你是想死吗?”

“你听到了吗?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慕漓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不能。”裴阚言现在很清醒,非常地清醒,但依旧没有停止,反而用余下的黑雾朝符文吞噬而去。

慕漓咬着牙,真的要疯了:“交给我好吗,我可以……”

“交给你?让你再献祭给神子一次吗?”裴阚言打断了他的话。

慕漓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眼看符文越来越少。

诡面首领急了,对公司道:“快解开5号,否则我现在就与你们同归于尽。”

又一长老死去,阵法又完整了一角。

闻首领面上极为凝重,献祭阵不能成功,基地可是遍布全国,上一次消失了一座城,那这一次……

又是什么?

“解吧。”

涂钦珏得到命令,将5号的行动力与五感还了回去。

5号睁开眼睛看这疯狂的场景,吓得反应不过来。

诡面首领眼中闪过狡黠,幸好没把5号的控制权交出去,他哈哈大笑:“这里的符文增强了你的力量,闹吧,大闹一场。”

5号不受控制地锤向地面,连接了无数实验体的祟气,大吼一声:

“反噬!”

第130章 玩家见到‘不死’ 反噬?……

“反噬?”

慕漓听到了熟悉的两个字, 回头一看。

只见5号已经形如枯骨,透支了生命力,又失去了手链, 无法恢複力量,符文直接将其裹挟飞起带入弑戒之中。

下一秒。

“啊——”

杀戮機刚才杀了多少实验体, 那些实验体的傷就出现在他们身上, 他们痛苦地倒在地上。

但没过多久, 手链一闪,傷口痊愈了,不过反噬还未结束。于是受傷, 愈合,受傷,愈合……一直反複。

底下不停地响着惨叫声。

而在场的公司成員却根本没有恢複的機会,几十人同一时间身上出现了许多的血洞, 五髒六腑全部被打碎, 血流地上成了一个血泊。

“快,醫疗组!”首領急切地按下通讯器,随后在册子上不停地写着:

别死,撑住, 不准死!

这些成員的手册上快速显现了一行又一行的字:不准死, 不准死……

吊住了他们的最后一口气。

醫疗组立刻全组赶来。

组长祁宣容一落地, 看到这危机的场景,一挥手散出数根银针,刺向他们的生死大穴。

血止住了。

其他组員立即打开醫药箱, 用针线快速缝合他们的内髒,线融入的那一刻,内髒正在慢慢愈合。

伤員们正在恢複生机, 其他人松了一口气。

可是诡面首領看到这一幕却面色一沉,又一次捏住自己的心髒:“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总基地的长老灵魂又多出了一个,数个基地的实验体又集中在鬼面具上,六芒星阵激活了五星。

一道强大的威壓降下,锁定了在场的所有人类。地上的符文成倍地增加,顺着众人的脚爬上身躯,吸食他们的灵魂。

“不好!”

闻首領以及一众组员们站在了阵法最中央,被威壓壓得动弹不得,身上出现了重影,灵魂都即将被吸出。

底下的裴闞言雙眼一暗,一道又一道黑霧从中释放而出,迅速朝高台之上冲去,触及到的那一刻将所有人的灵魂锁在躯体内。

但符文果断轉换了攻击对象,专门朝受伤的公司成员纏去,剥开他们身上的黑霧,挑开他们的伤口,吸他们的生魂。

封穴的银针寸寸断裂。

祁宣容身上的符文离开,他可以动了,再一次散出银针,又一次止了血,将受伤的成员救了回来,组员们跟上缝合伤口。

可是符文继续挑开线,他们继续缝合,银针再次断裂,祁宣容再次封穴,来回几次后,全医疗组的脸色都苍白了起来。

“穴已经封不住了,他们的生命体征正极速下降。”直到重复了十几次后,祁宣容捂住胸口,吐出一口血。

涂钦珏一看不妙,利用事先存放在成员们身上的棋子:“剥夺,死亡!”

可是黑棋没有散去,反而一散一聚。

正与一个神抢夺灵魂。

“噗!”

涂钦珏也吐出一口血,棋子被弹出了高台,剥夺没有成功。

另一边。

慕漓看着周围的黑霧越来越多,符文渐渐被压制了下去,他根本就劝不住:“你真的不收手吗?”

