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开始陆陆续续地上菜,几个人坐下来,聊着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徐笙害怕尹筱竹继续审问她,她嘴上没把门的,万一说出个什么来,闹得大家尴尬,所以打算来个先发制人。
徐笙放下筷子,端起手边的果汁杯,“大昭子,我以果汁代酒,敬你一杯,感谢你收了筱筱,也希望你们能一直这样好下去。”
孟泽昭一下子懵了,整个人都立刻变得正经起来。
他双手举着酒杯跟徐笙碰了一下,“谢谢三嫂,我会对筱竹好的,你放心吧。”
“你们俩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见家长?订婚?”徐笙继续问。
孟泽昭跟尹筱竹面面相觑。
尹筱竹打着哈哈,“笙笙,你别老土了,现在哪里还流行什么见家长和订婚啊,我们啊,要一直谈恋爱,谈一辈子恋爱的,对不对啊?”
孟泽昭点头,“就是就是,婚姻是爱情的坟墓,结婚就没有爱情了,但是,只谈恋爱不结婚,就没事的。”
徐笙: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奇葩的言论。
不过既然两人想法一致,想来是三观很合了,倒也不必替他们担心。
大家的话题一直围绕着孟泽昭和尹筱竹,把俩人什么时候看对眼,什么时候正式在一起的都扒了个底朝天。
梁云霆虽然是孤家寡人一个,但他也没闲着,吃瓜都快吃饱了。
梁云霆给季宴礼杯子里倒了满满一杯白兰地,拿着自己的杯子跟他碰了一下,“老三,我敬你。”
季宴礼挑了挑眉,不知道对方什么意思。
看到那一整杯白兰地,一些死去的记忆突然开始攻击季宴礼的大脑。
上次,他就是喝了一杯白兰地,然后开始请梁大师帮忙追徐笙的。
“喝啊,三哥。”梁云霆不怀好意地看着季宴礼。
季宴礼:“怎么喝。”
梁云霆:“你干了,我随意。”
众人:
徐笙虽然不知道季宴礼酒量如何,但是,满满一大杯洋酒,肯定度数不低,不能干。
她双手挡在季宴礼身前,看着梁云霆,“老梁,你们疯啦,好好喝不就行吗,动不动就干了,多伤身体啊。”
在场的人都不知道,季宴礼才因为胃出血住院不久。
梁云霆挥了挥手,“三嫂你别管,不喝也行,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可以不喝。”
上次,季宴礼喝醉的时候,他心里的秘密说了一半,搅和的梁云霆几个月心里都痒痒的,他今天一定要弄个明白。
徐笙:“那你问好了,宴礼肯定是不会喝的。”
梁云霆放下酒杯,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一本正经地开始发问,“三哥,上次你说,因为爷爷,到底是什么意思?”
因为爷爷?
这没头没尾的半句话,让在场的人都懵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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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索吻
梁云霆的问题一出, 整个包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看着季宴礼。
季宴礼也有点惊了,这个老梁,好奇心怎么这么重, 这点事怎么还记着呢。
但是,这个秘密,他不想让徐笙知道, 不想让上辈的恩怨再来让徐笙为难。
一时间, 包间内一片静谧, 大家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都是面面相觑,不知道那两个男人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梁云霆一脸得意, 抱着手臂靠着沙发, 在等季宴礼的回答。
季宴礼犹豫了两秒,忽然拿起酒杯直接放到了嘴边,“我选择喝酒。”
他刚喝了一口,酒杯瞬间就被梁云霆抢走了, “不是,老三, 你还真喝呀, 我跟你闹着玩呢, 你就告诉我得了, 咱们这从小到大的情谊, 有什么不能说的啊?”
看季宴礼喝酒, 徐笙也跟着吓了一跳。
那半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季宴礼宁愿喝酒也不说呢?
梁云霆知道是自己不好, 把本来挺好的聚会气氛搞坏了。
他站起身, 咚咚咚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仰头全部喝了。
“是我不好,我不该瞎八卦的,我自己罚酒。”
梁云霆连干了三杯,才算是把这件事给掩盖过去。
席间气氛随即恢复如常,但是,这句话,却好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了徐笙的心里。
她想到,一开始资助她跳舞的,是季宴礼的爷爷,季爷爷第一次出现,是以徐笙爷爷好友的身份来资助徐笙的。
他称两家是世交,关系不错。
难不成,季宴礼答应联姻,也是因为爷爷的遗愿吗?
这些,季宴礼从没有谈起过。
关于爷爷,他只是说,早期创建盛和的时候太劳累,染上了病,所以才早早去世。
虽然梁云霆没有说得很清楚,但是,徐笙总觉得,“因为爷爷”这句话跟自己有脱不开的关系-
吃完饭,徐笙跟季宴礼一起上了车。
季宴礼喝了点白兰地,此刻正是上头的时候。
一上车,他就迫不及待地按了按钮,前后座之间的挡板升起,把车内的空间隔离开来。
整个晚上,季宴礼都紧紧抓着徐笙的手,好像怎么牵都牵不够。
因为有外人在的缘故,他不能跟徐笙亲热,现在,终于到了他们独处的时间。
男人稍稍用力,就把徐笙拉倒在自己的怀里。
下一秒,一个混着淡淡酒精味道的吻就落了下来。
他吻得急切又霸道,唇齿同时用力,在徐笙口中辗转,手上的力度也在不断增加,用力揉捏着,仿佛要把徐笙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这个吻,从百森会所一直吻到了君华庭。
直到听见前面老唐的声音传来,季宴礼还舍不得放开徐笙。
“老板,到小区地库了。”
“好,你开那辆迈巴赫先走吧,这辆就留在这。”季宴礼暂时放开徐笙的唇说了一句话,又急切地继续吻了起来。
感觉到男人的不同寻常,徐笙有些抗拒地推开了他。
“季宴礼,季宴礼,你等一下,等一下”
徐笙趴在男人宽阔的胸膛,抬眸看着他的眼睛。
因为喝酒的缘故,男人的脸颊泛着红晕,眼尾也带着猩红。
“宝宝,我好想你,再让我亲一下,一下就好。”
徐笙知道自己喝了酒就会变得不一样。
没想到,季宴礼也是这样的。
平时装得矜贵自持的总裁,喝了酒居然撒娇索吻。
徐笙拗不过他,只好配合。
车子已经熄火,车灯也没打开,只有地库里面微弱的安全照明灯在闪烁。
忽明忽暗间,映照着车厢内交缠的两具身体。
在情不自禁,差点擦枪走火之前,理智终于占了上风
喝醉酒的季宴礼很好照顾,徐笙给他倒了一杯蜂蜜水,哄他喝下,之后,男人就乖乖睡去,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季宴礼慢悠悠醒来,才发觉整个脑袋像被人打了一样疼。
白兰地的后劲他是知道的,上次喝醉,整整头疼了三天。
可是这次,不喝肯定是不行的,也许老梁是无意的,但是,爷爷去世的秘密,季宴礼真的不能说。
徐笙还在熟睡,女生纤白的脖颈枕着他的臂弯,乌黑的秀发散落开来,凌乱地铺散在他胸前的位置。
季宴礼一丝都不敢移动,就这样盯着徐笙的睡颜看了很久。
床头桌子上的手机忽然嗡嗡地振动了两下,季宴礼着急去拿,身体一动,连带着徐笙也被吵醒。
她刚杀青,好不容易能休个假,本想好好睡个懒觉的。
被无故吵醒,徐笙抱怨地嘟囔了几句。
“谁呀,大早晨的。”
季宴礼拿到手机,是奶奶打来的,他点了接听。
“喂?奶奶?”
