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完结
【你是天,你是地,你是唯一的神话!】
【人生模拟结束,你选择:】
【选项一:此次人生模拟记忆】
【选项二:???】
【选项三:???】
宋清扶被气笑了。
待在紫霄身边她非常安全,模拟器能照常开启,短暂的模拟结束后,她第一时间就去看了自己的【豌豆值】,后面紧跟着的那个“0”刺痛了她的眼睛。
强盗啊!强盗——完完全全彻头彻尾的强盗啊!
宋清扶震怒!宋清扶正欲破口大骂小贼老天,忽然想起,不对,过往模拟中消耗的【豌豆值】都不影响她现实的数值,这次的“0”…
她心中有了猜测,抬腿,刚吐出不久的鲜血没来得及凝固,往登天梯上留下一个温热的、血淋淋的脚印,随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好轻松。
宋清扶无力地扶额。
她如约拉起登天梯之后,花芙香在模拟中大部分时间都处于【花芙香正在拍马赶来中】的状态。
这位百花谷谷主意图抢在其他修士前抵达登天梯下,在模拟里,花芙香手段频出,宋清扶深夜拉起的登天梯,其在日出之前就赶到了。
但花芙香注定无法成仙。
其的滔天杀孽是其一,那本噬灵邪功是其二。与宋清扶特地挑选来修炼的《混沌决》不同,那本邪功本是天道为了填补自身空虚而……“应运而生”的,如今宋清扶以一己之力合道,于是修炼了此功的花芙香死则死矣,没有投胎转生的机会,只能困在这凡间,生生世世不得解脱……
飞升的两条路径,对花芙香而言,都是堵的。大乘期飞升劈下的天雷会叫其魂飞魄散,登上登天梯,其会倒在离成功最近的几步台阶前,眺望着那触手而得却始终无法得到的仙境,虽死,却不能瞑目。
“你会死的。”宋清扶看着花芙香。
花芙香看着她,忽然好像发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笑得后仰,“你在同情我吗?”
“为人,我有三百余个情人,他们个个都对我终生不渝,我追求私欲追求快乐,在百花谷里醉仙梦死。觉得这世上要是只有美人该多好,了解到那天上都是个顶个的漂亮人,便下了决心,要上去看看。”
“为修者,我要飞升,要成仙,宁愿死在男人的肚皮上,也不要趴在地上,挖野菜,扒树根,吃观音土,饿没了血、饿没了肉、饿得皮粘在骨头上薄薄一张!”
“丑得要命!”
花芙香笑罢,攥住宋清扶的领子,却攥了个空,百花谷谷主颇有点奇异地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宋清扶刚刚并没有动弹,没道理花芙香会捉不住。
花芙香,准确而言,与宋清扶只有三面之缘。一面她身着黑袍被宋清扶杀了掌中之人,一面她追杀宋清扶却被宋清扶一次又一次的逃脱,最终她捉到了该女子,又始终处于一种奇怪的心态中,对宋清扶下不了杀手……
这是她们见的第三面。
就算心中认为宋清扶与自己很像,但花芙香自知自己不应该凭借着自己对宋清扶微薄的了解而断言宋清扶目前的状态。
可此刻,这姓宋的女人……眼神太平静了。
如此平静,映着将明未明的天光,里面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淡漠。在这片淡漠里,无论做什么都会被包容,无论做什么都会被平和地对待,在这样的宋清扶眼里,她和路边的花花草草没什么区别……
花芙香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你成功了,”她眼神狂热,“你成功了,对不对?!”
“你成了,你是仙了,对不对?!”
“……”
宋清扶的回答与否,对花芙香已经失去了意义。
宋清扶……站在原地,和紫霄一起,看着花芙香一步一步地走了上去。
花芙香不出所料地倒在倒数第八阶梯,她犹不甘心,用下巴磕用牙咬,最在乎的容颜被花芙香扭曲成一团烂泥,血淋淋地染红了其的整片视野,她始终无法再进一步。
花芙香艰难地翻了个身,她睁着眼睛,去瞧那顶端会出现什么东西,然而什么都看不到,血污被眼泪冲散了,咸咸地浇在伤口上,带来了微微刺痛。
“……喂,上面有什么啊?”
花芙香轻轻地问缓步走到她身边的宋清扶。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爬的。”宋清扶答非所问,“我要活着。”
“……”花芙香说,“是吗?也许吧,或许不见得呢?”
