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兵把她团团围住,有两人直接踢她两脚,把她绊倒在地,死死摁在地上,给她套上绳索防止她逃跑。
肖窈站在门口,冷眼旁观着屋里的动静。
她这个人很记仇,有仇基本当场就报了,蒋来娣不是喜欢针对她,专门举报她,带着革委会和小红兵来折腾她吗,那么她也以牙还牙,蒋来娣也别想好过!
第76章 第 76 章 待宰羔羊
平头男人一群人, 带着神色镇定的肖窈,还有哭嚎不止,不停挣扎的蒋来娣下楼, 吸引了整栋楼里的邻居目光。
这段时日,楼里的街坊邻居都被大动乱折磨得形容憔悴, 楼里很多人都被蒋来娣举报过,一个个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现在看到革委会的人和小红兵把蒋来娣又抓走了, 不少人眼里止不住地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该!让她不做人,让她把楼里所有的邻居都举报了一遍, 折腾所有人,这次她敢去招惹三楼那个脾气暴躁的疯美人,再次落到革委会的手里,以那位疯美人的个性,她不死也得残!
至于肖窈, 楼里人除了极少部分平时看她不顺眼,对她各种羡慕嫉妒恨的人家,看她终于被革委会的人抓了,幸灾乐祸之外, 其他人都一脸同情的看着她。
大家心里都明白, 那些革委会和小红兵,都不是什么正经好人, 肖窈生得太过貌美,这次被抓走,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事情。
廖琴也是满心担忧,她看到肖窈下楼,想跟肖窈说两句话,刚踏出门, 怀里抱着的两个月的孩子哇哇大哭起来,她低头看孩子一眼,到嘴的话吞了回去。
肖窈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偏头看着她,对她笑了笑,轻启红唇,对她无声说了几个字,“找付公安”,转头跟着平头男走了。
廖琴愣愣地看着她离去,没有立即下楼去找人。
两个月前,廖琴的婆婆尽管早就收到了风声,主动辞去了老师的工作,呆在家里照顾她,到大动乱开始的那几天,她的婆婆还是被人针对、举报,成群的小红兵和革委会的人,三天两头来抓走她的婆婆,拉着她去游街,逼她在广场上下跪,让她接受群众们的各种侮辱,最后还发展成扒光她的衣服,天天让她赤果着,随着其他被P斗的人,一起在街上游行。
廖琴的公公和丈夫,不忍心看自己的妻子母亲受如此折辱,都拼了老命的护她,到处去托人找关系,求革委会的人和小红兵放人。
那时候大动乱正在热头上,无论他们托什么关系,都不能压下那些人被冲昏的头脑。
廖琴的公公不管在肉联厂多么清正廉明,也被革委会的人抓去调查,到现在的都没放出来,生死未知。
而廖琴的丈夫为了护自己的父母,跟小红兵们动起手来,激怒了那些小红兵,成群的人一拥而上,将他打得半死不活,脑袋受到重创,在家里躺着,到现在都还没清醒的迹象。
廖琴的婆婆不堪受辱,觉得是自己连累了自己的丈夫和儿子,不想再这么继续下去,连累自己的儿媳妇,于是在一个深夜里,吊死在自家厕所里。
廖琴当时已经怀胎九月,看到婆婆吊死的那一幕,吓得尖叫一声,摔倒在地,直接动了胎气见了红,捂着肚子一直在屋里哭个不停。
那个时候楼里的邻居都自身难保,每家每户都兵荒马乱,乱七八糟,不停地跟上门来搜刮打砸的小红兵们对抗,楼里尖叫哭喊声不绝于耳,廖琴摔倒在地,无法动弹,她的哭喊声,混入诸多杂乱的声音中,没有任何人听见她的呼救声。
倒是肖窈,因为跟她交情好,知道她家发生了什么事情,也算着她怀孕的月份,一直关注她的动向。
在她摔倒没多久,肖窈似乎听见了她的求救声,匆匆忙忙赶到她家,看到她家里的惨状之后,安抚她说:“别怕啊,万事有我在,我先送你去医院,你先生完孩子,回头我再回来,替你给你婆婆安葬后事。”
肖窈说到做到,她那样一个看起来十分瘦弱的女人,居然抱着廖琴一个大肚孕妇,一路狂奔到最近的医院,把廖琴送进了产房,直到她平安生下孩子。
肖窈又自掏腰包,给廖琴买了不少吃的喝得用的东西,看她心气郁结,不停地哭,一直下不了奶,孩子饿得哇哇哭,又给她拿了两罐这年头十分金贵的奶粉,最后帮她婆婆做了一副棺材,给她婆婆收了尸,埋在榕市城南郊外的荒山上。
廖琴家里突遭变故,一家人死的死,散的散,自己的丈夫还被打成了植物人,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而廖琴的娘家人,也在遭受同样的事情,无暇顾及她的死活。
廖琴极度悲愤之下,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都备受打击,整个人处在崩溃的边缘。
她不敢想,要没有肖窈在关键时刻雪中送炭,出手帮忙,她早已崩溃,带着老公,抱着孩子,一死了之了。
廖琴对肖窈的感恩之情无以回报,最近一段时日,白天她都离肖窈远远的,生怕自己连累肖窈,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就做一些自己拿得手饭菜,或者手帕鞋袜什么的送给肖窈,了表自己的心意。
现在看到肖窈被抓走,廖琴心急如焚,她知道那名姓付的公安经常来找肖窈,这两人的关系不一般,肖窈让她去找付公安,就是想让付公安去救她。
可现在小红兵还没走,她不能立即下楼去找人,否则被那些小红兵发现她跟肖窈关系不一般,又会惹出很多事情出来。
廖琴抱着孩子在屋里呆了大半个小时,凝神听着楼下的动静,没等听见蒋来娣那鬼哭狼嚎的声音了,确定小红兵和革委会的人都走了,这才抱着孩子,匆匆忙忙出了门,往平章公安分局的方向走。
一路上四处可见穿着仿军装,带着红袖箍,成群结队的小红兵,在大街小巷围堵路人,对路人各种盘问。
也有穿着其他黑灰蓝三种衣服颜色的革委会人的人,抓着一群群黑五类或者他们认为有问题的人们,在大街上进行游街、示众、p斗,于此同时,还有不少市民跟在他们后面,一面看热闹,一面举着捏紧拳头的手,高喊着各种口号。
榕市街头巷尾一片闹哄哄的景象,四处都是让人胆颤惊心的画面,廖琴抱着孩子不敢走主干道,一直绕走着小道,绕开那些随处可见的小红兵人群,心惊胆战走了许久,终于来到平章公安分局面前。
平章公安分局不再是从前那威严肃穆的景象,分局门口的大门和门窗有被打砸过、烧过的景象,大门虽然敞开,里面却没几个公安在,可见大动乱最初开始的那一个月里,平章公安分局也遭遇了暴力武斗。
廖琴抱着孩子急冲冲跑到分局大厅里,看到一名年轻的女公安坐在办公桌后在写着什么,她连忙走上前问:“同志,请问你们刑侦科的付队长在吗?”
“不在。”那女公安抬头看着她,“你找他有什么事情?等他回来,我给他转达。”
“请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我这有急事找他。”怀里的孩子在哼哼唧唧,廖琴一边轻轻抖着孩子,安抚他睡觉,一边急切地问。
“他家里出了一点事情,目前他不在榕市,可能过几天才回来,你要真有急事需要他帮忙解决,也可以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你。”女公安放下手中的笔,神情认真道。
“你?”廖琴怀疑,“付公安他对象被小红兵和革委会的人抓走了,你能帮上忙吗?”
革委会如今的权力很大,凌驾于一切政权之上,能掌控一个人的生死,是这个特殊年代产生的特殊政权,哪怕是公安、军人,也无法与之抗衡。
眼前的女公安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公安,她敢管革委会的事情吗?
“你说什么?”高莉怀疑自己听错了,“谁的对象?”
“付公安的对象,名叫肖窈,住在卢家大楼里,长得特别美,她要被那些人抓走了,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情。怎么,你们不知道他们在处对象吗?”
高莉:
见鬼了!这俩人是什么时候搞上的。
“卧槽,有这事儿?!”李沐灰头土脸,从外面维持完次序,匆匆赶回来,听到这话,一脸不敢置信。
廖琴尴尬的腾出一只手摸了摸鼻子,她知道肖窈跟付公安关系不一般,毕竟两个月前,付公安时常带着花来看肖窈,还花大价钱给肖窈买了那么多家具和煤炭,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付公安是喜欢肖窈的。
她以为这两人已经处上对象了,平时也不好过多去问肖窈的私事,没想到闹了个乌龙。
看到眼前两位公安的表情,肖窈他们应该是还没处上对象,又或者处上了,没告诉身边的人,所以平章分局的公安们都不知道。
廖琴心里有些着急,付公安不在榕市,这下该怎么办,谁去救肖窈。
高莉惊愕过后,恢复了理智,仔细分析了一下自家师傅平时的种种行径,从他和肖窈相处的蛛丝马迹中,找到一丝两人可能处对象的可能性,惊奇得对李沐说:“我就说咱们付队最近几个月怎么总抢你和小吴他们的活儿,一会儿去肉联厂做调查,一会儿去卢家大楼调解矛盾,偶尔还搭着肖大芳去吃饭,原来他早看上了肖大芳,才会这么积极。”
她这么一说,李沐也想起来了,“难怪之前秦正东跟我抱怨,说他看上了肖大芳,却被付队给劝住,说肖大芳身上问题诸多,让他收起不该有的心思,他觉得付队是在阻拦他的好姻缘,一直跟我叭叭个没完没了。我当时还觉得奇怪呢,咱们付队可不是那种多管闲事的人,现在想来,他是早有预谋。”
“既然如此,咱们得给付队打个电话,让他赶紧回来,来个英雄救美,虏获美人芳心。”一向高冷的高莉,罕见地笑了笑。
她家师傅铁树开花,她要不赶紧添把火,让她师傅烧起来,等她师傅回来,一个不高兴,又不知道给她和李沐安排什么苦活脏活做,她还是给他找点事做,让人管管他比较好。
“你说得对,我马上就给付队打电话。”深有同感的李沐,马上走去通讯室,拿起内部电话,让话务员把电话转至北京某军区大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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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窈被平头男带离卢家大楼后,没有像他们日常操作的那样,直接把她带去街上游行示众,或者带她去广场,当着群众的面各种P斗侮辱,也没有把她关进监狱里。
而是兵分两路,一路人,也就是七八个小红兵,把蒋来娣直接抓去P斗了,而她被革委会的人带着,穿过大街小巷,走了很久,来到市政府附近一家很大的文化馆里,把她关在一间房间里。
文化馆是建国后修建的,整体建筑成回字形,四面都是三层的楼体,中间是个很大的内部文化活动中心。
在前往被关房间的路途中,他们经过文化馆的活动广场,里面站着许多穿着列宁服、中山装、干部服,长相都有一股让人说不出来的猥琐、流气感的男人,围城一团,都抽着烟,不知道在说什么。
而在离那些人不远处,则有成群结队,穿着五花八门的衣服,说话走姿看起来都特别像地痞流氓的人群,肖窈猜测,这些人应该就是革委会这段时期召集起来的‘人马’。
这个文化馆,很有可能是革委会的人暂时聚集落脚的地方。
但这年头的革委会基本都是把政府占领,改成革委会政府,在里面组成新的领导班子,开启新的领导方式。
榕市这些革委会的人为什么把市里的文化馆也给占领了,还在里面安插那么多革委会的人,又为什么把自己抓到文化馆来。
怀着诸多的疑惑,肖窈被关进了文化馆北面三层楼尽头的一间房间里。
屋子很大,大约有五十多个平方,在这个一家老小都挤住在十来个平方狭窄屋子的年代,这个房间算大了。
肖窈一进去,里面就有五个年纪在15-30岁不等,个个容貌都长得不俗的女性,或站或坐在那间宽大的屋子里,看到她进来,所有人都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
平头男动作粗鲁的一把将肖窈推进房间,冷声道:“进去后给我老实点,别想着逃跑,这里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给我在里面好好的反省自己的错误,等待我们革委会的领导,来给你和其他人做思想工作。你要想上厕所之类的,要和其他人统一一个时间段叫我们外面的人,给你们开门,否则自己憋着吧!”说完走出房门,将房门关上,传来上铁链锁的声音。
肖窈环顾四周,屋子四面都是墙,墙上贴了一些伟人画像和时下的各种语录,里面没有一扇窗户,靠角落的地方摆放着一张四四方方褐色桌子,几张同色椅子,看起来像是会议室用的桌椅。
整间屋子看起来像是一间会议室,只有正中间上方亮着一盏昏黄的梨形灯,地上放着几个用稻草垫得‘床垫’,几个女人就或坐或站在些稻草上,除此之外,整间屋里空空荡荡,没有其他任何东西。
见她进来,那五个女人都没说话,上下打量着她。
见她五官精致,容貌出色,身上虽然穿着老土布衬衫,同色裤子,黑色布鞋,不过她的衣服面料没有补丁,质料看起来挺不错,一看就不是便宜货,而且她从进门开始,无论是长相和气质都不像是普通女人,那些女人都很疑惑,她看起来像大家千金,怎么会来这里呢。
一个年纪颇大,看起来有三十岁,留着一头齐肩长发,长得很漂亮,看起来特别有韵味的女人开口问:“同志,你叫什么名儿,犯了什么事儿被抓到这里来?”
