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探班
其实, 季宴礼早就猜到,徐召臣会不同意交出股权。
只是,他必须这样做。
这也是盛和能够收购徐氏的必须条件。
对于这次收购, 盛和集团董事长季启良是头一个反对的。
不仅是因为近几年徐召臣在圈内的名声越来越差,公司经营的也不好,还因为, 他背着老爷子偷偷把一岁多的亲生女儿送出去抚养, 就是为了娶小三进门。
最重要的是, 六年前, 徐召臣父亲间接造成了季启良父亲的死亡。
对于这样一个人品有问题的人,季启良不屑于合作。
可是,季宴礼答应了徐笙, 会帮助徐氏。
他就必须做到。
季宴礼做通了其他董事的工作, 只剩下季启良一个人。
让徐召臣退出徐氏,退得干干净净,是季启良提出来的-
“什么要求,您请说。”季宴礼微微抬了抬眉毛。
徐召臣把文件放在桌子上, 垂手而立。
整个人看上去似乎泄气许多,远没有之前那么的神气。
“宴礼, 我可以交出股权, 退出徐氏, 但是, 近几年, 公司不景气, 我已经拿自己的积蓄贴补了很多, 员工的工资都是我自己掏腰包发的, 我想要一笔遣散费, 毕竟,我还有一个没嫁人的女儿,我现在一身病,再去打工,也不太现实。”
徐召臣言辞恳切,说话的时候,气势上比季宴礼矮了许多。
仿佛现在的他,根本不是什么企业老总,而是一个要养家的普通男人。
季宴礼垂眸想了片刻,并没有立即回答他。
当了这么多年董事长,季宴礼不信他一点积蓄都没有,况且徐淼淼是个演员,不可能还需要他这个老爸养活。
倒是他那个老婆陈芳舒,金尊玉贵了这么多年,怕是个花钱的主。
季宴礼右手搭在左手手腕处,轻轻摩挲着百达翡丽的玫瑰金表壳,淡淡地问了句,“徐叔叔想要多少?”
第一次,他没有称呼他徐总,而是徐叔叔。
徐召臣在为自己做最后一搏,也没有什么可惧怕的。
“一千万。”
季宴礼骤然起身,身体站得笔直,双手放在腰腹处系了系敞开的西装扣子,颇有些雷厉风行的意味,“好,我答应你。”
“我答应的痛快,也希望徐叔叔说话算数,不要再做无畏的纠缠。”
没给他反悔的机会,季宴礼拿起桌上的收购方案出了门,
总裁办的门就这样打开着,徐召臣清楚得听到季宴礼跟门外的助理小路说话。
“小路,方案再加一条,然后就通过邮件抄送给盛和跟徐氏的每一个人。”
“好的,老板。”
徐召臣是了解季宴礼的办事风格的。
不过,他并没有后悔自己刚才要少了,季宴礼能够答应他,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只是,从此刻开始,他就从一名公司董事长,变成了一个平头百姓。
以后徐氏的任何事情,都和他无关。
徐召臣想抬腿走出总裁办,两条腿却如灌铅一般,一步都挪不动。
他踉跄了一下,手扶着门把手才勉强站了起来。
有保安看到他,关心地问,“徐总,您还好吗,您脸色很不好看。”
“我没事,麻烦你,帮我叫个车,谢谢。”
最后,在保安地搀扶下,徐召臣坐上了回家的出租车。
车上空调开得很足,凉气骤然来袭,徐召臣身体慢慢苏醒,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
徐氏的收购案进行地很顺利,这些事,季宴礼都不曾向徐笙说起。
只要她不问,他不想让这些生意上的烦心事去给她徒增烦恼。
每天晚上视频的时候,徐笙的状态都很好,眉飞色舞地跟季宴礼描述拍摄中的趣事。
季宴礼发现,她是真的热爱表演,享受表演。
因为要收购徐氏,有许多重要的环节都要季宴礼亲自把关,他经常在办公室忙到深夜,也有十几天的时间没去看过徐笙了。
视频里,女生撅着小嘴抱怨。
“季宴礼,你最近真的很忙吗,什么时候就忙完了?”
“嗯,最近有个大的案子,需要我参与,估计还要一个月吧。”
徐笙有些不高兴了,“这么久,到时候我的电影估计都要杀青了,你也不说来探探班。”
季宴礼勾唇笑了一下,“你连吻戏都是借位的,我没什么不放心的,不需要探班。”
“你讨厌。”女生有些害羞地骂他。
说起这个吻戏,徐笙一开始也是有些害怕的,毕竟是第一部电影,她本打算跟导演提议一下,能不能借位,没想到,她还没开口,导演就主动提了。
肯定是某位爱吃醋的男人背后搞的鬼。
“那好吧,既然你很忙,我也不会勉强你过来陪我,只是”徐笙故意没把话说完。
那头的季宴礼,一边看着徐氏的财政审计报告,一边跟她视频。
“只是什么?”
“剧组的同事们见你这么久没来,还以为我们俩婚变了呢。”
季宴礼:
这一群八卦的同事啊。
“笙笙,你先休息吧,我还要看一会儿报表。”
季宴礼挂断视频通话,随即又给司机老唐拨了个电话过去。
“老唐,明天给我太太他们剧组安排一顿午餐和下午茶吧,东西你看着买,回来找小路报销。”
老唐开心地答应了。
事情都安排好,季宴礼回神打算继续看报表。
还没看完一页,胃部突然一阵刺痛的痉挛搅得难受,脑门上瞬间爬满冷汗。
他本来就有胃痛的毛病,最近太忙,饮食不规律,这疼痛又重新找上门。
季宴礼一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去抽屉里翻找治胃痛的药,找了几个抽屉也没发现药物的踪影。
不得已,他才给小路打了电话。
已经晚上十点,小路早就下班回家了。听到老板要胃痛药,他火急火燎地跑回来公司。
“老板,咱们去医院吧,您忘了上次胃出血的事了?”
路珂一脸焦急地劝他。
“不用,我吃点药就好了,记住,这事谁也不能说,尤其是我太太,知道吗?”
路珂看着他难受的样子都快哭了,勉强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中午,海晏影视城。
徐笙刚结束了上午的拍摄,马上就是午饭时间了,鹿璐拉了把椅子凑过来,笑嘻嘻地问她,“笙笙,你那位霸总老公最近怎么不来探你班了?怎么,演不下去了?”