宋清扶说:“上面有……好多俊朗的男人,漂亮的女人,你爬上去,她们会香喷喷地迎上来恭喜你,喊你“大师姐”,小师弟会搔首弄姿地勾/引你,带你去你的仙宫。”
花芙香不屑道:“仙人和我也没什么两样嘛!宋清扶,你要是入我百花谷,也能受到和升仙一样的对待……”
“所以……”花芙香一转话锋,
躺在地上,气息微弱,神情却狰狞如恶鬼地道,“我是百花谷谷主,谷主我不当了,给你你去百花谷,我还是噬灵教教主,我不当了,你去当……喂,换我去当仙人,好不好?”
“……”宋清扶说,“这已经不是我能决定的范畴了。”
她想了想,用一个尽量不会牵连到花芙香身上伤口的姿势抱起这个往日香喷喷现在却浑身血腥味的女人,带她去看所谓的“仙界”。
什么都没有。空荡荡一片。空得惊人。
花芙香的身躯在宋清扶的怀里,如被其杀死的人那样飞灰般湮灭了。
***
紫霄在真龙曾祖的告诫下对登天梯抱有了相当的警惕,并且出于对宋清扶非要一股脑奔赴向那未知的旅途的不解,蛟龙选择站在登天梯的中段,替宋清扶拦住后来人,顺便时刻关注着宋清扶的状态——
尽管爬上去,紫霄帮不上什么忙,但,若宋清扶跌了下来,紫霄还是能帮上一帮的。
【豌豆值】归零,宋清扶登天。
天梯的尽头,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所在”。上面没有接引仙光、仙宫琼楼,苍凉荒芜得不可思议。那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宋清扶爬上去,她以为自己会融化在这片天地——但实则没有,成功“升仙”的她还活着。
大量【豌豆值】浇灌下,宋清扶成为了填补天道的最后一块碎片。
她既是规则,规则亦是她,不过规则不完全是她,仅仅是她的一部分在无时不刻地在无形之处运作而已……从此,风是她,雨是她,星辰是她,万物运转的规律亦是她。
哦,宋清扶算是知道孩子的【天之骄女】是个什么意思了。
【天之骄女】天赋,“谁能拒绝你们真诚的请求呢?如果你对天高喊一声“娘,求求你啦!”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的吧?”,感情宋求真和宋永幸要是真朝天上喊“娘,求求你了”——求到的是真是她俩的亲娘啊!
这么一想,小鹅和小鸭在她印象里基本得不到任何上天的反应,也挺正常。一则宋清扶在前几次模拟还没放弃抵抗“来,来,来”,没能成功合道;二则这俩丫头什么时候会求娘求爹求老天?
闯大祸的时候呗!
既然闯大祸了,宋清扶怎么可能还纵着这俩孩子?
“小贼老天”抽动嘴角。
过去飞升的人都自愿补天去了,不自愿补天的真龙因心中惶恐疯魔逃离升仙,堕入魔道,捣毁登天梯、宰杀有飞升潜力之人,最终为正道修士合力斩杀,临死之前还为了保险,给身负能打开登天梯血脉的后代下了代代相传的诅咒,硬是以一己之力让后世万年无人能够与这天地融合。
然天命不可违,冥冥之中,所有人和物不自觉地将自己安置到了合适的位置上,等待着一个契机……或许,这贼老天早就盯上了她辛辛苦苦攒下的【豌豆值】!
八万多九万啊!
一个极品资质单灵根才一百多呢!
宋清扶一人补了多少人的量!
想到现在自己就是天就是地,她强行忍住了骂天的欲/望,随即,她察觉到有动静,是下方传来的。
她低头,看见赵景悠悠转醒,正捂着后颈,一脸茫然地环顾四周,最终,这位皇帝的目光,定格在了寝宫内那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登天梯上。
他似乎想起这梯子是宋清扶摁着他从他背后抽出来的,一时之间,脸上写满了震惊。
深夜,以凡人的视力,绝计瞧不到站得高高儿的宋清扶与紫霄二人,然赵景的身份不同一般,故而他能察觉到别样的不对。
赵景抬着头,眯着眼,向上打量,半晌,未发现什么不对,赤着脚落地,走到登天梯的面前,试探性地踩上了宋清扶的脚印。
脚印印上的瞬间,一股暖流贯穿了赵景的四肢百骸,凡人明主顿时神清气爽,感觉下一刻就能弯弓射大虎,他连着又踩了两三次血脚印,不过第二次这种感觉就消失了,他只好遗憾地停止了攀爬。
“……”宋清扶神色莫测。
……算了,反正你既是天潢贵胄,也是肉体凡胎,不会被孩子吸灵力,随你吧。
恭喜你啊,皇帝,你绝不了嗣了。
天意虽然帮不了你修复你那被兄弟残害的身体,但是天意是夫产科圣手,天意帮你无痛有感而孕了!感谢天吧!
