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一脸享受的模样,他笑着道:“回去我就向上级写个分房申请,等我们结婚以后,我箍个大的浴桶,放在家里,我们两人可以一起洗澡。”
肖窈睁开眼睛,偏头看他,“我要真跟你结婚了,我不愿意住你们单位的房子,单位分得房子又窄又小,还不隔音,住起来一点都不方便,还不如花钱在外面买个独门独户的大院住得舒坦。”
付靳锋若有所思,“的确,单位的分房不隔音,不方便我俩”
“想什么呢!”肖窈拍了一下水,让水滋醒他,“我是单纯的喜欢自己住,不喜欢跟邻居打交道。”
她头发披散在白玉无瑕的美背上面,一回头,她那被热气熏红的面容,在水汽弥漫中,五官更加的精致美艳,转身之时,她那两只大白兔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特别的打眼
付靳锋神情恍惚看着她,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行,都依你,你想买大院子住,我们就买大院住,回头我就托人找合适的房子,到时候我们俩一起看房子。”
肖窈皱眉:“我没说要跟你结婚啊。”
“就算我们不结婚,也可以买房子住,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买。”付靳锋低声哄她。
“你就哄我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肖窈斜眼倪他,忽然感觉不对劲,“你手放哪呢,你给我放开!”
第116章 第 116 章 你会骗我吗?
洗完澡, 不出意料的,肖窈累瘫了,被付靳锋抱着回到小屋子, 又在炕上睡着了。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到了下午傍晚时分。
空气中隐隐约约传来诱人的烤肉香气, 付靳锋又不在她的身边。
肖窈气得大喊:“付靳锋,你死哪去了!”
“来了, 来了。”付靳锋从前院大步走过来,给她端来一盘烤得金黄, 滋滋冒油的半只烤羊过来,“饿了没,吃点烤羊肉垫垫肚子吧,吃饭我带你去湖上泛舟。”
肖窈:
他要不对她做那事儿,她也不至于累得睡着, 他们早就去湖上泛舟了。
好在羊肉是用小羊羔烤得,肉嫩微焦,带着各种调料和孜然的香味,她一口气吃了小半只烤羊, 这才慢腾腾地说:“我那衣服都脏了, 不能穿了,你去给我弄身干净的衣服穿。”
她空间里有大把好看的衣服可以穿, 但那些衣服没在付靳锋面前过明路,她想换身干净的衣服都不行。
“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干净的衣服。”付靳锋指着她旁边床头柜上放着的一个布袋子,“里面有我今天去附近的镇上买得一套成衣,你看喜不喜欢。”
肖窈把布袋里的衣服拿出来,有一套浅白色的内衣裤,一件米色鸡心领毛衣, 一条保暖裤吗,一条棉裤,外加一件厚得斜襟直缀袄子,说不上好看,也说不上难看,大抵就是附近城镇最好的衣料了。
肖窈不敢想,付靳锋一个大男人去镇上的商店买女士内衣裤的时候,商店的售货员和周围的人怎么看他。
毕竟这年头的男人都很大男人主义,觉得女人晦气,给女人立无数规矩的同时,又享受着女人们给他们生儿育女,伺候老人,干各种家务活的便利好处,却从没想过要为女人做些什么。
像付靳锋这种,能给女人买私密用品的男人少之又少,付靳锋给她买内衣,实属其中异类 。
肖窈笑了笑,“挺好看的,我挺喜欢。”
不管她喜不喜欢这些衣服,付靳锋特意跑去镇上给她买的,是他的一片心意,她怎么好拂了他的好意。
当下穿好衣服,又洗漱了一番,付靳锋领着她往外走。
两人经过前院的时候,麻大爷夫妻俩正在前院一同剥豆子,看到两人出来,他们乐呵呵的,没说一句话。
肖窈有些不好意思地避开他们的目光,躲在付靳锋的身侧,遮遮掩掩地往外走。
她跟付靳锋没有结婚,他俩就在人家的院子里颠鸾倒凤,她都不知道这对老夫妻心里是怎么想她的。
大概是看出她心里在想什么,付靳锋伸手牵住她的手,在她耳边低语,“不用担心麻大爷他们会说你闲话,他们不是那种会说别人闲话的人,嘴风很紧,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你是我的未婚妻,我们来这里就是来玩的,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结婚,他们要乱说话,后果会很严重。”
肖窈撇撇嘴:“我们俩又没订婚,我算你哪门子的未婚妻?”
付靳锋看着她笑:“你要是愿意,别说订婚,我们就是立即去领证结婚,我都马上去办。”
肖窈不说话了,转移话题道:“麻湖离这里有多远啊。”
“不远,两百多米的距离,你要不想走路,我抱你过去。”付靳锋不由分说,轻飘飘地把她抱起来,往前面一条小道行去。
肖窈赶紧回头看向院子里的麻大爷夫妻俩,他们两人一副眼观鼻鼻观心,没有看见他们动作的模样,低头做自己的事情,肖窈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付靳锋的体能很好,抱着肖窈走了两百米,都不带喘气的。
榕市的冬季,向来都是阴天居多,空气又湿又冷,寒冷的东风从湖面吹来,带着湖水的潮湿气息,冷得肖窈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付靳锋瞥见她的动作,把她放在地上,低声问她:“冷吗?你要是觉得冷,我们就不是去湖上泛舟了,我们回家去。”
“有一点冷,不过不影响我们泛舟。”他们来都来了,要不去划船去湖上玩玩,那就枉来此行了。
肖窈裹紧衣服,站在湖边,往湖里眺望。
阴沉沉的天空下,远处连绵的山脉,山下满是青绿的树木,山顶则是白白皑雪,麻湖处于这些山脉之下,东一块西一块的连接成湖。
湖水蔚蓝,静谧如镜,倒映着山脉及天空上漂浮的乌云,宛如一幅水墨丹青画。
从远处来看,麻湖是挺美的,然而看到近处,湖边两侧原本种植的荷花已经枯萎凋零,四处都是破败枯萎的残荷景象,哪有什么荷花莲子可看可采的模样啊。
肖窈偏头看向付靳锋,拿眼瞪他,“不是说带我来麻湖采摘荷花莲子嘛,荷花呢,莲子呢?在哪呀?”
“荷花和莲子在夏季时分才会大面积的生长开放,冬季基本枯萎,看不到荷花,采不到莲子。”付靳锋眼神奇怪地看她说,“你不知道荷花生长的季节吗?”
肖窈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故作淡定道:“那怎么了,我的家乡地势偏僻,没有鱼塘,也没有荷花塘,我不知道荷花开花的季节不是很正常。”
付靳锋笑了笑,“不知道没关系,现在知道就好,绝大部分的荷花都在夏秋两季开放,冬季枯萎,不过我们榕市地理气候怡人,既没有北方冬季寒冷,也没有南方夏季炎热,哪怕到了冬季,也有特殊的抗寒荷花、莲子生长。上船吧,我带你去看开着的荷花。”
他们所站的位置,是麻大爷夫妻俩用木头搭建的,一个专门停靠船只的小码头。
码头边停靠了两艘小船,一艘是西南地界传统的乌篷船,一般用来载客,或者装比较重的东西用的,比如夏秋两季用来采摘湖里的莲藕,用来运输。
另一搜船则很小,像一片叶子形状,上面没有任何遮挡物,船中间弄了一个不大的方格暗舱,里面放着少许的水,还有鱼竿鱼饵,是专门用来抓鱼或钓鱼之后,把鱼放进暗舱里,保持鱼的鲜活,方便零活穿插在荷叶之间,采摘莲子用。
付靳锋走到码头上,把那一叶小船拴在码头立柱上的绳索解开,跳上小船,朝肖窈伸手,“过来,我牵住你。”
“这小船安不安全啊?我看这船挺旧了,别一会儿漏水,船淹没了,把我们俩淹进湖里,到时候天冷水也冷,我俩冻得游不动水,冻死在湖里。”肖窈就着他的手,兴匆匆地跳上小船,故作害怕的模样,晃了晃不大的小船。
付靳锋正拿着船上的一根细长竹杆子,用力撑着码头上的木头,把船借力撑开。
肖窈这一晃,他险些站不稳,摔下湖里去。
好在他下盘很稳,及时稳住了身体,把船撑了出去,回头对上肖窈似笑非笑的眼神,知道她是故意的,无可奈何地笑着坐在船后面,用浆划着小船道:“只要你动作不要太过激烈,船就不会翻,真翻了,我会第一时间下水救你,拼上我自己的命,也会把你送到岸边去,你不用担心船会沉。”
肖窈:
虽然他这话说得很正经,但为什么她总觉得他的话意有所指,感觉他是无形之中,对她耍了流氓。
肖窈正声道:“好好说话。”
付靳锋淡笑:“坐好了,我带你去寻花,寻一朵比红梅还娇羞的粉嫩荷花,好好尝尝落花流水的滋味。”
肖窈想起早上在浴桶那里,他低头亲上了……不由红了脸颊,伸手从船舷处舀水朝他脸上泼了一把,“流氓!”
付靳锋哈哈一笑,手中的船桨哗啦入水,划动着船桨,朝着麻湖对面划去。
天空阴沉,湖水却蔚蓝如洗,小船划过平静的湖面,带起来点点涟漪波纹,渐渐阔大在整个湖面,让平静的湖面,不再平静。
付靳锋划了许久,也没有停船的意思,反而把船往群山之处的山脉下划。
肖窈见状,开口说:“你划这么久累不累啊,要不,给我一支浆,让我也来划水。”
“不用。”付靳锋摇头,“船不大,浆只有两支,你要来划,我俩要是不配合,很容易把船弄翻。”
肖窈哼了一声,“你这是嫌弃我呀,我的力气可比你大多了,要是我来划船,三两下就到我们要到的地方了。”
“是是是,我知道你厉害,但你是一个女同志,我一个男同志要空着手,让你来划船,要被人看见了,得说我多少闲话。”付靳锋低笑着哄她,“我是心疼你,不想让你累着。”
“贫嘴!”肖窈板着一张俏脸,双手抱胸,有些生闷气。
付靳锋也不哄她了,加快了划桨的速度,很快停止划船,放下手中的船桨,伸手指着一处地方说:“到了。”
肖窈顺着他指得方向望去,那是两座山峰之间,夹着一个不到五米左右的一汪小水池,里面竟然长满了碧绿的荷叶,荷叶之中,长了许多翠绿的莲子,十多朵粉白颜色,含苞待放的荷花,正随风轻轻飘荡着。
肖窈看到这一幕,惊讶不已,“怎么这里有荷花荷叶莲子,它们居然没有枯萎?”
付靳锋指着左侧怪石嶙峋的山峰,距离水面大约两米左右,一个流动着水汽的小洞口说:“那个洞口里有一汪温泉,温泉下的水比外面的水温度高,以前麻大爷一家人都不用烧热水,就在那个山峰的小水池里洗澡,后来他家人死了一大半,他也没那个力气每天划那么远的距离来这水池洗澡,干脆就在水池里试着种了一些莲藕,没想到存活了下来,到了冬季,也会开花。”
肖窈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说带我来看荷花,是骗我的。”
“肖窈,我永远都不会骗你。”付靳锋凝视着她,眼神幽深如湖水,“你呢,你会骗我吗?”