肖窈随便找了位置坐下,“我叫肖窈,什么事也没犯,我是被邻居嫉妒眼红举报到了革委会那里,他们随便找了一个由头把我抓到这里来的,说是要给我做思想教育工作。”
“啊,俺也跟你一样,俺在家里好好的啥事儿都没做,就被人举报,然后被革委会的人抓到这里,俺冤枉的很呐。”
女人旁边一个容貌不错,但一开口说话就显得有些土气,有些憨憨的二十多岁姑娘,激动的开口,“这些革委会的人,凭啥抓俺,俺什么都没干,俺说了俺是冤枉的,他们也不放过俺!”
她一口一个俺字,说得肖窈脑袋头晕,旁边三个年轻姑娘也是纷纷表示,她们都是被莫名其妙抓到这里的。
虽然这三人中,有两个是因为家里成分不好,或者是家里人干了什么事情,被这些革委会的人抓来,但肖窈还是觉得不太对劲。
这些革委会的人,抓来文化馆的女人,都是年轻漂亮的女人。
肖窈可以肯定,他们抓得女人,不止她们这个房间的人,应该还抓了许多同样年轻漂亮的女人,关在其他房间。
如果她们思想上真的有问题,革委会的人对她们,应该对待其他普通的女人一样,直接拉去街道游行,或者直接拉去人多的广场当众P斗,而不是把她们关在文化馆里,做什么思想工作。
肖窈意识到不对劲,就忍不住多想,曾经她在末世的时候,没少看过关于这个时代的书籍电视剧,知道在这个特殊时期的岁月里,许多年轻漂亮的女人和女知青,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遭受了很多悲惨的过往遭遇。
她们无处可说,无地可诉,很多人选择隐忍妥协,隐藏心里难以诉说的伤痕和秘密。
更多人受不了自己的遭遇,选择各种各样的方式进行自尽,用自己的死,向人们控诉那些不为人知的黑暗一面。
肖窈想起经过文化馆活动中心之时,看到的穿着干部服的那些男人们,心里隐隐不安,开口问最先说话的那个女人:“大姐,你们是什么时候被抓进来的?”
“别叫我大姐,我叫林嫣,你叫我大姐,都把我给叫老了,我还年轻的很呐,你可以叫我名字,也可以叫我林姐。”林嫣理着自己有些发油的头发,叹着气道:“我是前天被抓进来的,在这里呆了两天了,这两天我就只吃了两顿饭,喝过三次水,饿得我头晕眼花,渴得我说话都费劲儿。”
“俺叫陈少梅,俺也是前天被抓进来的,也只吃了两顿饭。”那个有些憨憨的女同志,有气无力地靠在墙上说。
“我是昨天抓进的。”
“我是今天抓进的。”
“我也是今天抓进来的。”
五个女人纷纷报上自己的名字和被抓的时间,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她们被抓进来以后,都没吃喝过多少东西,一个个饿得有气无力的。
她们就算想逃,也没力气逃,更何况外面还有那么多革委会的人在守着,逃出去了,也会被他们抓回来。
肖窈皱起眉头,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想,提醒屋里的五个女人道:“我看这些革委会的人没安好心,说是给我们做思想工作,却把我们抓到这个偏僻的文化馆里关着,抓得都是漂亮的女同志,谁知道他们到底想做什么。这两天我们最好抱团行动,不要单独一人走,省得遇上事情,没有人帮忙。”
大家都是聪明人,听完她的话,所有人心里都猜到了几分,脸色一变,神色慌张得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一个年纪最小,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脸上还带着稚气,学生打扮的小姑娘,当即害怕得嘤嘤哭起来,边哭边问:“我们该怎么办啊,我不想呆在这里,不想被他们毁了清白,我想回家,呜呜呜”
其他三个年轻点的姑娘想到自己处境,像是待宰的羔羊,随时都有可能被人宰了,吃干抹净,她们家人都自身难保,不可能来救她们,一时心生绝望,都忍不住抱头哭了起来。
屋里哭声一片,听得肖窈头大如斗,“都别哭了,镇定点!保存点力气,想想怎么逃出去才是要紧事,你们光在这里哭,有什么用。”
“你有什么好主意?”林嫣发问。
“我现在没想到,不过,不着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见招拆招,总会有办法的。”肖窈自信满满。
她自然不是在说什么空话,她有大力异能、格斗术不输于任何学过武术的男人,她一个人要从这里逃出去很容易。
但她这个人,心眼比较小,受不了一点委屈,革委会的人敢动她,就要做好被她疯狂反击的准备。
她现在正计划着,如何让这群革委会的人,在她手里狠狠栽个跟头。
革委会的人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手头有点权力就敢带头造反夺权,干些伤天害理的事情,随意定夺别人的生死,说他们是恶霸、地痞、混混、流氓都不为过。
肖窈深知这些人有多恶劣,他们利用手中的职权,会在未来十年里干下多少恶事,跟他们硬刚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只能先按兵不动,走一步算一步。
第77章 第 77 章 首都逼迫
首都某军区大院, 付家人都围坐在客厅的椅子上,各个面色凝重。
自从大动乱开始,首都首当其冲, 发生了很多暴力武斗的事情,原本付正德在首都军区位居高位, 为了保住付家盘根错节的势力,也为了保护自己的子女, 直接在发生动乱的那一天,将自己手中的军权交了出去, 选择提前两年隐退。
原本按照以往的规矩,他退位以后,一他要去干休所养老的,但上头考虑到付正德及其老父亲是抗战老功臣,他们不愿意搬去干休所, 便给他们拨了一套只有一进院子的四合院给他们住。
如今付家搬进靠近夭安门附近的四合院已经两个多月了,这院子虽然只有一进,但院子占地面积很大,是老北京传统的四合院, 有六间正房、八间东西厢房、一座倒座房, 中间有个很大的院子里,里面有个水井和水池, 水池是四四方方的,里面养得有荷花和鲤鱼,人住在里面还挺舒服。
但住得再舒服,付老太爷的身体,也在日渐衰弱。
老太爷已经是九十岁的高龄,从清朝活到现在, 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他从前几年开始,身子每况愈下,这两个月以来,又在忧心国家动乱和付家子孙的事情,一度陷入昏迷,医生束手无策,让家属把人拉回家里去,准备做好后事。
大概在十天前,付靳锋收到家里紧急来电,告知他家里的老太爷可能不行了,让他赶紧回家,准备办后事。
他匆匆忙忙赶回家,在老太爷的病床前伺候了一个多星期,老太爷居然醒了,精神看着还不错,还能下地走动。
大家伙儿担心老爷子可能是回光返照,让付靳锋继续守着老太爷,没想到又过去了几天,老太爷还是活得好好的。
付正德请医生上门来给他检查了一下身体,发现他的身体奇迹般的有所好转,只是不能再受任何刺激,得在家里好生养着,兴许能多活几年。
就在大家心里松了一口气,付靳锋打算回榕市之时,付靳锋的大哥——付靳毅,原本在中央工作,突然被革委会的人带走调查。
付靳锋的二姐,付靳慧的丈夫也被带走,还有其他付家子弟,凡是从军从政的,都陆陆续续被带走调查,付家岌岌可危,一片愁云惨淡。
原本大家把这些事儿都瞒着付老太爷,谁知道一个付家小辈子孙说漏了嘴,被付老太爷听见,老太爷嚷嚷着要去找领袖讨个说法,说他付家清正廉明了近百年,一直为国效忠,在非常时期,一直是支持领袖的工作,从没有站错过队伍,为何到了今天,落到被那些人审核调查的地步,死活不顾家里人的劝阻要出门。
结果刚出门,老太爷就急火攻心的晕了过去,现在正在医院里抢救。
付正德连忙把付家子弟都召集到家里来,问大家有什么想法看法没有。
大家众说纷纭,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觉得他们付家在首都安稳了这么多年,一直谨慎小心本分做事,结果时局一变,付家子弟就出事,他们肯定是被人针对报复了,目前最重要的是要把见不得他们付家好的人揪出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也有人说,他们付家一直跟随着领袖南征北战,领袖不可能不知道他们付家付出了多少,付家子弟被抓走,只是审查,没说犯什么事儿,也没明确的说明缘由,估摸着就是走个过场,用不了多久就放出来,无需担忧。
又有人觉得,付家势力大不如从前,付正德这个前军区首长一退休,马上就又有人来针对付家,而付家目前除了付靳毅在中央组上任高层领导之外,其他付家子弟所在的职位和单位都没有真正的话语权,压根不能护着整个付家人。
有人就建议,让付靳锋回到首都从政,或者跟付家家世相当的大家族联姻,来个强强联手,这样既能护住付家人,也能带领付家子弟更上一层楼。
面对众人议论不停地声音,付靳锋歪歪斜斜地躺靠在客厅一个红木沙发上,嘴里叼着一根烟,手里把玩着一款老式滑齿的柴油打火机,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一直没吭声。
众人说得口干舌燥,他没一点反应,一个付家的叔伯忍不住指责他:“靳锋,我们在这里说了半天,你就没个什么想法?今天家里的叔伯长辈们都在,你就这么躺在沙发上,坐没坐相,站没站相,你有没有半点家教礼数,有没有把我们这些长辈放在眼里?!”
“你们想让我有什么想法,让我跟古时候的大家闺秀一样去联姻,娶个不喜欢的女人回家当摆设,你们心里就满意了?”