徐笙懒得跟她解释,“他忙,顾不上。”
鹿璐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二人正说着话,忽然听见化妆间一阵躁动,接着就是一阵欢呼声。
“哇,感谢季总的盛情款待。”
“季总你是我的神。”
“季老板太帅啦。”
徐笙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眼神朝门口看去。
只见几个穿着海底捞工作服的工作人员手里抬着满满地食材盒子走了进来,还有两个人手里拉着一个红色的条幅。
上面写着:徐笙老师携老公季宴礼先生请《半生舞娘》全组吃海底捞!
看清条幅内容的瞬间,徐笙面上红了红,心说,这家伙也太高调了,还会搞这些。
最后进来的是司机老唐,他走到徐笙身边。
“徐小姐,老板太忙,实在抽不开身,以后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就好。”
徐笙也站了起来,“谢谢你啊老唐,还专门让你跑一趟。”
“应该的,应该的。”
大家一边感谢徐笙,一边感谢季宴礼,热热闹闹地享受了一场火锅盛宴。
刚刚还揶揄徐笙的鹿璐,此刻也吃得不亦乐乎,满嘴红油。
徐笙感叹,鹿璐虽然有的时候嘴上没有把门的,但是本质应该不坏。
徐笙被人围在中间,吃了几口牛肉,几口蔬菜就不敢吃了,她怕胖。
“小王,给我递一下纸巾。”
被她叫的小王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张纸巾从左侧递了过来。
是梁少君。
徐笙伸手接过,“谢谢。”
眼神对视的瞬间,徐笙发现梁少君眼眸里有不一样的东西。
她迅速转头,擦了擦嘴,“我吃好了,你们大家慢慢吃,以后想吃什么了和我说,让我家季老板给大家安排。”
大家立马鼓掌欢呼。
“谢谢姐,谢谢姐夫。”
这句话,徐笙是故意说给梁少君的。
她希望对方能听懂她的言外之意-
晚上收工后,徐笙独自回到顶层的总统套房休息。
她卸了妆,洗了澡,穿着睡衣半靠着床头刷着手机。
季宴礼还没回消息,不知道今晚又会忙到几点。
正无聊地时候,叩叩叩的敲门声突然传入徐笙耳朵。
难道是季宴礼偷偷来看我了?故意不提前不说,想给我个惊喜吗?
一定是这样的。
徐笙蹦跳着来到门边,也没问问是谁,也没看猫眼,欢天喜地地就开了门。
“季宴礼,你又搞突然袭击”
“梁少君怎么是你啊?”
徐笙顿时愣在当地,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地收敛。
因为,站在门外的不是季宴礼,而是梁少君。
“徐笙,我可以进去坐坐吗?”
来人一开口,徐笙就闻到了浓浓的酒精味道。
大半夜的喝这么多酒,喝完酒还敲女生的房门,这不像徐笙印象中那个清冷少年能干出来的事。
在舞蹈学院为数不多的男生里,梁少君无疑是佼佼者。
他长相好,成绩好,是众女生追随的校草级别的风云人物。
可能唯一的不足之处,就是他的家世。
他并不像小说里描写的那样,有着豪门的背景,相反,他出生在江南小镇,家世和徐笙差不多。
饶是这样,也不乏一些千金大小姐对他前赴后继,只是,他统统拒绝,一个都看不上。
徐笙,是他大学四年唯一入得了眼的人。
只是,徐笙当时并没有谈恋爱的心思,拒绝得很彻底。
梁少君开始以退为进,以朋友的身份继续跟徐笙相处-
房门只开了一半,徐笙身体往后退了半步,并没有让他进门的意思。
“挺晚的了,你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吧,毕竟这个酒店都是剧组的人,被人看见,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梁少君笑了,一抹冷笑浮上他带着醉酒红晕的脸。
“徐笙,你应该知道,我一直喜欢你,每一次的勤工俭学,我们都在一起,你考歌舞剧院,我也去,你来拍电影,我也想尽办法进来,哪怕只是个临时工,打杂的,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
“只是,我不明白,徐笙,你为什么要嫁给那个老男人?”
“我知道,你家庭条件不好,你现在有了稳定的工作,又能出来拍电影,这些钱还不够你花吗,为什么非要死皮赖脸地嫁入豪门呢?”
“他给了你多少钱,一百万吗,你给我两年时间,我也可以给你,他都有三十岁了吧,那么老,身上有老人味吗,你跟他在一起不嫌恶心”
啪
徐笙抬手在梁少君脸上打了一个巴掌。
【作者有话要说】
打得好!
第42章 巴掌印
酒店走廊里, 灯光忽明忽暗,像是照相机的闪光灯。
这一巴掌打得力度不小,清脆的响声在静谧的顶楼走廊里回荡。
一巴掌打完, 两个人都有些愣住了。
梁少君一只手捂着被打的半边脸,眼神里满是震怒,酒也醒了一半。
徐笙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点大了, 有些后悔, 但是想想他刚才说得那些污言秽语, 又觉得还是打轻了。
徐笙抬眼直视着他, 脸上冷落冰霜。
“梁少君,我以为,我们四年的同学, 也算是不错的朋友,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什一点都不了解情况就在这里乱下结论。”
“你的喜欢和青睐,我很感谢, 但是我不喜欢你,这一点, 我早就和你说明, 以前不会, 现在不会, 以后也不会。”
“关于我和季宴礼, 我们关系很好, 就算是我嫁给他是为了什么目的, 这也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请你不要妄加猜测, 你再说那些侮辱他的话,我就报警了。”
说完,徐笙毫不犹豫地关上了房门。
门内。
徐笙没动,就这样靠着门板,身体里的那颗心脏还在急速跳着,刚才那些话,几乎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她好想季宴礼,此时此刻,真的好想他
可是,男人一点消息也没有,只让小路打过一个电话,说他要忙到很晚,让徐笙不必等着跟他视频
京港市区一家私人医院的VIP病房里,季宴礼正躺在病床上输液。
他的胃痛又严重了,不得已才来医院挂水。
他左手扎着输液管,右手还在翻看平板电脑上的数据报表。
路珂站在病床前,刚挂断跟徐笙的通话。
“老板,您确定不跟徐小姐说吗?”