“阿礼啊,你今天忙不忙,中午带着小笙来老宅吃饭吧。”
说话的不是季奶奶,而是她身边的佣人彩姐。
“哦,是彩姐啊,是不是奶奶想我们了?她人呢?”
“是啊是啊,今天有时间回来吗?老太太出去锻炼了,吩咐我给你们打一个电话。”
季宴礼看了一眼怀里刚睁开眼睛的徐笙,小声问她,“想不想去奶奶家?”
徐笙点了点头。
得到她的同意,季宴礼才对着手机回复。
“好,彩姐,我们收拾一下,十一点过去,你告诉奶奶一声。”
徐笙没有了睡意,爬起来伸了伸懒腰,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某人。
“我刚杀青,奶奶就叫咱们吃饭,说,是不是你提前泄露了机密?”
季宴礼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奶奶确实问过我你最近在忙什么,毕竟,你还答应过有空就会去陪老人家呢。”
徐笙这才想起,上次去老宅的时候,她还信誓旦旦地老太太说,自己有空就会来陪她,这下可好,自己一忙就是好几个月。
确实有点对不起老人家。
徐笙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去洗漱,不曾想睡裙的一角被人拉了去。
“你干嘛呀,季宴礼,我刚穿上的。”
“时间还早,一会儿老公帮你穿”
说着,男人的大手三两下把吊带睡裙扯了下来,揉成一团随手扔到了床尾。
另一只手撑起床上的蚕丝被,盖了个严严实实
温存过后,徐笙勉强从被子里爬出来,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了。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必须起床了。”
“季大老板,你的酒醒了没?”
季宴礼面色早就恢复正常,被人一关心,又开始哎哟哎哟的假装起来。
“醒是醒了,就是头疼,头疼的要死,哎呀”说着,他还特意用手指捏了捏眉心。
徐笙:
她顺手抄起一个抱枕扔到男人头上,还带着一句话,“赶快起床,早点去老宅陪陪奶奶。”
“哎呀不得了了,有人谋杀亲夫啦!”
季宴礼接过盖在脸上的抱枕,忍不住唇角上扬。
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种感觉吧
十点钟,两人都已经洗漱换装完毕,牵手一起走出家门。
因为是周末,季宴礼给司机放了假,自己亲自驾车过去。
如今天气转凉,一场秋雨一场寒。
为了讨奶奶喜欢,徐笙特意穿上了老人最爱的旗袍,淡绿色的刺绣旗袍,盘扣是用珍珠做的,外面搭配了一条白色披肩,整个人看上去仙气飘飘。
看她穿得单薄,上了车,季宴礼就直接打开了空调。
车子驶出地库,朝市中心开去。
徐笙坐在副驾驶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看着季宴礼。
“奶奶最近身体怎么样,还好吧?”
季宴礼开着车,甩出一句玩笑话,“好着呢,估计这身子骨能撑到重孙子大学毕业。”
徐笙反应过来后,没好气地打了他胳膊一下,“我是认真的,你能不能好好回答。”
男人没有继续开玩笑,先是叹了口气,“唉,说来惭愧,其实我也不清楚,你不在的这些天,我也很忙,都没去看望奶奶。”
徐笙也跟着叹气,想想上次见面,老人对她那样好,她实在是不应该。
路过商场,徐笙进去给老人挑了几件礼物,她知道,老人什么都不缺,她只是想通过这些东西来减轻一点自己内心的罪恶感。
马路越来越窄,车子驶入寸土寸金的二环胡同区。
胡同最里面,很有年代感的朱红色木门敞着,影壁前面种的几盆绿菊都开了,一片繁盛。
徐笙下车,手里拎着满满的礼盒,嘴里喊着奶奶,穿过小院的鹅卵石路往里面走。
院里,一棵枝干粗壮的石榴树挂满了沉甸甸的果实,像是一颗颗小灯笼一样点缀在枝头。
石榴多子,象征着人丁兴旺。
不知为什么,这句话冷不防跑进徐笙的脑海。
她笑了笑,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以往这个时候,彩姐就会出来迎接他们了,今天怎么有点反常?
徐笙没在意,跟季宴礼走到了堂屋门口。
“奶奶,我们来啦。”
季宴礼喊了一声,撩开门帘进去,发现室内的气氛不对。
八仙桌旁边坐着的,是季启良、梁惠清夫妇。
二人面前均摆着一盏茶。
根本不见季奶奶的身影。
这是怎么了?季宴礼和徐笙满脸困惑。
季宴礼视线在屋内搜寻一圈,没看到奶奶,也没看到佣人彩姐,开口问道,“我奶奶呢?”
他问的是季启良,他并没有称呼他爸爸。
季启良脸色沉沉,看着季宴礼过来,抬了抬头,“你奶奶在里屋,躺着呢。”
季宴礼和徐笙把手里的东西扔到茶几上,拔腿向里屋走去。
隔着一道雕花的木门,季奶奶朱清于正闭眼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佣人彩姐站在一旁,手中的木质托盘里放着一碗已经凉了的中药。
“这是怎么了?”季宴礼满眼焦急,先开口问了彩姐。
彩姐没说话,她侧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老人,又抬手在嘴边比了个嘘的手势。
徐笙意识到奶奶是在睡觉,从后面拉了拉季宴礼的衣袖。
二人正打算出去问问坐在门外的季启良,还没转身,就听见了朱清于虚弱的声音。
“阿礼,你们来了?”
朱清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季宴礼一个箭步凑到床边,半蹲在床头,双手紧握老人的双手,“奶奶,您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为什么不去医院呢?”
季宴礼心里满是焦急,恨不得马上知道所有问题的答案。
朱清于慢慢张开有些干裂的唇瓣,半天才慢慢吐出一句话,“阿礼,你过来,让那个人出去。”
一开始,季宴礼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彩姐,又看了看身后的徐笙,二人也是一脸茫然。
“奶奶,您说什么?您说让谁出去?”
朱清于刚睁开的眼睛有缓慢的闭上,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一字一顿,满含怒气地说,“让她出去,徐-笙。”
【作者有话要说】
徐笙:???
第47章 交付真心
这次, 屋里的三个人都听清楚了。
老太太说的是,让徐笙出去。
而且不是平静地说的,而是愤怒地说。
徐笙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季宴礼, 一张口嘴唇都是哆嗦的,“奶奶,是是在说说我吗?”
季宴礼没有回答徐笙的问题, 他的左手放在床上, 正拉着奶奶的手, 他又把右手伸出去, 牵住了徐笙。
徐笙的手指早已冰凉,她有点不敢往前,大颗大颗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 看上去很严重的样子,因为老太太动了大气了。
季宴礼把耳朵使劲往前凑,几乎凑到老太太的唇边,“奶奶, 您脸色很不好,咱们去医院吧, 有什么事, 把身体养好了我们再说, 好不好?”
朱清于突然变得很激动, 她挣脱季宴礼的手, 用力捶打着身下的床板, 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彩姐过来劝和, “阿礼, 你先让笙笙出去吧,先出去,一会儿再进来。”
徐笙连连点头,‘好,我出去。’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堂屋,走出了小院,一直走到了胡同里。
就这样一直往前走,不敢停下来,生怕一停下来自己就会崩溃,但是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在哪里
屋内,老太太喝了点水,终于平复了许多,季启良也被叫了过来。
“阿彩,把那些资料给他们看看。”
“是。”
彩姐从抽屉里翻出来一个崭新的文件袋,把里面的东西拿给了季宴礼。
里面放着几张照片,都来自一场十分惨烈的车祸现场,还有一堆文件和一张光盘。
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院的诊断证明等等,虽然都不是原件,但是复印的都很清楚,一目了然。
季宴礼大致看了一眼就懂了。
这件事瞒了那么多年,终究是叫奶奶知道了。
“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季宴礼震怒的目光看向彩姐。
“是有人放在大门口的,就在前天。”
季宴礼急了,嗓门也跟着高了起来,“门口不是有摄像头吗,看监控了吗,到底是谁?”