王润要是知道得气死了吧……最先怀上仙胎的不是他而是别人……宋清扶挠挠头,想到空荡荡的“仙界”,重重叹了一口气。
完了,完了啊!
天上要啥啥没有,这下成光杆司令了啊!——
作者有话说:12号开始更番外[彩虹屁]
第105章 番外一
王润忙忙碌碌,出完关洗澡,对着银镜欣赏了好一番自己俊朗的容颜,出浴后,哄着宋礼入睡,不讲什么睡前故事,而是在单方面输出他对宋清扶的思念。
“你娘和我在你这个年纪可都比你高多了,宋礼,你怎么就那么矮呢?矮到风云深都看不下去,放你回来睡觉长长身体……哎,爬树是不是能长高?宋礼,你多去爬——说到爬树。”
王润道:“你娘特别擅长这个,我们之前一起在树上看日落,她还吹笛子给我听,宋礼,你没听过吧?”
王润竟然得瑟起来了。
宋礼对亲爹的行径已然十分了解。
他还小,他怎么可能听过啊?
宋礼熟练道:“没听过,爹,娘对你真好,这笛子她就对你一个人吹过,她真的很爱你。”
王润正欲说点什么,心口莫名一暖,好似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息,那叹息带着他熟悉的温柔,是宋清扶,或许她还在无奈地摇头。
“?”王润侧耳倾听,而后狐疑地盯着床上的宋礼盯了好一会,“你学你娘说话?”
宋礼吭哧吭哧地分了一半被子给两个足有他头大的妹妹盖,闻言还王润一个不解的眼神,“爹,困了就去睡觉吧,别彻夜不睡扎小人了,你再扎,庶父他们也不会第二日白天就年老色衰的。”
王润勃然大怒:“宋礼,你什么意思?胳膊肘往外拐是吧!”
宋礼拍拍安安分分和他一起睡觉的红蛋双胞胎妹妹们,小孩儿在厚被子里捣腾一通,十足委屈地道,“那不是爹爹你叫我拿出嫡长子的风度吗?”
说罢,宋礼仿佛在王润背后看到了什么,大眼
睛猛地一瞪,“爹!”
王润刚出关洗漱完,常年编辫子的脑后发丝湿漉漉地被他披在背上,他以为宋礼是为了逃避他的教育而装出一副看到了什么的样子,微微仰首,“哼”声道:
“你爹我的人品才没有那么低劣,我是那种会针对怀着你娘孩子男人的人吗?我又不是不能生,我嫉妒那个胸大无脑的家伙做什么!我只扎风云深那个老/骚/货的而已!”
宋礼道:“爹,别说了,娘啊!娘!”
宋清扶打从柳家回来之后,就变得有什么不一样了,具体表现在,天天风尘仆仆,忙忙碌碌,时不时还对着空气大叹一惊。
白天老是出门,晚上老是不回,一开始是空手,后来,在院子里根据混沌决研究出了一把铲子,就开始背着铲子走了。
王润起初还怀疑是不是宋清扶到底还是觉得家花不如野花香,暗自跟踪过她,每次都被她及时发现,被她笑着亲一口,又被她哄得迷迷瞪瞪地、路也不会走了地往家飘。
宋清扶告诉过他,她在外头养了一只金毛的西洲雀,那男的叫郝冷,是来自西洲的野蛮人,一向觉得自己非常宽宏大量,不针对孩子只针对孩子他爹的王润,头一回生起了“不能让这个人怀上宋清扶孩子”的意识。
柳肃和风云深不管怎么着都是东洲人,而该死的西洲野蛮人要是怀孕,生下的就不是纯种东洲人!