他的眼神,看得肖窈心里有发慌,她偏头避开他的眼睛,声如蚊呐道:“我当然也不会骗你。”
付靳锋默不作声地看了她一会儿,见她始终不敢正视他的眼睛,他抿起薄唇,将船划到那汪水池前,“你看看喜欢哪朵荷花,摘一朵,再摘些荷叶、莲子,一会儿我们去湖上钓鱼,回头给你做荷叶烤鱼吃。”
晚上付靳锋载着肖窈,来到了钢厂家属区,参加仇冶山跟朱桃的婚礼。
说是婚礼,其实就是在仇冶山新分得十五个平方屋里结婚,请大家吃点瓜子花生喜糖,一人再给两个三合面馒头,就算是参加婚礼了。
新人结婚,亲朋好友少不得要随份子礼,肖窈之前就跟林二、岳正阳他们一人随了一块钱给仇冶山。
别看这一块钱不多,在这个年代,一块钱都能买五斤红薯吃了,很多新人结婚,别人随份子,普遍都随五毛钱,他们给一块钱,都算多了。
肉联厂的职工结婚,不管是车间工人,还是别的什么部门,只要职工向所在单位、工厂进行了结婚申请,工会和厂委就会审核他们的个人成分,家庭背景出身啥的,有没有问题,然后各种盖章,接着那拿上结婚报告和证明交到工会手里盖章,再到厂委盖章,再去民政局前身的内务部门领证,就算结婚了。
新人领到了结婚证以后,可以凭证限时购买新人要用的锅碗瓢盆,被褥衣裳之类的,限购买一套,不要票,还可以凭证到工会,由工会组织人员,动员大家给新人随份子钱,帮助新人建立自己的家庭。
一般来说,普通的职工随不随份子,全看他们个人意愿,但是工会和厂委的干部,是硬性分配的,只要有新人结婚,两个部门的人随份子,最低五毛起。
你要不随份子,对立的部门就会拿你做文章,说你身为干部,不关心职工,没有团结之心,脱离组织群众等等话语,连带着你所在的部门,也会被各种阴阳怪气的骂。
肖窈当然不会做那种被人针对的异类,只要厂里有人结婚,工会的人一拿着结婚申明名单到厂委各个部门来盖公章,她该随礼的都随。
只不过肉联厂是个大厂,里面的职工少说也有七八千号人,每月都有申请结婚的小年轻,尤其到了重大节日的春节,光这一个月申请结婚的小年轻就多达二十五对,他们厂委的人,光随五毛钱的份子,每人都随了十二块五毛钱。
每次随份子钱,钟大姐都骂骂咧咧:“工人结婚关我们厂委的人什么事啊,随份子不都是给自己熟悉的亲朋好友随,哪有强制干部随份子的,干部又不欠工人的!都怪工会那帮事儿精,非得说什么他们工会是工人的娘家人,工人要结婚,他们娘家人要不随份子钱,就寒了工人们的心,他们自己上赶着去当冤大头也就算了,还得拉上我们厂委,这个月,我光随份子钱就去了工资的四分之一,要天天都去随礼,我家里的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其他都赞同的点点头,纷纷抱怨两句工会的人真他娘的不是人,尽会折腾人。
到底厂委那些大干部都没说什么,他们这些小虾米就更不好说什么了,该随的礼,还是得随。
不过随了礼,不代表结婚的新人会邀请所有随礼的人去参加他们的婚礼,通常只会邀请熟悉的亲朋好友去参加,肖窈就在邀请的范围内。
仇冶山分配的婚房在一处老旧的大杂院里,肖窈跟付靳锋到的时候,大杂院以及新房里已经挤满了人,都在乐呵呵得恭喜新人结婚。
“肖姐,肖姐!这边,来这边!”岳正阳眼尖地看到肖窈,在新房门口冲着肖窈招着手。
肖窈见状,跟付靳锋顺着人少的地方,挤到岳正阳的位置,垫着脚往里看屋里的摆设。
十五平方米的老旧小屋子,分成了里外间,看不到里间是个什么场景,只是看到外间狭窄的客厅里,摆了一些结婚用的印有红双喜的搪瓷盆子杯子热水壶之类的日用东西,一张四四方方的桌子、几张椅子,还有其他一些家用品,另外在屋子各处张贴了几张大红囍字,整个屋子从外面看,有些破旧,里面的家具也不齐全,但现有的家用具都是新的,屋子墙面四处都用白漆粉刷过,看起来焕然一新,屋里也收拾的十分干净整洁,显然仇冶山是真心待新娘好,才会这么重视的收拾屋子。
说起来,这间屋子,还是肖窈暗地里跟蒋念娣较劲儿唱反调,故意在蒋念娣面前说厂里现有分房的名单不给新人夫妻,要优先给老职工分房,毕竟厂里有很多老职工许多年都没等到分房名单,争取来的。
厂里新建了两栋职工大楼,要分一批职工进去入住,厂委的意思,是优先厂里一些还没分到房的干部和老职工住进新楼。
工会偏要唱反调,说不该只考虑老职工和干部,也得考虑那些转正不久的职工,以及申请结婚的新人夫妻,因为大家都是一个厂上班的,不能厚此薄彼。
蒋念娣为了气肖窈,自作聪明地出了一个抓阄的主意。
肖窈紧跟其上,撺掇着徐杰提出,抓阄可以,但是抓阄的人,得优先选对厂里有重大贡献的职工,还有军人退伍优先的职工。
这不,仇冶山作为军人退伍的职工,‘好运气’的抓到一个分房名额,分到了一个此前被下放到乡下,如今已经不再是肉联厂职工一家人居住的老房子里。
房子旧归旧,好歹能住人,总比夫妻俩结婚了,没地方住,自己出去租房住得好,总归是自己的小家,拾掇干净也能住下去。
人群拥挤中,肖窈听见有人在小声议论:“这仇冶山对他媳妇也太好了吧,啥东西都买得是新的,他媳妇都已经是破鞋了,他还对她这么好。”
“破鞋怎么了,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光眼红嫉妒也没用。”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眼红嫉妒了,我不过就是随口说说,那仇冶山长得人高马大的,又当过兵,还是屠宰车间里的屠宰工,每月工资都有六十多块钱,想找啥样的黄瓜大闺女没有,怎么就死磕朱桃那个破鞋。”
“我看你是嫉妒人家朱桃吧,嫉妒人家仇冶山对自己的女朋友不离不弃,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明知道朱桃遭遇了什么事情,还是义无反顾地娶朱桃,也不愿意看你和别的女人一眼。”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怎么可能嫉妒朱桃!她一个破鞋,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嫉妒的。”
“你不嫉妒,你干嘛说一口又一口的说人家朱桃是破鞋。”
“我没有!”
“你有!”
“你俩小声点,要让仇冶山听见你俩吵吵,说朱桃的坏话,当心他揍你俩一顿。”
两人瞬间闭嘴了。
这两个吵架的人声音刚落,又有人议论:“嗳?你们发现没有,新娘是自己穿着一身红得衣服,被仇冶山接过来的,她没带什么嫁妆,也没有娘家人来送。”
“你还不知道吧?朱桃出了那事儿以后,她娘家人嫌她丢人,一直逼她把她的工作转让给她妹妹,还让她去死,要给他们家留个清白,朱桃不愿意,就把她赶出了她娘家。朱桃没有地方去,又没了工作,只能找仇冶山。仇冶山给她在外面租了一间屋子,一直养着她,两人相处了几个月,仇冶山决定娶朱桃,她娘家知道消息以后,又蹦跶出来要彩礼钱。最终仇冶山给了朱桃娘家人一百块钱的彩礼钱,买断了朱桃跟朱家人的关系,写了一张朱桃跟他们父母断绝父女关系的断绝书,双方签字画押,这才申请结婚,今天自然没朱家人来。”
“朱家人怎么这样呀,自己的女儿遭受了那种事情,不想着好好的疼惜安慰自己的女儿,反而往她伤口不断撒盐,逼着自己的女儿去死,这朱家人真不是个东西!”
先前说话的人恍然大悟,义愤填膺地骂完朱家人,颇为叹息道:“这朱桃也是个可怜人,摊上那样的娘家,又出了那样的事儿,还好遇到了仇冶山,这仇冶山平时在咱们肉联厂闷声不吭,看起来阴气沉沉,不好惹的模样,没想到是这么个重情重义的男人,朱桃嫁给他,以后的日子应该不会过得太差。”
肖窈默默地听着那些人议论的声音,内心毫无波澜,实在是她跟仇冶山虽然共事了一段时间,但两人单独说话的时候少,算不上很熟,她是不会去置喙仇冶山两人的事情。
倒是林二,看到了她跟付靳锋,手里端着个装满花生瓜子糖果的大搪瓷盘子,从里面挤开人群出来,笑着喊:“肖同志,你来了!这是你对象付公安吧?哎呀,你们俩能来参加仇哥他们的婚礼,这可太给仇哥面子了。”
他说着,往肖窈跟付靳锋手里一人抓了一大把瓜子花生糖果,乐乐呵呵地说:“来来来,吃喜糖,里面坐,里面坐!大家让一让啊,让肖干事和付公安往里坐!”
肖窈如今是厂里的干事,是干部编制,虽然她上班的这一个月,没有像徐杰、蒋念娣这两人在厂里出尽各种风头,但她之前的故事,本就让她在厂里很出名,再加上她长得很漂亮,无论她在厂里走到哪里,都是厂里人们注意的焦点。
而付靳锋,也同样在肉联厂大有名气,除了因为他破案很厉害之外,还因为他跟肖窈那曲折离奇的恋爱经历,让人津津乐道。
这两人,男俊女美,走在一起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还都是不好惹的人,大家伙儿都很识趣地给他俩让道,让他俩进去。
仇冶山本来在里间跟朱桃说着话,听到林二那嗓门喊着肖窈跟付靳锋的名字,连忙跟朱桃从里间走出来,上前招呼两人:“肖干事、付公安,你们来了,请坐。”
朱桃很有眼力劲儿地拿起崭新的印有红双喜铁皮外壳的热水瓶,给肖窈和付靳锋一人泡了一盅茶水,怯生生地端在他们的面前,“肖干事、付公安,请喝茶。”
这是别人都没有的待遇,其他人都是自个儿倒茶水,或者直接没茶水喝,朱桃却给肖窈两人倒茶,可见肖窈两人在朱桃和仇冶山两人的心中地位,是完全不一样的。
第117章 第 117 章 仇冶山x朱桃之事
仇冶山也不管外人怎么做想, 等朱桃给肖窈两人倒好茶以后,他拉着朱桃,一起跪在肖窈两人面前, 朝他们两个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多谢肖干事、付公安你们的救命大恩, 你们对我们夫妻俩的救命之恩,我们没齿难忘, 今后你们要用得上我们的地方,只管开口, 我们夫妻俩万死不辞。”
“哎哟,这是干什么。”肖窈跟付靳锋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来去搀扶他们夫妻俩。
肖窈扶着朱桃:“我对你们哪有什么救命之恩,你们给我磕头,不是折煞我嘛。”
“肖干事, 你当然对我们有恩,要不是你以身做饵,抓住向经洪那个畜生,替我和其他死去的姑娘讨回公道, 哪有我现在安稳的日子。”朱桃红着眼眶道。
肖窈想想, 好像也算变相的救了朱桃,只能笑着把朱桃搀扶到桌子旁边坐着, 好声劝解道:“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你现在跟仇同志结了婚,以后有他护着你,你的日子会过得越来越好,不用担心其他的事情了。”
朱桃含着眼泪点点头,“我知道, 能嫁给仇大哥是我的福气。”
她说着,含羞带怯地看仇冶山一眼,在肖窈耳边嘀咕了两句,拉着肖窈进里屋说话去了。
付靳锋则把仇冶山给搀扶起来,“仇同志,我对你并没有什么救命之恩,当初多女失踪案,查破案子,抓住罪犯,是我们公安应尽的义务,你给我磕头,我真不敢当。”
仇冶山也不矫情,站起身来,不顾屋里其他人的眼色,跟付靳锋重新坐在桌子前道:“付公安,当初要没有你和你同事及时赶到向家附近,把我和朱桃送进医院里救治,我跟朱桃早就死了,我们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你跟肖干事对于我们俩人来说,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再生父母,今天我备了几坛从乡下公社买得好酒,一会儿你可要跟我多喝两杯。”