季宴礼摇头,“不用,说了白让她跟着担心,我输两天液就好了,别小题大做。”
路珂无奈地哦了一声,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到饮水机那儿给季宴礼接了一杯热水。
“老板,您歇会吧,喝点水。”
他把水杯递过去,正好听到枕头上季宴礼的手机叮的响了一声。
小路又赶忙放下水杯,把手机递了过去。
季宴礼没接手机,而是用右手拇指按了屏幕解锁。
咔哒一声,屏幕打开。
一张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就这样赤裸裸地出现在屏幕上。
照片的背景是酒店的走廊,季宴礼认识,这是徐笙住的那个酒店。
照片里,徐笙穿着白色吊带睡裙,站在门口,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虽然只是一个侧影,但是,季宴礼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梁少君
路珂双手托着手机,他明显感觉到,似有一身冷风吹过,季宴礼周身的气压突然低了下来。
他拿手机的手指,也突然变得冰冷。
路珂也无意中看到了照片的内容,只是,这内容太敏感,他一句话都不敢说。
直到季宴礼突然抬头,满含怒气的目光看向他。
路珂哆嗦了一下,差点把手机扔了,“老老板,我什么都没看见。”
“不,你看见了。”
五个寒冰刺骨的字从季宴礼的口中说出,路珂只觉得密密麻麻的冷汗瞬间爬满自己的后背,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清澈入骨。
“老板,我真的没看见就算看见了,您也可以相信我,我到死也不会说出去的。”
路珂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把这短短的一句话说完整的。
他只知道,这句话,关系到他的工作以及后半生的幸福。
“让那个男人滚,马上就去办。”
“好的,老板,我我马上就去。”
路珂连滚带爬地出了病房,生怕晚一秒,他就会命丧当场-
此时,照片的男主角梁少君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被人打了一巴掌,适才被酒精麻醉的意识全部清醒。
他又在徐笙门外站了一会儿,才懊丧地离开。
梁少君一边走,一边沮丧地拍着自己的脑袋。
他很少饮酒,这次一个人喝闷酒,没想到喝到上头,还做了他一辈子都不会做的事情。
这下,徐笙大概再也不会理他了。
上次,徐笙还是徐淼淼舞替的时候,梁少君就从她嘴里听说了徐笙跟季宴礼是没有感情的商业联姻的事情。
并且,他还知道,他们俩之间有个两年的协议,协议到期,二人自然离婚。
徐淼淼的一席话,让准备退出的梁少君重新燃起了希望。
梁少君跌跌撞撞地上了电梯,按了数字3,准备回自己房间。
下电梯后,三楼走廊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完全不同于顶层的寂静。
有些演员之间互相串门聊天,聚堆打牌。
大家看到梁少君,纷纷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哟,君哥这是跟谁喝去了,喝不少啊?”
梁少君只好无奈地笑笑,打着哈哈过去。
他拿房卡开了门,把身上的T恤三两下脱下来,扔到一边,准备进浴室洗个冷水澡。
冲冲他不太理智的大脑。
今天晚上,他真的是太不理智了。
他不该听信谗言,做出如此侮辱徐笙的事情。
这些天,季宴礼几乎没有在剧组出现,只是派司机过来探班,顺便给大家买好吃的。
渐渐的,就有了徐笙和季宴礼之间根本就是没有感情塑料夫妻的传言。
他们做的那些,都是故意演给别人看的。
这些谣传一点依据也没有,可是,一向冷静理智的梁少君却信了。
他刚走进浴室,还没开水,突然听见门口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在这个组里,他的交际很简单,没有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这大晚上的,会是谁找他呢?
梁少君把T恤重新套上,不确定地问了声,“谁呀?”
门外无人回应。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没再理,打算继续进浴室洗澡,没想到,敲门声再次响起。
梁少君心里咯噔一下。
他悄悄地走到门边,从猫眼里往门外看了看。
门外确实站着一个人。
是个身材挺拔的男人。
一身黑色运动服,还带着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低低的,看不清面容。
梁少君抬手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半。
门外依稀能听见其他房间人们嘻嘻哈哈的打闹声。
这层楼大概住了有小一百人,大庭广众之下,料想来人也不会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梁少君深呼吸一口气,解开防盗锁链,开了门。
门开后,他身体特意后退两步,问了句,“你是谁?”
男人比他还要高半头,开口的时候,右手特意又压了压帽檐。
“梁少君,方便谈谈吗?”
一个很陌生的声音,梁少君确定自己不认识他。
“我不认识你,有什么好谈的?”
男人不急不恼,轻嗤一声,“我手里有你想要的东西,你确定不想听吗?”
这倒叫梁少君来了兴致。
“我想要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你又怎么会知道呢?”
男人仍旧低着头,看不见表情,只是冷冷地从嘴里吐了两个字出来:徐笙。
徐笙?
梁少君愣住了。
怎么所有人都在跟他提徐笙?
先是徐淼淼,后来是鹿璐,现在又是这个陌生人。
“你什么意思,我现在是徐笙的助理,我们之间只有工作关系,你不要瞎说,造谣可是犯法的。”
梁少君有些急了,口不择言。
男人还是异常的淡定,“是吗,只是工作关系吗,那你左脸颊上的巴掌印又是怎么回事呢?”
梁少君被吓得后退两步,手掌下意识地捂住了左脸。
他怎么会知道?
刚刚发生的事情,难道他看到了?
梁少君强迫自己镇定,意识回笼,“你既然看到了我挨了一巴掌,那就应该知道,我跟徐笙已经不可能了,我还有事,没空跟你废话,不送。”
说完,梁少君砰的一声关了房门,将那个陌生男人隔绝在门外。
梁少君觉得心里一团糟,什么都干不下去,就这样愣愣地站在门口。
他本来以为,那个男人也许会锲而不舍地继续敲门,结果并没有,门外一片安静。
梁少君特意凑过去通过猫眼往门外看了看,一个人影也没有。
那个陌生男人已经离开了。
梁少君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下。
他视线无意识下移,却在门口的印花地毯上看到了一张四方的便签纸。
梁少君弯腰捡起,看到了上面的字迹。
总有一天你会主动联系我的,手机号:186
切。
梁少君轻蔑地笑了一声,把便签纸随手放在了门口玄关上。
这么自信我会找你吗?那就等着吧
第二天早晨,梁少君很早就醒来了。
按照今天的通告安排,徐笙有一整天的戏份,也就是说,梁少君也要跟她在一起一整天。
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他如何还有脸面对她呢?