季启良抬手打断了他,“现在查这些有什么用,知道是谁做的又怎样,这就是事实,老太太已经全都知道了。”
“你什么都说了是不是?你一开始就看不上徐笙,对不对?”季宴礼眸光如火,怒气根本压制不住。
季启良也心有不甘,大声地吼了出来,“你爷爷就是为了救徐忠毅而死的,这是不争的事实!”
“都别吵了,老太太晕过去了。”彩姐大喊了一声,才制止了父子俩的争吵。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把季奶奶送到医院,进了抢救室。
经过医生的努力抢救,老人终是转危为安,但是已经不能再受任何的刺激。
季宴礼跟彩姐说了一声,跑出病房给徐笙打了个电话。
三个小时过去了,他不知道徐笙现在在哪儿。
电话接通,还没开口,他就听见了徐笙正在小声啜泣。
“笙笙,你在哪儿,我马上去找你。”
徐笙走累了,正一个人蹲在墙角,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儿。
“我就在奶奶家附近的帽儿胡同,我看到救护车了,奶奶没事吧?”
季宴礼:“暂时没有危险了,你在那别动,乖乖等我。”
“好。”
徐笙挂断电话,在路边找了一家咖啡馆走了进去。
季宴礼来得很快。
徐笙从玻璃窗处看到了他的车子。
“季宴礼,我在这儿!”她跑出咖啡馆,朝着男人的方向拼命挥手,脸上还挂着泪珠。
季宴礼伸开手臂把徐笙抱在怀里,觉得心疼极了,“对不起笙笙,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我没事,奶奶还好吗?”
“先上车,我慢慢跟你说。”
季宴礼找了个公共停车场,把车子停进去,他打算跟徐笙和盘托出了。
这个秘密,在他心里埋藏了七年多,现在是时候全部说出来了。
季宴礼牵着徐笙一起坐到了后排座椅,他知道,这个秘密要全部讲出来,大概需要很长的时间。
他紧紧抓着徐笙的手放在子心脏的位置,长长舒了一口气。
“笙笙,关于今天奶奶的反应,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一个埋藏在我心里多年的秘密。”
徐笙:“是关于爷爷的事情吗,那天在百森,你没有回答的那个问题。”
季宴礼闭眼点了点头,“是的。”
“好,我听着呢,你慢慢说。”
“我的爷爷季庭川,跟你的爷爷徐忠毅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年轻的时候,俩人一起创业,打下了江山,后来退休了,也经常一起一起玩,出海钓鱼,爬山,下棋,几乎是形影不离。”
“你被徐召臣送出去寄养,一开始你爷爷是不知道的,后来他知道了,就拜托我爷爷悄悄给你养父母钱,资助你念书,明里暗里地照顾。”
“徐爷爷怕被你继母发现,一直不敢出现在面前,都是悄悄地去看你一眼,那年我跟着爷爷去到临川,见你的养父母,资助你跳舞,其实徐爷爷也去了。”
徐笙听到这里,眼睛不知不觉再次被泪水模糊。
自己的爷爷,她连一面都无缘见到。
“资助你跳舞的第二年,我爷爷跟徐爷爷约好一起自驾到内蒙古游玩,不曾想,车子开到荒漠无人区,被突然冲出来的骆驼队撞到了,车上四个人,死了三个,只有徐爷爷幸存了下来。车上的行车记录仪显示,危急时刻,是我爷爷把徐爷爷奋力推开了,才算是捡了一条命。”
“这件事,奶奶并不知道,她一直以为是意外,因为这次出行就是徐爷爷提议的,临行之前,奶奶一直觉得很危险,不想让爷爷前往。”
徐笙好像懂了,“所以,今天,奶奶是知道真相了吗?”
“嗯,不知道是谁,把当年的一些事故认定资料和行车记录仪的视频放到了奶奶家门口,老人看了这些东西,验证了自己当年的猜测,更加确定,爷爷是因为徐爷爷而死,所以”
徐笙那颗揪在一起的的心好像更疼了。
奋斗了半辈子的夫妻,年轻的时候,为了创业,多半是聚少离多的,好不容易到了可以退休相守的时光,却因为一场事故永远地天人两隔,如果这件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只会比季奶奶更恨吧。
“我爷爷去世的时候,只有72岁,他老人家身体健壮,本来可以”季宴礼还想继续说下去,可是泪水已经模糊了他的双眼,哽咽到无法说完一句话。
徐笙悄悄地从他掌心抽出自己的手,“对不起,季宴礼,如果奶奶不能接受我,那么,我可以离开,对不起”
季宴礼抬手抹了一把眼泪,重新把徐笙揽进怀里,“笙笙,别说傻话了,怎么能怪你呢?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也不怪徐爷爷,都是老天爷造化弄人,我谁也不怪。”
“你要相信奶奶,她也是刚知道真相,一时想不开,所以才有些生你的气,她会想通的。”
“自从爷爷去世,我就改掉了阿离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是爷爷给我起的小名,可是,离字寓意不好,是分离,是别离,我不喜欢,就再也没有叫了,除了你。”
到这里,徐笙心里的疑团才慢慢解开了一点。
季宴礼使劲搂了搂徐笙,下颌轻轻摩挲着她头顶的秀发。
“笙笙,我的故事还没讲完呢。”
“爷爷去世之前,弥留之际拉着我的手,依依不舍,他说,让我继续资助你,你很有跳舞的天赋,别浪费,还有,那张季家和徐家的联姻书,也不能作废,不能因为这场意外的车祸,断了两家的感情。”
“徐爷爷当时也伤的不轻,在医院疗养了半年多,出院之后像变了个人一样,不到一年也去世了,可能除了身体上的病痛折磨,还有心理上的吧,毕竟,两位老人的感情是那么的要好。”
“我按照爷爷的遗愿,继续资助你跳舞,那段时间,我刚到美国留学,爷爷的去世,加上环境的变化,让我患上很严重的失眠症,经常整夜睡不着觉,后来,我经常看你练舞的视频,一遍又一遍地看,听你给我打电话时的录音,我的失眠症,竟奇迹般的好转。”
“从那刻开始,我开始期盼着你的电话,虽然,你只会在期末考试结束和比赛获奖的时候给我打电话,但我依然每天都在期盼。”
“没想到,在你考上大学的时候,我盼来的却是你的一条告别短信。”
那条信息,徐笙当然记得,她说,她已经考上大学,可以勤工俭学,她不能一直花别人的钱。
“就这样,我们之间的联系突然断了。”
“没有了这份牵挂,我大学毕业后,本来打算直接留在海外公司,再把奶奶接过去,因为你们知道,我跟父亲和继母的关系并不好,也不打算回国,直到,我听说了你被徐召臣认回去的消息。”
“我没想到,他居然如此卑鄙,竟让你去联姻,我本来想的是,如果是徐淼淼跟阿豪联姻,我也就不插手了,本来嘛,阿豪什么性格,我还是知道的,也就是玩玩而已,徐淼淼绝对管不住他的。”
“在知道联姻对象换成你的那一刻,我有些坐不住了,一些藏在我心里多年的情愫突然冒了出来,你一袭白衣翩翩起舞的身影在我脑海久久挥之不去,我不能让阿豪娶你,我要回国,如果季家注定要有一个人娶你的话,那只能是我。”
“因为两位老人的事情,我爸本来是打算废了那张联姻书的,我说不能废,这是爷爷的遗愿,并且,要联姻的,是我,不是阿豪,他不同意,给我定了下苛刻的条件,让我用一年的时间,将盛和集团的业绩提高三个百分点。”
“你知道,当是盛和已经做到了五百强,再提高一个百分点几乎比登天还难,但是,为了娶到你,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从那天开始,整整一年的时间,我几乎没有睡过一个整觉,不过,我做到了。”
徐笙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趴在他的胸膛,慢慢地听他讲述,眼中的泪水干了又流,流了又干,如此反复。
心疼他心里背负了那么多,心疼他为自己做了那么多。
“那么,阿离哥哥,如果我不向你求助,你准备怎么做呢?”
