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入院(四) 车祸(2 / 2)

对了,视频,不止一个。

餐厅老板回忆说,没有陌生人来找他看监控,但是——但是事发当天他们离开后,宁惟新本人来调过一次。

“他说有个菜有问题,要看我们的流程,看看是上桌前还是上桌后。”老板回忆道,“来咱们这的……大多不会计较这些,他比较特别,我就印象深刻了一些。还有那个果汁,一直都是这个价格,咱们真的是良心店了,他这——”

本来白逸都要把这一点掠过去了,现在想起来了。

但凡宁惟新不是贺乘逍的学弟,而是个别的什么陌生人,他都要怀疑对方在炒作了。

——为什么不能是呢?

首先,秦晟和他都确认过了,宁惟新并不像表面看着那么粗枝大叶,相反,他对于某些事情的敏感度很高。

其次,白逸一直先入为主的认为,是有些人在针对贺乘逍,以至于忽略了一件事,如果这些事件有受益者的话,那就是宁惟新。

抄袭反转,预选夺冠,把他推到众人面森*晚*整*理前;项目泄露,失责解约,他一个奖项成功脱身。

再到这次,明面上是他坐轮椅被拍,引起有关贺乘逍对他不好的猜测,再放出那张截图——一个很小的、几乎没有人关注到的私人事件,被蓄意留存——要知道这些,还要把这几件事关联在一起,不是当事人,谁敢保证自己的揣测不会翻车?

因为下跪导致腿部受伤,且不说这个说法多么胡扯,要把相隔两个月的事情强行扯在一起,对面就不怕适得其反吗?

除非——他的目的不是单纯地趁机为宁惟新下跪讨说法。

甚至说,看过完整视频的人,都不至于无脑地一边倒认为他们是在针对宁惟新。

既然如此,语焉不详地制造矛盾,就太可疑了。

“小宁……你觉得他如何?”

“生活上可能确实有些莽撞,但是在学术上十足优秀。像老师说过的,他可能有一些天才的怪癖,所以——”

所以贺乘逍一直不认为他有问题。

“他刚受伤那几天,我记得你们提过他在房间里很少出门对吧?东西有没有少他的?”

“没有。”贺乘逍很肯定,“有安排佣人给他送饭,我也带过几次。”

“他好好吃了吗?”

“好好吃了。”

“那这次你们在测试现场呢?他是什么情况下晕倒的?”

“当时应该是在低头调试设备,他突然就栽下去了。”

白逸莫名有些不安。

他觉得自己还应该问点什么,但一时半会找不到那根线。

正在这时,手机上再次弹出一条消息。

【助理方时:白总,你们到了吗?宁惟新不见了。】

-

行踪暴露后,医院楼下来了不少媒体,想要找宁惟新了解第一手消息,他就在一片混乱中不见了。

白逸方才一直在猜测他和其他事情的关联,收到这个消息,思路乱了一瞬。

【白兔子:医院监控看了吗?】

【助理方时:正在查,目前是看到他下了楼。】

他这个时候又往外面跑什么?

他们离医院还有一条街,这个突发情况导致他们预先想好的说辞也必须要改——不过当务之急还是把人找回来,免得又被拍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白逸当机立断提前下车。

“小宁不见了的这件事暂时不要往外说,其他都无可奉告,让他们不要打扰小宁休息,知道吗?”

“我知道,你现在去哪?”贺乘逍担忧道,“太晚了,你别——”

“我不能跟你一起露面。”白逸打断他,叹了口气,“在找到他之前,我不想因为我扯上环亚。”

贺乘逍语气沉闷:“我明白了。”

白逸晃了晃手机:“让秦晟抽了点人帮忙找小宁,他腿有伤,也不知道能跑到哪里去,估计是被媒体吓到了。”

“好。”

贺乘逍不能一直不露面,本来事情就扯上他了,先前的强压造成了一点小小的反噬,关于他到底对宁惟新如何,网上众说纷纭,由他本人来正面引导是最快的方案。

他们都不是初入社会的小白了,贺乘逍发布会都开过好几场,独自应付提问还是没有问题的。他们要的就是大家都知道贺乘逍在关心宁惟新,所以并没有再刻意隐藏贺乘逍的行踪。

贺乘逍几乎是刚靠近就被发现了。

“那是贺总的车吧?我见他开过!”

“是来看宁惟新的吗?”

“对于宁先生半夜接受采访,承认你们关系很好一事,您如何回应?”

……

“白总。”

白逸正准备联系秦晟和他的人汇合呢,听见声音一回头,在路灯下对上了宁惟新的脸。

“小宁?你怎么跑出来了?”

宁惟新指了指大门口:“抱歉夫人,我只是想要替贺总说几句话,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的关注,我是不是又给您添麻烦了?”

小宁的性格……白逸新做的猜测稍微动摇了一下,语气软化了几分,“你不要总是多想,我们处理这些比你有经验,从你的视角来看可能有些麻烦,但是对于我们来说——”

“夫人,您和学长闹矛盾了吗?”

话题切换有些生硬,白逸顿时警觉起来:“没有,你别又一个人多想。”

“可是……”宁惟新低头看脚尖,避免与他对视,“网上的事,您没有澄清……”

哦,这个啊。

这不巧了吗,他刚刚才给贺乘逍打过预防针。

上次宁惟新过敏的时候也提过一次自己不管乘方,怎么,这念头又冒出来了?

白逸心里的疑惑再次扩散,想要抬手安抚他:“公司有自己的处理节奏,你现在需要休息,不用一直盯着这些——”

宁惟新猛地后退几步,和他拉开一段距离:“所以您是故意不处理的吗?”

“不是。”白逸懒得掰扯了,“他自己去澄清了,你不用担心。”

宁惟新呆了一下:“自……自己?”

“对啊。”白逸手指医院正门,“喏,他下车了……你——”

却见宁惟新三晃两晃,踉跄地退到了马路上,似是牵扯到了腿上的伤,神色一瞬间有些痛苦。

“我好像什么都做不好,一直在给您制造困扰。可是……可是夫人,学长对我好真的是因为老师——”

白逸瞳孔骤缩,几乎是瞬间冲上去推开了他。

……

疼——

真撞啊——

他想骂人,但黑暗和咸腥更快一步吞没了他的意识。

——还好晚上没吃什么东西。

不然吐出来可就太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