付靳目光冷冷盯着那位叔伯道,“别说我不尊重你们这些长辈,我这人打小就是个混子,从不按规矩办事,更不会像个傻子一样任由旁人摆布。别说你们了,就是我家老头子,惹我不高兴,我也不一定给他面子,你们也别拿你们那一套死板规矩来指摘我,对我来说没用!时代已经变了,你们别老想着靠着付家以前挣下的功绩,吃一辈子闲饭。上面的人又不是傻瓜,很多事情他们看得门清,不就是被带走调查,又不是被抓走,着什么急!您要是着急,您大可以把自己拾掇拾掇,找个门当对户的大姑娘,把自个儿再嫁出去,为我们付家做点贡献。”
“你!”他混不吝的话语,目光如寒潭,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完全堵住了那位叔伯接下来要说的话。
那叔伯气得一只手捂住胸口,一只手颤颤巍巍的指着他,话都说不出来。
“混账东西!你在叔伯面前胡说八道些什么!”陈美兰坐在付靳锋身边,恨铁不成钢地狠狠拍他后背一巴掌,回头对那位叔伯陪着小心,“二叔,是我教子无方,您别跟他一个晚辈生气,您也知道三儿从小就是个混不吝,谁的话都不听,只听他爷爷的话,他说话向来就是这个臭德行,您别往心里去啊。”
付二叔哼了一声,重新坐会座位上,“我不管你家儿子是个什么德行,他身为付家子弟,背靠付家吃了这么多年闲饭,就得回报付家人,做事要考虑大局,不能把个人喜好排在第一位。如今我们付家被人针对,要不想办法联姻,稳固我们付家的地位,被动地被人整治,我们付家就会大伤元气,渐渐没落了!”
坐在客厅中央,一直绷直着背部,没怎么说过话的付正德,此刻也面色严肃的开口,“三儿,你二叔说得对,你年纪也不小了,该考虑个人问题了,白莉莉那姑娘是我跟你妈看着长大的”
白莉莉的父亲,白参谋长原本是付正德在部队的政委,两人既是搭档,又是多年的好友,从寂寂无名的小军官,一路相互扶持到如今持平的地位,两人之间的战友兄弟之情,自是深厚无比。
两家人走得特别近,两家人的孩子也从小一起玩到大,对彼此都知根知底,十分熟稔。
在付正德为保付家主动提前退休后,白参谋长非但没有审时度势地也跟着内退,反而又往上升了一级,攀上了如今混乱局势的某一位大人物。
在首都很多世家、大家族都被大运动波及,动荡不安之时,白家人因为白参谋长的缘故,一直安安稳稳,还加入了革委内权,掌握着很多人的生杀大权。
很多人络绎不绝地上白家门,各种拉拢送礼,还紧盯着白参谋长没有出嫁的女儿白莉莉,向她各种献殷勤,想让自家的子弟跟她处对象结婚,以此获得到白家的庇佑。
这个时候,付正德难免想起白莉莉对自家老三一片痴心,之前白参谋长也有意把自己的女儿嫁给自己儿子的事情。
若是他们两家能联姻,别的好处不说,单说付靳锋已经二十七岁,年纪真不小了,要能跟白莉莉结婚,把终身大事解决了,他家老太爷真有个什么意外,也能含笑九泉。
付老太爷戎马半生,子孙众多,他对他们都平平淡淡,唯独对付靳锋这个叛逆的逆孙特别偏爱。
除了是因为付靳锋从小就养在他身边的缘故,还因为付靳锋的脾性特别跟他年轻时候一样,一身反骨,敢做敢当,有勇有谋。
老爷子时常跟家里人说,他活到这个岁数了,也没什么活头和指望了,唯一的指望,就是希望能在自己去世之前,看到付靳锋成家立业,娶妻生子。
偏偏付靳锋这逆子,家里人给他介绍了无数个相亲对象,他一个都看不上,死活不愿意处对象,不愿意结婚,更不愿意跟白莉莉有过多接触,还美名其曰,我只要一天不结婚,我爷爷就一直盼着我结婚,他就一直不会死,这不是一件好事嘛。
付正德被他那大逆不道的话气得只想抽他,正好今天付家人都聚在一起,付正德就想以此机会来压压他,让他跟白莉莉结婚,这样对付家,对他,对大家都好。
“你们看着她长大,想娶她进付家门,你们去娶就是了,反正你们老当益壮,再娶十个八个媳妇都可以。”付靳锋打断付正德的话,将嘴里叼着的烟,别在耳朵上。
“混账东西!你听听你说得是人话吗!”脾气还算稳定的付正德,此刻再也绷不住,唰得一下站起身来,抽出别在腰间的皮带,要像小时候一样去抽付靳锋这个逆子。
其他人连忙拦住他:“大爷,算了算了,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还打他,多伤你们父子感情,有事好好商量。”
“这混账玩意儿,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老子要不揍他,他能翻天!”付正德挥舞着皮带,表情凶狠,皮带却迟迟没落下。
付靳锋还是斜靠在沙发上,不跑不躲,压根不怕他爸动手打他。
他爸看着脾气暴躁,实际不管他从小犯了多大的事儿,他爸都没真正动手打过他,只是一味的跟他讲道理,要实在讲不听,就抽皮带吓唬他,这都是多少年的老套路了。
反倒是他妈,看着文文静静,温温柔柔的,实际一言不合就扇他嘴巴子,拧他耳朵胳膊大腿,耳提命面让他改改自己的毛病。
他们家,真正打人,真正凶狠的是他妈。
果然,付正德话音刚落,陈美兰看到付靳锋那副油盐不进的懒散模样,气得牙直痒痒,伸手狠狠往他胳膊上拧一把,“你这小王八犊子,你爸都一把年纪了,你还在他面前胡说八道,你要把他气出个好歹,我跟你没完!”
说完,又缓着语气问:“白莉莉那孩子多好啊,长得漂亮,又知书达理,有礼貌有家教,最重要的是,她出得厅堂,下得厨房,做得一手好菜,你到底对她哪里不满,这么多年了,她身上就没你看得上的地方?”
付靳锋吃痛,从沙发上坐起身子道:“妈,我跟你说过很多次,我一直把她当成妹妹来看,无论你们怎么撮合我跟她,我都不会多看她一眼,你们逼我也没用。我现在有喜欢的对象,你们不是盼着我成家?等着吧,我会尽快把她娶回家。”
此言一出,付家所有人都停止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看向付靳锋,不可置信道:“你有喜欢的对象?”
“那姑娘是哪人,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了,父母尚在?你们处了多久了”
七嘴八舌的话,问的付靳锋沉默不言。
陈美兰看他不说话,急得又伸手推他一把,“说话啊,你哑巴了啊,你什么时候处对象了,妈怎么不知道,你该不会是为了逃避我们的催婚,故意找个说头,蒙我们的吧?”
她跟老付在榕市那边有相熟的人,那人随时关注着付靳锋动向,但凡有个风吹草动,那人都会给他们通信,付靳锋要真处对象了,那人不可能不知道,也不可能不通知他们。
“妈,不是我不说,是我说了,您指定不高兴。”付靳锋拧着长眉,无可奈何道:“她的家庭情况比较复杂,她亲生母亲早已亡故,她亲生父亲和她后妈待她很不好,她在前几个月跟她父亲决裂,带着她的妹妹在榕市工作”
付靳锋挑着捡着,说了一些关于肖窈的事情,着重描述肖窈的性格比较泼辣强势,跟陈美兰理想中,如白莉莉那样温柔贤惠,知书达理的儿媳妇完全不相同,且对方曾经是农村户口,现在转成了城镇户口,还是一个动刀见血女屠宰工的事实。
陈美兰听他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身子摇摇欲坠地靠在沙发上,双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喃喃自语,“这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三儿,你又逗妈玩。”
付靳锋看着他妈喃喃自语,嘴角勾着一抹嘲讽的笑容,“这么多年来,你们一直逼我处对象,我真处对象了,你们又接受不了,真难伺候。”
付家其他人看到他这样的表情,知道他说的话八层是真的,心都凉了。
他们今天集体老太爷家里,就是想逼付靳锋跟白参谋的女儿白莉莉联姻,确保两家的利益关系,让付家的子孙平安渡过眼前的困难时光。
谁知道这小子不按常理出牌,这么多年不处对象,居然在这节骨眼上处了一个乡下的对象。
这事儿要让白家人知道,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情出来。
付二叔头一个站出来反对:“眼下我们付家正是危机时刻,你跟一个没钱没背景,没身份的乡下野丫头处对象,你是存心跟我们作对?我不同意你跟那个乡下野丫头处对象,你趁早赶紧跟她断了,省得我们动手!”
“二叔,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付靳锋目光如寒潭,冷冷扫着付二叔和其他付家人,“我跟谁处对象,还轮不到你们来置喙!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你们不就是觉得白家如今如日中天,付家日渐式微,白莉莉一直对我有想法,你们想逼着我娶她,换取你们子孙一世安宁。
我告诉你们,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没人能逼迫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
你们要觉得依靠白家就能获得安宁,与其逼我娶白莉莉,不如掏空你们的家底,学着别人多去白家走动走动,讨好白家人,兴许白家人看在你们真金白银的份上,会庇佑你们一二。
再不济,把你们家里那些个未婚未育的子弟,都往白家塞,万一那白莉莉看走了眼,看上了你们的子孙,你们跟白家人做成了亲家,所有问题不都能迎刃而解。
至于我的人,你们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会让你们尝到,什么是家破人亡的滋味。”
“你这个自私自利,眼中只有你自己的混账东西,你知不知道”
“首长!军区有付三哥的电话!”一个警卫兵进来,站在院子里,面相正房中间的客厅,大声报告着,说是榕市来了一通电话,打到了军区,指明要付靳锋去接。
付二叔嘴里剩下骂人的话吞了回去,客厅气氛十分凝重。
付家其他人都不敢发话,眼睁睁地看着付靳锋站起来,跟着那个警卫兵匆匆忙忙地走了。
而在首都某军区小白楼里,白成业送走一批来巴结拉拢他的客人,回头看见自家女儿坐在客厅的内部电话旁,漂亮的小脸上满是郁结之色,走过去问:“莉莉,怎么了,怎么不高兴的样子?”
白莉莉委屈地指着身边的电话:“爸,这都多少天了?付靳锋一通电话都没打过来,也没上过咱家一次门,他是不是还没意识不到他们付家如今是什么处境,回榕市去了?又或者,这部电话坏了,我接不到他的电话。”
“电话怎么会坏,爸早上还接了一通内部电话。”白成业坐在她的身边,安抚她:“爸知道你喜欢付靳锋那混账小子,你放心,爸已经联合总革委会的人给他们付家施压,他们付家有前途的年轻人都在革委会的手里,不管付靳锋那小子怎么桀骜不驯,他要是为了付家着想,肯定会向咱们低头妥协,会来娶你,否则”
他眯了眯眼睛,后面的话没说。
白成业生了三子一女,白莉莉是他唯一的女儿,也是最小的孩子,打小乖巧懂事,自是备受他的宠爱。
然而这丫头不知道错了哪根筋,从十五岁开始,就喜欢上了付家那个混账三小子,一直跟着那小子的屁股后面转。
偏偏那小子怎么也看不上她,不止一次在他们面前表示,他只把这丫头当妹妹看,不可能跟她处对象,更不可能跟她结婚。
这丫头就听不进去他这些话,一头热地往付家跑,说实话,白成业这个当父亲的,是不赞同自家女儿嫁给那付家那个流里流气儿子的。
虽然他跟付正德是多年的搭档好友,两家人之前一直比邻而居,付靳锋那小子也是他看着长大,知根知底,但那小子一身反骨,从小调皮捣蛋,坏事没少做,十分顽劣,跟外面那些地痞流氓没什么差别,他是舍不得让自己的宝贝女儿被那样的混不吝小子祸害。
可白莉莉就一根筋,认准了付靳锋,这辈子非他不嫁。
付靳锋成年后被他爸踹去了部队,在部队狠狠磨炼了五年,退伍后又转业去了榕市公安系统,做起了公安,如今成为当地有名的破案刑侦公安,完全褪去了当年混不吝的模样,为人成熟稳重了很多,跟以前判若两人。
白成业对现在的付靳锋还挺满意,看他一直婉拒自己的女儿,不识抬举,干脆利用手头的职权对付家施压,逼付靳锋就范。
“爸,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白莉莉忧心匆匆,“锋哥那人思想激进,心性桀骜不驯,咱们要是把他逼急了,他要知道是咱们在动付家,以他的个性,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出来。”
“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一直想嫁给他?”白成业忍不住说她,“世上好男人多的是,你非要吊死在一棵树上,爸能有什么办法。”
白莉莉噘嘴,拉着他的手臂摇晃着撒娇,“我就是喜欢他嘛,从小到大我一直喜欢他,这辈子我要是不能嫁给他,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不如死了算了!”