季宴礼的声音依旧慢悠悠,“就算你不向我求助,拿着户口本出现在民政局的人,也会是我,不是季柏豪,只是你的突然求助,倒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为了使这整件事看上去合乎常理,我连夜找了邵律师给我起草了一份为期两年的婚前协议,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你见到我的时候,我还在改那份协议,才让你对我的第一印象特别的糟糕。”
说到这里,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
徐笙觉得自己的大脑里忽然有两根筋搭错了,她有点想不明白,“不对啊,季宴礼,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呢?说你早就喜欢我了,不行吗?”
男人勾勾唇角,在她小巧地鼻子上刮了一下,“笨啊,我如果上来就说喜欢你,还是很多年,你不会感动,反而还会觉得我是个老变态吧?”
好像是这么回事。
徐笙歪头想了想。
毕竟,他们之前都不曾见过面。
但是,怎么还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呢?
徐笙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坐直身体,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阿离哥哥,有件事,我好像忘了跟你说了。”
“什么事?”
“我从高中的时候,就悄悄地喜欢你了”
一句话磕磕巴巴地说完,对面的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徐笙早已悄悄红了脸。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真相大白了,撒花~~
第48章 厨艺大增
男人一双黑眸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女生, 明明她说的每一个字自己都听到了,但是,把它们拼凑在一起, 自己的大脑却好像顿住一样。
什么叫早就悄悄地喜欢我了?
什么叫从高中的时候就开始?
季宴礼用力地闭上眼睛,几秒之后重新睁开,眼神炙热地看着徐笙, “笙笙, 你刚才说什么, 再说一遍, 可以吗?”
徐笙抿嘴笑了。
没想到,季宴礼听到这个消息会如此激动。
徐笙靠在他的胸膛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现在, 换她来讲述自己那几年的少女心事。
“阿离哥哥,你知道吗,我妈给了我你的联系方式,让我跟你汇报成绩, 还描述了你的长相,我根据你的声音和妈妈的描述, 在脑海里拼凑了一个虚拟的形象, 久而久之, 那张虚拟的脸越来越清晰, 出现在我脑海的次数越来越多。”
“那个时候, 班里的女生都会给自己喜欢的男生送明信片, 我也买了明信片, 第一反应就是寄给你, 我央求妈妈找来了你的地址, 满心欢喜地给你写了那张明信片,也许,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喜欢你了吧。”
“你给我回了信,还写了,送君茉莉,愿君莫离这句话,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开心吗,我最喜欢的花就是茉莉花,你的名字里有个离字,看着这样的一句话,我就开始浮想翩翩了。”
“我知道你是京港人,所以,我努力学习舞蹈,考上了京港舞蹈学院,也是为了到京港来找你。”
“只是,我不能一直接受你的资助,发那条分别的短信之前,我哭了很久,我想,如果我们之间真的有缘,老天爷是会帮助我们的。”
听她讲完,季宴礼把人搂进怀抱,嘴里一个劲儿喊着她的名字,“笙笙,笙笙,还好,还好我们没有错过彼此。”
秋风骤起,银杏叶纷纷扬扬地落了满地,每一片叶子都承载着一段岁月的故事。
到今天为止,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秘密,剩下的,只有满腔爱意-
彩姐打来电话,说奶奶已经醒来,要见季宴礼。
听到这样的消息,徐笙心里还是有些发怵。
“季宴礼,你去吧,不用管我,也不要忤逆奶奶,她身体不好,我受点委屈没事的。”
徐笙越是这样懂事,他越是心疼。
季宴礼轻抚了抚她的脸颊,“笙笙,我先送你回家,等我去跟奶奶慢慢解释,如果能做通她老人家的工作最好,就算不能,我也会站在你这边的,你要相信我。”
徐笙点头,“好,我在家等你回来。”
把徐笙送回君华庭,季宴礼一个人开着车往医院赶去。
他终于把藏在心里这么多年的话都说了出来,心里觉得无比轻松,大脑的思绪也清晰了许多。
眼下,除了安抚老太太,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去办。
到底是谁把那些东西放到老太太家门口的?
这个人的意图明显就是要挑拨他跟徐笙之间的关系,让徐笙在老太太面前无法立足。
想到这里,季宴礼给小路打了个电话。
“小路,你到爱华医院来找我一下。”
“好。”
爱华私人医院VIP病房门前。
路珂匆匆赶来,看到等在那里的季宴礼
“老板,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季宴礼把文件袋的东西都拿给了路珂,交代他去老宅调监控,找个私人侦探,务必尽快把送文件的人揪出来。
既然敢惹他,就别怪他不客气。
交代完这些,路珂走后,季宴礼调整了一下呼吸,推开了病房的门。
偌大的VIP病房里,一应设施俱全,季启良正坐在床边削苹果,彩姐站在床侧,正给老太太梳头发。
朱清于已经醒了,半靠在床头,脸色恢复了一些,手臂上扎着管子,正在输液。
看见季宴礼进来,彩姐跟他打招呼,“阿礼来啦?公司的事情不要紧吧?”
彩姐知道他是去找徐笙了,为了不让老太太的生气,估计是撒了谎。
季宴礼顺着彩姐说,“没事了,彩姐,都解决了。”
他来到床边低头看着奶奶,温柔地问道,“奶奶,您怎么样,好点了吗?”
朱清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眼神冰冷的没有温度。
“阿礼,我问你,你爷爷的事情,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
季宴礼没敢立刻回答,而是偷偷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季启良。
季启良正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签扎好,递到老太太嘴边。
“妈,你先休息,吃点苹果,有什么话,等身体好了再问吧。”
朱清于意志坚决,把头偏了过去。
季宴礼接过苹果,拿在手里,毕恭毕敬地说,“奶奶,我确实早就知道,不告诉您,就是怕今天这样的情况,对您的身体不好。”
“你不是怕我身体不好,你是怕我把你媳妇赶出去吧?”
老人一针见血,季宴礼无言以对,不敢再说话。
彩姐已经服侍老太太快二十年了,俩人感情好得很,她一边给老太太按摩肩膀,一边劝和道,“老太太你不讲理,徐家老爷子的事情,碍着人家徐笙什么事了,再说了,徐笙从小养在南方,才回家几年,她连自己爷爷的面都没见过。”
“就是就是,彩姐说得对。”季宴礼点头哈腰地附和。
“阿彩你别说话。”老太太有些不乐意了,“你老是向着阿礼。”
“好好好,我不说话,我去给你打水,擦擦脸。”
彩姐离开床边,悄悄地把季宴礼拉了出来。
“老太太就是一时有点接受不了,其实,这件事无论如何也怪不到徐笙身上,她也知道自己没理,你别急,等我慢慢劝劝她。”
季宴礼赶紧跟彩姐作揖,“谢谢彩姐,我替笙笙谢谢你。”
季宴礼走出病房,打算去医生办公室咨询一下奶奶的病情,刚走没两步,却被季启良叫住了。
“阿礼,你等一下。”
“怎么了?”