付靳锋笑了起来,也不推脱:“行,一会儿陪你喝两杯。”
当下又来了一群肉联厂屠宰车间,跟仇冶山还算熟悉,被仇冶山邀请来参加婚礼的工友,一窝蜂地挤到屋里来,对着仇冶山各种恭喜恭贺,仇冶山便站起身来,应付宾客去了。
付靳锋坐在桌边喝着茶水,时不时有人过来跟他说话套近乎,他一一礼貌地回应着。
里屋里,肖窈跟着朱桃进去以后,打量着里间新房的摆设。
里面靠墙的地方摆着一张崭新的朱红色一米五左右的新床,床上铺着一床大红色印有红双喜的新床单,两床看起来很厚实,套了同样红色印有红双喜的被套,整整齐齐地叠成豆腐块儿,放在床上正中间,上面放两个大红色绣了鸳鸯的枕头,再搭两张红色的枕巾,床上看起来又喜庆又干净。
而在新床对面,放了个崭新的双开柜新衣柜,一扇小窗户前,放了一张同样是新的梳妆柜,上面小镜子、小梳子、雪花膏等等之类的东西,应有尽有,除此之外,就是一些日常用品。
房间虽小,五脏俱全,且屋里收拾的很干净,看起来就十分温暖舒适。
肖窈不禁感叹:“朱桃,仇冶山对你是真不错啊,这家里的一应用具全都是新的,可见他对你是真心实意,上了心的。”
“是啊,我也想不到他会对我这么好。”朱桃端了一张小圆凳子,放在肖窈的面前,示意她坐下。
等她坐下,朱桃又转身给肖窈冲了一碗麦乳精,塞到她手里,坐在她对面说:“肖干事,你也别怪我叫你进来陪我,实在是我出了那种事情以后,我的娘家人嫌弃我脏,把我赶出了娘家,以前跟我要好的工友、朋友、同学等等,也同样嫌弃我,怕跟我一直接触,被向家的人怨恨盯上针对她们,几乎都跟我断绝了来往。我现在无亲无友,无依无靠,一个人嫁过来,实在心里难受,这才想让你陪陪我。只有你不嫌弃我的过往,我满心的话没处可说,我”
她说到这里,眼睛止不住地往下流,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哭吧,你心里难受,哭一场就好受多了。不过你不能哭得太大声,让外面的人听见,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要让外面的人听见你的哭声,还以为仇冶山对你不好咧。”
肖窈从空间里拿出一张手帕出来,给她擦拭着眼泪道,“我跟仇冶山共事的时间不多,不太了解他,不过他的为人和性格,还有他参军那些遇到的事情足以证明,他的人品是信得过的,你有什么委屈痛苦,记得跟他说说。你跟他是夫妻,别想着什么事情都憋在自己的心里,不愿意跟他沟通交流,他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不知道你的委屈痛苦,也就不知道怎么体贴安慰你,你就更加的委屈痛苦。日子一久,你们俩会产生许多隔阂矛盾,误会越来越深,你们的日子就会过不下去,爆发出各种矛盾,最终可能闹到离婚分家的地步。当然,你也可以信任我,把你心中难以启齿的话语跟我说说,让我替你排忧解难,我这人虽然脾气比较大,毒舌了一些,但我嘴风很紧,不会乱说任何人的秘密。”
朱桃听她如是说,心里好受了很多,就着她的手帕,擦着眼泪道:“谢谢你啊肖干事,其实你说的话,我心里都很明白,但是有些话,我真的不好跟仇大哥讲。你可能还不知道,当初仇大哥并不是我真正的对象,之前我在纺织厂上班,被纺织厂厂长的纨绔子给看上了,对方一直对我纠缠不休,想睡我,却不想给我一个名分,不想跟我处对象结婚,我自然不乐意,一直拒绝那个纨绔子。没想到他竟然在我上夜班的时候,想对我霸王硬上弓,我尖叫挣扎着跑出厂里,他居然一直跟着我跑到了厂外,试图当街把我给
幸好仇大哥路过,出手救了我,将那纨绔子暴打了一顿,我怕那纨绔子告到厂长那里去,就厚着脸皮请求仇哥假装做我的对象,护我安全。
之后为避免那人纠缠,我在外面租了一间房子,搬离了单身宿舍,没事儿就叫上仇大哥去我家,给他做好吃的饭菜报答他的恩情,他总是在我屋里呆不到半个小时就走了。”
她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其实从仇大哥救我的那天起,我就对他芳心暗许,奈何他当年在部队之时,被一个女人污蔑,说他对那女人做了下流的事情,致使他前途尽毁,他对任何靠近他的女人,一直有很大的戒心和敌意,一直不愿意跟我倾心,不愿意正眼看我,直到我被向经洪尾随跟踪迷晕绑走,出了那件事情
那件事以后,我娘家弃我于不顾,平时跟我要好的亲朋好友都避我如洪水猛兽,他对我也是不冷不热的,我心灰意冷,于是自己找了一根绳子,跑去了南山山顶上一处偏僻的树林里,找了一颗大树,把绳索挂在一根粗壮的树枝,吊上了绳索,打算了却此生。
我以为我就会这么死去,但是等我醒过来,我在仇大哥的怀里,他看着我一脸焦急,说我不该寻短见,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
我看到他,明白他可能看出我不对劲,一直跟着我,看到我上吊,把我救了下来。
我当时又委屈又痛苦,哭着说我已经是残柳之身,人人都厌弃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一了百了,落个干净,以免玷污别人的眼睛。
他沉默了好久,跟我说,他愿意娶我,以后由他来保护我,照顾我一生。
我当然不相信他的话,我觉得他当时就是可怜我,同情我,才跟我说那些话,我还是想寻死,他见我不肯信他的话,直接把我扛在他的肩头,把我扛回了市里,给我租回我之前住的房子里,一直对我悉心照顾
后来我们相处了几个月,我发现他的的确确对我很上心,似乎渐渐地喜欢上了我,一直说要娶我,不断筹备要娶我的事宜。
我内心又欢喜,又自卑,我已经是破鞋一个,仇大哥人那么好,我一点也配不上他。
他对我越好,我就越痛苦,越害怕,痛苦他对我的喜欢,可能只是可怜我,同情我,对我心生施舍,不是真正的喜欢我。
可我对他的喜欢是发自内心的,我越来越离不开他,越来越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
害怕这只是我一场异常天开的美梦,有一天从梦中醒过来,这一切都成为了泡影。
哪怕今天是我跟他的结婚的好日子,哪怕我们已经领了结婚证,成了合法的夫妻,可是我身处在其中,就感觉十分的不真实,我现在又怕又幸福,脑子乱七八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肖同志,你告诉我,我是怎么了,我该怎么破除我如今的想法和局面?”
“不用破除,顺其自然,你这是创伤过后的应激症,仇冶山对你来讲如救命稻草,你对他有依恋、占有欲是很正常的现象,无需恐慌内疚自责。”
肖窈低声安抚她,“我还是那句话,你遇到什么事情,都要跟仇冶山开门见山的说说,让他心里有个数儿。你是他的妻子,你们是夫妻,夫妻相处之道,开诚布公,建立夫妻之间最起码的信任,是婚姻中的第一步。你内心的惶恐不安,你的诸多想法,说到底是他给你的信心和安全感不够,你该把这些想法都跟他说说,你们夫妻共同携手破除你的心魔,远比跟我一个外人诉说心事有用,我也给不了你实际性的建议。如果你这些想法,难以跟仇冶山开口,我也可以替你跟他说说。”
朱桃咬起嘴唇,她其实知道肖窈说得话是正确的,可是让她跟仇冶山开诚布公,她心里还是怕,怕仇冶山嫌弃她,看不上她,或者说不出她想要的答案,她宁愿自己一个人痛苦,也不愿意让仇冶山破了她的美梦。
肖窈看她犹豫不决,主动拉着她的手腕说:“朱桃,不要犹豫,你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怕跟你的丈夫说说你心里的想法,问问他究竟喜不喜欢你吗?你就对你自己没有一点自信心?对他没有起码的信任?哪怕答案不尽人意,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精力虏获他的一颗心!再不济,你也可以跟他分开,跟他离婚,自己赚钱养活自己,没必要为了一些已经过去的事情,折磨自己,也折磨他人。你生离死别,人世险恶,什么事情都遭遇过了,世上还有什么事情能打倒你?天无绝人之路!”
朱桃被她这么一说,醍醐灌顶,是啊,她都是死过一次,什么险恶事情都经历过了,她与其在这里疑神疑鬼,怀疑仇冶山的真心,畏手畏脚,不断内耗,她还不如直接找仇冶山,开诚布公的说说心里话。
哪怕答案不尽人意,她跟他已经是合法夫妻,她还年轻,她就不信得不到仇冶山的一颗真心,再不济,她也可以跟仇冶山离婚,放他自由,自己一个人过活。
她有手有脚,随便找个活计都能养活自己,她没必要一直在这些事情少纠缠。
想到这里,她伸手握了握肖窈的手,“肖同志,谢谢你提点我,我想通了,与其我在这里想东想西,我不如直接找仇冶山,跟他问个清楚明白,省得我一直自我怀疑,一直痛苦。”
肖窈笑了笑:“你想清楚就好,需要我帮你叫仇冶山进来吗?”
朱桃想了想,“行,你帮我叫他吧,我要现在出去叫他,别人看见了,肯定会说闲话。”
肖窈就站起身来,走到外间,找到在人群中招呼大家的仇冶山,在他耳边低语两句,让他进里屋去。
旁边的人看见她的动作,纷纷嚷嚷着问:“怎么啦怎么啦,有啥话儿是我们听不得的?”
肖窈道:“人家夫妻之间有些话要说,你们有那个脸去听?要听找自己的媳妇儿,自己的那口子听去!”
有人起哄:“那我们要是没媳妇儿,没丈夫的怎么办?”
肖窈双手叉腰,“那就找个王八蛋听去!”
“哈哈哈”众人都笑了起来,现场的气氛,十分活跃。
等到宾客来得差不多,院中仇冶山的父母亲朋蒸好的馍馍和三合面馒头也都好了。
仇家人把玉米面馍馍和三合面馒头装进一个大筲箕里面,分给在场所有人一样一个,再弄几碗酱菜摆放在院子中间的两个小木桌子上,大家围成一堆,用公筷夹点酱菜到馍馍、馒头里裹着一起吃,就算是吃喜宴了。
这样的喜宴吃法,在这个年代很常见,毕竟普通的工人家庭粮食有限,不可能像现代那样大摆宴席请客吃饭,有东西吃都算不错了,大家伙儿也不嫌弃寒酸,一个个吃得十分开心。
肖窈跟付靳锋也一人得了个馍馍和馒头,两人都没客气,跟大家伙儿一起夹着酱菜,就着馒头吃起来。
还别说,那酱菜看起来黑乎乎的,味儿却是不错,咸中带辣,配上松软的馒头和馍馍,吃起来正好。
肖窈嚼着手里的馒头,看到仇冶山牵着朱桃的手从屋里出来,仇冶山向来阴沉沉的面庞上,罕见地带着一丝笑意。
朱桃脸上则满是羞涩和红晕,看起来这两人已经详谈过,朱桃心里那点顾虑和害怕没有了,两人真正的心意相通,在一起。
察觉到肖窈的目光,朱桃满是羞涩的冲她笑了笑,眼神里满是感激之意。
这个时候,工会派来做代表的人吃完了馒头,开始肉联厂每对新人结婚都要搞的重头戏。
一个姓马的工会妇女主任,往人群一钻,来到新人身边,对着新人讲了各种激励鼓励喜庆的话,在大家伙儿热烈鼓掌的时候,送上了他们工会的一点心意。
工会其他人,比如蒋念娣和两个工会办事员,纷纷送上一个印有红双喜的搪瓷洗脸盆、两张毛巾、一块香皂、一块肥皂、两副长命牌牙膏、一支牙膏等用具,东西不多,但却是工会的人组织大家捐钱买来的。
朱桃感动的眼泪汪汪,她不是肉联厂的职工,如今成了仇冶山的妻子,就成为了肉联厂的家属,享受肉联厂工会的关怀待遇,这可比那些虚伪的来看她笑话的一些人好太多,当下说了各种感谢地词儿。
接下来就是大家伙儿围着新人打趣,让新人说说他们相识相恋的过程,再围着他们闹闹洞房,屋里闹哄哄的一片。
肖窈没跟付靳锋去掺和闹洞房,见时间不早了,拉着付靳锋走了。
回家的路上,付靳锋瞪着自行车说:“我还没喝上仇冶山的喜酒,你这么快拉我走干什么?”