想到这里,梁少君真想抽自己几巴掌。
他自恃沉着冷静,昨天晚上怎么就干了如此出格的事情呢?
梁少君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冥思苦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最终,他拿出手机,给徐笙发了一条信息。
梁少君:【徐笙,对不起。】
好像,除了对不起,他真的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
说什么都是错的。
算了,是死是活,总是要面对的。
梁少君洗漱完毕,准备去剧组开工了。
就在他正准备离开酒店房间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他母亲打来的。
他爸妈都是普通老百姓,知道他工作忙,平时几乎不主动打电话给他,都是梁少君有时间的时候给他们打过去的。
看着老妈大早晨八点钟打来电话,梁少君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梁少君重新关上门,接通了电话。
“喂?妈,怎么了?”
母亲惊慌中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少君啊,不得了了,你爸今天早晨出工从高脚架上摔下来了,两条腿都断了,医生说要做手术,需要十万块钱,呜呜,儿子,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咱家哪有十万块钱啊。”
听到这个消息,梁少君的脑海里好像有一枚定时炸弹,轰的一声炸了个细碎。
他意识混沌了两秒。
“妈,你先别哭,我马上就请假赶回去,我爸去医院了吗?”
“在呢,在医院呢,他的工友给送到医院了。”
梁少君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妈,我爸是在工作中受伤的,他们施工队也有责任,他们也得支付相应的医疗费用。”
对面老妈哭泣的声音更大了。
“你爸是自己喝了酒,没站稳摔下来的,人家施工队说自己没有责任,一点钱也不给。”
梁少君忽然觉得眼前一黑。
他老爸爱喝酒,这个毛病他是知道的,他只是没想到,早晨也会喝酒,喝了酒还要去那么高的架子上干活。
“这样,我先把身上的钱都给你转过去,你给我爸交了住院费,剩下的,等我回去再说,我现在就去请假买火车票。”
“好好好,儿子,我听你的,我等着你,你快来吧。”
挂了老妈的电话,梁少君才发现自己的四肢已经抖得不像样子。
他双手扶着柜子缓了一会儿才恢复正常。
梁少君马不停蹄地赶到摄影棚,打算跟导演还有唐丽说一声,请个假,顺便看能不能预支点工资。
他现在浑身上下就两万块钱,根本不够。
梁少君到影棚的时候,发现剧组演员和工作人员几乎都到了,大家站得站,坐得坐,好像都在等他一个人。
梁少君一步步从门口走到人群中间,似乎有一种大家都知道了他昨晚所作所为的错觉。
徐笙不在,不知道是不是还在化妆。
每个人都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梁少君心里害怕极了,整个人抖如筛糠。
他走到章雷面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对不起导演,我来晚了。”
章雷没说话,倒是唐丽冲他微笑了一下。
“小梁,你没迟到,现在距离九点还有十分钟呢。”
梁少君笑着哦了一声,声音都是抖的。
“唐姐,实在对不起,我家里有点事,我想请几天假”
梁少君后面准备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唐丽答应的声音。
她答应地很痛快。
“好啊,我找你正打算说这事呢,你不用跟我请假了,因为,我们剧组可能没办法继续用你了,这些天的工资我已经微信转给你,你记得收一下。”
什么?
梁少君嘴唇动了动,声音很低。
他是被解雇了吗?
他做错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惹谁不好?
第43章 惊喜
梁少君几乎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
“唐姐, 请问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您为什么要解雇我?”他哆哆嗦嗦地说。
“没有没有。”唐丽凑过来,笑着安抚他, “小梁,你还年轻,又这么优秀, 以后还有很多的机会啊, 我们只是只是, 你也看到了, 剧组中间停工这么多天,损失了大几百万,导演的日子也不好过, 只能紧衣缩食, 希望你能理解。”
梁少君知道,这都是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唐丽这种老油条是不会跟他说实话的。
梁少君还想继续说点什么,只听见章雷导演忽然大喊了一声:“好了, 时间到了,各部门准备, 开始走戏了。”
这整个过程, 章雷都看在眼里, 可是他却一句话都没说。
是啊, 我有什么资格请求大导演帮我说情呢。
梁少君自嘲地说。
他没有再继续挣扎, 而是客气地退出了影棚。
手机微信上传来叮咚的提示音, 显示一条来自唐丽的转账信息。
叁万元。
他才工作了十几天, 唐丽对他也算是仁至义尽。
梁少君没再犹豫, 他点了收款, 又打开火车票购票APP,开始为自己购买一张回家的火车票。
其实,梁少君心里,隐隐约约觉得,自己被解雇这件事,跟徐笙有推脱不了的关系。
难道她以性骚扰为由把自己做的事告诉唐丽了吗?
为了徐笙,唐丽当然可以牺牲他一个小啰啰。
还是说,徐笙把这件事告诉了季宴礼?
不会的,她不会的,这件事并不光彩,她应该不会自己去说
梁少君大脑一片混乱,理不清楚头绪,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赶紧回家去看望父亲-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直有一辆车,两双眼睛在盯着他。
梁少君收了转账之后,唐丽就马不停蹄给一个号码打了电话。
“路特助,您好,梁少君已经被我解雇了,工资也已经一次性结清,他本来就是我临时雇佣的,没有签任何的纸质合同,也就是说,他已经跟剧组没有任何关系的。”
路珂嗯了一声,继续说道,“好,既然唐总如此痛快,我也不是拖延的人,稍后,您的公司账户上将收到500万的转账,请查收。”
结束跟唐丽的通话,路珂给季宴礼回复了一个信息。
路珂:【老板,事情已办妥。】
季宴礼很快回复:【好,干得不错,你先回来吧。】-
徐笙化完妆到达影棚的时候,看到唐丽笑意盈盈地看着她,旁边站着一个陌生的小姑娘。
“笙笙啊,这位是米小乐,是我给你新找的助理,你一个女孩子,让一个男人做你的助理实在是不方便,这下好了,小乐这个孩子办事还算利索,你先用着。”
“笙姐好,我是小乐。”
女孩儿看上去跟徐笙差不多的年纪,梳着俏皮的马尾辫,笑起来有一颗小虎牙。
徐笙第一眼看到她就感觉很投缘。
“你好,小乐,欢迎你。”
徐笙眼神环顾影棚四周没看到梁少君的身影,不知道对方以后还会不会来,来了碰上,难免尴尬。
“唐姐,梁少君呢?你把他派给别人了吗?”