季启良叹了口气,“哎,早知道就会这样,所以这么多年一直瞒着,没想到,还是叫老太太知道了,你不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吗?”
“嗯,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我猜,应该是徐笙得罪了什么人了吧,你们好好想想,赶快查出来,这种人丧心病狂,别伤了徐笙。”
季宴礼有些惊讶,他以为,季启良是来跟自己兴师问罪的,一定要让自己跟徐笙离婚的,没想到,他却是来关心徐笙的。
“我知道了,徐笙刚拍了部电影,估计是无形中动了某些人的利益吧,我会保护她的。”
说完,季宴礼犹豫了一秒,又补了一句,“谢谢爸。”
季启良身体怔了一下。
他有多久没听见季宴礼喊他爸了?
太久了,根本记不清了。
虽然内心激动无比,但是面上还假装淡定,“行了,你回家吧,这里有我,晚上还有护工,不用你担心,回去陪陪徐笙吧,好好劝劝她,老太太也不是故意的。”
季宴礼点点头,嗯了两声,才抬步离开。
走出住院楼,外面已经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初秋的风凉得很,可是,季宴礼似乎一点都不觉得。
他现在觉得胸腔里暖暖的,有一种失而复得的东西在慢慢燃烧。
季宴礼上楼开门,看到厨房里亮着灯,徐笙穿着围裙的小小身影正在灶台前忙碌。
徐笙拍戏期间,就没让春姐过来做饭了。
听到开门声,徐笙转身兴高采烈地跑向季宴礼。
“回来啦,奶奶怎么样,不用你陪床吗?”
季宴礼洗了手,又用消毒酒精喷了喷,才敢把徐笙抱在怀里。
“彩姐和我爸都在呢,还有护工,不用我,我得回来陪你呀。”
徐笙撇了撇嘴,“我哪有那么娇气啊,还是奶奶那边更重要。”
季宴礼定睛看着,手指轻轻摩挲她粉嫩的脸颊,问道,“笙笙,说实话,你会怨奶奶吗?”
徐笙马上摇头,没有一丝的犹豫。
“如果季爷爷换成是你,我只会比奶奶更恨,奶奶越讨厌我,说明,她越爱爷爷吧。”
其实,季宴礼一早就知道,他选的姑娘,怎么会错呢。
徐笙越是懂事,他就越是心疼。
就这样在门口抱了一会儿,忽然一股难闻的味道传入两人的鼻息。
“糟啦,我给你煲的汤糊啦。”
徐笙惊叫一声,赶忙朝厨房跑去。
“笙笙,你别动,我来弄。”
季宴礼一把把徐笙拽在身后,怕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炖盅会烫到她。
关了燃气开关,徐笙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子,看着好好的一锅板栗乌鸡汤变成了黑炭。
“哎呀,我弄了好几个小时的,马上就成功了,太可惜了。”徐笙欲哭无泪。
季宴礼凑过去闻了闻,“这是给我做的吗?”
徐笙点头,“是啊,我听路珂说过,你以前加班经常不好好吃饭,胃不好,今天我就跟着网上的教程煲了这个汤,没想到,哎”
“没关系的,笙笙,我已经喝过啦,它现在正在我的胃里,暖暖的,温暖着我的胃,我已经感觉到了。”
贫嘴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这男人怎么如此会说话。
“那晚饭怎么办啊,你一下午都在医院,肯定还没吃吧。”
季宴礼伸手去解徐笙身上的围裙,利落地给自己穿上,“我来做,你去那边坐着看电视,二十分钟开饭。”
徐笙摇头拒绝,“不要,你忙了一天了,回来还要给我做饭,我们点外卖吧,季宴礼,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男人在她喋喋不休的小嘴边上啄了一口,笑着说,“惯坏才好呢,惯坏你就没人要了,只能跟我了。”
徐笙:
什么奇葩逻辑。
徐笙拗不过他,只好任他去做。
幸好冰箱里的食材有人定期补充,又齐全又新鲜。
看着季宴礼熟练地洗菜,摘菜,炒菜,挥舞着锅铲,徐笙觉得有些恍惚。
几个月前,她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季宴礼还是个连燃气都不会开的大老板,如今,怎么就成了一个合格的厨师了呢?
他平时工作日理万机的,闲暇时间还要偷偷联系厨艺吗?
看着男人做菜的背影,徐笙陷入沉思。
季宴礼回身到冰箱拿鸡蛋的时候,就看见小姑娘站在岛台边上,怔怔地看着他。
“笙笙,去那边看电视吧,这里油烟太大,你现在可是大明星啊,要注意保养。”
徐笙:
怎么比她还懂?
徐笙被人从厨房里赶了出来。
她坐在沙发上,手指无聊地刷着手机,心思却根本不在手机上。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让她的小脑袋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虽然莫名其妙受到了奶奶的斥责,但是,她也因祸得福,了解到了季宴礼对自己深埋多年的爱意。
他竟爱了自己那么多年,一点都不比自己的爱意少。
还有什么能比双向奔赴更让人暖心的呢?
徐笙自顾着想着,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奇葩的想法。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点开某黄色外送软件,下单了一盒d牌的润薄玻尿酸系列
超薄超隐,水润体验感满分。
“笙笙,开饭啦!”
“来啦来啦。”
徐笙起身往厨房走去,还不忘看了一眼手机。
商家已接单,外卖员距离你只有2公里
这也太快了吧。
她本打算吃完饭就催促季宴礼去洗澡,自己悄悄把外卖拿进来,没想到,这还有五分钟就要送到了。
一时间,徐笙有了退单的冲动。
季宴礼把两碗肉丝面放到桌上,看着神思慌乱的徐笙,关切地问道,“怎么了,笙笙,快吃饭啊。”
“啊?没事,没事,好,吃饭,吃饭。”
两人在餐桌旁相对而坐。
徐笙刚拿起筷子,夹了一点面条,还没送到嘴里,就听见了门铃响的声音。
季宴礼立刻起身去开门,还嘟囔了一句,“大晚上的,谁呀。”
徐笙闭眼装死,该来的,终究是会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女鹅终于勇了一次!
第49章 买小了
徐笙坐在餐桌旁没有动, 她在想象,季宴礼看到外卖小哥的反应。
门开了,徐笙隐约听到了外卖小哥的声音。
“你好, 是徐悦悦女士吗,这是您点的外送。”
徐悦悦?
季宴礼愣了一下,看了眼外卖单上的地址和手机号, 确实是这里没错。
哟, 小妮子不愧是艺人了, 有了自我保护意识, 懂得用假名了。
“是的,谢谢。”季宴礼接过了外送纸袋。
季宴礼拿着纸袋走过来,递给徐笙, 顺便问了句, “笙笙,你买的什么呀,你还缺什么跟我说,我让春姐帮你都置办齐了。”
徐笙的脸早就悄悄地红了。
“不用了, 没事,我缺什么自己买就行。”
老话说得好, 冲动是魔鬼啊。
如果他要一直追问, 要怎么解释啊?
她就那么迫不及待吗?
