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原著” 他醒了(1 / 2)

滴滴滴……

啪——

白逸耳边很安静, 仪器的细微声响便分外明显。

他感觉自己醒了,却控制不了肢体移动。

“有些决策还是要白总来做,他要是醒不过来,我们也不能一直瞒着……”

“还有乘方, 白总这边是给您放了长假, 原先的事务都转移给白先生处理了,如果他昏迷的事情曝出去, 乘方这边可能也会陷入一点麻烦。”

“那天的媒体全部封了口, 但是这个诱惑太大了, 不能保证他们什么时候就捅出去, 您知道的, 有一些人是为了利益才从事的这一行。”

……

“宁先生又梦惊了,说是梦见白总推开他。”

……

滴嗒。

或许是意识被困住了, 半梦半醒间, 幻觉里的事往后走。

白逸像飘在半空中,看见飞机冲入大海,眼前的一切随湛蓝海水模糊——模糊——水天顷刻倒转, 白茫茫的墙壁映入眼帘。

有点眼熟。

贺乘逍是被通知来认领遗物的。飞机失事后, 他们找到了后半截残骸, 经过幸存者的辨认, 整理出来一些可能属于白逸的东西。

“这不是你的错,你别自责了。”

“是他勾三搭四在先, 他根本不是你的见到的样子,你被他骗了。”

“他根本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白月光, 他都是演出来的,他不爱你,他只是享受所有人爱慕的目光。”

一个童声打断他:“你们是在说这位白叔叔吗?”

小女孩的父母很快捂着嘴把她抱走了, 并向贺乘逍道了句“节哀”。

宁惟新酝酿起来的感情被打碎了一半,以至于再开口时显得有些用力过猛:“他这是畏罪潜逃!罪有应得!他应该为自己弄垮的家庭付出代价!”

贺乘逍下意识反驳道:“他不是那样的人,这其中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弄明白——”

“他逃跑就是最好的证明!”宁惟新飞快地打断他,声音被拉长变形,在安静的环境里,像一把锥子在脑海中乱搅,“如果不是他做的,他为什么急着逃出国呢?如今葬身大海,也是咎由自取。”

“可——”

“学长。”说完一长串,宁惟新的语气再次平稳下来,用一种怜悯的宽慰的语气接着道,“他黑心,他早就想着踹开你跑了,他身边根本不缺追求者,他只是为了利用你,你……别找他了。”

“环亚那群人和他一丘之貉,乘方捏在他们手里,你拿不回来,也玩不过他们。白逸就没想过还给你,他自私自利,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环亚不够好,他就借你的名义扶一个乘方。旁人都骂你吃软饭,可我知道,他这是一直在为权力过渡做准备。”

“他连自己的婚姻都能牺牲,这种人死有余辜。”

“环亚和乘方现在就是两条大吸血虫。而新河——需要你。”

白逸听得直皱眉,疑心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对宁惟新过度调查了,以至于连这种荒谬的猜测都梦得出来——

等等。

宁惟新……

新河?

未曾想过的角度。

这二者有什么关联吗?

还真有,陈允绉和宁惟新有过目的不明的私下会面。难道今天的幻觉是从这里衍生出来的?

反正阻止不了幻觉继续,白逸索性安下心来慢慢分析。

有些梦是没有逻辑的,比如刚才这一点,就有一样很明显的bug——倘若宁惟新是新河的人,那新河为什么还要舍近求远向贺乘逍求援?

一个国际认可学者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交给一个远离学术圈多年的总裁来完成?

白逸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

果然是梦,逻辑都不通顺的。

或许是今天看了太多宁惟新的资料,潜意识里产生幻觉了——

“还好你们离婚了,否则他的恶名一定会连累你的。”

“学长,你一定要在大众面前和他保持距离,不能为了他再脏了自己的名声了。”

离婚?

难道自己潜意识里动过这种念头吗?还是——

……

时间线不因他的意志而停留,他看见新河上市,在贺乘逍和宁惟新的携手推动下,以摧枯拉朽之势收割乘方曾经的版图,接着碰上了环亚。

环亚后劲不足。

白逸掌舵,对自己的劣势很清楚,环亚版图大,但产品单一,发展至今,迟迟未能转型。他在的时候尚能强行推着朝一个方向走,现在他不在了,权力很快就被瓜分,决策层各执一词,转型的事再次耽搁下来。

他连带着有些生气了,飘过去捶贺乘逍,问他为什么就这么轻而易举把他们俩联手稳固的事业放弃掉了,但是拳头穿过了贺乘逍的身体。

对哦,这是幻境,他在这里面没有实体。

宁惟新手里牵了很多人脉,白逸死后,不少爱慕者移情于他相似的脸,把当年未宣之于口的心意化作对他的明暗支持,与此同时,备受针对的贺乘逍选择退居幕后,一心帮他发展事业。

后来是宁惟新在某次采访时开玩笑地提起贺乘逍的“前夫”和自己有几分相似,人们对他们的关系的猜测重新被翻出来,“白逸”则被翻出来钉在耻辱柱上。

“资本家果然不能共情人民,要是宁和贺先相遇,他们会是很合适的一对吧?”

“每日一问,什么时候官宣?我从未如此关心过企业家的感情状况,但是他们相互扶持一路走来真的太好嗑了!这才是患难见真情啊,比那个翻车跑路的前夫强太多了!”

“前夫哥的爹躺在医院里,贺宁有时候还会去看望,什么叫不计前嫌啊!就这样的人,才活该发财!”

不是

对哦!我爹还躺着呢!

白逸试图飘去看看意识世界里的白父,但是他飘不过去,只能跟随这两人的视角看到一些报道。

“听说了吗?宁投了个基金会对点扶持贫困山区!这是反哺吗?不得不说前夫哥虽然不行,但他爹是个好人,以前资助过宁,还陪他报警,不是父子胜似父子,宁真是苦尽甘来,不忘来时路,太不容易了。”

“宁是个孤儿吧?也算是有自己的家庭了,太感动了,还是好人有好报啊。”

白逸仗着自己没有形态,发不出声音,终于能酣畅淋漓地破口大骂了。

虽然还不知道自己怎么翻车的,但是你不能连我爹也抢吧?

他自认为小打小闹有,伤天害理无,怎么就因为死了就无人发声了?贺乘逍呢?前几个月还觉得自己是被冤枉的呢,现在怎么不吱声了?

他绕着贺乘逍一顿暴打,气鼓鼓地飘到了房间里。

不行,光生气了,梦都梦了,总得给他个前因后果吧?他到底怎么翻车的啊啊啊啊——

眼前一阵白光闪过,像有一只无形巨手在他眼前缓缓拂过,将书页拨动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