该死的西洲蛮子不许玷污东洲血统,生下非纯种东洲人来玷污清扶的血脉!
王润遂在凡人集市里买了大量的藏红花和麝香,趁郝冷不注意,拿着金丹初期的修为恍若无人之境般在其屋内布置完,后来又在其发现前,在西洲蛮子院中的井水里下了百余碗避子药,还不放心,亲身上阵,悄悄把郝冷院中所有茶叶都换成避子药才完事。
完事的主要原因不是因为王润觉得这些就够了,而是因为不管宋清扶回来的再晚,和风云深为着子嗣努努力,和柳肃肚子里的孩子亲近亲近,最后还是宿在王润这的。
王润忙着做一块望妻石,没工夫为着一个野蛮人,让清扶生了“王润去哪里了?”的疑惑。
宋清扶每次回来前都会先给他传个音,王润现在没听到宋清扶的声音,所以不管宋礼叫“娘”叫得再着急,他都是不理的。
王润站起来,不以为意:“清扶回来,我肯定比你先知道……不晚了,宋礼,天都要亮了。别人家的小孩早都睡觉了,你怎么还醒着?难道真是我当年怀你老是不睡,连着修炼的原因?”
“算了,不睡就不睡吧。真烦,我也心慌慌的,”王润道,“不知道清扶那边怎么样了?今天风云深看医书,说给孩子喝父乳会让孩子变聪明,身体更健康,柳肃那家伙二话不说就决定要亲自哺育他肚子里那个小的,这不显得我不喂,我就落后了吗?”
“可我没奶啊!”王润扒开自己的衣服看了又看,指着自己的胸脯,对宋礼理所应当地说,“当年,我生了你,清扶也想试试看这里有没有奶,结果就是没有……要是有,我给你喂,也不至于因为去厨房讨了只羊,就被发现我偷偷给清扶生了个孩子了。”
“啧!”王润响亮地表示了自己的鄙夷之情。
“柳肃肯定也一样的,没奶,别以为他胸肌大就可以搞不同了,呵呵,我看,不早点备只羊来,他儿子出生肯定饿肚子!”
“……”宋清扶默默发言,“如果,我是说如果啊,柳肃,他就是能呢?”
她在回来之前催着紫霄往上爬爬爬高了来,这样天意才能塞给紫霄一份化龙的机缘……哎,说好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呢,紫霄那么——大一条蛟龙,怎么蛟龙不动,她准备好的东西也塞不出去啊?
得了化龙机缘的紫霄缩小了,盘在宋清扶的手上,陷入了沉睡,这段沉睡至少本有个六七十年,但宋清扶悄悄又让紫霄当了一回“关系户”,好不叫蛟龙错过其干女儿宋天宝的出生。
宋清扶现在某种意义上,无处不在,无处不是她,因此,从凡人皇城回到王润屋中,只是一刹那的事,再加上在王润感知里与一株花草没什么区别,仿若不存在一样……王润不回头,她不出声,无助的宋礼承担了一切。
王润对宋清扶的声音非常敏锐,一点没有被她撞破他背后扎小人的心虚,猛地转身,又惊又喜朝她跑过来!
“清扶?!”
“你回来了?”王润连衣带也没来得及系,着急检查宋清扶的身体状态,见没有大恙,非常健康,又接着瞥一眼宋清扶的背后有没有跟着哪个不要脸的人小贱蹄子,没有,很好——
“柳肃能就能呗,”王润激动地抱住宋清扶,“关我什么事……宋礼不喝我的,喝羊奶也长那么大那么健康了……要我说,做多错多,我生过,我养过,我有经验,孩子这种东西,越精养,越容易生病。”
“宋礼小时候在我娘那还老是发热。”
王润亲宋清扶的脸,宋清扶忙里偷闲给好大儿丢了个“快睡觉”的眼神,带着腻腻歪歪的王润就往门外退去,期间还不忘挥手唤起一道风,把门带上。
哎,她就是如此细心!
王润边和她啵着嘴,边咬她的唇含含糊糊地道,“现在天天在外面疯玩,伺候那群破鸡,这么些天了一次病也没生过……唔,你不要咬我的舌头。”
有没有一种可能,宋礼到王夫人那里去养的时候,还只是个小宝宝,而养了一群白羽飞鸟的现在,已经开始修炼很久了呢……?