“胡说八道!”白成业瞪她一眼,“你给我听好了,我跟你付叔是过命的老交情,这次为了你,我第一次对你付叔动了一点小手段,已经让我良心不安。我最多让人扣留他付家子弟半个月就得放人,我不能为了你,不顾我们两家人多年的交情,跟你付叔撕破脸面,闹得大家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我只帮你这一次,如果这一次姓付家三小子还不肯就范,你就给我收起你那不该有的心思,好好的听你妈的话,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嫁了,别在这付家三小子身上浪费时间了!”
“知道了。”白莉莉垂着眼眸,答应得爽快。
白成业心里知道,这丫头虽然嘴上答应了,心里不知道在盘算什么主意呢。
到底是自己的女儿,只要事情做得不过,不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他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看到。
而付靳锋来到军区,接到榕市李沐打来的电话后,听到李沐说肖窈被榕市革委会的人抓走了,恐怕要出什么事情,没有二话挂断了电话,匆匆忙忙赶回家,拿上自己的换洗衣服和包裹要走。
陈美兰见状,急忙拦住他,“你收拾东西要去哪?”
“榕市,救我对象。”付靳锋言简意赅,绕开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美兰怔怔地看着他离去,没有阻拦他,只是对坐在院子里看最新时局报纸的付正德说:“这孩子是真处对象了?为了他的对象,都顾不上他爷爷了?”
付正德放下手中的报纸道:“老爷子已经脱离危险,体征一切正常,身边有很多人守着,他在不在老爷子身边都没多大问题。你从前不是盼着他处对象,现在他真处了,处得对象不是你看中的白莉莉,你就不高兴了?是谁之前说,只要他愿意处对象,就算不跟白莉莉处,只要他处了,哪怕是跟阿猫阿狗处,只要他肯结婚生子,你都接受,怎么现在不乐意了。”
“我那就是嘴上说说而已,咱们付家家大业大,他随便找一个不知根底的乡下野丫头处对象,我能高兴吗?他们俩要真成了,以后我去白家、秦家、毛家、顾家等大家做客,我得被那些高门夫人笑话死。”陈美兰一想到被那些高门大户的夫人太太笑话的场面,就觉得心气不顺。
付正德笑了笑,“现在局势已经变了,凡是都以成分论为主,你该庆幸你儿子找得是乡下的姑娘处对象,那姑娘很可能是最干净的贫农成分,她要嫁给我们付家,以目前的局势来看,反而比跟白家、秦家这些高门大户联姻来得保险。”
陈美兰陷入了沉默。
她哪里不知道高门大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现在的世道,都拿成分说话,成分高的高门大户,随时都有被抄家、下放的危险,反而是那些工农阶级的中下贫农成分的底层人民,能安然无恙,好好的活着。
白家如今的地位水涨船高,能在伟人面前说上话,虽然门第增高,但也伴随着很多风险。
如果真跟白家联姻,他们付家目前是得到了不少好处,可这种疯狂的局势不可能一直这么持续下去,总有停下来的那一天。
万一哪天秋后算账,白家被查,他们付家也要遭殃,想想,自家儿子找个贫农成分的乡下丫头做对象,也不是不可以。
陈美兰想通了以后,不再说什么,默默地回房准备洗漱用品,准备去医院替换女儿伺候公公去。
第78章 第 78 章 真理在手,底气全有
榕市文化馆某间屋子里, 林嫣几人愁得坐成一团,一个个靠在墙壁上,一直睁着眼睛, 心乱如麻。
肖窈躺在她们中间垫的稻草上,压根不担心外面的事情, 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睡觉。
林嫣看她就这么睡过去了, 忍不住对其他人说:“她心真大啊,这种情况, 她也敢睡觉。”
“其实,我也想睡觉,我从被抓到现在,已经有一天一夜没睡觉了,我也很困。”陈少梅双眼无神道。
其他三个姑娘也纷纷表示, “我也没睡好,我也想睡觉。”
林嫣见她们都一副精神不济的模样,想了想道:“你们都睡吧,我守着, 有什么风吹草动, 我会叫醒你们,等你们睡好了, 我再睡。”
“行。”姑娘们都知道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心里都明白,她们光在这里焦躁不安没什么用,还不如学着那个新进来的姑娘,好好的休息休息,养精蓄锐, 保存自己的体力,兴许还能与外面那些革委会的人抗衡。
肖窈再次醒来,是被人推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听见林嫣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肖同志,放饭了。”
肖窈迷迷糊糊地爬坐起身来,发现房门被打开,外面漆黑一片,应该是到晚上了。
门口站着两个膘肥体壮的壮汉,其中一人板着一张脸,将十来个馒头、一盆素的没有一点油荤,上面漂浮着零星几片白菜叶的白菜汤扔到门口,接着又把门关上,拿铁链锁上,转身离开了。
他们一走,陈少梅几个姑娘就急急忙忙把扔在地上的馒头捡起来,按人数一人分两个,坐在稻草上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边吃,陈少梅还边含糊不清地感叹,“他们人怪好的咧,虽然只给咱们吃一顿,可这是细粮白面馒头啊,我平时在家都很少这种馒头。”
肖窈察觉不对,伸手拦住她和其他四个姑娘,“别吃,这馒头有问题。”
革委会的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将这些年轻漂亮的女人关押在文化馆里,一天就给吃一顿饭,喝一点水,他们怎么会这么好心的,给她们这些‘思想’上有很大问题的女人,吃这年头金贵的细粮白面,这不用想,都知道这馒头有问题。
“怎么了?”陈少梅不明所以。
肖窈掰开手中的馒头,低头闻了闻,果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若有似无的药味,闻完之后,头有点晕。
她立即把手中的馒头扔了出去,阴沉着脸道:“这馒头里下了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蒙汗药之类的,你们要把它们都吃下去,很快就会不省人事,任人摆布。”
陈少梅一噎,吃进嘴里的馒头,吞也不是,咽也不是。
其他三个姑娘无比震惊,纷纷把嘴里的馒头都吐出来,馒头扔得远远的,眼泪汪汪地说:“怎么办,我刚才饿极了,吞了两口馒头,我是不是要晕过去了?”
“我也是,我在家就没吃饱,现在饿得头晕眼花,吃了两口馒头。”
“我也吃了一口。”
“别着急,这馒头我们吃得时候没闻到太大的味道,应该是下药下得没那么重,我们吃两口,应该没什么问题。”林嫣作为五个女人中,年纪最大的一个,看到陈少梅这些比她年纪小了十来岁的小姑娘们,一个个惊慌无助的模样,顿时承担起了大姐姐的责任,觉得有必要照拂着这些小姑娘,低声安抚着她们。
安抚完她们,她转头看向肖窈:“肖同志,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大概是肖窈从进来开始到现在,一直表现的很淡定,且一眼就看出馒头有问题,即便林嫣看起来要比肖窈大上个六七岁,她还是下意识地依赖肖窈,把她当成主心骨,询问她的想法。
“不怎么办,还是那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很快就会来带走我们。”
肖窈面色十分平静,“这期间,你们可以装晕,也可以装作胃口不好的样子,说自己吃不下东西,看他们后续的反应。”
林嫣陷入了沉默,她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今晚不管她们有没有吃下那些馒头,她们都在劫难逃。
其他四个人吓得哭了起来,“我们该怎么办?我们要在这里坐以待毙吗?”
“你们有什么好的方法自救?外面都是他们的人,守着我们的人还是体型彪悍的壮汉,我们细胳膊细腿的,哪里拧得过他们的大腿。”陈少梅嘤嘤直哭:“我装不了晕,我怕我装一半就露馅了,我还不如死撑着说自己不饿,他们要真对我动手,大不了我咬舌自尽,也要保住我的清白!”
“你说得对,我宁愿死,也要保住自己的清白。”
“我不想死,可我更不想让自己被人玷污了,如果非让我选择,我还是选择死吧。”
几个小姑娘无比绝望,眼神却是无比坚定,她们宁愿死,也不愿意屈服于他人。
肖窈啧了一声:“慌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你们就想到最坏的打算,想到死了,你以为你们死了,事情就会结束了?天真!”
几人被她说得毛骨悚然,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里看出惊恐之色,她什么意思,她们死后,那些人难道还会对她们
她们不敢往下想,全都看着肖窈,希望她能想个办法救大家。
肖窈无视她们期盼的目光,看着林嫣道:“你进来两天了,晚上的时候,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林嫣想了想,“听过许多次,都是半夜听到有女人在哭,在惨叫,我之前一直以为她们是在受刑,现在想来,可能是”
她后面的话没说,肖窈了然的点点头:“看来,被关在这里受害的女同志有不少,你们也不要急,该怎么着就怎么着,我会想办法带你出去。”
陈少梅几人虽然不信她能带她们出去,但看她气定神闲,一点也不慌张的模样,她们心里那种惊慌恐惧感被渐渐安抚下来,学着她的样子,继续闭目养足精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肖窈手上戴的手表指针指向十二点时,她们门口传来再次传来动静。
房门被打开,早上将肖窈绑到这里来的平头男,带着两个年轻的男人走了进来,看到屋里五个都是醒着的,他明显楞了一下,随后把目光看向守在门口的两名壮汉,像是在无声地询问他们怎么回事,屋里的五个女人怎么没有昏迷不醒。
门口两名壮汉几不可闻地摇了摇头,意思是他们也不知道她们为什么没晕倒。
平头男回过头,看到扔得满地的馒头,还有放在门口没动过的白菜汤,心下了然,脸上带着一抹虚伪的笑容道:“怎么都把馒头扔了,那馒头可是用上等的富强粉做得白面馒头,你们怎么不吃?就这么仍在地上,多可惜啊。”
“我、我心情不好,胃口也不好,不想吃。”初中生模样的小女生怯怯开口。
“俺也不想吃,俺只想回家。”陈少梅一紧张,就情不自禁地说起俺字。
“你们前两天给我吃的都是馊掉的黑面窝头,今天却忽然换成白面馒头,谁知道你们安得是什么心,我可不敢吃。”林嫣直接嘲讽。
肖窈则慢悠悠道:“赖副主任,您要是觉得这些馒头仍在地上可惜了,不如您捡回去吃?”
她在被押往文化馆的途中,已经从那些小红兵和革委会的人嘴里,知道眼前的平头男被人称呼为赖副主任。
革委会如今的干部组权设置,如市级的革委会,里面最大的领头人物,只有一名,职称为革委会主任,比如榕市的革委会主任,权力相当于与□□、西元省省长并肩,甚至他的权力还压□□一头。
接着底下再设若干副主任,协同正主任的工作,再往下增设民政助理员、公安员、计划生育助理员等等。
革委会主任权利滔天,底下的副主任,权力也相当的厉害,能主宰很多的生杀大权,因此大家伙儿一听到革委会副主任的名头,都是小心翼翼,敬而远之。
赖荪长得干干瘦瘦,尖嘴猴腮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一听到肖窈这话,就知道这五个女人识破了他们的计谋,知道馒头里下了药,倒也不生气。
他一双眼睛色眯眯地看着肖窈那张惊艳世俗的美人脸,再往下盯着她胀鼓鼓的胸脯道:“你们倒挺聪明的嘛,想来不用我多说什么,你们也应该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处境。小美人,要不,你考虑跟着我,以后跟着哥吃香的喝辣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谢谢赖副主任的抬爱,我这个人,从小就不缺吃穿用的,我就喜欢有勇有谋有力气有手段的男人,不知道赖副主任身上,有哪一点符合我的标准呢?”肖窈脸上带着笑,笑容无比美艳,细看之下,她的眼里冰冷一片,没有一丝笑意。
敢打她的主意,这癞、□□是真活腻了,嫌命长!