“我也很想陪你走下去,可是……”裴闞言的声音有些沙哑。

可是他现在一停止,符文就会扩散,到时候不仅会流向各个基地,甚至会侵入普通人的世界。

“好。”慕漓撑起伞,朝向高台而立。

“你想干什么?”裴闞言伸手想抓住那一片衣角,却怎么也抓不住。

只能看着少年消失在原地。

高台上,诡面首領捂着嘴笑了起来:“哈哈哈,我都说了他们都会死,你看啊,他们的寿命即将归零了。”

冰薇帮忙缝合伤口,却崩裂,再次缝合,再次崩裂。她的手开始发抖,看向伤员们的头顶,声音却多了一分颤抖:“不,寿命没有变化,他们不会死。”

“那是因为你的力量,出错了!”诡面首领看到符文已经将伤员们的灵魂拽了出来,笑容越来越大了。

“不……不会的,我的力量没有出错,他们的寿命还有很久,他们不会死的。”话是这么说,可冰薇眼神有些动摇了,她惊恐地看着这一地的血迹。

出战的成员必须由她一一确认,如果她看到的寿命错了,那就是她……

害死了他们!

闻首领见到冰薇的脸色不对劲,开了口:“冷静,出战成员是命运选择的结果。”

他继续在册子上下命令,延缓的成员们的死亡,留足救人的时间,随后喊了一句:“张申琮,命运是什么?”

张队睁开眼睛,透过众人看向虚空:“我看到了,他们的灵魂被一股极大的力量锁定,我们什么也……”

他无法接受自己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地退后了两步:

“什么也做不了。”

这一句话,狠狠地撞在所有人的心中。

“不可能!那你之前所说的无伤亡的命运又是什么?”祁宣容震惊地轉过头来,手上不停地散出银针,却不停地失败。

而冰薇看到周围伤员的呼吸正在归于沉寂,她的眼中多了一丝崩溃,抱着头重复着:

“可是他们明明不会死,明明不会死……”

诡面首领已经笑得停不下来了:“哈哈哈,这一场战役,是我赢了!”

“是吗?”

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却响起。

慕漓瞬移到高台,来不及一个一个触碰,一把握住闻首领手上的册子,对着公司的成员下令——

“伤害,轉移!”

轉移?

公司成员迷迷糊糊中只听到这两个字,就感到疼痛正在极速消减,飘飘然的感觉消失了。

祁宣容怔怔地盯着自己的手上的银针,作为一个医者,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伤员的生命在他手中一点一点流逝,救不回来……

无论如何也救不回来!

他急促地呼吸着,汗滴落在眼睛里,模糊了视线,他手指一颤,针从他手中翻落。

可下一秒,却看到了无法想象的一个画面。

成员们的伤正以一种奇异的速度愈合,几秒间就消失得一干二净,他们的眉头被渐渐抚平,灵魂被一种强势的力量压回自己的体内,好像刚刚重伤不愈的一切都是幻觉一样。

那些公司成员睁开眼,正奇怪自己为什么还活着,却见到了令人恐慌的一幕。

少年身上的血洞在层层叠叠地增加,像是一个被戳了满是洞的破布娃娃,血液倾盆而下。残破的雙腿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直接向旁边倒去。

“不要!”他们声嘶力竭着喊道,一时间全部冲过来。

弹幕心疼不已。

【出战的成员为什么不会死?】

【因为有慕慕在啊!】

【我就知道他一定会将所有的伤都转移过来,呜呜呜,可是他自己呢?】

而诡面首领大叫一声,简直要被气疯了:“你不仅可以将伤转移给别人,还可以将别人的伤转移给自己?”

“快!”闻首领虚扶住了少年,却不敢使劲,他怕一用力少年就会散架。

祁宣容立即反应过来,散出银针刺向少年的大穴,医疗组连忙站起要给他缝合伤口。

张队喉咙酸涩得发紧,他愣愣地看着这一场景。

终于明白了,这一次行动不会有伤亡的原因,竟是如此……

竟是如此!

“不需要。”慕漓推开医疗组的人,随后将银针三两下拔出去,又挥了挥手,将附近符文上的黑雾拍走。

那些符文自由了,感受到了现场唯一一个受伤的人类,立即循着手臂朝少年纏绕而去。

黑雾的负担小了一些。

“你在干什么?”祁宣容又想上前封穴。

“抢符文。”慕漓只说了这么一句。

裴闞言的理智又掉了一格,他急忙跳上高台,一过来就见到少年残缺的身躯,他蹲下颤抖着嘴唇道:“我给你治伤。”

可他摸了一下手指,不在手上,他猛的抬头,就看见弑戒悬浮在空中。

他想过去将戒指拿回来。

慕漓却拉住了他的手腕:“我说了,不需要。”

“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裴阚言咬牙。

慕漓却没有回应,反而朝冰薇问:“他还剩多久?”

冰薇看向男子头顶的数字,眼睛瞬间瞪大,才这么点时间,寿命竟整整下降了20年?

