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濯也你真是天底下第一好人!”
魏情展臂熊抱过去。
“孤谢谢你。”
谢徴仍是不可避免的僵了一僵身躯,抬手拍了拍魏情的背:“我冷。”
热腾腾的火气从魏情身上辐照四散,谢徴身上的红嫁衣湿哒哒的被丢弃在角落,一袭素白重新复了身。
谢徴拢了衣襟于门槛外望着暗无天日的景况,身后魏情细致的替他将后领子里的长发拿出来捋顺。
“不是天黑。”
看他有些错愕,魏情陈述了一下事实,五指朝天一拢,那遮天蔽日的一件裘袍便迅速缩小,穿过疾风暴雨回到他的掌心。
魏情抖了抖上边沾着的水珠,披在了谢徴的肩头,而罢,又旖嗳地摸了摸他的脸。
谢徴凝眼将他一看:“状子交上来之前,魏郎君还是不要碰孤的好。”
“我现在就找纸笔给你写!”
魏情抬腿迈出去,被谢徴一柄拂尘拦了去路。
他道:“事有轻重缓急。”
魏情义正言辞:“天上地下你谢濯也的事最是第一等要紧!”
“觉悟很好,但我希望你魏扶戎以你自己为第一,其次是我便足够。”谢徴出言提醒,“日后再慢慢教你,眼下还有有别的更重要。”
魏情伸了个懒腰不以为然地反问:“还有什么?”
谢徴耐心道:“你想想呢?”
空气寂静了几个呼吸的功夫,魏情赫然高呼:“要死了!百里悯一去哪儿了!”
谢徴欣慰道:“是了。”
恰此,前头枯枝一阵耸动。
“魏芙蓉你没死!”
一声惊诧。
“芙蓉崽你没死!”
两声惊诧。
林子里爬上来两个狼狈的人,与塔楼檐下的魏情与谢徴四目相对。
自魏情融丹后爆出的金光冲散了禁锢,众人就再也没见过百里悯一。
仙门百家以为是无泥与贺由衷将人藏起来要私吞,联手在太子山巅与他们打了个昏天暗地,打的无泥红头发掉了一地,打的贺由衷抱头逃窜,翟玩背着他头也不回的往山下跑。
贺由衷在他背上说:“芙蓉崽还搁火里烤着呢!”
“先把贺阿翁安顿好了我再回去救他!”
翟玩咬着牙刚跑了没两步,忽地身后一阵奸邪地叫声传来:
“妈的那百里秃子都跑了你们还在这儿打什么打!房子拆了怎么办!我要杀了你们!”
顿时山体一通摇晃,翟玩道:“什么人!”
“好聒噪,好耳熟的声音。”贺由衷扭头一望,慨然道,“啊!是鸟笼里的那个怪人!”
木真用一根绳一头圈在阿狺腰间,另一头绑在自己腰上,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正在殿中吭哧吭哧的把那些个仙师往外扔,活的死的一概不留。
“鸟笼?!”
他跑出塔楼,将一柄刀冲着翟玩与贺由衷飞掷过去:“妈的上辈子的事扯什么扯!爷爷我上辈子还吃人你服不服气!”
一众仙师闻言双目圆睁:“是你把百里悯一吃了!”
木真龇牙:“我正有这打算,下山!”
乌泱泱的集体又冲下山去,谁都没理会那塔楼上方还飘着的人,毕竟当时不会有人觉得魏情能活过来。
木真除外。
他想着东方情白神魂复位需要一些时候,在这期间内把百里悯一吃掉后修为大涨,东方情白也就拿他没办法了!
千余人只有翟玩背着贺由衷逆向而行,三次掉下山脚,三次爬上山顶,期间暴雨如狂,天色一瞬漆黑,种种预兆都指向一个糟糕的结局。
所幸。
他们看见魏情好端端的站在那,不光如此,他身边还挨着个楚楚矜矜的谢徴。
“阿翁……”魏情叫了一声,将他从翟玩背上扯下来,脱口而出,“你怎么老成这幅样子了?”
记忆中放他下山,这小东西还是风华正茂的少年模样。
不知他如何苍老,将自己抚育了十几载,授来改编造化过的法术,竟源于一个孤寂的魔头。
兜兜转转,是东方情白教养出贺由衷,贺由衷又教养出魏情。
贺由衷不识他面貌,从前只是隔窗窥东方情白的影,如今却莫名咂摸出熟悉之感。
他说:“我本是风流倜傥王子美,却被活生生磋磨成风烛残年贺由衷,他们嫌我老就算了,芙蓉崽你怎么能嫌?!”
魏情心情难以平复,只是说:“我没嫌。”
“芙蓉不嫌,我也不嫌。”谢徴见状朝前走了半步,拱手庄重地作了个揖,从容温笑,“晚辈濯也,日后我与他,给阿翁养老。”
【作者有话说】
阿徴性格真好
……
ps:我永远爱主角长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