肖窈长得眉目精致,唇红齿白,肤白貌美,这一笑,摄人心魄,勾得赖荪心里直痒痒。
这两个月以来,赖荪跟一帮乌合之众,高举无产阶级大旗,聚集在一起,跟首都总革委会某个人物联系上,在她的工作指导下,摇身一变,成了榕市革委会核心人物之一。
这段时间,赖荪没少利用手中的职权,把那些年轻漂亮的女人,甚至不少已婚,有孩子,但容貌不错的女人,找着各种由头,把她们的丈夫、父母、兄弟之类的扣上各种黑五类名头,把他们整治的半死不活之时,将这些女人一批又一批地抓到文化馆里,夜夜满足他们的私欲。
赖荪已经很久没碰过眼前这样胸大貌美的极品美人了,馋得都快流口水了,本来早上他抓到她,是想把她献给革委会主任的,现在,他改变了主意。
这么极品的美人,他要不占为己有,不先尝尝鲜,送给钱主任,他得后悔一辈子。
他笑了笑,伸手从兜里掏出一把枪,将枪口对准肖窈,“不知道我符不符合你喜欢的男人标准呢?”
肖窈脸上的笑意僵住,一颗心往下沉,她什么状况都想过了,就没想过对方手里有枪!
六零年代不比后世枪支管控严格,在九零年代以前,全国各地枪支随处可见,一发生什么冲突,用枪射击的案件层出不穷。
在六零年代,虽然上面明令禁止普通老百姓使用枪支,但很多人经过战乱后,都暗自藏了枪或者自制枪械,又或者经过一些途径买到枪,藏在家里,以备不时之需。
这些革委会的人带头夺权,不可能只是单纯的使用武斗特殊手段,极有可能,里面人人持枪,因此才有那个底气干那么多的‘坏事’。
这下麻烦了,任由肖窈武力值再高,双手也难敌诸多热武器啊!
不过肖窈并不慌张,她在末世生存多年,自然知道热武器远比冷武器好使,没少在末世恶劣的环境中,四处搜寻可用的枪支,偶尔也会趁火打劫,弄一些枪支放在空间里,这么一年又一年下来,她的空间里其实有不少型号的热武器在手里。
而她,在末世多年的摸爬滚打多年,自然也学会了开枪,且枪法不错。
正所谓真理在手,底气全有。
面对赖荪那嚣张至极的目光,肖窈再次扬起了笑容,娇娇柔柔地说:“哇,赖副主任,你居然有枪啊,你果然是男人中的男人,完全符合我心目中男人的标准,我跟了你,肯定能过上好日子。只是,我从没有见过什么真枪,也没有机会摸枪,不知道我可以摸摸你的枪吗?”
被美人夸赞,不管是真话还是假话,赖荪还挺受用,脸上满是得意:“我手里的枪当然是真的,你想摸我枪啊,也不是不可以,等你摸了哥哥的真枪,哥再给你摸这枪也不迟。”他说着,十分无耻地朝肖窈顶了顶胯。
他身后两个男人流里流气的笑了起来,这两个月以来,他们早已习惯了他的做派,这么漂亮的女人,他要不提前下手,他们才觉得有问题。
肖窈不是傻瓜,哪里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眼里闪过一丝戾气,脸上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
她暗自吐出一口气,继续假笑道:“赖副主任,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小美人,跟哥走一趟,换个房间,哥好好的跟你做做思想工作。”赖荪一脸猥琐笑着,伸手去摸肖窈的脸。
肖窈本来还想跟他虚与委蛇,打算套他的话,打听打听这文化大厅的布局,他们有多少人,有多少人拥有热武器,这里面又被他们关了多少女人。
此刻看见他的动作,再也绷不住。
他大爷的!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敢吃她豆腐,受死吧!
她眼神一变,目光变得凶狠异常,在赖荪伸过手的刹那,她抬起纤纤玉手,握住了他的手。
在赖荪欣喜又惊愕之时,她朝他魅惑一笑,接着将他手腕反手狠狠一拧,迅速伸腿勾住他的脚后跟,右手顺势拽住他完好手臂的左胳膊,接着一个过肩摔,将他狠狠砸在地面上!
“呯——!”的一声,尘土飞扬。
赖荪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右手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刚要叫出声来,又是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重重摔到了地上。
他感觉自己摔在地上的时候,地面都抖了抖,像是被那女人砸出了一个坑,他整个骨头都快散架了,凹陷在那个坑里。
而那女人在他倒地之后,立即伸手摁住他的手臂,往后狠狠一拧,直接把他两条胳膊往下卸,同时一脚踩在他的手背上,如泰山压顶,死死压着他的后背,让他动弹不了半分,接着将他揣放在兜里的手枪,抢在手里。
“啊——痛,痛死我了,你这个疯女人,你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对我动手?!你快给我放手!”赖荪撕心裂肺的惨叫。
“唰——”一把锋利的短匕,贴着他的脸,狠狠扎进他眼前的地面。
赖荪清楚看见,他的眼睫毛被那利刃割断了两根睫毛,顿时吓得心脏狠狠一抖。
而他两个手下,守在门口的两个壮汉,完全没想到,那个长相漂亮,看似柔弱的女人,会突然出手,且下手这么狠。
他们怔神的功夫,肖窈就把那个嚣张无比的赖荪摁在地上摩擦,等他们反应过来,那女人已经冲到他们的面前,手里握着军用短匕,速度极地将他们准备掏抢的手一人砍了一刀,从他们手里抢走枪支,而后一只手拎着滴血的军匕,一只手将枪口对准他们,笑眯眯地道:“都别动,枪口不长眼,谁动谁死。”
四人感到一阵剧痛,纷纷低头,看到自己掏枪的手腕有道深入见骨的伤痕,鲜血如喷泉喷洒出来,染红了四人的眼睛。
这女人,居然下手这么狠,上来就是奔着动刀见血,要人命来的,她究竟是什么来头?!
四人忍不住发出痛嚎,纷纷用自己完好的手臂握住受伤的手,站在原地,看向肖窈的目光惊骇莫名。
赖荪只觉得双臂疼得厉害,两条胳膊跟两条软面条似得挂在肩膀上,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他感觉自己快死了,吓得浑身如筛抖,不停地颤抖。
但他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他能坐到如今的地位,什么事情没见过,也就忍着内心的恐惧,尽量稳着自己颤抖的声线道:“肖同志,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您?咱们万事好商量,您有什么需求,只管跟我说,但凡是我能办到的,我一定给您办到。”
“哦?”肖窈挑了挑眉头,脸上露出一抹邪气的笑容,“我要你杀了你们革委会所有人,最后要你自戕,你办得到吗?”
这就是没得谈了。
赖荪忍不住怒骂,“你这个贱女人!你究竟是什么来头,我哪里得罪了你,你竟然要置我于死地!”
“啪啪——!”肖窈低头,狠狠扇他两个大嘴巴子,直接把他扇成猪头脸,垂眸冷冷看着他道:“死到临头,嘴巴还这么臭,你真是死有余辜!我为什么要置你于死地,你心里没个逼数?自从革委会成立以来,你们这帮牛鬼蛇神,干了多少坏事,祸害了多少年轻姑娘,你们心里不清楚?你最好老老实实交代,这个文化馆里,被你们关了多少女同志,你们有多少人,有多少枪支,又祸害了多少姑娘,兴许我心情好,可以放你一马。”
“原来你是为了那些女人而来,这里面是有你的亲戚,还是有你的姐妹?你早说,我不就放了她们。不过看你的样子,你指定是不会放过我们的,既然如此,我跟你废话那么多干什么,你要杀要剐,随你的便。但你现在要没弄死我,等我活着出去,你的家人,你的亲朋好友,包括你,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们把你们折磨得生不如死,让你见识到什么是人间地狱!”赖荪昂着头颅,很不服输道。
“那你没有机会活着出去了。”肖窈笑嘻嘻地将手中的军匕,狠狠往他的腹部捅了一刀。
在他发出杀猪般嚎叫之时,又把刀扯出来,在他双腿,双手各划一刀,看着鲜血从他手脚的动脉上流出来,这才挪开自己的脚,满意得欣赏自己的‘杰作’。
赖荪惨叫连连,这一刻,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女人是真真切切的疯子,她眼里那近乎变态的嗜血光芒不是假的,她是真的会要他的命!
赖荪吓得不停往后退,嘴里冲着门口四人大喊:“都楞着干什么,给我上啊!你们四个大男人,还怕她一个女人?”
赖荪凭借自己的地位钱财,跟着革委会的主任,在时局动荡那一天涌入省政府进行夺权,才造就了如今的权势,过了两个多月呼风唤雨,狐假虎威,要什么有什么的地位,他怎么甘心自己就这么死去。
他现在恼恨自己有眼不识泰山,轻视了眼前的女人,犯了这辈子最大的错误,栽到一个女人的手里。
果然,古人那句漂亮的女人都是有毒的话,不是空穴来风。
真是越漂亮的女人,越有毒!
赖荪的手下见识到了肖窈心狠手辣模样,他们手中的枪都被她夺了去,自己也受了伤,此刻那女人还拿枪口对准他们,只要他们有所动作,以她那蛇心毒妇的雷霆手段,他们毫不怀疑,她会开枪,直接要了他们的命。
但他们也知道,如今的世道,革委会为大,他们要不听赖荪的话,赖荪要活着出去了,回头来算旧账,他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也就壮着胆子叫嚣:“肖同志,你最好别乱来,赖副主任可是咱们革委会钱主任的远方亲戚,你要敢对他动手,要了他的命,你和你的亲朋好友,全都得死!”
肖窈嗤笑一声,又将手中的刀,狠狠插进赖荪的大腿根部,在他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之时,把刀拔了出来,看着手中带血的刀尖道:“多谢你们提醒,既然横竖都是一死,我不如多拉几个垫背的,将你们革委会的人全都杀干净,省得你们找我麻烦!”
第79章 第 79 章 摸黑行动
她脸上的表情不像是在说假话, 赖荪和他的手下已经见识过她下手有多么狠,此刻听到她这样的话语,全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因为他们知道, 这个女人不是在开玩笑。
这是一个真正的狠人啊!
赖荪慌了,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 急急忙忙说:“肖窈,你别冲动, 有话咱们好好商量,我对天发誓, 只要你今天放过我,我保证既往不咎,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姐,我为你马首是瞻!”
熟悉的话语,让肖窈不屑一顾地嗤笑起来, “你们一个个上赶着来认我做姐,你们也配?!男人的誓言跟狗叫有什么区别,你觉得我会信你?”
赖荪傻眼了,完全没想到她油盐不进, 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身上的剧烈疼痛, 让赖荪不得不向现实低头,他是个能屈能伸的人, 立即眼泪鼻涕横流,开始各种哭诉自己也不容易,小时候受过什么委屈,家里遭受过什么变故,长大后又吃了多少苦才有今天,他也不是故意干这些事情, 只是一时冲昏了头脑,他愿意悔改,愿意补偿云云。
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听得肖窈不耐烦,拿起刀,又往他身上捅了一刀子,恶狠狠道:“闭嘴!吵死了!”