唐丽还没说话,先是叹了一口气,“那个小梁啊,昨天晚上打电话忽然跟我说要辞职,说什么家里有事,不能继续做这份工作了,打了我个措手不及啊,我这才赶紧从朋友那儿把小乐找了来。”
“嗐,我知道你们俩是同学,感情好,但是,人家已经走了,估计是攀了高枝不想在这个组里当个籍籍无名的小助理了,咱们就不要提他了。”
哦,原来是辞职了。
可能他也觉得无法面对徐笙,所以才辞职了吧。
辞职也好,省得两人见面了尴尬。
再说了,季宴礼那个大醋缸早就想让梁少君走了。
这下好了,某人也不用吃醋了。
想到这里,徐笙心情颇好,一整天的拍摄也很顺利-
季宴礼在医院里住了几天,胃痛稍微好转之后,他不顾医生的劝阻就赶紧出了院。
因为,徐笙那边已经快瞒不住了。
他以到国外出差,并且外国有时差为由拒绝了徐笙的视频通话请求,这一周里,二人都是靠语音和打字联系。
仿佛回到了最原始的聊天状态。
这不,刚从医院里出来,季宴礼就招呼老唐,马不停蹄地朝海晏影视城奔去。
季宴礼到酒店总统套房的时候,徐笙还没收工,他从唐丽那里得到消息,徐笙大概晚上八点收工。
季宴礼抬手看了看腕表,现在是晚上六点半,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这么久没见,一个想法突然出现在季宴礼的脑海。
他给酒店前台打了电话,叫了一桌高级西餐,还让他们准备了蜡烛。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季宴礼进了浴室洗澡。
他很迅速地洗完澡,并且特意喷了点徐笙摆在妆台上的茉莉花香水。
季宴礼穿了件酒店的法式浴袍,领口敞着,焦急地在屋子里踱步。
一边走,一边看手表。
为什么还不到八点。
季宴礼正站在床头柜旁边欣赏酒店准备的各种品牌,各种类型的计生用品时,忽然听见门口传来开锁的滴滴声。
应该是徐笙回来了。
下意识地,他急忙闪身藏到了套间的房门后面,顺便关了屋内所有的灯光。
他大气也不敢出,静静地趴在门后,等着看徐笙的反应。
徐笙推门进来,忽然被满室的黑暗搞得有点莫名。
像是这种总统套房,跟一般酒店不一样,它是到夜晚自动通电的,不用插卡取电。
徐笙咕哝了几句,回身按了墙上的总开关。
灯光亮起,徐笙被眼前看到的场景震撼到。
一捧99朵的玫瑰花摆在沙发旁边,餐桌上摆了精致的烛光晚餐。
牛排、红酒、蜡烛,氛围感满满。
徐笙满心欢喜,她想,一定是季宴礼偷偷来给她惊喜了。
“季宴礼季宴礼”
徐笙开心地喊着他的名字,满屋子地找寻他的身影。
怎么没人理?
徐笙喊了几声,见没人理,心里疑惑了几秒。
难道不是季宴礼回来了吗?难不成进贼了?
她悄悄地进浴室看了看,季宴礼换下来的衣服还放在脏衣篮里。
徐笙轻拍胸脯,刚才的害怕和担心瞬间消失。
徐笙心领神会地笑了笑,这老男人,跟她躲猫猫呢。
徐笙没再出声,大眼睛滴溜溜地在房间里转了几圈,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里面的套间,木门只开了半扇,后面的空隙足矣藏人。
徐笙踮着脚,悄悄地摸过去,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她想着,待她走近的时候,突然大叫一声,肯定会吓对方一跳。
只是,她太高估了自己。
在徐笙准备吓季宴礼之前,那个躲在门后的男人突然闪现。
嘴里高喊着:“surprise!”
被吓一跳的,是徐笙自己。
女生确实被吓到了,一个箭步冲进他的怀抱,粉拳打在男人宽阔的胸膛。
“季宴礼,你好坏啊,来就来吧,搞什么惊喜啊,你不知道很吓人吗,大晚上的。”
男人紧紧搂着怀里的人儿,一边抚摸她的秀发,一边轻哄,“对不起宝宝,对不起”
徐笙趴在他身上平复了一阵儿,才反应过来,这人怎么就穿了一件宽松的睡袍?
领口还开这么大。
饭还没吃呢,穿这么清凉干什么?
意识到自己头部靠的位置正是季宴礼光溜溜的胸膛,徐笙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
毕竟,如此肌肤相亲,让她有些害羞。
徐笙睁开他的怀抱,眼神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季宴礼,你你你,你的睡衣能不能好好穿一穿啊?”
男人装模作样地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挺好的啊,怎么了?”
徐笙伸出手指点了点那些裸露在外的部位,“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没有穿好。”
“你干嘛呀,季宴礼,刚进门就洗澡脱衣服,来干嘛来了?”
男人勾了勾唇,嗤笑一声,“来-交-公-粮-了。”
他说得一字一顿,十分正式。
交公粮?
徐笙第一反应下根本没听明白。
她的大脑迅速反应,想起来曾经在短视频里刷到过,异地夫妻时间长了不见面,见面的时候,丈夫要交公粮,如果交的不多,就说明丈夫在外面有人了
徐笙懊恼地闭了闭眼,她平时都看了些什么呀
“季宴礼,你学坏了,平时少跟老梁他们学一些有的没的。”
徐笙扔下一句话,准备前往餐桌吃饭。
不料刚一转身,就被人从后面扣住了手腕。
“你干嘛?”
徐笙扑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眼眸漆黑,亮亮地看着她,仿佛能看到她的心里。
“笙笙,交公粮之前,我们先来检查一下身体。”???
这老男人口中的新词怎么一套又一套的,她是一点都听不懂。
“什么,怎么检查?”
“张嘴,让本医生来看看,徐笙小朋友最近有没有偷偷吃糖啊,牙齿上有没有长蛀牙啊?”