肖窈坐在自行车车后座上,伸手锤了一下他宽厚的肩膀上:“他让你喝,你就喝啊,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人家洞房花烛夜,你非得跟仇冶山一起去喝酒,把人家朱桃晾一边,算什么事儿!”
付靳锋被她锤得身体往前倾了一下,叹着气说:“我这不是难得碰到一次你们肉联厂的职工喜宴,想跟你们厂里的人喝喝酒,侃侃大山,给你撑面子里子嘛。不然人家只知道你处了对象,不知道你对象长什么样儿,你被人惦记怎么办。”
肖窈被他一番胡说八道弄得哭笑不得,“你就放心吧,你的名头响彻整个榕市,谁会不认识你,谁不知道你是我对象,你的担心存粹多余。”
“嘎吱——”付靳锋停下自行车,回头看她,目光深邃而担忧,“那就好,原本我还担心,我走了,你一个人在肉联厂被人欺负。”
肖窈问:“你又要去哪?”
“回老家,可能要在老家呆一个星期左右。今天晚上十点钟左右,我要坐火车回首都,回付家过年,你要跟我一起去首都吗?”
肖窈摇头,“不去,我跟你爸妈还没正式拜面,哪能这么不要脸皮的上你家过年去。”
付靳锋眼神平静道:“我早已跟我父母说过,我已经跟你处对象的事实,你要是跟我一起去首都过年,相信他们会很欢迎你。”
“不去。”肖窈十分坚持,“我还没答应嫁给你,贸贸然地上你家门不太好。”
付靳锋沉默了下来,不再说话。
肖窈疑惑地看着他,以为他为她的话意志消沉,或者不高兴,打算解释一番的时候,却见他狭长的双眸里泛着灼热的光芒,一直在看她。
接着他双臂一伸,将她整个人紧紧抱在怀里,嗓音克制而低沉道:“真想把你一起带走。”
肖窈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生我气了。”
付靳锋松开她,冷峻的轮廓都柔和了,“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也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你不愿意做得事情,我不会强迫你,更没有理由生的你气,你不用那么小心翼翼地看我的脸色。我只是舍不得你,不想跟你分开,一天都不愿意跟你分离。”
昏黄的路灯光芒撒在付靳锋乌黑的短发上,他那轮廓分明的英俊面容上,狭长眼眸里满是缱绻爱意。
肖窈脸颊一热,“你最近说这种肉麻的话是越来越熟练了,我真怀疑你是不是被别人洗脑了,这些话你自己说出来也不嫌害臊。”
“你是我媳妇儿,我跟你说肉麻的话理所应当,要换成是别人,想听我多说一句话都不行,我有什么害臊的。”付靳锋神色认真道。
“谁是你媳妇儿,不要乱讲好不好!”肖窈简直被他这厚脸皮的话弄得没折了,她伸手推他一把:“快走吧,别一会儿赶不上火车。”
“你迟早会是我的媳妇儿,我怎么说都行。”付靳锋眼带笑意:“记得想我,我会从首都给你带些好吃的特产回来。”
肖窈眼睛一亮,“给我带只全聚德的烤鸭过来,我尝尝。”
全聚德的烤鸭闻名全国,肖窈在未来的时候曾跟着父母到首都去全聚德吃过烤鸭,那种鸭皮色泽红亮,入口酥脆化渣,鸭肉鲜嫩多汁,裹着甜面酱、葱丝、黄瓜丝,就着软软的薄饼吃下去,鲜甜又不失嚼劲,肥而不腻的口感,让她一直念念不忘。
不知道这年代的全聚德烤鸭,是否跟后世她记忆中的烤鸭是一个味道。
“吃烤鸭,要去全聚德,吃用果木现烤的烤鸭,那才叫一个地道。要是带离了堂食地方,鸭子味道都变了。”付靳锋试探道。
肖窈眼带失望,“那算了,等有机会去首都,我再去吃烤鸭吧。”
她其实心里很清楚,付靳锋为什么说这句话,他不就是想拿烤鸭诱惑她,让她跟他一起去首都。
她不是不想去首都,只是去了首都,必然要去见他的家人,她心里还没做好准备,宁愿不吃烤鸭,也暂时不去首都。
付靳锋微不可闻,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你想吃烤鸭,我就给你带,现在的天气,鸭子放个三五天,也不会坏,只不过跟堂食的口感不太一样,你别抱太多期望就行了。”
肖窈这才笑了起来,“我知道的,时间不早了,你快走吧。”
“记得按时吃饭,不要偷懒,一觉睡到中午,早饭午饭都不吃,到时候弄出胃病出来。”付靳锋不放心地叮嘱他两句,这才骑上自行车走了。
肖窈目送他离去的背影,直到他骑着自行车越走越远,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心里有点空唠唠的,转身慢慢地上楼去。
第118章 第 118 章 淘古董
大年三十, 在别人都忙着做各种好吃的菜肴,准备过个好年的时候,肖窈婉拒了肖翠兰夫妻一起过年的邀请, 从空间里挪出来许多日用商品出来,混迹在多个商店、百货大楼之间, 抛售自己空间里的东西。
她要卖的东西,都是这个年代比较紧缺的东西, 比如床褥被套、棉衣棉被、各种布料、以及一些米面糖油。
肖窈空间里什么都有,唯独缺这个年代的钱票, 没有钱票,在这个年代做什么事情都不方便。
她打算卖掉一批物资,用钱买几套房子放着,或者用钱去黑市淘些古董货,以便日后房产、古董增值, 赚更多的钱来用,不然她那一空间的物资,放着也浪费。
她拿出一个大麻袋,里面装着自己要卖的物资, 分批进行售卖。
她首先去得是市中心附近的百货商场大楼, 今天是大年三十,市里百货大楼和所有商店、供销社都在搞限时促销价, 有很多商品打折出售,同时有不少商品免票,百货大楼和各大商店、供销社前,挤满了抢购的顾客。
肖窈走到一个专门卖布的柜台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床大红色的被套,对一个售货员嚷嚷:“同志, 我跟我对象闹掰了,这新买的被套我用不上了,你能不能给我退了,这床被套,当时在你们这里买的,花了我三十多块钱呢!”
售货员拿过她手中的被套,仔细看了看,再用手一摸,感觉这面料摸起来柔软舒服,一点也不像是她们百货商店卖得摸起来有些硬的商品,当下开口道:“同志,你这面料,一摸就不是我们百货大楼的商品,我们的布料,跟你的布料摸起来不一样,你是不是记错了在哪买的被套。”
肖窈做出一副不可置信地表情,从自己的麻袋里,又掏出一条大红色的床单出来,愤愤不平道:“不可能啊,我这床褥被套,被子、枕头套、枕巾啥的,都是一套买齐全的,我不可能记错。”
那售货员很不客气道:“说了不是我们供应的商品,就不是我们的,你在哪买的,就在哪里去退!不过你要实在记不清是在哪里买的商品,我也可以帮你退。”
那套被褥的料子一摸就是好东西,这名年轻的女同志真闹着要退货,她也可以假装退货,自己掏腰包把这货给买了,到时候转头高价卖给别人,或者留着自己用,也未尝不可。
肖窈一脸惆怅道:“那就退吧,我这料子是我对象当初说要跟我结婚,买得最好的料子,花了不少钱呢,一整套都花了一百多块钱。要不是他妈不同意他跟我结婚,我俩又闹掰了,我不想睹物思人,这么好的料子,我是真舍不得退。”
旁边一个大姐正要给自己快出嫁的女儿备嫁妆,一听她这话,立马凑到她面前说:“同志,你这床褥被套要是不用的话,卖给我吧,价钱我们好商量。”
售货员一听,立马神色严肃道:“离柜的商品,不管是不是在我们百货大楼购买的,按照上头的规定,可以办理退货,不允许私自倒卖,大姐你想割社会主义的尾巴,想犯个人错误吗!”
那大姐瞬间没了话头,惧怕的东看西看,看附近有没有小红兵,接着沉默下来,没再提买料子的事情。
肖窈也不说话,很自觉地把那一整套被褥床单什么的退到那售货员手里,拿到了近一百块钱,麻溜地拎着自己的麻袋走了。
接下来她坐上电车,在榕市几个片区距离较远的商店、供销社,用同样的套路,出售了一些床上用品。
不过这种事情她也不能总是干,干多了惹人怀疑,被人抓住可就不妙。
她又把空间里,好看的,比较具有这年代特色,时新款式的棉衣、大衣穿在身上,一直往各个机关单位门口,或者女人们较多的地方晃悠,吸引一些爱美女同志的注意力。
有那家庭条件好,手里不差钱的女同志,见到她身上穿得衣服,就会上前来问她:“同志,你这衣服是打哪买的?又或者是找那个师傅裁缝的衣服?”
肖窈道:“这衣服是我奶给我做得,她老人家如今病重,做不了衣服,家里急需钱给她治病,我正打算把我身上这件衣服找个合适的人卖了。这衣服做好了,我平时都舍不得穿,就挂在衣柜里,穿过两次,现在要把它卖了,我还有点舍不得。”
有那爽快之人,一听就说自己要了。
肖窈报上价格,一件大衣要价七十块钱,比百货商店的大衣便宜很多。
她还把衣服脱下来,给对方看。
对方一看那衣服,不仅做工好,料子好,最重要的是,那衣服款式新颖,穿在身上格外好看,衣服看起来跟新的一样,于是麻利地掏钱买了。
也有不少人,觉得价钱太贵,跟肖窈讨价还价,肖窈在七十块钱的基础上,往下降个五块钱左右,砍价砍得太狠的一律不卖。
就这么拉拉扯扯一番,她卖掉了十件大衣,十五件以58-60价钱出售的棉衣,手头就已经卖了近三千块钱。
她在一个僻静的地方数着手里的钱,不由感慨,这有物资,捞偏财就是好啊。
这些在末世里,形同摆设的东西,在这个年代,却是紧俏刚需货,她随便卖点东西,都赶得上付靳锋存了多年的存折钱,这也是很多人,铤而走险,干起非法走私买卖的原因。
高风险,高回报,谁不想以最小的利润,赚最多的钱呢。
但这种非法买卖的勾当,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一般人不是穷疯了,还真不会拿自己的命,玩命走私买卖去。
付靳锋要知道她做着类似于非法买卖的事情,半天时间就赚了他存款多年钱的事情,指定得吐血。
在市里兜兜转转大半天,肖窈随便吃了点东西,又往市里各个黑市赶。
今天是大年三十,全市都在放假,连红袖兵、革委会等人也不例外。
没有他们和纠察队四处抓人,人们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大白天的也敢自发组成黑市,售卖自家自留地种得各种瓜果蔬菜、饲养的鸡鸭鹅兔,各种蛋类、鱼虾河蟹等等农作物。
肖窈对这些东西没兴趣,一路沿着热闹非凡,堪比市场的黑市,寻找一些专门卖金银玉器,字画古玩,各种首饰等等的摊子进行淘货。
俗话说得好,盛世买古董,乱世用黄金,在蓬勃发达,国家经济飞速发展的年代,各种古董无疑是升值涨家产的投资好选项。
国家经济越发达,有钱的人越多,收藏稀缺古董,就是体现社会地位与文化修养,成为财富阶级的标志性财产。
而在十分贫穷的六零年代,古董就远没有黄金有实际性用处,因为这年代的古董,在饥、荒年,一个古董甚至换不了一个红薯,成了能看不能吃的无用之物,古董就在人们的眼中不值钱。
饥、荒年以后的这几年,国内经济状况慢慢变好,大家的日子过得还是有些困难,有那些家里藏有古董,又没钱用的人家,为了换点钱粮,给家里人过上一个好年,不得不拿出一些古董出来,摆摊售卖。
当然,也有那种弄虚作假,专门搞各种高仿古董货,骗那些不懂货的人。
肖窈不懂古董,怕被人坑,专门挑着一些看起来面相老实,眼神没那么精明,穿着打扮没那么好的人,买了一些自己喜欢的古玩。
比如和田玉翡翠玉之类的镯子,各种镶珍珠玛瑙红宝石的朱钗头面,各种各样唐宋元明清的名家字画、花瓶、碟碗罐子什么的,甚至还有一些青铜器,一些古老武器、卷轴等等。
满满当当买好几百件古董,其中一大半都是用钱买的,一小半是用米面粮油等物资换取的,先前卖的近三千块钱,买完古董,手里就只剩下一千多块钱了。
肖窈不得不感叹,买这些个古董玩意儿,真是花钱如流水,她空间里有再多的物资,也挡不住她这么个大手大脚的用钱法。
回家后,为了以后好跟付靳锋解释这些古董的来源,肖窈专门弄了一些古董放在屋里。
比如以前临窗摆放的小花瓶,换成了宋代的白玉雕花花瓶,客厅的茶几上摆放了一个白柚圆扁碗,充当付靳锋的烟缸,装水的茶壶,换成了一个唐代烧得紫砂茶壶和小茶杯,装水果的盘子换成彩釉玉女盘,厨房摆放着一些淘来的各种朝代景德镇的青花瓷碗碟盘子,又在屋里各处摆了多种多样的瓶子罐子等等,充当古玩装饰品。
晚上,她用淘来的清代大铜盆,往里放了许多木炭,上面放一个网格架子,把房门打开,就在门口烤烤肉吃。
她空间里有不少放在大冰柜里的冻肉,那都是在末世初期,她去各个农贸市场,疯狂囤积的新鲜肉类,冻到冰箱里面的,里面鸡鸭鱼肉,猪牛羊肉,各种海鲜河鲜,甚至马肉、驴肉、兔肉等等肉类,她都有。
她从空间里拿了一些厚切牛排、牛舌、牛肉、猪五花、猪里脊、鸡中翅、鸡腿等等肉类出来,又拿出一些瓜果蔬菜出来,比如小南瓜、油麦菜、豆角、金针菇、香菇、土豆等等蔬菜,该切片的切片,该抹料的抹料,该腌制的腌制。
等到炭火烧得火红的时候,网格铁架子上,一半烤肉,一半烤素菜,滋滋冒油的同时,荤素搭配吃着不腻,再喝上两罐加热的啤酒,时不时吃点桔子西瓜什么,肖窈吃的红光满面,十分舒坦。
或许是烤肉的香气太香,肖窈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隔壁房屋把门打开了。
许久未见的卢明哲,顶着一对熊猫眼,一头乱七八糟的长头发,从屋里走出来,四处嗅着味道。
肖窈听见隔壁传来的动静,走出屋里,看见卢明哲站在过道里,跟他打招呼:“卢同志,好久不见,我有好几个月没怎么见过你人影了,还以为你不住在这里了,今天大年三十,你怎么不在你爷爷家里,跟你的家人一起过年?”