林嫣跟陈少梅,还有其他三个姑娘,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完全没料到,肖窈长得那么漂亮柔弱,居然摇身一变,变得如此凶悍,将她们害怕的那几个男人收拾得服服帖帖,她们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表达她们此刻震惊的心情。
她们一脸懵得看向肖窈,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难怪她从进来到现在,一直很淡定,原来是深藏不漏。
就她那下手果断狠戾的模样,别说那几个男人吓得要死,就是她们,也吓了一大跳。
此刻赖荪的手下见事情不妙,终于回过神来,想转身逃跑。
肖窈一个箭步跑过去,一人踹一脚,将他们狠狠踹倒在地,每个人捅一刀子,在他们发出痛嚎之时,又走到他们面前,挨个挨个扇他们的嘴巴子,边打边说:“在我没让你们说话之前,都给我闭嘴!谁再乱嚎,我扇得你们爹妈都不认识!”
那四个男人,每个人都比她高,比她壮,尤其守在门口的两个壮汉,将近两百斤的体重,竟然被她轻易地一脚踹倒在地,跟一头头猪落在地上似的,发出呯呯声响的同时,还激起一地尘土。
他们的痛嚎声,被外面此起彼伏的女人尖叫声、哭喊声、惨叫声掩盖,没人发现他们出了事情,又或者其他人听见了他们的声音,但那些乌合之众,都沉浸在自己的私欲中,即便听到了他们的惨叫声,也只当他们被女人反击了一下,心里笑骂他们没用,没把他们的声音放在身上。
如此一来,赖荪五人完全单方面的被肖窈一人压制,成为粘板上的鱼肉,眼睁睁地看着她往死里对付他们。
赖荪的手下意识到眼前的女人有多疯批,有多恐怖,见她又拿到着刀子过来捅他们,而他们压根不是她的对手,只能跪地哭求,“女同志,你冷静冷静,我们错了,我们做错了,我们再也不敢做这些丧心病狂的事情了,只要你放了我们,我们马上就放你走,以后再也不为革委会办事!我们出去之后重新做人,绝不会找你麻烦。”
“我需要你们放我走吗?”肖窈半蹲下身子,将手中带血的军匕,在一个壮汉的脸上比划着:“我现在只想让你们死。”
她眼里的杀气太浓,让壮汉打了个寒颤。
这女人捅人之时,眼睛都不眨一下,比他还狠,比他见过的杀人犯还更变态,一看就是个疯子!
壮汉当即认怂,各种求饶。
林嫣看不下去了,小声劝道:“肖同志,冷静点,别做傻事,你要真把他们都杀了,背负上了人命,一辈子都毁了!为了他们这些人渣赔上自己一辈子,不值得!”
赖荪痛得都快晕死过去,闻言清醒过来,连忙附和:“对对对,肖窈,你得想清楚,你要把我们都杀了,你就成了杀人犯,你也难逃一死!”
“谁说是我动手杀你们了?”肖窈歪着头,笑得格外天真,“你们革委会那么多人有枪,要是今晚发生了暴乱,文化馆着了火,那些被你们欺负过的女同志进行反击,你们其他人手中的枪擦枪走火,你们一不小心中了枪,谁知道是谁动手杀了你们?”
“”赖荪后背一凉,整个人都不好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女人就是彻头彻脑的疯子,完全不讲道理,不按正常套路出牌,完全说不通!
早知道这个女人这么难搞,这么疯,他说啥都不会打她的主意。
现在后悔,已是为时已晚。
肖窈也不跟他们废话,直接问他们她想知道的事情,一开始他们支支吾吾,左顾言它,不愿意说真话,她对着他们一顿输出之后,他们被揍得鼻青脸肿老实了,交代了所有事情。
肖窈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让他们脱下自己脚上的臭袜子,塞进他们的嘴里,再把他们的衣服都脱下来绑在自己的嘴上,接着她走去门口,把房门上之前锁住她们的一条很长的铁链拿下来,拿它把赖荪五人嘞得紧紧得,捆在一起。
肖窈把收缴的四把枪,分别拿到林嫣、陈少梅,和另外两个年纪稍微大的姑娘手里。
她简单的教她们如何子弹上膛,如何瞄准敌人开枪后,对她们道:“我们要从这里逃出去,但这里还有很多跟我们一样受困,正在饱受苦难的女同胞们。我不强制要求你们随我一同去救她们,不过我打算把这个文化馆烧了,把在里面祸害那些女同胞的坏人全部烧死在这里,让他们再也不能去祸害别人!枪在你们的手里,你们是勇敢的好姑娘,你们可以凭借着手中的枪,自己逃出去。如果你们想留下来跟我一起行动,就要做好命丢在这里的准备。”
林嫣几人面露犹豫,她们受困,第一时间就是想脱困,如今能逃离这里,听了肖窈的话,她们又很犹豫。
她们惧怕这里,害怕受到摧残,脑海里只想早早的离开这里。
可她们都十分善良,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其他女同胞在这里继续受苦,而她们只顾自己逃出去。
她们心里都明白,她们就算从这里逃出去了,如果不解决掉文化馆那些革委会的祸害,她们逃出去后,这些祸害迟早都会找上她们,再次对她们和她们的家人出手。
于是几人进行了一番剧烈的思想斗争。
林嫣率先开口道:“我留下,这帮畜生找着由头,把我的丈夫孩子关了起来,又把我抓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祸害我。我现在要逃回去,我的丈夫和孩子在他们手里,他们迟早会要挟我,再次对我出手,我还不如直接跟他们拼了!”
陈少梅有些犹豫,“俺留下来也可以,就是俺没开过枪,俺怕到时候俺一紧张,把自己给开枪毙喽。”
肖窈:“你手中的枪,是民国时期老式撅把子枪,里面只有一颗子弹,要没打中心脏的部位,你就不会死,还有得救。不过,你是个聪明的姑娘,再怎么紧张慌乱,也不可能把枪口对准自己吧。”
这也是肖窈把收缴过来的枪,拿给陈少梅几人的原因,因为赖荪五人,除了赖荪用得是目前较为先进的□□、手、枪,里面有个弹夹,可以上七发子弹,能持续射击七次以外,他下属手里的手,都是那种民国时期谍战剧里使用的撅把子枪,这种枪一次只能打一发子弹,打完以后,要把握把朝下掘开退出弹壳,再装弹,才能继续射击,相当的麻烦。
除了林嫣比较聪明,肖窈教她一次怎么退弹壳,上子弹,她一下学会之后,其他四个姑娘都是一脸懵,短时间内学不会上子弹,肖窈就把收缴起来的十来颗撅把子枪子弹交到林嫣手里,让她来使用。
这种上子弹复杂,威力不及现代的撅把子枪,肖窈压根就没兴趣收藏在空间里,就交给林嫣她们,做个顺水人情。
其他三个姑娘听了林嫣的话,觉得她的话很有道理,她们现在跑出去是暂时安全了,可过后呢,这帮革委会的人要不了多久就会找上门,还不如现在勇敢一回,跟着肖窈把文化馆一把烧了,来个永绝后患。
“我们留下。”
当那三位姑娘说出这番话以后,说实话,肖窈还有些小感动。
她以为这年代的女性,大多性格软弱,胆小怕事,不能独当一面,这才造成很多不幸的婚姻和悲惨的生活。
但万没想到,这些姑娘胆小归胆小,也有勇敢,善良,坚强的一面。
她们明明知道跟她会有危险,可能会葬身在此,但她们为了救出那些受困在这里的女同胞,也为了不给自己的家人造成麻烦,毅然决然地拿起自己从未使用过的武器,跟着她走向未知的危险。
肖窈为之动容,她将赖荪五人所在的房间锁上,半蹲在房间外的走廊上,跟林嫣几人轻声说了一下自己的行动想法,带着她们从楼上悄悄地往楼下摸去。
时间已经进入凌晨一点,为了掩人耳目,文化馆到了夜晚,跟别的地儿一样,绝大部分的地方都熄了灯,只有那些没有窗户,较为封闭的房间,以前是用来做会议室或者办公室的地方是亮着灯光的。
这会儿文化馆里的人,要么聚在一个房间里干坏事,要么早早的回家睡觉了,馆里就留了二十多名壮汉,在楼上楼下,或者活动广场,三五个人组成一组,懒懒散散地进行巡逻。
整个文化馆房间外的过道、楼道、活动广场都没开灯,黑乎乎的一片,正好方便肖窈一行人行动。
肖窈带着林嫣五人,从她们所在的三楼房间外过道,趁黑悄悄往楼下走,一路心惊胆战地避开巡逻的壮汉,准确找到了文化馆的出入口。
可她们来不及高兴,就发现,不管是前门还是后门,全都上了锁,一楼的窗户一早被革委会的人从外面钉死,前后门都有人守着,肖窈想把那个年纪最小的初中女生送出去的想法落空。
“怎么办?门被锁住了。”陈少梅低声问。
“别着急,按照我之前的计划行事。”肖窈四处看了一圈,往活动广场右侧一道小门指了指,“那里应该是文化馆的电力室,走,我们去弄断文化馆的电线,都跟紧点。”
“好。”林嫣几人没废话,跟着她顺着文化馆灯光照不到的地方,往她所指的方向跑去。
她们一路有惊无险的到了电力室,里面空无一人,大概是因为这年头的电路线路很简单,文化馆除了基本的照明设备,没有别的什么大型用电器具,文化馆的线路基本没人管,狭窄的电力室积了一层灰,显然很久没人来过了。
肖窈进入电力室,没有第一件拉闸断电,而是让林嫣等人在原地等待,她自己朝电力室后面的几个房间看了看。
确认里面没有人在,她从空间里拿出两桶二十升白酒出来,又拿出不少老旧淘汰的布料,还搜刮了那几个房间里的一些破旧的抹布、会议桌布什么,一股脑拎到林嫣等人的面前:“我找到了两桶白酒,很多布料,你们先把一桶酒都倒在布上,一会儿我切段电源后,陈少梅,你带着小唐她们,拎着另一桶酒,围着文化馆有窗户或者窗帘的地方,把剩下的酒四处撒上,再把火点上。剩下倒了酒的布料之类,往每层楼的杂物室或者有窗户窗帘的地方烧,烧完你们再跟我和林嫣汇合。”
“啊?我们要分开行动啊?”陈少梅心里有点害怕,“我们去烧火,肖同志,你跟林姐去哪?”
“断电之后,我就要跟林嫣上楼,趁乱救那些被他们欺负的女同志,同时处理那些畜生。”
肖窈轻描淡写地说着,从兜里掏出几盒火柴,塞到陈少梅等人手里,“不要害怕,你们要觉得点完火,不敢上楼跟那些畜生对峙,你们也可以选择找个安全点的地方躲起来,比如藏在二楼的书籍室里,等我跟林姐来找你们。”
陈少梅一听她俩要趁黑去做那跟人拼命的危险事情,对比下来,肖窈要她做得点火之事,已经很安全了,也就放下心来,郑重地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
肖窈笑了笑,没说话,看她们倒酒倒得吃力,直接使出大力气,把二十升,近四十斤的酒拎起来,刷刷刷倒在地上一堆烂布上。
接着再把另一桶酒,分一半到空的酒桶里,方便陈少梅四人等会儿拎。
她再找到电力室好几个电闸,一一把闸拉下,又趁黑从空间里拿出大钳子,把主要的电路给钳断,这样文化馆里的人就算想修复电路,短时间里也修复不了。
文化馆忽然间没了灯光照亮,正在欺负女人的乌合之众一同停止了动作,嘴里骂骂咧咧:“怎么回事,怎么忽然停电了,真是扫兴!快下去电力室看看是怎么回事儿!”
好几个革委会的人从楼上下来,还有不少巡逻的壮汉都前往电力室查看电路。
陈少梅四人断电之后就跟肖窈两人兵分两路,按照肖窈说得话,无比紧张小心地避开那些巡逻的壮汉,在文化馆一楼四处被封闭的窗户前,将白酒倒撒在窗帘和木头窗户上,颤抖着双手,擦燃了火柴,将火烧了起来。
当文化馆底楼各处都燃起火焰时,她们迅速跑到文化馆二楼的文化室里,进行躲避。
此时文化馆一片黑暗,只有少部分乌合之众手里有电筒,正打着手电筒四处张望。
当发现一楼着火了,有人立即大声嚷嚷:“不好了,着火了!快来人啊,快去灭火!”