男人粗粝地拇指轻轻摩挲着女生的下颌,稍一用力,就让女生乖乖张开了嘴。
“宝宝乖,再张大一点,让医生叔叔仔细检查。”
男人忍了一晚上的情绪终于在此刻释放,对着那张微张的樱桃小口,狠狠地吻了上去。
他用自己灵活的唇舌,仔细描摹检查着她的每一块贝齿,如此来回反复几遍,生怕错漏一颗。
徐笙被吻地腿脚发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直往下坠。
男人的手臂轻松捞起他的腰肢,让她如藤蔓一般攀附着自己。
他并没有打算放开她,而是逐渐把这个吻加深
吻着吻着,徐笙的意识逐渐模糊,身体的悸动和颤抖占据了大脑,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变得陌生起来。
除了那个闭眼深情吻她的男人。
其他的一切,好像都已经变得不再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
老男人学坏了
第44章 喂水
直到肚子里突然传来咕噜咕噜的叫声, 纵情亲吻的两人才意识回笼。
徐笙确实饿了。
午饭还是中午十二点吃的,她就喝了一小碗汤,到现在已经八九个小时, 不饿才怪。
徐笙忍着笑,不得已推开季宴礼,“我们先吃饭好不好?”
男人乖乖点头答应, “好, 吃饱了, 一会儿才能多交点公粮。”
徐笙:没完了是吧?
等他放开她, 徐笙才发现,他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外间到了套间的里面,现在他们正躺在那个著名的情侣大水床上面。
徐笙稍微挪动一下身体, 就听见身下的床垫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跟那什么的声音好像
徐笙没说话, 悄悄涨红的脸颊已经说明了一切。
难道,待会儿,真的要在这里做吗
徐笙进浴室重新整理了自己,走到餐桌前开始和季宴礼共进晚餐。
季宴礼拿起刀叉, 把盘子里的牛排切成好入口的小块,又把盘子递到了徐笙那边。
“笙笙, 你吃这个, 把你那个给我。”
看到他如此贴心, 徐笙开心地笑了。
她确实没吃过几次牛排, 刀叉也用不太习惯, 没想到都被他发现了。
季宴礼又把早已凉了的意面拿到厨房, 用微波炉叮了一下, 重新递给徐笙。
徐笙开心地吃着牛排, 忽然看到了旁边摆着的红酒。
看到她为自己服务了那么多, 徐笙也想为他做点什么。
徐笙拿起醒酒器,走到季宴礼身旁,拿起他的杯子正准备倒酒,没想到却被人一把扣住了杯子,“笙笙,你要给我倒酒吗?”
“对啊,这不是有酒吗,不喝白浪费了。”
“那你呢?你喝吗?”
徐笙连忙摇头,“我的酒量你是知道的,上次两杯香槟就醉了,我不敢喝。”
男人摇了摇头,“那我也不喝了,一个人喝多没意思。”
说这话的时候,季宴礼脸上颇有一种遗憾的表情。
徐笙有点难为情,她真的不敢喝,要是喝醉了,丢人不说,万一影响明天的拍摄怎么办?
“那那好吧,那就别喝了,可惜了这么好的酒。”
徐笙讪讪地准备走回自己的位置。
“是啊,好可惜,三万多呢,都开了,肯定不能再装回去了。”男人补了一句。
什么什么?
这一瓶酒就三万多吗?
徐笙瞳孔微缩,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红酒瓶子。
上面都是外国字母,不是英语,她是一个字都不认得。
可是,三万多的酒,说扔就扔了,说实话,她有点做不到。
这不符合她从小艰苦朴素的性格。
一不做二不休,徐笙重新起身,给两只杯子里都倒上了酒。
“季宴礼,干杯。”
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徐笙已经深闷了一大口
“笙笙,你慢点喝”
季宴礼连忙抬手制止,可是为时已晚。
不肖几分钟,两坨不正常的红晕已经爬上徐笙的脸颊。
“快吃点菜,笙笙,不许再喝了。”
徐笙嘿嘿笑着,看着已经上了头。
“没事,你不是说红酒度数很低吗,喝一点没事的,而且酸酸甜甜的,很好喝呢。”
徐笙再次端起酒杯,咕咚咕咚把一整杯都灌了下去。
“季宴礼,你知道吗,梁少君突然辞职了。”
不知怎么的,话题突然就转到了梁少君身上。
季宴礼不确定,梁少君有没有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徐笙,所以他不敢答话。
“哦。”
徐笙有些不明所以,“哦,是什么意思?”
季宴礼不敢再继续说下去,只好转移话题,“笙笙,现在是我们的二人世界,你觉得,你提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我会开心吗?”
“哈哈哈。”
徐笙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她笑着从对面走到他的面前,主动坐在了他的腿上,双手攀附他的脖颈。
“我家大醋坛子又吃醋了呢,嘤嘤嘤,好羞羞啊。”
季宴礼:
没想到,喝醉了的宝宝是这样的。
好像没有平时那么害羞了。
“老公,我想告诉你的是,梁少君已经辞职了,不必再吃他的醋了,嘿嘿。”
喝得醉醺醺的女生,说完话,吧唧一口亲在男人的脸颊上。
不是不是
他是听错了吗?
她刚才叫他什么?
徐笙说了那么多,季宴礼根本没有听进心里,他听见的只有那两个字。
她叫他老公。
他的小姑娘,此刻正坐在他的腿上,脸颊红扑扑的,声音软绵绵的,叫他老公。
季宴礼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不确定地问了一句,“宝宝,你刚才叫我什么?”
“老公啊,我叫你老~公~”
徐笙应该是喝大了,声调很高,还抑扬顿挫的拉着长音。
“咱俩不是领了结婚证了吗,我叫你老公,没错吧?”
“没错没错。”男人忙不迭地答应,“宝宝,再叫几声,老公爱听。”
“老公~老公~老公~我好喜欢你啊,老公~”
听着女生软绵绵撒娇的声音,季宴礼感觉自己人没了。
整个身体都变得很轻,很软,飘飘然了,浑身上下,只有一个部位是石更的。
喝多的徐笙,跟平时简直判若两人。
平时的她话很少,容易害羞,像是安安静静的小兔子。
喝了酒的徐笙,话也多了起来,嗓门也高了,活脱脱一只舞着厉爪的小狐狸。
又吃了几口意面,女生突然不吃了,嘴里嘟嘟囔囔地就要去浴室。
“老公,我身上好臭啊,白天拍戏的时候出了好多汗,我要去洗澡。”
说着,徐笙踉踉跄跄地就去衣柜里拿睡衣,迷迷糊糊地,路都走不稳。
季宴礼怎么放心让她一个人进浴室。
万一摔倒怎么办?