“我最近几个月跟一个熟悉的外国朋友准备筹办一个画展,打算开年去m国办画展,接着在那边画画深造一段时间,最近几年不会再回来。我爸妈不同意我出国,我跟他们吵了一架,今晚就不跟他们一起过节了。”卢明哲眼睛落在肖窈放在门口的‘烤肉架’上,看着肖窈没吃完的几块滋滋冒油的烤五花肉,闻到楼里那诱人的烤肉香味,他直咽口水。
肖窈见状,从门口让开一个位置道:“卢同志,你要没吃饭的话,进来吃一点?”
“这不太好吧,你现在是付公安的对象,我要进了你的屋子,跟你共处一室,楼里其他人看见了,会传很多闲话出来。”尽管卢明哲很饥饿,很想吃烤肉,但还是克制着自己的食欲,摇头说完这话就要走。
“等等。”肖窈叫住他,“你不进来也可以,你回你屋里呆着,我给你烤些肉和菜,一会儿烤好给你端过来,算是报答你之前一直帮我的忙。”
卢明哲很想拒绝,不想与她有太多的瓜葛,但烤肉的香味实在太过诱人,想了想也没拒绝,“那就谢谢你了。”
他一走,肖窈就专心致志,在门口烤了许多类型的肉,还有许多素菜,撒上孜然粉、花椒辣椒等等作料,装在一个大铁盘里,走出房门,往隔壁端。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矮小瘦弱,穿着破旧棉袄的小男孩,直接冲到了肖窈的面前,嘴里流着哈喇子,怯生生地看着肖窈问:“你在做什么好吃的,这么香?”
肖窈起初还以为这小孩儿要冲过来抢她手里的烤肉,连忙稳住身子,把手举得老高,避免被他抢到。
这会儿听到有些熟悉的口音,她仔细端详了一下眼前的人,发现竟然是许久没怎么碰面的臭蛋。
遥想当初蒋来娣还在世的时候,蒋来娣把这臭蛋当成眼珠子一样疼,什么好吃好喝的都紧着他,把他养得黑壮黑壮的,蒋来娣这才死几个月?臭蛋居然变得又瘦又小,还穿着以前绝不可能穿得补丁旧衣服,看来蒋念娣死后,曹春石完全没管过臭蛋这个儿子啊。
“我在做烤肉吃啊,臭蛋,我今天好像看见你六姨去副食店买了好几斤猪肉回来,这会儿你六姨应该在家里做肉吃吧,你回你家去吃饭吧。”肖窈说着,敲响卢明哲的房门,把手中的烤肉盘子递给卢明哲。
臭蛋眼巴巴地看着卢明哲接过那满满一大盘,堆积如小山的烤肉,口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可怜兮兮看着肖窈道:“我妈死后,我六姨就嫁给我爸做填房了,前两个月,我六姨怀上了小孩儿,她就跟我爸不管我和我两个姐姐的死活了。她哄着我爸,让我爸把钱票都交给她来管,她每次买了好吃好喝的,只给我爸、我姥、我七姨他们吃,不给我跟我姐吃,我已经很久没吃过肉了。”
果然是有了后妈,就有后爹,曹春石变成如今这样,对臭蛋姐弟三人不管不顾地模样,肖窈并不意外。
她心里好笑,蒋来娣活着的时候,臭蛋各种折腾街坊邻居,砸她窗户,朝她吐口水,对她说污言秽语的事情历历在目,如今他爸被他姨妈迷得找不着北,各种苛待他们姐弟俩,他这个时候跑到她面前来装可怜,真把她当冤大头了啊。
肖窈笑着道:“怎么会呢,我看你六姨人挺好的啊,平时和咱们邻居有说有笑的,不像是会苛待孩子的人啊。臭蛋你可不能撒谎,你是你姨妈的亲侄子,哪怕你六姨嫁给了你爸,你们说到底是一家人,今天大过年的喜庆日子,你姨妈不可能不给你肉吃,你快回去吧,别在这里呆着,一会儿要让你爸发现你乱跑,打扰邻居,你爸又该揍你了。”
自打前几个月,曹春石跟臭蛋的六姨蒋盼娣结婚以后,蒋盼娣那惯会矫揉造作,以色侍人,小鸟依人的模样,把起初抗拒跟她结婚的曹春石,给哄得服服帖帖,拿捏的死死的。
刚开始的时候,蒋盼娣还对臭蛋姐弟三人好,结果这姐弟三人各种作,觉得她抢了他们的爸爸,各种跟她作对折腾。
蒋盼娣忍了两个月,直到自己怀上了身孕,臭蛋竟然跟他两个姐姐不知道打哪弄来了泻药,放在她吃得食物里,害得她上吐下泻,差点流产。
从那以后蒋盼娣就变了,变成恶毒后妈,专门让曹春石不小心,不经意间,看见他的儿子女儿是如何‘欺负’她的。
时间一长,曹春石对臭蛋姐弟三人没了基本的信任,觉得他们姐弟三人就跟他们死去的妈,蒋念娣一个死德性,不祸害人,他们心里就不舒坦,是存粹的坏种儿,对他们越发没有耐心,一言不合把他们姐弟三人往死里打,那是常有的事儿。
臭蛋听到他爸的两个字,身子止不住地抖了抖,不过他并没有就此离开,而是蹲在肖窈房门口,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肖窈在屋里收拾大铜盆子和网格铁架子。
肖窈装看不见,只管收拾东西。
卢明哲看不下去,拿起一个烤鸡中翅,放到臭蛋的手里,“吃吧,吃完赶紧回家。”
肖窈不赞同地看他一眼,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这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你信不信,你给他吃了一块肉,他会要你第二块,第三块,直到把你盘子里的肉都吃光。你要是不给他,他就会抢你的。”
果然臭蛋把手中的鸡翅三下五除二吃了,眼巴巴地盯着卢明哲手中的盘子,舔着嘴唇,意犹未尽道:“卢哥哥,我好饿,你能再给我吃两块肉吗?”
卢明哲皱起眉头,心想,肖窈果然说得没错,这个叫臭蛋的孩子,还是真贪得无厌,养不熟的。
他毫不犹豫地拒绝,“我也没吃饭,剩下的我要吃,你家里应该做好饭了,你回你家里去吃吧。”
他说着,就要关上房门。
就在这时,臭蛋飞快地冲到他面前,跳起身来,用他那双脏兮兮的黑手,一把抓起卢明哲手中盘子里上面放得好几种烤肉,一股脑地往嘴里塞。
在卢明哲惊愕地眼神中,臭蛋冲他挤眉弄眼,坏笑着飞快跑下楼去了。
卢明哲捧着盘里剩下为数不多的几块烤肉,还有些许素菜,望着肖窈,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别看我,那些肉可是我攒了好久的肉票,跟人家换得不同的肉回来,专门烤肉吃的。那些肉本来只够我一个人吃饱喝足,我想着你要出国了,以前又承蒙你帮忙照顾,分了一半烤肉给你吃,你不听劝,非得喂那白眼狼,现在肉被臭蛋那浑小子吃了,我也没有多余的肉菜烤给你吃了,你自己想办法填饱肚子吧。”肖窈两手一摊,一脸无奈地表情,回自己家里去了。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她劝过卢明哲,他自己脑子拎不清,烤肉被那臭蛋给抢了,她不可能再好心地给他烤肉吃。
肉票在这个年代是稀罕物,人们吃肉的次数和斤数都少得可怜,她今天给卢明哲烤得肉算多了,再烤,那肉的来源可就说不清了。
接下来的三天,肖窈依旧白天倒腾卖空间的各种货物,傍晚或者晚上,就到黑市买各种古董货。
当然,为了不引人注目,她没有在榕市买卖商品,而是坐上大巴车,往返榕市周边的几个城市,在不同的地点位置出售货物,寻找别的黑市购买古董。
等到三天假期快结束之时,她的空间里已经堆了上千件稀奇古怪的古董,屋里也堆了大大小小,快一百件老物件。
假期结束的最后一天,她抽空去了一趟钢厂家属区的洪家,给洪翠兰夫妻俩拜年。
在进洪家大院门口的,正好碰到了同样给洪翠兰拜年的肖小芳,还有她的对象小吴公安。
两人手牵着手,甜甜蜜蜜地说着话,往里走,看到门口的肖窈,两人吓了一跳,慌慌忙忙地松开彼此的手,一脸羞涩的模样,不敢正眼看肖窈的脸。
“姐,你来拉。”肖小芳羞答答地去牵肖窈的手,“你给咱姑买了啥好东西?”