宋清扶不语,宋清扶拍拍王润的背,叫他和自己一起抱着腿等日出。
王润幼时顽劣不堪,能逃的课全部逃了,分明是修仙世家的公子,却琴棋书画样样不通,没这等赏日出的闲情逸趣,等了不久,坐立不安,唉声叹气,将头拱进宋清扶的怀里,让她帮他编辫子。
宋清扶顺手编完,又拆了,而后又编回去,如此往复,编了得有十二、三次。
十三次的时候,天色亮了。她看着那困橘红色的太阳缓缓升起,王润看着她,她低头,这位少爷又转了头不去看她,她盯人盯得久了,王润方才转过头来,翁声翁气将大敞的衣袍一搂,道,“你干嘛?老夫老妻了,有什么好看的!”
却和从前并无区别。
宋清扶摇摇头,问他:“你要不要听我给你吹笛子?”
边说,她边用食指和中指夹了一张叶片来,那叶片被她随意折巴两下,变成了一轮弯月的形状。宋清扶抿着叶片吹,气流在叶子的内部回转,发出几声短促的“哔”。
王润凑过来,把叶片拿走,自己试着吹了吹,失败了也不气馁,随手把叶片揣进兜里,四下没找到相同种类的叶片,又问宋清扶要了片,自己吹完了,不得其法,让宋清扶拿着他刚吹过那片叶子“示范一下”。
宋清扶示范了,王润又状似不经意地把那片叶子收了起来,宋清扶笑了,问他要这么些东西都什么用?
王润舔唇:“做我的陪葬啊,再不济,传家宝总可以吧。”
*
她登仙之后,时不时就上去那仙界做点基础建设,凡间的材料还不能用,得用《混沌决》造物才行,每天都机械性地工作,归来柳肃待产,风云深天天焦虑二徒弟的头胎,奋力研究夫产科知识了,还不知道造了千分之一有没有。
最后她看开了,光杆司令就光杆司令吧,以后要有人飞升也不能嫌弃环境太恶劣不是?要什么就自己去造吧,天意给其精神上的强烈支持。
工作再多都做不完,宋清扶拒绝接受今天给人牵红线明天给“上达天听”的离谱事件断官司,光杆司令一个人干不了这么些活!
天意得给亲娘和亲爹养老送终了,天意要老公孩子热炕头了!
所以柳肃待产,她把工作全撂了,交给与天道融合的自己干。
她回家陪人。最开始是想要给风云深喂怀孕丹的,可是风云深大晚上不睡觉,和她探讨剖腹的技术问题,这个线怎么缝?那个刀口怎么开?一连几次都是这样。
所以她干脆把丹药收了起来,等着日后风云深出于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的想法来求她的时候再掏。
哎,不孕不育!
哎!
宋清扶能看出来,风云深还挺想给她生个孩子的。
说不生娃,把宋清扶所有孩子视同己出就足够了,其实就是不能生,纯嘴硬,模拟里有次没看好,柳肃三年抱俩,凑了个“好”字之后,因为柳肃还是个孝顺孩子,尊师重道,便教孩子叫风云深也叫“爹”。
风云深明面上喜气盈盈地点着小孩鼻子说“叫什么爹,乱了辈分,叫师公”,实际上孩子后
来喊“爹”他从不纠正,宋清扶还撞见过睡完荤觉他悄悄摸肚子的画面。
生不了,假装自己不想要,实则不然——
哎,不孕不育!
第106章 番外二
十月怀胎,好师兄肚子里的宋天宝九个半月了都没啥动静。
这孩子还在爹肚子里的时候,就已经初现出生后安静个性的端倪。
动弹是很少动弹的,柳肃显怀之前还能说是不是还没发育到能制造出动静的程度,显怀之后,小孩这个懒洋洋的态势,一开始还吓得柳肃去咨询了生过仨孩子的王润。
王润疑惑不解,王润说:“不会啊,小孩子到时候就会胎动了啊!宋礼还在我肚子里的时候,就能认出清扶的声音了,清扶在旁边和他说话他就会很兴奋……”
说罢,王润才想起来,自己这番话,不是给柳肃提供了合情合理腻歪在宋清扶身边的理由吗?他一下子后悔了,连忙找补:“也不一定,说不准你这胎就不一样呢?宋礼认娘,可能宋天宝认师公呢?柳肃,你闲着没事,多和风云深说说话,万一这孩子就活泼了不是?”