“笙笙,你喝醉了,一个人怎么洗澡啊?”
“可是不洗澡好臭啊,我不喜欢,人家要香香的!”
撒娇的女生,季宴礼真是拿她没办法。
虽然,二人是领证的合法夫妻,但是他不想趁人之危,不想趁她喝醉的时候占便宜。
季宴礼给前台打电话叫来了一位女服务员,让她进去帮徐笙好歹洗了洗。
等服务员离开,季宴礼亲自帮她吹头发。
此时的徐笙意识已经模糊,哼哼唧唧地快要睡着了。
吹完头发,季宴礼把人打横抱起,直接抱上了床。
徐笙几乎已经睡过去了,身体挨到床的瞬间,突然冒出来一句,“哎,老公,不对啊,今天晚上不是要睡水床吗?”
季宴礼:
真是要命。
“不要,我不要这个床,我就要水床。”
刚才还安安静静地小姑娘,突然发起飙来。
季宴礼没办法,只好重新把人抱了起来,“好好好,我们去睡水床。”
到了隔壁套间的床上,季宴礼把人放下,贴心地给她盖好被子,“这回可以睡了吧,我的姑奶奶。”
徐笙闭着眼哼哼几句,身体还故意晃了几下,哗啦啦的水声就源源不断地传了出来。
就在季宴礼以为徐笙已经睡着的时候,他看到徐笙的一双大眼睛忽然睁开,而且睁得很大。
这又是怎么了,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徐笙脸颊上还带着酒后的红晕,眼神空洞地看向远方,幽幽开口,“老公,我们是不是还忘了一件事啊?”
季宴礼连忙问道,“什么事?”
“交公粮啊,不是你说的吗?”
季宴礼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说着这些,甚至开始怀疑她到底有没有喝醉。
男人干笑两声,“咳咳,笙笙,你喝醉了,这件事,不急,不急,咳咳。”
“不行!”
徐笙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大手一挥,斩钉截铁地说不行。
“说了今天交就今天交,不能拖延,这个毛病可不好。”
“交吧,快,拿出来。”
季宴礼扶额苦笑,这喝醉了的人,可真是难缠啊。
让他拿什么啊,怎么拿?
她以为真的是粮食吗?那可是“子孙库”的“粮食”,又不是粮仓里的粮食。
“宝宝,你喝醉了,乖乖睡觉吧。”
男人倾身上前,把张牙舞爪的小姑娘搂进怀里,低声哄她睡觉。
徐笙身体里的酒精还没有消散,只觉得全身上下都燥热的很。
她灼热的脸庞靠着季宴礼微凉的脖颈,让她舒服地直哼哼。
“老公,你身上好凉爽,好舒服啊。”
说完,徐笙跟小猫似的往季宴礼颈窝深处使劲蹭了蹭。
男人紧闭双眼,无声地滚了滚喉结。
这种感觉,简直比凌迟还要难受。
奈何怀里的人还十分不老实,一双软嫩的小手摸起来没完。
简直是对他上下其手。
天呐!
季宴礼无声感叹,只盼着徐笙赶快睡着,好让他解脱这凌迟之苦。
“老公,渴了,要喝水水。”
季宴礼:
“好,你乖乖别动,我去给你倒水。”
徐笙双手紧紧勾着他的脖子,“不要,你抱着我去。”
季宴礼没办法,只好遵命。
单手抱着她走到餐台旁边,倒了温水,男人把玻璃杯递到女生嘴边,“笙笙,喝吧,多喝点。”
醉的迷迷糊糊的女生抬起头,迷蒙的双眼看着他,突然,一个大大的笑容绽放在她的脸上,撒娇道,“我要老公喂我喝。”
“嗯?”季宴礼看了看递到她嘴边的杯子,“老公就是在喂你啊。”
“不是,不是这样喂的。”
徐笙猛地摇头,刚才还笑得甜甜的,此刻仿佛马上就要 哭出来,“不是这样喂的,不是这样喂的”
季宴礼觉得自己的大脑都要炸了。
下次,再有下次,让她喝这么多酒,他就去自宫!
他没开玩笑!
“那宝宝说怎么喂呢?”季宴礼连忙低声诱哄。
“用嘴喂,用嘴喂。”
季宴礼已经记不清,这是他今晚第几次扶额苦笑了。
“好好好,老公用嘴喂。”
季宴礼自己喝了一大口水,慢慢凑近她的唇,一点一点地渡到徐笙嘴里。
喝到水的女生,脸上再次绽放笑容,“好喝,好甜,还要。”
就这样喂了三次。
徐笙是满足了。
季宴礼忍得都快要爆炸了。
男人一把把女生扔在水床上,欺身压了上来。
感觉到他的唇再次靠近,徐笙还以为男人还要喂水,所以忍不住像喝水一样用力吮吸着他的唇瓣。
她无意识地动作,搅得男人心里一紧,唇上的力度不禁加大许多。
酒精的作用正在慢慢发散,徐笙只觉得浑身燥热不堪,身上的睡裙也被她不老实地双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扯着。
男人天生体温就比女人高,两具身体纠缠在一起,徐笙更觉得空气稀薄,无法呼吸。
“季宴礼,好热啊,空调坏了吗,好热。”
她嘟嘟囔囔地说着,睡裙都被她褪到一半。
“宝宝,你很热吗?”
“嗯,老公,我好热。”
“好,那老公来帮你降温。”
【作者有话要说】
喝醉的小猫要挠人了,嘎嘎
第45章 服务
他修长的指尖在娇嫩的花朵周围游走, 所到之处,白皙的花苞周围瞬间绽放出娇嫩的红色的花,一朵又一朵, 开得灿烂,开到荼蘼。
花朵盛放之后,露出娇嫩欲滴的花蕊, 像熟透的樱桃一般, 红得像血。
殷红的花蕊里面, 包裹着饱满的汁液, 一点一点,在外力的帮助下,带着体温, 顺利释放。
徐笙迷迷糊糊地, 忽然感到身体不再那么燥热不堪。
她慢慢睁开眼睛,看到了趴在床上的男人,正抬眼笑眯眯地看着他,弯起的唇角隐隐有些晶莹的水珠。
徐笙的酒好像醒了。
因为她的大脑迅速判断了男人刚才的行为。
他在做什么?