“一些瓜子花生糖果,还有麦乳精、桃酥、江米条之类的点心。”肖窈晃了晃手里拎着的东西,给她看。
“哦,那跟我们买得东西差不多,小吴他也说买些点心给咱姑吃,放得久。”
小吴公安很上道的上前,笑着喊了声:“大姐,新年好。”
“新年好。”肖窈冲他点点头,看他手里除了点心和一些日常的吃喝用的东西之外,还有时令的新鲜苹果、桔子、香蕉之类的水果,出手比较大方,倒对他挺满意,招呼着他俩一起往洪家去。
肖翠兰夫妻俩自然热情地招待了他们,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招呼着大家一起吃。
吃饭的时候,小吴跟肖翠兰夫妻俩还有肖窈提了一嘴,说他跟肖小芳情投意合,小吴的父母对肖小芳很满意,两人合了八字,打算先订婚,过个半年再结婚,问他们有什么意见没有。
肖窈几人能有什么意见,肖小芳能找到一个情投意合的心仪对象,对方家庭不差,不嫌弃肖小芳的出身,他们要订婚、结婚,他们高兴都来不及呢。
第119章 第 119 章 掉马
春节放假的最后一天, 付靳锋去了一趟王府井百货,给肖窈买了一块劳力士24钻手表,两件漂亮的成衣衣服, 一双黑色圆头带小跟皮鞋,两条羊毛围巾, 还有一些护肤品、发夹、各种首都特色点心小吃,最后到全聚德买了一只烤鸭打包, 拎着大包小包的包裹,开着付家专用的小汽车, 回到了付家所在的四合院外的道路。
他刚把车子停在胡同里,路边一个漂亮的女人走过来喊他:“锋哥。”
是白莉莉。
付靳锋皱起眉头,当没听见她喊他,大步往前走。
“付靳锋,我在叫你, 你没听见吗?!”白莉莉气急败坏地喊住他:“你给我站住!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今天为了什么来找你吗?”
“没兴趣。”付靳锋扯了扯嘴角,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
白莉莉气急了,几步冲到他面前,张开双臂拦住他, “你就不想知道, 你那对象,在跟你处对象之前, 干了什么事情?”
付靳锋脸色阴沉下来,“什么意思?你背着我,去调查了肖窈?”
“她抢走了我喜欢的人,抢走了你,我当然要查查她,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白莉莉脸上带着愤怒又得意的笑容道:“你也知道, 我们白家子弟,一半都在情报部门工作,你们付家查不到的事情,我们白家只要想查,都能查到。你猜猜,我查到你那对象什么事情了?”
付靳锋眼皮一跳,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沉默得看着白莉莉,没有说话。
他跟白莉莉从小一起长大,以他对白莉莉的了解,她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是不会来到他面前,这么嚣张的对他说这些话。
他并不想听白莉莉说话,白莉莉那个要强又执拗的性格,她极度嫉妒之下,心里早已扭曲,为了拆散他跟肖窈,她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无论白莉莉查到了肖窈什么事情,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他跟肖窈已经发生了实际性的关系,只差最后领证结婚的一步,于情于理,他都会站在肖窈这一边。
白莉莉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她火冒三丈的将手中拎着的一个文档扔到他面前,“你自己看看吧,看看你那好对象,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付靳锋看了她一眼,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一边,低头把地上的文档捡起来,里面有一本厚厚的泛黄的日记本,以及一沓照片。
他将照片拿起来一看,顿时青筋暴起,呼吸紊乱起来。
他连翻几张照片,又翻看日记本,看到一些不堪入目的字眼后,顿时眸色猩红地看向白莉莉,“你这是哪来的照片和日记本?你怎么会有崔天路的东西?”
白莉莉见他变了脸色,悠然自得的笑了,“当然是从他的家人手里,花了一大笔巨款,找到他藏起来的秘密遗物。付靳锋,你那对象,可真是个贱人,把你玩得团团转!”
“不,我不信,我不信!这一定是你搞得鬼,你就见不得我喜欢别的女人!”付靳锋呼吸急促,面色扭曲,手上紧紧拽着那个日记本和照片,差点把手中的日记撕碎。
他的理智和信念处于崩塌边缘,却让白莉莉感到无比痛快。
白莉莉眼神怨恨,脸上带着笑容,切齿痛恨道:“付靳锋,你也有今天,被你所爱之人欺骗、背叛,你现在一定难受的要死了吧!你宁愿相信你对象,也不愿意相信我查到的东西,到底是不愿意相信我,还是不敢相信我啊?崔天路已经死了大半年了,这些东西,如果不是崔天路留下来的,我到哪去找这些东西去?我就算作假,也不可能作到如此细节的地步吧?付靳锋,你被那个姓肖的女人骗啦!哈哈哈哈”
假期结束的第二天清晨,肖窈算着时间,特意穿上付靳锋给她买得那件羊毛,大半夜得裹着围巾,来到榕市火车站的站台上,等待付靳锋所坐火车班次到站。
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肖窈快四天没见到付靳锋了,还挺想念他的。
知道他今天要坐火车回家来,向来喜欢睡懒觉的她,凌晨四点就从温暖的被窝里起来了,只为了接到五点左右下火车的付靳锋。
今天是新年的大年初四,也是各个单位工厂假期后复工的第一天。
清晨五点左右,天气格外的寒冷,天空中竟然飘起了点点毛毛细雪,站台上飘起了一团雾气,朦朦胧胧的,冻得好些个在站台等人的旅客直打哆嗦。
可能是因为突然下雪起雾的原因,火车竟然比平时晚了半个小时,还没开进站,附近就有人嘀咕:“火车怎么还没进站啊?这天儿也太冷了,咱们榕市有好几年没下过雪了吧。”
“是啊,咱们榕市冬天冷归冷,但只冷那十天半月,平时只是湿冷,今天怎么突然下雪了,我都没多穿两件衣服,火车还晚点,别一会儿给我冻出毛病了。”
肖窈也没穿多少衣服,为了穿上大衣,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臃肿,她只在里面穿了一件保暖内衣,一件毛线衣,外面穿着卡其色的羊毛大衣,下身穿着一条保暖裤,一条卡其色的薄面长裤,脚上穿着一双雪地靴。
雪越下越大,站台上的寒风不断呼啸着,肖窈穿这点衣服也冻得厉害,不得不伸手裹紧外衣,瑟瑟发抖地在站台上来回走动踱步,让自己运动起来,体温往上升一点,感觉没那么冷。
五点半左右,一辆火车终于从远处的雾气中,鸣着笛,姗姗来迟地进站。
付靳锋坐在火车硬座车厢,一个临窗的位置。
昨天收到白莉莉给的文件以后,他心里的震惊、愤怒、怀疑、不信等等诸多情绪,一直冲击着他的头脑,他立即买了一张回榕市的火车票,往日的卧铺票都没买,只买了最快回榕市的硬座车票,一路睁着眼睛,不断回想他跟肖窈相处的各种细节,试图寻找肖窈欺骗他的痕迹。
这一想,就能发现,肖窈身上有很多经不起推敲的破绽和痕迹,她出格的说话语言方式,那大到非比寻常的大力气,那面对危险之时过于冷静淡定的表现,那身手敏捷的格斗技术,还有她一次次出现在他身边,跟他一起推理命案凶手的行径,以及面对他多次的求婚,她总是找着各种理由拒绝他的态度
一切的一切,太不寻常,可他深陷她的温柔乡之中,竟然蒙蔽了双眼,完全忽视掉了这些细节,相信了她一次又一次的谎言。
他究竟在做什么!
付靳锋双手抱头,痛苦得闭上了眼睛,缓解自己一夜没睡的疲倦,还有心里那股一直在隐隐作痛的心脏压力。
火车渐渐放慢速度靠站,车厢里的喇叭响了起来,提醒乘客即将到站。
不少乘客都迫不及待地从头上的行李架子上拿上各自的行李,或坐在自己原来的位置上,或站在过道之中,准备下火车。
也就在这个时候,付靳锋忽然听见前后座有人在议论,“嗳?你们看,那站台上站了一个大美女,长得可真漂亮!”
“哪呢,哪呢,我怎么没看见?”
“哎呀,就三号车厢站台前,穿卡其色羊毛大衣的那个!”
“看见了看见了,长得可真带劲儿,我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那女人的脸蛋,那身材,那胸,啧啧啧不知道她有对象没有,要没有,我高低得跟她处处,想办法睡她一晚。这样极品的女人,艹起来不知道有多爽,嘿嘿嘿”
“得了吧,就你长得这副丑模样,你还想吃天鹅肉?你就别白日做梦了!这个点儿在这个站台等着的,基本都是等咱们这辆火车乘客的家属。这女人一看就是等人的,说不定在等人家的对象,你就别惹是生非了,喏,车快停了,东西拎好没有,准备下车了。”
付靳锋猛地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朦胧的雾气中,一个五官精致,容貌绝美,黑亮的头发梳成一个高马尾,穿着十分修身的卡其色羊毛大衣,身姿窈窕,面若桃花的美人儿站在人群之中,与周围面黄肌瘦,穿着打扮都很土气的人群完全格格不入,她自成一副耐看的美人画卷。
火车已经停了下来,乘客们拎着行李,陆陆续续下车,经过那个美人身边时,都止不住地投去惊艳、打量的目光。
付靳锋一颗心微微躁动着,他拎着大包小包的包裹下车,一步一步走到站台上的美人面前:“肖窈?你是来接我的?”
“是啊,我知道你今天要回来赶着上班,我特意大半夜就起来,来车站等你。”肖窈看到付靳锋,眼睛一亮,不顾他人的眼光,三两步上前,亲热地挽着他的胳膊道,“谁知道今天突然下雪了,你坐得火车又晚点了,我在站台等了你一个多小时了,我都快冻死了。”
“松手!大庭广众下,拉拉扯扯像什么话!”付靳锋冷着脸呵斥她两句,抬脚就往出站口走。
肖窈楞了一下,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淡,以为是他连夜奔波坐车太过劳累,怕别人看见他们两人拉拉扯扯影响不好,她也没放在心上。
小跑着跟上他,肖窈看着他手里的东西,眉开眼笑地问:“付靳锋,这些都是买给我的东西吗?”
付靳锋嗯了一声,顿住脚,将手里拎得东西,一股脑地往她怀里塞,接着走出火车站出口,站在火车站外的公交站台,等待早班车到来。
肖窈手忙脚乱地把一堆东西抱在怀里,看他不等她,急急忙忙地跟上他,心里觉得很奇怪,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了,你看起来心情不大好的样子,发生什么事了?”
他在她面前从没有发过火,也没有像今天这样对她如此冷淡。
他从下火车站开始,就一直背对着她,不给她正脸看,隐隐有一种十分压抑,即将情绪爆发的感觉。
付靳锋偏头看她,目光冷落冰霜,眼神十分锐利,像在看犯人,又像是在看陌生人。
肖窈被他这种眼神看得心里不知所措,抱着成堆摇摇晃晃的袋子问:“你究竟怎么了,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你在首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付靳锋依旧冷冰冰的看着她,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难道他生病了?
肖窈看他不对劲,不得不腾出一只手去摸他的额头,“我看看你是不是发烧了,你今天太奇怪了。”
付靳锋偏头,躲开她的手,冷着声音问:“你对崔天路也是这么主动吗?”
“关崔天路什么事情?好端端的,你提他做什么?”肖窈不理解。
“怎么不关他的事情,你跟崔天路做过什么事情,你心里不清楚?”
付靳锋眼睛通红,如刀子一般剜着她,“你对我说过,你不会骗我,你那句话是真的吗?你跟崔天路,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肖窈被问得心头一跳,看到付靳锋那充满血丝的眼睛,她忽然明白了,他肯定是查出了肖大芳跟崔天路的事情了。
不由心慌不已,一面猜测付靳锋是怎么查到肖大芳跟崔天路之间事情的,一面又在怀疑,是不是王红艳那女人不知好歹出卖了她,把肖大芳做得那些事儿告诉了付靳锋。
她犹豫的这几秒,落在付靳锋眼中,就是她心虚,不敢跟他承认事实的表现。
付靳锋心里积攒多时的怒火涌上心上,他失控地将手中握着的那份文件,刷地一下扔到肖窈的面前,双目通红,切齿痛恨道:“从一开始,你就在骗我!你一直处心积虑的接近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玩我,还是有别的目的?你说!”