季宴礼觉得女生有些异常, 脸色潮红, 他又看了眼放在桌子上的黄色纸袋, 猜到可能是徐笙例假到了, 买了卫生棉又不好意思说。
仿佛尺寸不对, 一包卫生棉, 不应该这么扁吧?
既然徐笙不想说, 季宴礼也就没再追问,二人默默吃饭。
徐笙的一碗面勉强吃了一半就嚷嚷着吃不下了,拿起桌上的袋子,一溜烟地回了房间。
放在哪里好呢?
徐笙捏着手里的小盒子,到处搜寻着合适的位置。
两米大床上,摆着两个乳胶枕和一床双人的蚕丝被,徐笙习惯睡在右侧,瞬间,计上心来。
她三下五除二撕开了包装盒,取出一片放到了自己枕头底下。
想着之前的几次,最后关头季宴礼总是强迫自己去洗冷水澡,那么,今晚
徐笙放好东西,还用手在上面拍了拍,害羞地笑了。
吃完饭,季宴礼去了书房,说是要处理一些工作,徐笙自己先去洗了澡。
衣帽间里的睡衣款式很多,徐笙原来的有一些,后来季奶奶又买了很多。
想到季奶奶,徐笙又想起了上次见面。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老人家却是一点架子也没有,那么喜欢她,把祖传的宝贝都给了她,还时不时地给她买一堆衣服。
那些大牌当季的衣服,季奶奶都是每个款式各买一件,直接给她送到家里。
她不怪老人家,只希望老人能够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徐笙纤细白嫩的手指划过衣杆,最后选中了一件玫红色绣茉莉花的吊带睡裙。
嫣红的丝绸质地,衬托的那几朵茉莉花更加的洁白无瑕。
最重要的是,这件睡裙是低胸的,两根细细的肩带,仿佛一扯就断
浴室里,徐笙慢慢地洗着澡,脑海里全是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乱七八糟的场景。
半小时后,徐笙关了淋浴喷头,用手抹了一把镜子上的水珠,一个美丽的倩影出现在镜中。
她的脸上带着被热气晕出来的潮红,一张红唇娇艳欲滴。
洗完澡出来,徐笙马马虎虎地吹了几下头发,靠在床头刷着手机,季宴礼还在书房,这么久也没有一点动静。
可能有很多棘手的工作吧?
想象着他那么辛苦,自己却一点都帮不上他,徐笙心里有一丝难过。
徐笙穿拖鞋下了床,到厨房榨了一杯新鲜的橙汁,想给大忙人送过去。
她小心翼翼地端着一杯橙汁,站在书房门外,轻轻地叩门。
“进。”季宴礼的声音传来。
书房的面积很大,装潢精致而大气,墙壁上的书架摆放着琳琅满目的书籍,中间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摆着两台显示器,男人双腿交叠,神情郑重地盯着屏幕。
一盏多层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投射在墙壁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徐笙穿着超短的吊带睡裙,露着两条白生生的长腿,就这样出现在季宴礼面前。
“老公,你还在忙吗,我给你送一杯果汁过来。”
徐笙一边说着,一边走到男人的身边。
“笙笙?”
季宴礼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些惊喜,更多的是惊慌。
“OK,everyohats all for today. Thank you .”(好了,今天就说到这里,谢谢大家。)
徐笙这才发现,季宴礼居然在开视频会议。
情急之下,季宴礼只好赶紧结束会议,因为徐笙的打扮,实在不宜出现在外人面前。
徐笙赶紧把橙汁放下,双手捂着胸口,逃也似的快步往门口走去。
隐约中,还听见了几声叽叽喳喳地讨论声。
国外的同事们,一定在好奇,他们老板的书房里为什么会有女人出现,而且还叫他老公!
“笙笙,过来。”
季宴礼喊住了她。
“摄像头已经关了,现在,没事了。”
徐笙脚步顿了顿,站在了门口。
“对对不起季宴礼,我不知道你在开会,我看你这么晚了还在忙,就给你榨了一杯果汁。”
男人听着她着急的解释,笑容早就浮现在脸上。
“笙笙,转过来。”
徐笙犹豫着转过身,眼神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我哪里不对吗?”
季宴礼眼神直直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好像入了神,着了魔一般。
徐笙本就生的白,肤若凝脂,在红裙的映衬下,更显得白的发光,黑发湿漉漉的,几滴水珠落在她纤细的肩头,更添了几分诱人的蛊惑。
一条短裙,堪堪遮住大腿,两条白生生的长腿裸露在空气中。
无意识地,男人喉结滚了滚。
他走过去牵住徐笙的手,带着她到书桌旁边来。
“笙笙,你亲手做的果汁,那我可要好好尝一尝。”
季宴礼重新坐在办公椅上,把徐笙抱在自己腿上,靠着自己,他的手指带着薄茧,无意识地划过她娇嫩的皮肤,惹得她浑身战栗。
“笙笙,你喂我。”
“哎呀,季宴礼你别闹了,还是快开你的会吧,我回去睡觉了。”徐笙有些难为情。
男人的大手扶上她纤细的腰肢,让她整个人紧贴着自己,说话的气音就在她耳边炸开。
“笙笙,你穿成这样来找我,你觉得,我还有心思开会吗?”
徐笙觉得自己的心脏猛地跳了几下。
虽然,今天晚上的一切操作都是徐笙自愿,但是,当男人的语言和身体同时开始进攻的时候,她还是有些胆怯了。
季宴礼伸手拿起桌上放着的玻璃杯,递给徐笙,“宝宝,喂我,我要喝你亲手做的果汁。”
徐笙接过杯子,递到他的嘴边。
没想到,男人不仅没张嘴,还眯着眼摇了摇头,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不是这样喂的。”
男人的声音带了情绪,低沉又沙哑。
徐笙被他撩拨地有些心猿意马,早已不知东南西北,一双鹿眼早已染上雾气,湿漉漉地看着他,软糯糯地讲出几个字,“那要怎么喂?”
季宴礼喝了一大口果汁,凑到徐笙唇边,慢慢渡给她。
清甜的橙汁瞬间充满她的口腔,还有些没有被打碎的果粒,在她唇齿间跳跃,又瞬间被碾碎,爆汁
良久,他才放开她的唇,在她耳边吐气如兰,“我喜欢这样喂。”
徐笙觉得,这老男人,太坏了
她内心其实还算是挺传统的,一时间难以忍受他这么多的花招,拿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小声说,“季宴礼,别闹了”
男人根本不理会她的求饶,突然起身把徐笙整个人抱了起来,大手一挥,书桌上的各种文件资料统统被扫落在地。
下一秒,徐笙突然感觉身下一凉。
她被放到了书桌上。
红木书桌自带凉感,再加上睡裙实在超级短,徐笙不由得瑟缩了一下,有点冷
男人重新拿起玻璃杯,递到她的唇边。
他拇指轻捏她的下颌,撬开樱唇,把橙汁喂给她。
徐笙仿佛失去了意识般听从他的掌控。
他力度有些大,喂得有些多,徐笙的小口来不及承受,有一些橙汁顺着下颌流了出来。
流过她美丽的天鹅颈,还在缓慢地往下流
“宝宝,别咽,再喂给我。”
话音还没落地,男人的唇瞬间覆了上来,用力吮吸着她口中的甘甜。
流在外面的汁液,也被他悉数吮去,一点都没有浪费
一杯橙汁终于喂完,徐笙像是被抽干空气的布娃娃一样,一点力气也没有,紧紧地靠着季宴礼。
“笙笙,你准备好了吗?”
