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城听雷府,魏情偷火行童子的时候衣衫被削了一片,他们列阵将魏情压在刀架上,却还是没能拦住他,金光凝没的速度太迅速,门内立刻有高人卜得源头,高喊一声:“他自邑州来!”
这句话消瞬之时,魏情已然出现在雪山下,两边咯吱窝各夹了个孩子,这会儿正在吵架。
火行童子喊:“竟敢带邪修闯我听雷府,上次百家擂赛的时候我就该一把火烧死你!”
土行童子:“略略略!”
火行童子哭:“我讨厌你!我真的讨厌你!”
土行童子:“略略略!”
“别吵。”
魏情抖了抖胳膊打断他们,抬头看向巍峨的雪山。
“这就是吞鬼山?”他质疑,“这上面不像能活人的样子。”
魏情想,门都看不到,这怎么偷?
土行童子瓮声瓮气地道:“吞鬼山满门都是女的,你往前走一步,就会有人来砍你啦,看见门的话就可以往里跑,水行妹妹住在山巅的莲花池,偷她很简单的,她脾气最好啦!”
魏情嚯地一声:“萝卜丁大小,你知道的好多。”
土行童子骄傲:“我师父可是仙门的百晓老仙!全天下仙门的事儿我们都知道!”
“那你知道中州有个子微观吗?”
魏情一脚踩进雪里,忽地漫天飘雪。
土行童子说:“当然!那可是符修的顶尖门派!”
雪中坠下几位衣着飘然的女仙师,随之而显的,是半山腰开敞的大门,魏情闪身躲避,朝着山门而去。
魏情道:“子微观有个拿云道长。”
数十人阻拦在前,他架着俩小儿腾不出手对打,只一个劲的绕躲。
土行童子说:“拿云道长是继孚如道长后最优秀的符修!不过他从不参加仙门集会或擂台赛事,因此没几个人知道他的模样。”
“我见过。”
魏情一笑,越过几十个拳头,踮脚踩着石雕的灯直上山巅。
气鼓鼓的火行童子在疾风里也忍不住搭话:“你见过拿云道长?他长什么样?”
魏情说:“云什么样他就什么样,月亮什么样,他就什么样。”
土行童子说:“他骗人。”
火行童子道:“你骗小孩!”
“我还偷小孩呢。”魏情落于山巅,将俩孩子往雪地里一抛,甩出铃筋变得又细又长,瞬间圈走了莲花池中央闭眼打坐的小女孩,“得手!”
喊打喊杀的尖叫声又近了,魏情喘着气,将三个小孩用铃筋捆成一串,这会儿没来得及走,便被弹性十足的木棍打中了背部。
他猛然作出反应,身体本能的防御让木棍炸裂开,飞溅的木屑像刺一样四射,中伤了不少白衣翩然的女仙师。
魏情啧的一下捂住眉头,给她们鞠躬:“对不起,借用一下贵门童子,我晚些时候把她还回来!”
又是一道耀眼的金光,魏情带着一串小孩消失在雪山之巅。
有人道:“短时间内频频瞬移缩地,那根筋……此人是邪修!”
木棍指天,一人号令:“下山!”
山下,魏情打了个哆嗦,在今天数不清第几次的编出千千结,不安的离开了吞鬼山的范围之地。
水蛇湾滩涂,百里悯一蹲在四十二个圆的中心处,颇为孤寂的握着剑,手心不握剑柄却扶着剑刃,红色的血淌过,剑身无痕,只在泥地里留下暗红色。
魏情到的时候被吓了一跳,只因这里围了一圈持剑的人,而他刚好落入包围圈。
土行童子叫起来:“师父师叔师伯师兄师姐!你们来救我啦!”
火行童子嘁道:“祸害。”
水行童子明显还在状况外,懵懵地问道:“怎么啦?仙门又开始打擂赛了吗?”
“多谢。”
百里悯一站起来面向魏情,他终于握住剑柄,力道之大,手心的血一下又涌出来好些,看的魏情眉头一皱,他道:“你搞什么?别征月还没找到你先给自己玩死了。”
“他在破血封!”
持剑的万爻宗道士戴着四方头巾穿长袍灰衫,正中间年纪大些的站了出来,道:“神需门的小友,你破了你师门给你强加休养丹元的血封,是想和吾等决一死战了?”
魏情把蹲下去土行童子解开,大手按在他的小肩膀上道:“我挺佩服你的小孩,现在放你回去,你能不能跟你师父说一下别找我们麻烦?”
土行童子摇摇头又点点头:“谢谢你,那你叫什么名字?”
魏情低声道:“我啊?我叫百里悯二。”
他手一松,土行童子飞快的朝师父跑去,张开双臂一边跑一边喊:“师父师父师父!他是百里悯二!”
“百里悯二?”抱住小童子的百晓老仙捋了捋长须,“百里家出了个天赋异禀的悯一,竟还有个邪修的悯二!”
百里悯一:“……”
魏情皱眉喊:“小土丁!你好没义气啊!”
小土丁双手合拢嘴边,在他师父怀抱里大声喊回来:“那边的两位童子妹妹不要怕!我供出你们来实际是想邀请听雷府和吞鬼山一齐出手惩治邪修!姐姐们放心!你们的师父肯定一会儿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