柳肃沉默地看着他。
风云深沉默地看着他。
王润心知这俩师徒心都黑到一处去了,将小屁孩宋礼推出来,随便道,“对啊,我可没乱说,宋求真和宋永幸,就很爱听她俩的哥哥说故事,宋礼开讲,她俩就会兴奋地满床乱滚……”
“诺,宋礼借你们用用,清扶很忙的,后宅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不要老是耽误清扶的时间好不好?”
柳肃沉默地看着他。
风云深沉默地看着他。
宋礼一头白羽飞鸟的鸡毛地被亲爹推出来,手里还抓着饲料,满头雾水地应和着:“对,妹妹们一听故事就喜欢满床乱滚,又是两颗蛋,一滚起来可快了,我不用灵力,就追也追不上,抓也抓不住……”
柳肃看看自己的肚子,再看看那两枚红蛋,想象了一下宋天宝满地乱滚的奇状,脸色忽地沉了下去。
他委婉拒绝了王润的“好意”:“谢谢,宋礼年纪还小,不好让孩子累着。”
宋清扶遂在柳肃的倾情邀请下,前去和还没出生的宋天宝培养感情去了。
她掀开柳肃的衣裳,那隆起的腹部暴露在微冷的空气中,非常显眼,宋清扶一盯上去就忘了挪了,好久才在赧然的柳肃示意下,慢慢地伸出手。
好师兄的身材保持得挺好,手臂背部腿部肌肉一个不落,臀部丰满了点,不过看上去也不差,只是腹肌全没了,软绵绵的,宋清扶轻轻戳一下,能戳出一个凹陷。
“痛吗?”她歪着头问柳肃。
柳肃向她摇摇头。
宋清扶就将侧脸贴在柳肃的下腹,认真地说:“天宝天宝,我是娘哦!”
宋天宝“咕嘟”动了动。
柳肃大喜,摸着肚子说,“天宝,我是爹啊!”
宋天宝慢悠悠地用小手将柳肃的腹部顶出个小包,柳肃用根手指碰了碰,她又快速地安静了下去,之后不管宋清扶和柳肃再怎么努力,她都没有反应了。
柳肃很担心:“她这些天吸灵力都吸少了,是不是身体状况不大好?我们要不要早点把她剖出来?都说七活八不活……”
宋清扶知道事情原委,这哪是宋天宝吸少灵力了啊!是她悄悄给孩子补了补身体。
宋清扶安慰好师兄不用着急,好好休息,到月份再剖对孩子才好,她后来常常来陪柳肃,和宋天宝说话,也就这时刻,宋天宝会活动活动了。
一般这个时候,柳肃手里还捏着针线,他这些天都在给宋天宝准备出生后穿的小衣服。
宋天宝可比她哥哥姐姐幸福多了,还没出生,风云深和柳肃就合力给它准备了一箩筐的不同样式的小衣裳,一年四季准备了五季有余,也不知道穿不穿得过来。
想当年,王润头胎宋礼出生,喜得一个不通绣花制衣的亲娘和一个把孩子当个玩意看的亲爹。
衣服是蹭亲娘亲爹的小时候的,脚上是连个袜子也没得穿的,到了王夫人院子里,才算是有真正合身的衣裳。
小鹅小鸭的嘛……王润为嘚瑟自己的两个女儿即将出生,随意给王夫人寄去“儿子一切都好,勿念”家书,信中言两个女儿蹬小腿蹬得活泼有力,想来将来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王夫人回以一字“滚”,却随信附上了一枚储物戒指,宋清扶向里面注入灵力,小衣服源源不断地从里面被吐了出来,在地上积了一座小山。
金的玉的镶了红绿宝的首饰在地上滚来滚去,丁零当啷,里面大部分都是新打的潮流款式,剩下一小部分旧的,尽是王润小时候用过的东西,看大小,给七岁的宋礼差不多。
王润挑挑拣拣,从宋礼的份额里分出了几件,又从他娘寄过来的给两个女儿穿的东西里慷慨大方地挑出了十来件衣裳和首饰,言什么,“不要让人以为他亏待了宋清扶的侧室”,叫宋清扶给柳肃带过来了。
王家的审美,一贯的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