他曾经满怀希望的想她娶回家,满心憧憬着他们的以后,不断规划着他们的未来,他以为他找到了真爱,以为自己爱得女人,也爱着自己。
可现实狠狠打了他两巴掌,一想到她曾经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媚色动人,和那个男人你侬我侬,甜甜蜜蜜地规划着未来
他心里的愤怒、嫉妒、心痛等等诸多情绪,让他头痛欲裂。
他胸口起起伏伏,双手青筋暴起,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肖窈,想从她嘴里,亲口听到她的解释。
文档在他用力丢掷之下,纸袋落地就摔裂,露出了一张肖大芳穿着肚兜,跟赤果着身体的崔天路,抱在一起的亲密照片。
肖窈脸色一变,立马蹲下身去,把那个摔坏的文档捡起来。
此刻公交站台,站了许多也要坐公交车的乘客,看到他们俩吵架争执,都睁大着一双眼睛,一副好好戏的表情在看他们俩。
这里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肖窈拉着付靳锋的手,“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好吗?”
付靳锋冷着一张脸,跟着她走了大概两百米,来到火车站外一个还没开门的报亭旁边,等着她给自己一个解释。
肖窈纠结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付靳锋,我真的没有骗你,我接下来说得事情,可能听起来匪夷所思,但请你相信我,我说得都是事实。”
她顿了顿接着道:“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我来自未来,一个距离这个年代快一百多年后的世界,那个世界发生了许多天灾人祸,人们的身体因为一场病毒传染,全都在发生了变异,有些人感染病毒后变成了只知道吃人血肉的怪物,有些人则毫无感觉,跟正常人一样的活着,还有少部分人获得了超出正常范围的能力,比如我,我获得超出常人的大力气,被人称呼为大力异能者我父母死后,无人护我,很多男人对我虎视眈眈,我为了保护自己,在末世摸爬滚打多年,练就一身格斗本领
我以为我会一直活在天灾不断地末世里活下去,可是有一天,我一觉醒来,发现我在一个命案现场,身处在一个奇怪又古老的时空中。
那个时候你跟李沐、高莉他们正好在命案现场进行调查,我看到了你们具有时代性的公安制服,了解到了当下的途径,跟你们回到你们公安局以后,为了避免成为黑户,被你们怀疑是间谍,当场抓去枪毙了,我只能硬着头皮顶替肖大芳的身份,跟你们一起查案
后来案件查明,不是肖大芳杀害的崔天路,我又没有别的身份可用,我还跟肖大芳长得很像,只能暂时利用肖大芳的身份,在榕市落脚。
我落户以后,想着肖大芳不知所踪,崔天路已死,肖家人也分不清我跟肖大芳不是同一个人,就干脆利用她的身份,走一步算一步。
谁知道千算万算,我没算到你会喜欢我,更没算到我也会你动心,会跟你处上对象,甚至跟你有了夫妻之实。
你别的都能怀疑,但不能怀疑我对你的一颗真心,尤其我跟你是第一次,你应该能感受到,我在那方便,绝对不会骗你。
我不知道你从哪弄来这些照片,我只能告诉你,照片上的人不是我,是肖大芳。我就我,我叫肖窈,我既不是肖大芳,我也不是间谍,我是一个来自未来的人!”
一番话落,付靳锋久久未出声,只是用他那双狭长的双眸,一直冷冷看着肖窈。
肖窈忐忑不安地看着他,“付靳锋,我说得都是真话,你相信我好吗。”
“相信你?”付靳锋冷笑一声,“肖窈,是你傻还是我傻?你觉得我是那么好欺骗的?先不说你说得你来自未来那些天方夜谭的话,谁都不信,单说你不是肖大芳这件事情,如果你不是肖大芳,你怎么会在石楼命案现场?你要不是肖大芳,真正的肖大芳去了哪里?你又为什么跟肖大芳长得一模一样,连肖家人都分辨不出来你们是两个人?肖窈,你谎话连篇!到这个节骨眼儿上,你还在对我撒谎!”
“我没有撒谎,我真的没有!”肖窈急忙解释,“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石楼命案现场里,肖大芳去哪了我也不知道,肖家人其实一直觉得我跟肖大芳脾气、模样都有些不同,但她们不知道内情,没有往别的地方想过,就一直认为我是肖大芳。”
“够了!”付靳锋怒喝,“我不想再看你巧舌如簧的狡辩!”
他红着眼睛,忍着心中的刺痛,无比失望道:“肖窈,我错看你了,我承认,我栽到你的手里了,你我之间,到此结束,我会尽快调查你的身份是真是假,在此之前,你好自为之吧。”
他狂妄自傲了那么多年,从没有在一个女人身上受过挫折欺骗,偏偏就在她的身上栽这么大的跟头,他承认,他输了。
输的彻彻底底,不管肖窈接近他究竟是什么目的,此刻的他心痛难忍,像是被肖窈用刀一刀又一刀地捅在心尖上,一颗心满目疮痍,疼得他无法呼吸,无法冷静思考,只想找个干净点的地方,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转头大步离去,留下肖窈一个人,在风雪中肆虐。
肖窈目送着付靳锋离去的萧瑟背景,心里既委屈,又难受。
她是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石楼命案现场,也不知道真正的肖大芳去了哪里,她已经跟他解释过了她来自未来的事情,尽管这件事情听起来匪夷所思,别人要听到这些话,指定以为她有病,可是付靳锋是她所爱的人啊,他怎么就不信她一句话,就这么绝情地跟她分手离去。
付靳锋越走越远,雪越下越大,寒风吹拂着鹅毛大雪,在空中飞舞,天地间很快变成白茫茫的一片,再也看不见付靳锋的身影。
肖窈低头看着自己手上拎着得各种袋子包裹,那些东西,一半都是吃得,一半都是穿得用得,还有个袋子上面写着‘全聚德’三个字,里面隐隐透着一股烤鸭特有的淡淡香味。
明明他心里已经认定她在欺骗他,做好跟她分手的准备了,确依然记得她要吃全聚德的烤鸭,给她从首都带了过来。
这个男人,真是让她又爱又恨。
肖窈抬头,望着付靳锋离去的方向,眼眶渐渐泛红。
她心里很明白,即便付靳锋心里还有她,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和信仰,不会让他相信她说得那种超越时空穿越的玄幻事情。
她的真话,他不信,她也不愿意编造别的谎话来骗他,她和他之间形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此次一别,他们再无可能了!
第120章 第 120 章 坦白
一连几天, 付靳锋都没再出现在肖窈的面前,肖窈上班心不在蔫的,好几次都犯了错误。
钟大姐看在眼里, 寻了个空档问她:“肖干事,你最近是怎么了?上班一直不在状态, 宣传报上的版图都画错了好几次,你出啥事儿了, 一直这么心神不宁的。”
“钟大姐,就是, 我有一个朋友,她和她对象有个很大的误会,无论她怎么跟她对象解释,她对象都不听,也不相信她说得话, 坚持要跟她分手,你说这种情况下,她该怎么跟对方澄清误会,跟他继续在一起?”肖窈犹豫了一下, 说出自己的烦恼。
钟大姐看了她一眼, 想了想道:“我不知道你朋友跟她对象有什么很大的误会,但如果她一直跟她的对象解释, 她对象不听,也不相信的话,说明对方心里不够重视她,也不够相信她,这样的男人,也没必要再挽回。天下男人多的是, 没必要跟一个不重视她的男人一直耗,分手就分手了,他们两人又没结婚,回头再找一个比那个男人更好的男人处对象不就行了。”
肖窈心头一沉,是啊,不管她说的话多么荒谬,多么让人匪夷所思,如果付靳锋真的爱她,真的重视她,也该相信她,跟她一起调查验证她的话语是真是假,而不是上来就对她兴师问罪,完全不信任她说得话语,就这么单方面的宣布跟她分手。
她心里也知道钟大姐说得话很对,世上的男人多的是,凭她的样貌,她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她不能吊死在付靳锋这颗树上。
可是说着容易做着难,她对付靳锋是完完全全投入了身心感情的,让她就这么放弃付靳锋,她心里还是很不甘。
想了想,她下班以后,特意在家里做了几样拿手好菜,比如付靳锋爱吃的红烧肉,酱焖猪蹄、糖醋里脊等菜肴,装进几个圆形饭盒里,拎着装了饭盒的布袋,坐着电车到了平章分局后面的公安宿舍去找付靳锋,想跟他再谈谈,挽救挽救他们之间的感情。
结果扑了空,他屋子里没人。
肖窈拎着饭盒敲了他的房门许久,还是另外一个房间的李沐听见动静,打开房门探出脑袋,见是她,开口说:“肖同志,你找付队啊?他这几天都没在咱们分局里,一直在总局那边查案子,要很晚才回来。”
肖窈哦了一声,十分失望地看着付靳锋紧闭房门的屋子许久,这才转身,把手中的饭盒递到李沐的手里,“我本来是想给他送饭吃,跟他谈谈的,既然他不在,这些饭菜我做好了,放着也是浪费,你要是不嫌弃的话,你拿去吃了吧,要是不想吃,那就扔出去喂狗吧。”
“肖同志,你是不是跟我们付队吵架了,他这几天明显不对劲,一直冷着脸,对谁都没个好脸色看,尽折腾着我们四处寻访干活,都快累我了。”李沐接过她手中的饭盒,开口询问。
“没事,你不用多想。”肖窈不愿意跟他多说付靳锋的事情,说完这话,很不舍得的走了。
李沐当然不会吃掉肖窈给得饭菜,开玩笑,他要是吃了,回头让付队知道了,以付队现在的暴脾气,不把他往死里指派工作才怪。
等到晚上天黑以后,付靳锋下班回来,他第一时间把饭盒拎到付靳锋的屋里,放在他的书桌上,“喏,付队,这是肖同志特意给你做得饭菜,我给你拎回来了,我特意按照你的吩咐,跟她说了,你这一段时间不会在分局里做事。付队,你别怪我八卦啊,你跟肖同志之间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为什么躲着她,不见她?先前她走得时候,还一直往你屋里看呢。”
付靳锋本来在脱他们公安部发得冬季制服,听到他的话,他解扣子的手一顿,语气生硬道:“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情,你不该问的事情别问,你要是闲得慌”
他话还没说完,李沐哎呀一声叫起来,“我忽然想起来,我有份罪犯档案文件还没整理,你先忙,我去局里找找那份文件,顺便整理一二。”说完这话,他连忙跑出付靳锋的房间,装模作样的下楼。
心里不断琢磨,付靳锋跟肖窈两人前段时间,还如胶似漆,甜甜蜜蜜的,听严队跟他们讲,付队已经向分局打了结婚申请报告,还申请了分配干部职工新房,应该是好事将近了,怎么现在这两人奇奇怪怪的,难道是吵架了?
李沐很想知道他俩之间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奈何付靳锋一句话都不肯说,他心里的八卦之心再怎么好奇,也没办法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肖窈几乎每天都会做好饭菜到平章分局去找付靳锋,宿舍里没看到人,她就去分局里找,分局没找到人,她又去总局找,但一直都没看到付靳锋的人。
这事儿闹得他们整个公安系统的人都知道了,连他们分局的局长,任局长都忍不住问付靳锋:“小付,你究竟跟小肖同志发生了什么事情,人家一趟又一趟地来找你,你就这么晾着人家,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不能当面解决吗?我看那小肖同志人挺好的啊,你对她有什么不满的地方,或者要跟她分手,你得跟她明明白白的说清楚,你就这么躲着她,算什么事儿啊!这有损咱们公安部的脸面啊!”