很快,二楼、三楼有不少会议室、办公室的门都打开,无数个衣衫不整的男人从里面慌慌忙忙地跑出来,一边穿衣服裤子,一边喊:“哪里着火了,都怎么巡逻的,着火了都不知道?赶紧灭火啊!”
肖窈跟林嫣已经趁黑摸到了三楼,根据赖荪和他的下属描述,那些在革委会有身份有背景,有领导职位的各种副主任、主任们,全都集中在三楼,挑选他们心仪的女人下手,二楼则是革委会一些乌合之众的小喽啰在。
肖窈将手中的手枪上膛,趁那些男人不注意,悄悄摸进靠近楼梯口的一间办公室里。
里面没有灯,光线昏暗,尽管肖窈早已做好了准备,但当她和林嫣看到里面好几个赤身果体,被糟蹋的不成样,躺在办公桌上奄奄一息的女孩子们,肖窈还是倒抽了一口冷气。
“畜生啊!畜生!”林嫣看到姑娘们的惨状,忍不住红着眼眶,颤抖着声音低声怒骂。
肖窈胸腔升起一股熊熊怒火,她伸手拍了拍林嫣的肩膀,在她耳边低声说:“你先检查一下这些姑娘是否都活着,死了的暂且不管,活着的让她们把衣服都穿上,做好逃跑的准备。你检查完这里,再去看看其他房间的姑娘,如果有那种有力气,并且有意愿对那些畜生进行反击的姑娘,你让她们找找她们屋里有没有枪,如果有枪,你知道该说些什么……之后你让她们都躲起来,等我来找你们。”
这个任务十分艰巨,楼下虽然着火,但楼上这些男人都没有下楼,而是站在过道外墙边,注意力被楼下四处燃烧的火焰所吸引,全都往下望,肖窈才能跟林嫣从他们背后悄悄摸进这间办公室里。
要让林嫣独自一人去查看一层楼将近二十个办公室和会议室的房间,纵然林嫣胆子比陈少梅她们大很多,她心里还是很怕。
她紧张地握着手中撅把子枪问:“你不跟我一起救这些女同志?”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做。”肖窈背着她,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半米多长的开、山、刀出来,“我要把那些畜生,一个个的送他们下地狱!”
肖窈说完,一手拎刀,一手拿枪,大步走出办公室,把正对着办公室门口,正弯腰看着一楼是个什么情况的一个男人,朝着他后背狠狠劈了一刀。
在男人发出惨叫之时,她伸出右腿,使出全身的力气,将那个男人一脚踹到了楼下去。
巨大的坠楼声响,以及男人的惨叫声,惊得三楼正在观望的其他男人一同回头。
黑暗中,他们中有一个人手里有个电筒,将电筒照向了楼梯口。
见是一个长相绝美,身材顶好,却从没见过的眼生女人,一群男人面面相觑。
一个肥头大耳,衣服还没穿好,肚子大的跟个八月孕妇的男人开口,“这是打哪冒出来的极品小美人儿,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你手上拎得是什么玩意儿?”
他仔细一看,看清楚是一把□□和手枪,顿时脸色一变,“你哪来的枪?”
所有人意识到了不对劲,纷纷去掏自己的手枪,肖窈哪会给他们掏枪的机会,没有一丝犹豫,将枪口对准他们的腹部,啪啪啪啪一阵连续开枪。
她的枪法很准,每一颗子弹都准确的命中了她想打的部位,七个男人陆续倒下,枪声炸裂整个文化馆。
“卧槽!”肥猪一样的男人没料到那女人上来就开枪,吓得跟过道上的一群男人拼命躲闪,四处逃窜,边跑,边大喊:“他奶奶的,这是谁放进的人?上来就要人命!都跑什么,给老子打死她!”
其他人男人之前都在办公室里欺辱看中的女人,身上脱得精光,听到楼下有人喊着火,他们着急慌忙地跑出来,很多人枪都忘记了拿,这会儿是赤手空拳,哪里敢跟那个一言不合就开枪,且枪法准得吓人的女人对打。
他们一窝蜂地往各自脱衣服的办公室里跑,想找到自己的枪,谁知道房间里那些被他们凌辱的女孩子们,对他们恨之入骨,早在他们跑出去观火之时,就有那些个坚强的女孩子,摸到了他们的枪。
他们走进房里,她们再害怕,再恐惧,手再怎么颤抖,也将枪口对准他们,毫不犹豫地开枪。
肖窈听到陆陆续续响起来的枪声,就明白,林嫣出手了。
不禁感叹,林嫣的速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快,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说服了不少姑娘进行还手。
她还真没看错她,林嫣这人胆子贼大!
第80章 第 80 章 索命女鬼
黑暗中, 枪声此起彼伏。
那个胖子,也在躲避的过程中,腿上挨了一枪子, 痛得他又气又怒,跟身边一个紧紧护着他的男人道:“老三, 那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她是来寻仇还是救人的?”
“不知道, 不过钱主任您放心,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头, 她就一个人,不足为惧,您躲好了,我去叫兄弟伙把她解决了。”
被叫钱主任的胖子,是榕市革委会的主任, 他前身只是在政府办工作,因为跟首都总革委会某个人物认识,在大动乱爆发的那天,他就收到了那位人物从首都打来的电话, 要求他成立革委会, 掌控榕市和西元省的政府大权,于是他一声令下, 召集了许多三教九流之人,合伙成立了革委会,用了不到三天的时间就夺去了大权。
钱主任自上任革委会主任到如今,成为了榕市的地头蛇,想弄谁就弄谁,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整个榕市的人一听到他的名头, 一见到他这个人,无一例外地对他点头哈腰,阿谀奉承,生怕得罪了他。
很多人为了避免他针对自己一家人,各种送礼送钱,甚至送上他看中的女人。
长此以往下来,钱主任成了土皇帝,自认为整个榕市的人都该顺从他,服从他,有那存心跟他作对,跟他唱反调的人,往往都被他折磨的妻离子散,生不如死,最后自尽而亡。
钱主任底下的人,利用职权,给那些容貌出色的女子扣上各种名头,整治她们的家人,将她们抓到这里来,目的就是为了讨好他,满足他的个人私欲。
钱主任这两个月以来,一到晚上就在文化馆,像选妃一样挑选自己看中的女人凌辱,不管那些女人如何哭求让他放了她们,他都不会放过她们,甚至有那些脾性较烈的女子当着他的面撞墙自尽,在她们死后,他依然不会放过她们。
两个月的为非作歹,从最初偷偷摸摸干,到时局越来越动荡,整个榕市乱成一团,他们革委会一人独大,压根没有敢跟他们作对,也没人敢从他们手里明目张胆地带走那些被关押的女性,钱主任越发大胆,勒令手下抓得漂亮女性越来越多,到今天,文化馆至少关押了上百名漂亮女性,其中一半人都遭受到了侵害。
在钱主任的眼里,女人生来就是给男人玩的,伺候男人的。
一个玩物,居然敢独自一人来文化馆对他们的人出手,简直是自寻死路!
钱主任一边在手下的护卫下,躲进一间办公室里,一边下令,“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把那个女人给我抓住!不要把她弄死,留她一口气,我要把她折磨的生不如死!到时候再分给兄弟们尝尝鲜,叫她敢对兄弟们动手!”
老三眼睛一亮,那女人无论是容貌还是身材都是极品,要把抓住,每个兄弟都尝尝她的滋味,不知道到那时,她会是什么表情呢?
想到这里,老三感觉自己下腹都石更了起来,从一间办公室摸到自己的手枪,半缩着身体,站在门口大喊:“兄弟们,都不要怂,对方只有一个人,还是个娘们儿,她再厉害,能打得过我们这帮老爷们儿?都给我上!不要怂!记住,要抓活得,别把人弄死了!钱主任说了,把她抓住了,到时候都让大家尝尝鲜,这么极品的女人,咱们可都要好好的尝尝!”
他这么一吼,原本慌乱的革委会男人们镇定了下来。
是啊,他们是男人,他们会怕一个小娘们?
哪怕那女人手里有枪,枪法还挺准,可那又怎么样呢?
他们手里也不是没有枪,他们只要不把子弹打在她的心脏脑袋上,打在其他部位,哪怕她是铜墙铁壁,她也不可能挡住他们那么多颗子弹。
很快,三楼的男人,还有楼下近七十个喽啰和壮汉哗啦啦地跑上楼来,手里拿着刀枪和其他武器,上到楼梯来,就对着过道一阵扫射。
肖窈早在听见那些人往楼上跑得诸多沉重脚步声时,就躲进了一间带有窗户的房间里。
里面像是放资料的档案室,四面墙都书架,上面密密麻麻放满了各种资料档案,靠北面则有两扇很大的木头框窗户。
她突然冲进去,里面的人吓一跳,待看清楚是谁时,林嫣开口:“肖同志,外面什么情况?”
林嫣连进五间会议室、办公室,看外头打得势头火热,子弹到处飞,实在害怕自己也遭殃,就将十来个还能走动的年轻姑娘们聚集在一起,躲在了三楼中间这间档案室里。
“情况不大好,外面有很多人,目测不低于一百人,其中一半的人手里都有枪,另外一半人手里都有其他武器。”肖窈反手把那门锁上,也不瞒林嫣,把外面的情况跟她说了一遍。
林嫣慌了,“这么多人?我们该怎么办?”
其他女孩子已经从林嫣嘴里听到了肖窈的名字和事迹,视她为主心骨,七嘴八舌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们能怎么办?要么跳楼,要么跟他们拼了,反正我不想再被他们欺负了!”
“可是我们在三楼,这楼层修得太高,一层楼最少有五米,三层楼就是十五米,我们要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不死也得残废,文化馆外面还有一堵围墙拦着,门口肯定有人守着,我们要跳下去摔断了腿,也没办法逃出去啊!”
“我们不跑也不行啊,肖同志都把门从里锁上了,我们不可能坐以待毙。”
“安静点,让我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肖窈打断她们。
如果是肖窈一个人,不管对面有多少人,在绝对的真理热武器压制之下,她能全身而退。
可现在有这么多个女孩子,需要她带着一起逃亡,事情就变得十分棘手。
无论在什么年代,女孩子总是会无条件地帮助受害的女同胞,哪怕肖窈来自末世,也做不到丢下这些罪受非人待遇的可怜姑娘们独自逃跑。
她也不可能当着她们的面儿,从空间里拿出大杀伤的,诸如□□、机枪、冲锋枪这些热武器出来把那些人全都嘎了,惹人怀疑。
想了想,她道:“这样,林嫣,你带着这些姑娘们,把窗户上的窗帘拆下来,捆成一条长长的绳索,绑在窗户上的大木头上,你们拉着窗帘,挨个挨个地往楼下滑去,我把书架推到门口,抵住房门,我来拖住他们,给你们制造逃跑的时间。你们出去后别往大门跑,就找个最近的围墙,直接叠罗汉,一个拉一个爬上墙跑出去,沿着街道小区,挨家挨户地喊文化馆着火了,让市民来看看文化馆是个什么情况。”
让这些人的恶行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即便普通人惧怕革委会的人,但这些人犯下的恶事,也足以判处他们的死刑。
林嫣二话不说,就去执行肖窈的话,却发现这房间只有一面窗帘,长度压根就不够她们安全下楼。
她正要问肖窈窗帘不够怎么办之时,肖窈忽然变戏法得拿了一些窗帘和开会用的几张桌布出来,放在她的面前,“我在这房间里找得,捆上吧。”
林嫣:
这么好找?她进来的时候怎么没发现?