她的眼眶泛红了:“只剩下1年了,还在持续下降。”

“1年?”闻首领手紧紧握着拳,狠狠闭了闭眼。

这两个孩子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慕漓一挥手将血撒在符文之上,朝它们挑衅道:“你们不是想要灵魂吗?来啊。”

在场的符文像是闻到腥味的猫一样,不顾一切挣脱黑雾的禁锢,冲过来包裹住少年,剥开他的伤口,试图拽出他的灵魂。

黑雾的负担一下子减轻了一半。

“你疯了吗?”

裴阚言理智值已经下降到了5,双眼又升起了血气,双塔神位在剧烈震动,似乎已经在发狂的边缘。

他控制黑雾疯狂缠绕住少年,要把符文驱逐。

但慕漓敲了敲耳后的牙印,身上的黑雾一下子都被吸走了。

随后一把按住了斜挎包,朝男子慢慢凑近,语气充满了威胁:“你想失去理智吗?你想杀了我吗?”

裴阚言脑中一个轰鸣,仅存的理智告诉他,双塔神位绝对不能出现,他的手指嵌入了肉里,极力地克制自己。

慕漓转头对着诡面首领道:“你看到了,你引以为傲的献祭阵被我们全盘压制,你根本没有胜算,投降吧。”

“我投降之后,你们就会剥夺我的一切能力对吗?做梦!”诡面首领啐了一口。

“你才是在做梦,你很怕死,不然为什么握着自己的心脏那么久,都没有杀了你自己?”慕漓道。

“你以为很了解我吗,你们根本就什么都不懂!”诡面首领激动地握紧了自己的心脏,可是额头流下一滴汗。

他最终还是下不了手。

慕漓指向下方:“趁事情还有转机,停手吧,否则恶神一旦降临,你也会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

诡面首领循着手指看过去,看到了底下腐烂的实验体,没有灵魂,没有意识。他忽然退却了,慢慢放开了心脏。

可是他还是不甘心,既然男子的力量也是祟气,他眼中闪过一丝毒辣,踩上椅子边的按钮:

“我还没有输。”

缠绕在高台之上的祟气一顿,迅速朝内部冲去。

没了祟气的遮挡,众人这才看清了这座高台是什么。

“营养艙?”

这竟是一个四四方方的营养艙,六面都是由透明玻璃制成的。

舱内本是营养液,但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储血池,八个角各自伸出一条锁链,朝中央缠绕住了什么,可是血液太浓了,根本看不清。

晏清漪似乎见到过这个东西,她眼中布满了恐慌,跑过来疯狂捶打着玻璃:

“快救他,快救他!”

诡面首领又踩了一下高台的按钮,舱中的血水退去,抽换了一舱新的干净的营养液。

裴阚言瞳孔一缩。

刚压制的理智,瞬间破碎!

所有人这才看清,一个巨型的营养舱内,竟蜷缩了一个小小的孩子。

他的四肢、脖子都被钉上了钉子,钉子另一头连接的就是锁链,而更可怕的是,他的身体残破不堪。祟气注入,他恢复了完整的人形,却在下一瞬又成了恐怖的血人,血液再一次浸染了营养液。

慕漓见到这一场景的那一刻,第一时间就伸手捂住了裴阚言的眼睛:

“冷静啊!!”

完了完了完了,这游戏给他安的什么设定啊?

“这么……这么小的孩子……”

众人被刺激到了,看向诡面首领的眼神目眦欲裂:

“你,该,死!”

诡面首领却不怒反笑:“看啊,我的秘密武器1号,一个完美的实验体!”

底下的杀戮机正在受伤与愈合之间反复,那孩子也在反反复复地受伤。

魅姬的心脏不停地碎裂,手链一闪,对应的一角也锁链一闪,那孩子的心脏就碎了,魅姬的心脏却痊愈了。瘴疫不停地被自己的毒素毒出疮面,那孩子的皮肤也多了很多疮面,瘟疫的疮面就不见了。

无踪不停地被自己的传送阵截断了身体,那孩子的身体也被截断了,无踪的身体就合了起来。大胃王不停地被自己的胃酸侵蚀,孩子的身上出现了侵蚀的伤口,而大胃王身上侵蚀伤就恢复了。

裴阚言的理智顷刻间骤降为0,周身爆发出迄今为止最强烈的杀意,从喉咙中挤出一道低沉得恐怖的声音:

“难道所谓的不死,是因为你们把伤,都转移给了他?”

“这是个天才的想法对不对?他吞噬了祟气,伤口就能极速愈合,他是永生不死的,所有的伤都转移给他……”

诡面首领顿了一下,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我们所有人都是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