他虽然没有明说是什么,但是,徐笙都懂。
她也觉得,好像是时候了。
徐笙靠着他坚实的胸膛,轻轻嗯了一声。
得到她的同意,男人好像听到出发号角的将军,做好准备,冲锋陷阵。
毫无意外的吻再次落了下来。
季宴礼心中明白,徐笙年纪还小,他不能太粗鲁,要温柔对待。
这一次,他吻得很温柔缱绻,像是认真对待一枚稀世珍宝。
从书房,到走廊,到阳台,最后,终于来到卧室。
脑海里想着她藏在枕头底下的那只tt,徐笙搂着他肩颈的双臂,不禁又紧了紧。
进门的时候,季宴礼就按了墙上的按钮,电动窗帘缓缓合上,室内的灯光也被灭了大半,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地灯。
一切都来得顺其自然。
男人已经不再满足于单纯的亲吻,睡裙的一点点布料被他的大手蹂躏一番,瞬间皱成一团,被扔到墙角。
肌肤暴露的瞬间,徐笙有些颤抖,紧闭的双眼睁了睁。
她看到了刚刚放开她唇的男人。
他的模样,既熟悉又陌生。
明明还是同一个人,斯文清俊,拥有绝世神颜。
但是,好像又不是同一个人,这样的季宴礼,她没有见过,做这件事的季宴礼,她更是没有见过。
男人清澈的眸底被染上欲、望的神色,冷白的皮肤也因为用力而泛起阵阵红晕。
当徐笙意识到的时候,她从男人身-下抽出自己的手指,朝枕下摸去。
摸到了。
徐笙把四四方方的小东西递到男人面前。
烫金的包装纸在夜灯的映衬下闪了闪,季宴礼看清楚了徐笙手中举着的东西。
他漆黑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惊喜,手上的力度不由得又加重了些,惹得她喘息连连,“宝宝,你好棒,老公好喜欢。”
“帮我戴上。”
徐笙费力地撕开包装纸,找准位置慢慢往上戴。
不对劲,难不成戴反了?
换成另一边重新戴,还是不对劲。
男人粗重的喘息就在耳边,她越急越戴不上。
来回几次都不行。
季宴礼啪地一声开了灯,拿起徐笙扔在一边的tt外包装看了一眼,L号
“宝宝,这就是刚才快递小哥送来的吗?”
“嗯。”
“你买的小号?这么看不起你老公吗?”
徐笙:
我真没看,谁知道这玩意儿还有大小号啊?
【作者有话要说】
季宴礼自尊心受到一万点暴击。
第50章 弹性
徐笙回想刚才偷偷下单的一幕, 几乎是闭着眼完成的。
她点开外卖小程序,随便找了一家便利店,选了第一款。
没看价钱, 没看款式,更不知道还有大小号。
点了立即下单,选了地址, 付款, 操作完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怕自己心里那道坎, 更怕被人发现。
那么, 现在是怎么个情况,太小了,戴不上?
这把人吊在不上不下的位置, 不光男人受不了, 女人也受不了啊。
季宴礼深呼吸几口,拼命压制着内心的悸动,饶有兴趣地看着害羞的小姑娘。
“笙笙,你怎么想的, 买衣服还有大小号呢,这个东西, 怎么会是均码呢?”
被人问如此羞耻的问题, 还没开口, 她的脸已经红透。
“我我我, 它不是有弹性的吗, 不是能屈能伸吗?”
季宴礼有点不懂, 不知道她口中的这个“它”指的是什么?
是包装?还是实物?
男人牵住女生白嫩的手指, 往自己这边带, 让她实际感受一下“它”的长度。
“笙笙, 摸到了吗?”
他到底在说什么啊?
一点都不懂得害羞的吗?
徐笙的手指拼命挣脱,却被男人的大手抓得牢牢的,动弹不得。
“宝宝,用你的手指好好量一下它的长度,你老公,得用最大号的。”
徐笙:
那现在要怎么办,那一盒八只,全是小号的。
男人仿佛读懂了他的意思,随手披了件浴袍起身下床,扔下一句“在这乖乖等我”就走出了卧室。
徐笙把蚕丝被蒙在脸上,觉得这脸真是丢到姥姥家了。
本来想勇敢一次,没想到整出这种乌龙。
几分钟后,徐笙听见走路和关门的声音,猜想应该是季宴礼回来了。
她仍然蒙着被子,羞于见人。
处于一片黑暗中的徐笙,突然听见一声稀里哗啦,好像是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同时被倾倒在床上。
什么东西?
她内心惊问,随之一把扯开蒙在身上的被子
床上的景象搞得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男人穿着白色的法式浴袍,腰带直接没系,就这样大喇喇地站着,劲瘦的腰身,纹理分明的肌肉,还有从上到下一览无余。
他身前摆放着的,大概是二十几盒各种不同颜色不同款式的tt。
徐笙瞳孔骤缩,吓得再次钻到了被子里。
“宝宝,刚才不是还挺猛的吗,现在怎么退缩了,嗯?”男人带着蛊惑的声音越来越近,直到他的脸出现在徐笙面前。
他钻进了被子,刚才那件浴袍早已不见了踪影。
徐笙脸一红,还在嘴硬,“你家里怎么会有那么多那个东西,你买来打算和谁用的?”
季宴礼一怔,开始喊冤,“天地良心啊,宝宝,你可以检查一下,每一盒的包装都是崭新的,完整的,我一只都没有用过。”
“它们都在等着你给他们破不对,拆包呢。”
徐笙气得打了他一下,在床上,男人嘴里的dirty talk真是一句都不能听……(此处省略一万字)
徐笙累极了,感觉到季宴礼抱她去洗澡的时候,意识已经模糊。
她能隐约感觉到男人手持花洒用温水帮她仔细的清洗,动作轻柔。
洗干净后回到床上,还贴心地在她红肿的地方涂了药。
徐笙想问问他到底是哪里学来的这些,奈何已经没有力气,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徐笙醒来,觉得浑身像是被人打了二十大板一样疼,她眼神扫过床尾,看到那些摆在一起等待她临幸的tt,其实,也就拆了一只。
一只,时长长达一个多小时,都差点要了她的命,再来几只,她怕自己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季宴礼还在睡,眉宇间带着得逞后的餍足感。
徐笙伸出手指,轻轻地描摹着他的眉骨,鼻梁,薄唇,还有那枚早就蛊惑人心的唇边痣。
她终于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他了-
季宴礼一边忙着公司的事情,一边还要去医院看望季奶奶,路珂找了一家专业的私家侦探,查了几天,一点眉目也没有。
季奶奶家门口的摄像头虽然是好的,但却查不出一点蛛丝马迹,因为嫌疑人太有反侦察意识,浑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出来。
一时陷入僵局。
得知真相后,徐笙第一时间想去墓园看望一下二位爷爷。
季宴礼空出半天时间,带她前往。
去墓园那天,天气阴沉沉的,飘着雾蒙蒙的细雨。
车子一路向上开,一直到了半山腰的位置,视野渐渐开阔,一大片墓地呈现在眼前。
“我也好久没来看爷爷了。”车上,季宴礼紧紧握住徐笙的手,心思有些乱。
爷爷对于他来说,是比父母更重要的存在。
小的时候,爸爸妈妈生意总是很忙,他几乎是在爷爷身边长大,母亲去世后,为了防止继母不好好待他,爷爷更是把他带回了自己家。
当季宴礼学业有成,可以好好孝顺两位老人的时候,爷爷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去世了,这可真的是造化弄人。
男人的掌心是冰凉的,徐笙能够感受的到。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慌乱的他。
在徐笙印象里,男人一直都是一副运筹帷幄之中的淡定模样,也许,在自己最亲的人面前,他才会展现孩子的一面。
不管你变得多么强大,在长辈面前,还是他们眼中的孩子。
车子停在墓园门口,季宴礼下车带着徐笙往里面走去。
他们一路默默地走着,脚下的石子发出细碎的声音,仿佛在讲述着一段段不为人知的往事。季宴礼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为徐笙遮挡着细雨,而徐笙则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心意想通。
