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入院(四) 车祸(1 / 2)

同时认识他们两个, 并且获得了他们的信任的人——还是那句话,应当藏不住。

就差一点。

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很不妙。

不过这个困扰并没有延续多久,身后一阵动静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贺乘逍顺着河堤大步寻找,对他而言, 白逸非常好认, 几乎没有多在旁人身上多花时间,形象有些狼狈, 熨好的衬衣被肢体的大幅度活动扯出褶皱。

白逸回头时, 恰好和他四目相对, 贺乘逍紧锁的眉头在看清他的一瞬间放松了下来。

“很晚了, 该休息了。”

看得出来他心情很差, 但还是维持住了表面的平静,和其他三人打了招呼。

兰迪微笑:“我记得贺总是比我们都年长几岁, 到休息的时间了吗?”

贺乘逍道:“兰迪先生年轻, 精力旺盛,可能暂时感受不到熬夜对身体的伤害。但小白白日很辛苦,我希望他能在夜间得到充分的休息。”

裴知意夹枪带棒:“听说贺总最近是被休假了?怎么, 不从源头上帮小白分担压力?”

“这是环亚和乘方的内部调度, 属于公司机密, 恐怕不方便向裴大哥解释。”

好一个内部调度。

裴知意再次被戳中痛点, 他跑回来夺权,即便做错了决策也没人能帮他兜底, 兄弟姐妹还卯着劲拉他下水呢,结果落到贺乘逍这里就是轻飘飘的“内部调度”。

他凭什么!

他皮笑肉不笑地提醒道:“没记错的话, 贺总应当比我年长一些?我和小白是同龄的,称不得一句‘大哥’。”

贺乘逍谦虚道:“我随小白。”

裴知意:“……”

就很气,跟这个人讲不通!

白逸一只手拿着那捧花, 贺乘逍只扫了一眼就被刺痛了,只好努力控制自己不往那看,伸长手臂去牵白逸的手:“对不起。”

“是我这段时间做事没有条理,给你增加了许多工作量,还自我感动地去照顾小宁。”

“我有新的灵感了,我回去跟你讲,好不好?”

白逸垂眼抽手,他没有特别使劲,所以没抽动:“你在环亚有挂职,有什么项目走流程交上来就好。不要任性,我和裴哥与兰迪先生还有些事情要商量,你回去休息吧,小宁那边,我们能帮忙的自然是要尽量帮——毕竟是你学弟。”

“学弟”二字加重,贺乘逍像被捏住了后颈:“他情况已经稳定了,你也需要休息。”

秦晟搭上白逸的肩膀:“贺总呀,小宁是我们的朋友,既然托付给你照顾了,你得尽职尽责嘛,今天晚上的事小白帮你压了,这要是你跑出来,再闹出点什么动静,不又惹出事来?”

还得是秦晟,专挑痛处捏,贺乘逍现在最自责的莫过于没有平衡好白逸和宁惟新,想要两头兼顾,结果一方都没有照顾好。

而白逸需要他明确的做出选择,而不是用同样的态度对待两个在他心中占据不同份量的人。

小宁受伤确实可怜,可不在这种情况下,怎么逼贺乘逍正视自己的问题。

白逸在私事上向来随和,很少犯倔,尤其是这种对待自己人的情况,兰迪唇边的笑容隐有扩大,可惜现在的情况还不够。

看得出来,白逸对贺乘逍不满意了,但现在的程度还不足以动摇他对婚姻的态度——他对婚姻很忠诚,完全不像兰迪见过的某些事情——譬如他和弗兰德就是同父异母,他本质上是个婚内出轨的产物。

裴知意想要破坏他的婚姻,他不一样,他想要白逸出轨自己,以佐证他对于某些人性的看法。

——当然,不可否认,白逸这张脸长得太有欺骗性了,让他们只有一半血缘关系的兄弟都能同样心动。

“贺先生如果累了,可以去休息,我们来陪Bunny。”

贺乘逍:!

那是我老婆!你陪什么!

他自知不能干预白逸的正常社交,况且这二位背后的利益集体足以让小白对他们另眼相待,可是!

不行,自己不能走,不能被他们带偏了。

“小宁的腿受伤了,还贫血了,二位想去看望他一下吗?”

对不起了小宁,虽然你很可怜,但是要转移这两人的注意力,思前想后也只有你比较合适了。

裴知意的笑容轻微一僵:“好像有点晚了。”

贺乘逍立马接话:“那裴先生要回去休息了吗?”

裴知意:“……”

“那倒不是。”他咬牙切齿道,“这不是担心贺总困了?”

贺乘逍立刻道:“没有,我可以陪着你们一起。”

裴知意刚想反驳,白逸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了。

白逸围观到一半,看了一眼联系人,不得不去接电话:“怎么?”

“白先生,您在哪?”方时的声音有些焦急,“有人拍到宁惟新在医院了,您和贺总在附近吗?最好能让贺总露面去解决一下。”

宁惟新被拍了?

这得回去!

这人一晚上引起多大关注了!都大半夜了,怎么还能被拍到?他不休息,跑出来了不成?

白逸匆匆扫过方时发来的消息,顾不得许多,回到他们中间:“我们现在确实要回医院一趟,处理一些舆论上的事情,裴哥,兰迪先生,这次是真的要失陪了。”

他脸色难看,忙着斗嘴的裴知意跟着严肃起来:“医院?和小宁有关?我能不能帮忙?”

白逸摇了摇头:“最好暂时不要牵扯进来。”

-

宁惟新……又是宁惟新。

好不容易打算给贺乘逍长点记性,这下又被破坏了。

贺乘逍开车,白逸把相关的消息翻了一遍。

车上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白逸等到等灯的间隙,才问:“你走之前,没让小宁去休息吗?”

“我让了,他也回去了……”贺乘逍回忆,“他当时很想跟我一起来,说我们照顾的很好,不应该被舆论监督,想来向你道歉——”

白逸阖目,手指攥成了拳头:“所以他真的去媒体面前道歉了。”

贺乘逍:“……”

贺乘逍:!

他忙着开车,还没来得及看消息:“他……他说什么了?”

白逸睁开眼,对着屏幕念:“他说对于网上的一些言论,感到非常自责,他的腿伤是自己造成的,与你无关,希望大家不要指责你。”

本来都快压下去的事情,这下好了,他一个回应,又被翻出来了。

“真是不让人省心。”

他很少觉得一个人这么难缠过,宁惟新也算是挑战他的认知了。

偏偏他说的都是“真心话”,都是向着贺乘逍的好话,自己还没有立场去指责他。

路程有些长,白逸的声音染上轻微的困倦:“你会怪我直接压,而不是给你澄清吗?”

贺乘逍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如实回答:“比起瞻前顾后,我更不希望给你添加麻烦……虽然这几个月惹出不少事。”

“那好。”白逸靠在椅背上,放空了一会自己,“那我如果要动宁惟新呢?”

信号灯转绿,贺乘逍沉默了一会:“我是不是还连累小宁了?”

这人真是……在自责什么呢!

白逸捋了捋思路:“小宁的关注度太高,带给你的都是负面的东西,我本来让你休假,就是希望你在大众面前少露脸,谁知道这个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