不管了,先逃命要紧。
她在这边费力地捆长绳,肖窈在那边把屋里四面靠墙的书架全都推到门口,把门口抵住。
有两个胆小的女人开始打退堂鼓,“我,我还是不要下楼了,我怕我没跑出去,又被他们抓回来,到时候折磨的我生不如死。就算我侥幸逃出去了,我现在衣衫不整的模样,人家一看就知道我遭遇了什么事情,以后什么谣言都会传出去,丢我家人的脸,我还不如死在这里算了,落个干净。”
另一个女人也说:“是啊,我们都被那帮畜生给糟蹋了,活着也是生不如死,干啥费那个劲儿跑出去,还不如死在这里算了。”
其他姑娘听到她们的话语,都沉默不语。
是啊,她们已经是不洁之身,就算她们从这里侥幸逃出去又能怎样?
身体和精神上受过的创伤,一辈子都无法抹灭和抚平。
在这个思想还很落后的年代,女人的贞洁大于天,她们就算平安脱身,回到了家里,邻居亲朋和周围人的眼光和唾沫星子,都能把她们淹死,让她们自觉无脸活在这个世上。
最终的结局,她们也不过是用一条绳子,结束自己悲惨的命运罢了。
一时之间,屋里的气氛很低迷。
肖窈看着那些站在窗户前,一个垂着脑袋,唉声叹气,士气低迷的女人们。
她们活在信息不发达,没有太多尔虞我诈的时代里,没有什么社会经历,也没有见过太多人心险恶的事情,一个个单纯的像张白纸。
失去了她们无比看中的贞操清白,于她们来说,无异于天塌了,这让她们毫无生存意志。
肖窈不会那么好心的去安慰她们,只是开口道:“你们以为你们死在这里,你们就能清清白白的活在世人的眼中?别做梦了!你们就算死在这里,那些畜生要没人收拾他们,他们也会找到你的家人,你的亲朋,甚至是你们的街坊邻居,大肆宣扬你们已经是被他们侵害的事实,以此来打击报复你们的家人!
他们料定女人发生了这种事情,都不敢吭声,不敢说出来,只会忍辱偷生。哪怕你们苟延残喘,他们也会各种要挟你们,让你们闭上自己的嘴,否则就会把你们失身的事情告知世人,让你们没脸活在这个世上,逼着你们自戕。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要是你们,就努力接受这一事实,拼尽自己的力量,将那些侵害自己的人绳之以法,替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她说到这里,喘了口气,接着道:“你们死都不怕,还怕活着吗?这世间有多少女人,婚姻过得不美满,都敢离婚,勇于追求自己的幸福生活,再度二嫁,流言蜚语算什么!努力让自己变得泼辣自强起来,谁敢说你们坏话,乱传你们的谣言,就扇那些说闲话的人,直到扇到她们再也不敢说为止。
你们要觉得实在受不住那些闲言碎语,可以远走他乡,找个没人认识你们的地方,换个名字,重新生活,没必要为了一件不是你们过错的事情,为难自己一辈子,甚至想着去死。
你们要真死了,不就随了那些畜生的愿?他们干下的恶事,一辈子都不会被人知晓,他们要没受到惩罚,他们还会装成普通人的模样,混入人群中,再次祸害其他姑娘。你们忍心让别的姑娘,步入你们的后尘吗?!”
一番话,说得屋里那些受害的姑娘忍不住眼泪直流,她们何尝不知道肖窈说得这些事情,只是她们身为一个女孩子,本就活得比男人艰难,如今又遭遇了这种事情,哪怕她们知道肖窈说得都对,可让她们好好活着,远比死了还难。
此时外面成串的脚步声,停在她们所在房门前,有人在门口怒吼,让肖窈乖乖束手就擒,否则射杀无误。
肖窈定定看着她们:“我的话,你们要听不进去,那我也没必要为了你们这些扶不起来的阿斗拼命,我自己随便都能脱身,而你们就不一定了。你们要真不想活了,那就留下来替我跟林嫣做掩护,我跟她先行离开,至于你们”
她顿了顿,露出意味深长得笑容,“你们要被那帮男人抓住,你们会有什么后果,自己想想吧。”
那些姑娘稍微用脑子想了一下被抓住的场景,就已经头皮发麻。
这下不用肖窈再多言,她们纷纷表态,“对不起,是我太过矫情了,我其实就是抱怨两句,没真想着去死。”
“是啊,我要想死,我早在被那些畜生侵害我之时就自尽了,我到现在还苟且偷生的,也是期望会有人来救我。”
“我都听你的,你说得对,只要活着,才有希望。我要好好的活着,才能把那些欺负我的畜生绳之以法!要是我出去以后,有人当着我的面乱嚼舌根,我非扇得他们爹妈都不认得!”
“我都已经这样了,名声于我而已已经不重要了,反正好死不如赖活着,我就不信,我以后嫁不出去。”
十来个女人,无需肖窈再说什么,一个个都跑去帮着林嫣,把窗帘、桌布捆成一条长绳,在一个胆子大一点的姑娘自告奋勇,从窗口拉着长绳平安到达底楼后,其他人排着队,陆陆续续往楼下滑。
“开门,快开门!再不开门,我们要砸门了!”房间外响起震耳欲聋的敲门声。
此时屋里才下去两个姑娘,敲门声如催命符,重重砸在她们的心上,让她们既害怕,又恐慌。
林嫣也慌,目光看向肖窈:“肖同志,你能撑多久?”
肖窈十分淡定,“你们只管下去,不用操心后面的事情,万事有我扛着,我的力气可不是盖得。”
她说着,背靠着四个书架,调用大力异能,死死抵住房门。
外面的男人见屋里的人没反应,开始砸门、踢门。
可无论领头的人怎么踹门,那道门纹丝不动。
外面的人气急败坏,一群人开始踢门砸门,边砸,边嘴里骂骂咧咧。
肖窈一个人抵挡外面几十上百号人的人力量,从最开始游刃有余,到渐渐吃力,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她知道,那道木门和她都快支撑不住了。
林嫣知道事情紧急,干脆豁出去赌一把,低声喊着那些姑娘两三个人一起拽着长绳往楼下滑。
还好那些布料十分□□,长绳吊着好几个人都没断。
当她们都安全滑到一楼时,那个房间的房门也不堪负重,被外面的人砸成了碎片,抵住房门的书架也被推开。
钱主任的手下一窝蜂地冲了进去,好几个人打着手电筒,先在黑暗凌乱的屋子里乱开几枪,企图把那个持枪的女人打伤。
然而他们开了几枪,屋里安安静静,没听见那女人吃痛的声音,也没看到那个女人仓皇逃窜的身影。
被钱主任称呼老三的男人,跟好几个男人手里拿着手电筒,在乱糟糟的屋里四处照,寻找女人的踪影。
“你们在找我吗?”漆黑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一道清冷的女声。
房间内的窗台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人影,半坐在上面,一双黑亮的眼眸,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冷光。
屋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一同举起手中的枪,将枪口对准那个人影。
他们进来的时候,窗户边明明没有人影,现在突然有个人坐在窗户上,跟鬼一样悄无声息,神出鬼没,他们胆子再大,也被吓得浑身哆嗦。
老三也被吓了一跳,举着手中的枪道:“好啊,原来你在这里!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我劝离识相一点,乖乖投降!兴许我们钱主任心情好,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你要不识抬举,就别怪我们了!”
“是吗?你们能把我怎么着?”
清冷的声音话音一落,那道身影忽然跳下窗户,如鬼魅一般,瞬间跑到一个打着手电筒的男人面前,抬起手中一把半臂长的长刀,手起刀落。
“啊——!”男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手掌和手电筒应声落地。
这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声,叫得在场所有人心脏一抖。
眼见那个女人砍了那个男人的手臂,又动作迅速地跑到另一个拿着手电筒的男人身前,毫不犹豫地把那个男人的手臂也一刀砍断,这下所有人都稳不住了。
这女人太恐怖了,心狠手辣不说,她移动的速度,快得让人都看不见她究竟是怎么移动的。
她还是人吗?!
屋里的人完全忘记老三之前说得抓活人的话,一个个举起手中的枪,对着那个女人一阵乱射。
肖窈身形敏捷地左躲右闪,如一只敏捷的黑猫,不退反往人堆里跑,直接把那帮人当成自己的人形盾牌,让他们替自己挡子弹。
很快,成群男人中弹发出的惨叫声音不绝于耳,肖窈不断穿梭在他们之中,时不时抬脚攻击这帮人的命根子,拿刀尖去戳他们的眼睛,或者用刀砍断拿着手电筒的人手腕,让他们手中的手电筒落在地上,使得屋里的光线彻底暗下来,方便她行动。
她下手特别狠,专门挑那些男人脆弱的地方下手,同时也很有分寸,让他们受到重创,却又不至于要他们的命,让自己背上人命官司。
屋里乱成一团,老三大声喊:“不要乱,都稳住,集体上,抓住她!”
肖窈在黑暗中嗤笑一声道:“上一次想抓住我,想要我命的人,坟头草长得比人都高了,我劝你们想清楚,敢跟我作对,就要做好被我弄死的准备。”
屋里的人都楞住了,不知道她说得是真的是假。
他们不信她一个瘦弱的女人,能有那么大的本事把他们都弄死,可是刚才发生的一幕,让他们都意识到,眼前的女人不是普通的女人。
她的力气,她奔跑的速度,甚至她超出常人的胆量和果断下手的狠戾程度,都无一不证明,这个女人恐怖异常。
能做到这个女人这样身手的,往往是那些境外势力,又或者小岛那边从小培养的杀手或者女间谍,她们往往训练有素,杀人不眨眼,心狠程度让人闻之丧胆。
那些男人把肖窈当成了杀手或者女间谍,对她很是忌惮。
老三马上道:“她就是走投无路,虚张声势,大家不要被她的话蒙蔽了,都给我上,我们这么多人还怕她一个女人?今天晚上你们要不把她抓住,钱主任唯你们是问,你们知道后果!”
他说完,拎着手中的枪,直接冲到前面,去抓肖窈。
然而他还没跑到肖窈面前,肖窈就一个闪身,反跑到了他的背后,将手中的刀插进了他的后背,在他后面喃喃自语:“我是很想做一个好人,不想弄出人命的,但你们非要逼我,那就别怪我了。”
她把刀抽出来,在老三发出痛嚎之时,走到他面前,伸出一只手,掐住老三的脖子,抬手将他整个人掐抬到半空中,目无表情道:“我要想弄死你们,像弄死蚂蚁那么简单,你们想死的话,只管跟我作对。”
老三被掐得面红筋胀,双手使劲去掰掐住自己脖子的女人纤细手掌。
她的手却如钢铁一般,死死掐住他的喉咙,无论他怎么用力去掰,都无法掰开,双脚只能在半空中无力地乱蹬。
这个时候,他清晰的认识到,这个女人的实力有多恐怖,开始后悔跟她作对了。
其他人见状,毛骨悚然。
一个瘦弱的女人,能单手把一个体重近160斤的男人,掐着脖子提到半空中,被掐的人毫无还手的机会,这根本就不是人能办到的,这个女人是来索命的女鬼吧!
她说不定就是这段时间,被钱主任他们玩死,或者自尽的女人,化成的厉鬼,专门来索他们命的,谁敢跟一个鬼拼命啊!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有那做贼心虚,胆子小的男人,嘴里喊了一句‘鬼啊!’转头就跑。
其他男人看有人跑了,不管心里信不信,总之不想在这里拼命,也一窝蜂地跑了。
很快屋里安静下来,肖窈把被她掐晕的老三仍在地上,嫌弃地伸手在他衣服上擦了擦手。
随后捡起他落在地上的手枪握在手里,从空间里又拿出许多白酒和工业酒精出来,将那些空着,闲置的屋子,一间又一间的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