墓园里静悄悄的,只有雨声和偶尔传来的鸟鸣。他们来到爷爷的墓前,季宴礼轻轻地清理着墓碑上的落叶和泥土,徐笙则在一旁静静地站着,目光深沉而遥远。
“爷爷,我带着徐笙来看您了。”季宴礼轻声地说着,然后将一束鲜花放在墓前,徐笙也默默地鞠了一躬。
季宴礼牵着徐笙的手,二人站在墓碑前。
“爷爷,她就是徐笙,您见过的,如今,我们已经结为夫妻,您可以放心了,爷爷,我要谢谢您,如果没有您当初的资助,没有您坚持要履行那份联姻书,我可能都没办法找到笙笙这么好的妻子。”
听着季宴礼慢慢地讲述,徐笙觉得心里涌过一丝暖意,握着他手的力度,不禁又紧了许多。
徐笙站在墓碑前面,跟季爷爷说了几句话。
“爷爷,我是徐笙,您放心吧,我会好好陪着宴礼的,我会替您好好爱他。”
徐爷爷的墓碑就在季爷爷后方不远处,两位老人可以作伴。
徐笙是没有见过徐爷爷的,只是从季宴礼口中得知了一些事情。
徐爷爷把徐氏集团交给徐召臣后就退休准备颐养天年,只是,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不仅没有把老爷子辛苦挣下的家业发扬光大,还在二婚妻子的蛊惑下把徐笙送到外面抚养。
老爷子没办法,只好偷偷地关注徐笙,悄悄地给她钱。
“笙笙,就是这里了。”
季宴礼的声音打断了徐笙的思绪。
徐笙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墓碑。
正上方的位置,摆放着徐忠毅的照片。
老爷子一头银发,笑容憨态可掬,一看就是一个十分疼爱小辈的老人。
看到徐爷爷的照片,徐笙莫名其妙地感觉十分的亲切,好像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而是已经认识了很久一样。
雨水落在照片上,形成一道道小的水流,徐笙从包里取出纸巾,走上前去轻轻地擦拭。
“爷爷,我是徐笙,您从未谋面的孙女,我来看您了。”
“阿离哥哥告诉了我所有的真相,徐笙谢谢您,谢谢您没有忘记我这个孙女。”
徐笙刚说了两句话,不知不觉地哽咽了。
他们在墓碑前陪着老人说了一会儿话,雨势越来越大,季宴礼提议早点回去。
回到车上,季宴礼发动了引擎,车子缓缓驶出了墓园。雨还在下着,但他们的心却已经晴朗了起来-
徐笙休息了几天,就接到了京港歌舞剧院的通知,单位最近要排练一幕大型歌舞剧,为即将到来的六十周年庆典献礼。
徐笙每天到单位报道排舞,开启了朝九晚五的上班族生活。
秋风刮了一场又一场,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落了满地,转眼已是冬天。
自从徐笙开始回到单位上班,微博上关于她的消息变得少了许多,好像娱乐圈已经没有了她这号人物。
剧院的排练属于张弛有度的类型,虽然累,但好在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晚上七点之前,徐笙倒是可以正常上下班。
这天是周五,已经连续排练了一个月的徐笙他们得到了老师的许可,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季宴礼为了帮她放松,约了孟泽昭他们几个去度假村过周末。
傍晚时分,季宴礼到剧院门口接徐笙下班。
入冬以来,白昼时间越发的短,不过六点钟,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徐笙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毛大衣,下面是同色系短裙和过膝的靴子,站在门口的花坛边上等他,远远地看见一辆黑色的幻影开了过来。
季宴礼把车停稳,下车喊了她一声,“笙笙,怎么站在外面啊,快过来。”
徐笙小跑着过去,伸开双臂抱住了他。
季宴礼用自己的大衣把女生紧紧地裹在怀里。
“手这么凉,不是让你等我到了再出来嘛,一点都不听话。”男人一边心疼地抱怨,一边搂着她上车。
徐笙调皮地吐了吐舌,“嘿嘿,我不冷,老公,我想早点见到你嘛,他们呢,不跟我们一起吗?”
季宴礼把车厢内空调加到最大,发动车子。
“老孟他们两口子单独走,老梁已经过去了,不用管他们。”
车子一路向西开,朝着度假村驶去。
云湖度假村是梁云霆他们家的产业,这次也是他做东。
车子行驶了几分钟,空调的热气慢慢升了上来,徐笙觉得僵硬的身体缓和了许多,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季宴礼聊天。
“老公,奶奶最近怎么样,你去看她了吗?我好想去看看她老人家,又担心她不肯见我。”
徐笙的语气期期艾艾的,像个做错事的小可怜。
季宴礼伸出手在她头发上揉了揉,安抚她,“奶奶没事了,医生叮嘱回家要静养,前天已经出院了,笙笙,你不用担心。”
“关于你的事情,奶奶是个明事理的人,我想她会想清楚的,我们要给她一点时间,慢慢来,不着急。”
徐笙默默点头,“好。”
度假村建在半山腰上,占地大约在六百亩,泳池,温泉,高尔夫球场等等各种娱乐设施齐全。
这里的温泉远近闻名,尤其是冬天的时候,泡一泡温泉,不仅能缓去身体的疲累,温泉水还有助于养生。
季宴礼带着徐笙先到温泉酒店办理入住,接着就去汤泉那里跟大家汇合。
看到一眼眼冒着热气的泉水,徐笙一下子就兴奋起来,每天高强度的训练早已让她精疲力尽,泡一泡汤泉正好能舒缓一下疲累的身体。
兴奋之余,徐笙还有些害羞,虽然他们已经有了亲密的关系,但是,要在同一眼汤泉里面泡着,还是头一次。
徐笙望着泉水出神,被季宴礼打断了。
“笙笙,我们先去餐厅吃饭,吃完饭再过来泡。”
“哦哦,好好。”
到达包厢的时候,梁云霆他们几个已经到了,三个人正坐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天。
见季宴礼带着徐笙进去,房间里的说话声顿时停止。
梁云霆一个箭步冲过来就把季宴礼抱在了怀里,嘴里一个劲儿地哭诉抱怨。
“哎呀,老三呀,你快救救我吧,我爸非逼着我去相亲,不去他就要跳楼,哎呀我也不想活了。”
季宴礼被他的大手箍着,还没搞清楚这到底是什么状况。
他眼神投向坐在一侧沙发上拼命忍着笑的孟泽昭,问他,“大昭子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泽昭挑了挑眉,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嗯,就是梁老爷子给他介绍了个相亲对象,一会儿就见面,就在这里。”
众人:
哪有人相亲约在度假村泡温泉的?而且还是有那么多好友在场的情况下。
几个人正聊得火热,忽然,梁云霆的手机嗡嗡地响了起来。
“嘘!”
他手指靠近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其他人都不敢说话,一脸期待地看着梁云霆接电话。
“喂?你好,你到了吗?”
“好,我出来接你。”
梁云霆的声音本就低沉浑厚,一本正经起来,更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
大家都很少见到如此一本正经的老梁,互相对视一眼,笑了。
几分钟后,梁云霆带着一位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女孩子走了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婴儿车,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