付靳锋冷着脸道:“任局,我已经跟她分手了,我跟她说得明明白白,是她纠缠不清,我避开她,是不想再跟她纠缠。”
任才良懵了,跟李沐一个想法,付靳锋前段时间还在局里欢天喜地的打分房报告呢,怎么一眨眼的功夫,这两人就闹掰了,分手了。
他跟唐副局长一说,唐副局长就分析道:“小付是个什么样的人儿,咱俩都看在眼里,他最是刚正不阿,沉稳内敛的人,如果不是女方出了什么问题,他绝不会对一个女同志冷漠至此。我看指定是那个肖大芳那边出了什么事儿,寒了他的心,他才会这样。果然年轻人自己处得对象就是不靠谱,要是当初小付肯听我家那口子的劝,跟我那大侄女儿处上对象,他们俩估计都抱上娃了。”
任局道:“得了吧,小付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清楚,他心高气傲的很,不是他喜欢的对象,他宁愿单着,也不愿意将就。你那大侄女儿再好,不入他的眼,你能有什么办法。”
唐副局长就叹气,“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就是这么奇怪,虽然那肖大芳长得挺漂亮的,可我家侄女儿长得也不错啊,怎么就不入他付靳锋的眼呢。”
晚上,他们分局破了一桩孩子被拐案,明天是周末,又到了放假的时间,刑侦科的公安们,自发地去附近一个国营饭店聚餐,把付靳锋也给叫上了。
吃饭期间,大家边吃边聊,好不热闹,只有付靳锋一直闷声不吭地喝着啤酒、白酒。
等到高莉他们回过神时,桌上绝大部分的酒都被他喝光了,他一个人趴在国营饭店后厨的厕所里,吐得昏天暗地。
众人去找他时,他往日整洁干净的制服被他弄得脏兮兮,皱巴巴的,地上满是他吐得污秽,水池上的一面小镜子,被他徒手砸碎了,地上一地碎裂的玻璃碎片。
他坐在水池边的地上,背靠着墙面,右手手指扎着几块细小的玻璃碎片,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流,他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脑袋低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众人从没有见他如此失态过,纷纷上前去搀扶他,他不停地挣扎,想要自己站起来身来。
他如此不配合,有人就提议:“他这是怎么了,我跟他共事好几年,从没有见过他如此颓废过,他这么不配合我们离开,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里跟他耗着吧。要不,高莉,你去找那个肖大芳过来,让她劝劝他?”
他话音刚落,付靳锋忽然大吼:“不准去找她!我已经跟她分手了,我的事情跟她再没有任何关系!”
众人吓了一跳,见他吼完那话,自个儿晃悠悠地站起身来往外走,严队急忙叫来服务员结账,该赔钱的赔钱,接着跑到外面去,拦住团团转的付靳锋,要送他去医院包扎。
付靳锋不肯,摇晃着身体,甩开他搀扶的手,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这点伤算什么,我以前在部队受得伤比这严重多了,我不也好好的。”
“今日不同往时,你早已退伍,你现在是公安,不是军人,你少他娘的在我面前逞能!”严队不由分说地将他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合着李沐,将他搀扶着往最近的门诊走。
高莉跟在他们的身边,看着付靳锋短短十天的时间,人就比以前暴瘦了一大圈,如今还把自己折腾的不成样,毫无以前的英俊形象,不由心里暗叹,爱情这玩意儿,可真不是一般人能碰的。
就付靳锋这谈恋爱谈得要死不活的样子,谁能想象的到,当初他那潇洒无比,混迹于多个女人之间,却从不沾一片叶子,惹得无数女人暗自伤神的纨绔子弟,如今会栽到一个女人的手里,变成如今的颓废模样。
这还真是一物降一物,肖窈就是付靳锋的现世报啊!
高莉心想,肖窈果然非同凡响,能把一个堪比高岭之花的男人折腾成如今这副模样,这么一折腾下来,付靳锋要想忘记肖窈,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她得好好学学,回头也想着办法折腾折腾她的对象,让她的对象对她欲罢不能,此生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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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肖窈还是向往常一样,拎着自己做好的饭菜去找付靳锋。
她刚走到平章分局门口拐角处,就听到两名公安在门口背阴的地方聊着天说:“这刑侦科的付队长是怎么回事,最近一直都在调查间谍的事情,人也变得十分暴躁,还一直让刑侦科的人四处抓可疑人物,尽折腾人。”
“谁知道呢,他跟她对象闹掰了,他对象长得跟妖精似的,之前折腾出那么多事情出来,你说会不会是他的对象出了什么问题?他怀疑她对象是间谍,这才一直在调查间谍方面的事情?”
“如果他那对象真是间谍,那可就大事不妙了,毕竟付队背后的付家,在首都参与了很多机密要务,付队本人也参与了榕市许多秘密事情,他对象果真是间谍,向敌外势力和小岛那边的势力传递了相关情报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肖窈听到这里,一颗心都凉完了。
这段时间,她一直来找付靳锋,无非是想跟他再次解释,她来自未来的事情,想告诉他一些近几年来即将发生的一些大事,告知他她没撒谎,破除两人之间的罅隙。
可是现在,他竟然又把她当成间谍来查,还一直躲着她,不愿意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让她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完完全全成了一个笑话。
她也是有自己的尊严和脾气的,她一再来找他,无非是爱他,舍不得跟他分手,才会再三来找他。
如今他对她如此决绝狠心,她也不会自轻自贱,一直纠缠他,卑微的祈求他不要跟自己分手。
她肖窈无论在什么时代,都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要死不活,也不会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自我。
既然付靳锋不相信她,不愿意接受她不是肖大芳的事实,那她也没必要一直在这件事情上纠结。
不就分手吗,分就分吧,没了付靳锋,她还可以找下一个付靳锋。
她还年轻,有得是机会找到合自己心意的男人,再次处对象。
再不济,她一个人也可以活得很好,男人对于她来说,不过是个消遣时间的玩意儿。
心里这么想,真离开平章分局,回到卢家大楼的屋子里,看到付靳锋给她买得打算结婚用的大衣柜、沙发、茶几……还有他给她修整的厕所、厨房等等地方,处处充满他的痕迹,肖窈心里还是止不住的难受。
付靳锋从首都专门给她买得价值不菲的衣服、劳力士手表、发夹之类的东西,交给她保管的存折,还有大量的钱票,都还放在她的抽屉里,他也没想过要拿回去。
她心如刀割,止不住地哽咽,流着眼泪喃喃自语,“付靳锋,你这算什么事呢?你既然要跟我分手,为什么不把你的存折、你买得贵重物品都拿回去?你这是打算拿钱财弥补你睡了我吗,我在你眼里,究竟算什么呢?”
滚烫的眼泪滴滴落在肖窈的手背上,她望着抽屉里的东西怔怔发神,忽然做下一个决定。
她要离开这里,离开榕市这个伤心之地,她要忘记付靳锋,忘记在榕市里发生的所有一切,换个地方重新生活。
她肖窈,离开了任何人,都能活得很好。
她说做就做,这个年代,不管去哪都需要介绍信,没有介绍信,连车票都买不了,所以她要先弄到介绍信,才能买票去别的地方。
她直接去肉联厂,找到左明义,申请调岗,调去采购部,到了采购部以后,不到两天的时间,又向采购部的部长申请外出出公差,拿到了一张出公差的单位介绍信。
接着她写了一封信,上面详细记录了未来这一年即将发生的国家大事,并且把付靳锋给得存折、钱票,买得衣服、手表之类的东西全都打包装好,就放在她所住的屋子里。
然后她坐上电车,去了钢厂家属区,找到肖翠兰跟肖小芳两人,再找着借口支走洪平友父女,决定跟肖翠兰两人坦白自己不是肖大芳的事实。
她都打算要走了,肖翠兰跟肖小芳都对她不错,她不忍心一直欺骗她们,让她们蒙在鼓里,那样对她们、对肖大芳来说都不公平。
她迎着肖翠兰、肖小芳两人疑惑的目光,硬着头皮道:“姑姑、小妹,对不起,我欺骗了你们。姑,我不是你的侄女,小芳,我也不是你的姐姐,我叫肖窈,不是肖大芳。”
“什么肖窈,肖大芳,你这孩子在胡说些什么?”肖翠兰被她这番话弄糊涂了,伸手去摸她的额头,“你没发烧啊,怎么大白天的说胡话?你受什么刺激了?”
肖小芳忽然想起来:“姐,小吴前几天跟我说,你跟付公安吵架闹掰分手了,这事儿该不会是真的吧?你俩真分手了?!”
肖翠兰瞪大了眼睛:“啥?!你俩分手了?!付公安那么好的对象,你咋跟他闹掰分手了,你”
“姑,我是跟付公安分手了,分手的原因我不愿意说,你们也别追问了。”肖窈打断她的话,神色认真道:“我现在在说我不是你大侄女儿肖大芳的事情,你们好好想想,去年我脑袋受伤,你们见到我的时候,我跟肖大芳有什么区别?我虽然跟她容貌长得很像,但细看之下,我跟她是不是有很大区别,我的性格和脾气,说话做事的风格,是不是也有很大的出入?”
肖翠兰跟肖小芳同时一愣,回想起石楼命案,她脑袋受伤昏厥住院以后,她的容貌脾性,的确跟以前不太一样,她们还以为她是脑袋受伤失忆,才会变了一个性子,但要说她不是肖大芳,未免也
肖窈知道她们不会信,从自己背得布包里拿出崔天路写得日记本,和他拍得亲密照,给两人看,“肖大芳左胸口有颗米粒大小的红痣,别的人可能不知道,小芳,大芳是你的姐姐,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小的时候经常一起洗澡,你应该知道她左胸口有颗红痣吧?而我的胸口上,没有红痣。”
肖窈说着,解开自己的衣领,露出左胸口,给两人看。
肖翠兰看到肖大芳跟崔天路的诸多亲密合照,有好几张照片上,胸口那颗红痣拍得清清楚楚,虽然是黑白照片,看不清红痣的颜色,但能准确地看到胸口上的痣,顿时脸色一变,伸手捶着自己的胸口,喃喃自语,“这、这是怎么回事?”
肖小芳也回忆起了红痣的事情,再想到她初次见到肖窈之时,发现肖窈身上种种违和感,不像她姐的细节,脸色唰地一下变白了,不可置信地望着肖窈:“这就是你当初跟我说,以后有合适的机会,会告诉我想知道的事情吗?”
肖窈点点头,从头说起自己莫名奇妙出现在命案现场,到冒充肖大芳的过程,隐去了自己来自未来的事情,着重申明自己不是肖大芳的事实。
最后道:“姑姑、小芳,真的很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冒充肖大芳的,实在是我莫名其妙出现在命案现场,脑袋又受伤,当时被平章分局的公安当成杀人犯,我为了洗脱自己的杀人嫌疑,不得不冒充肖大芳。之后我因为没有自己的身份证明,也不想被榕市的公安当成流民和间谍处理,只能继续利用肖大芳的身份我们相处快一年了,姑姑、小芳,你们俩对我是真的好,我也对你们好,想弥补一二。到底我不是你们的侄女儿和姐姐,我也不能一直占用肖大芳的身份,也不能一直瞒着你们,那样会让我内心一直愧疚不安,所以决定在今天给你们坦白这件事情。”
肖翠兰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眼眶泛红,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事实。
肖小芳也红了眼眶,不过她比肖翠兰镇定,问起肖窈一些细节,“如果你不是我姐,那么我姐去了哪里?这些照片,她是什么时候跟崔天路拍的?崔天路写得日记,都是真的吗?”
崔天路的日记本,详细记录了他如何勾搭上肖大芳,又如何哄着肖大芳跟他上床的过程。
其中有几篇日记,着重描写了他跟肖大芳在床上如何这样那样的,大概是因为肖大芳是他第一个女人,那种跟女人在婚前偷吃禁果的刺激过程,让他欲罢不能,使得他每次办完事以后,都会写一篇日志,为了日后回味其中的过程。
没想到他藏起来的日记本,会被崔家人翻找出来,闹出后面一系列的事情出来。
说实话,看到那本日记本书上写得那些不堪入目的内容,肖窈心里都很不舒适,更何况是付靳锋,他误会她,也是情由所原。
肖窈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道你姐姐去哪里了,我也试着找过她,但她这个人像是从世界上消失了一样,没有一点踪迹。那些照片是崔天路死前的前几个月,半哄半骗着你姐姐跟他拍得照片,目的是为了给另一个人当把柄用,也就是崔天路明面上的对象王红艳,他为了巴结王红艳故意拍了那些照片。至于写得日记,我猜是崔天路闲得无聊,专门写得。”
肖翠兰一听这话,气得伸手拍桌:“崔天路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他哄着我家大芳傻乎乎的跟了他也就算了,他还拍下这种照片送到别的女人手里当把柄,更是害得我家大芳不见了踪影,生死不明,这种畜生,死有余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