他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情!
意识到真相的那一刻, 徐笙悄悄拉了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翻了身, 装睡去了-
第二天早晨, 徐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第一眼看到的, 就是季宴礼近在咫尺的睡颜。
窗外阳光正好, 透过纱帘照进来一部分, 映得整间屋子都暖洋洋的。
能够在爱人的怀抱中醒来, 大概是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了吧。
徐笙并没有请假, 全身心投入到接下来的拍摄当中, 季宴礼则是继续回到公司,忙他的事业。
徐笙化完妆,从酒店往外走的时候,忽然看见大门口聚集了很多人。
她们大多是二十岁左右的女生,手里拿着礼物、相机和印着徐笙名字的灯牌。
“笙宝,我们爱你,你肯定会大红大紫的。”
看见徐笙出来,粉丝们齐齐喊了出来。
原来,她也有粉丝了吗?
徐笙露出笑脸,热情地朝她们挥手,“谢谢你们,谢谢,大家都回去吧,不要站在这里,天气凉了,大家不要感冒。”
徐笙跟大家热情的互动,这一幕都被粉丝记录了下来。
几个小时后,#徐笙跟粉丝热情互动#的话题就冲上了热搜。
虽说现在的徐笙还没有一部真正的作品,但是出道第一步就能做章导的女主角,她这个人已经自带话题。
热搜上去的同时,徐笙的粉丝也在蹭蹭蹭地涨-
半个月后,海晏影视城下了入秋以来第一场雨。
《半生舞娘》也在这天顺利杀青。
剧组所有人聚在一起庆祝。
如果说,此时此刻是徐笙人生的高光时刻,那么,躲在影棚角落里的梁少君,此刻正经历着人生的至暗时刻。
他回到老家后,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父亲,情况远比母亲电话里描述地更加糟糕。
如果不尽快手术,父亲将面临瘫痪的风险。
他还还不到六十岁啊,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活?
可是,手术费加上乱七八糟的住院费用,要二十万。
他全部积蓄加起来也不够十万块钱。
但是,父亲的治疗不能耽误。
他求爷爷告奶奶,几乎借遍了所有亲戚朋友,也才借到一万多块钱。
这几万块钱,在有钱人眼里,也许只是一瓶酒,一包烟的价格,可是,在梁少君这里,却是一条人命啊。
这些天里,他隐约从剧组的一些同事嘴里打听到,唐丽之所以开除他,是因为季宴礼的关系。
季宴礼不希望他做徐笙的助理。
甚至不希望他出现在徐笙的身边。
唐丽一句话也没说,直接就把他开了,因为季宴礼给了唐丽五百万的投资。
呵呵,有钱真好。
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面对季宴礼的巨大资本,他无力抗衡,但是,年轻人哪有那么容易就认输呢,就算碰得头破血流,也想碰一碰。
梁少君从剧组酒店走的时候,把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便签纸拍在了手机上。
此刻,那个陌生的手机号码正出现在梁少君的手机屏幕。
他深呼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般,点了拨号。
嘟嘟两声之后,对面就接了。
“你好,我是梁少君。”
对面的男人,声音里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
“梁先生,我等你的电话,等很久了。”-
杀青宴结束,徐笙坐上司机的车朝着京港的方向驶去。
季宴礼今天在百森设宴,给她接风,叫了梁云霆,孟泽昭,还有尹筱竹。
因为徐笙一直在拍戏的原因,这几位好友已经很久没有聚会。
甚至,在季宴礼和徐笙表白之后,孟泽昭跟尹筱竹在一起之后,大家就没见过。
所以,今天晚上,注定是一个坦白局。
老唐先带着徐笙回到君华庭小区放了行李,接着就马不停蹄地把她送到了百森。
这家高级会所也是盛和旗下的产业,八楼最里面的豪华包间,是常年为季宴礼保留着的。
装饰奢靡的包间里,水晶吊灯发出璀璨的光芒。
尹筱竹和孟泽昭是最先到的,这两口子此刻正是蜜恋期,一分钟也舍不得分开的那种。
徐笙进门的时候,就看见了大型的屠狗现场。
孟泽昭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用牙签扎了一颗红透的车厘子,低头喂给正躺在自己腿上的女生。
尹筱竹张嘴满足地吃下,软声说,“好甜,谢谢哥哥。”
站在门口的徐笙:
谢谢,晚饭不用吃也饱了。
徐笙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打断面前这郎情妾意的一幕,久久不敢抬腿进门,直到身后传来梁云霆的声音。
“哎,三嫂,你怎么不进去啊?看什么呢?”
梁云霆大大咧咧地从徐笙身后探出头来,看到了腻歪在一起的两个人。
徐笙白他一眼,心说,这下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进去了吧。
听到门口的说话声,尹筱竹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孟泽昭腿上起来了。
她不好意思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清了清嗓子,“嘿嘿,你们来啦。”
尹筱竹也好久没见到徐笙了。
今天徐笙穿了件淡粉色花瓣领长袖旗袍,黑长直的秀发简单挽起,只别了一枚茉莉抓夹,整个人看上去有一种知性美,像是民国画报里走出来的富家千金。
尹筱竹起身跑着过来拥抱她,上上下下地看着徐笙。
“笙宝,不一样了,真是不一样,如今都是大明星了,真的是不一样了。”
徐笙被她搞怪的样子逗笑,“不还是我吗?有什么不一样的?”
尹筱竹斩钉截铁地说:“就是不一样了,上次见你,还是个青葱大学生的感觉,如今真的不一样了,真个人都跟着贵气了许多。”
也许是真的吧。
自从拍戏,为了营造一个美好的形象,徐笙买了好多衣服,季宴礼也给她买,季奶奶也是不断地给她买衣服和首饰。
她整个穿着档次都提高了很多。
“还有一点不一样,不光是穿着上面。”尹筱竹突然喊了一句,把屋里其他三个人都搞愣住了。
“什么不一样?什么不一样?”孟泽昭和梁云霆也二脸八卦地凑了上来。
“去去去,女生之间的小秘密,一边玩去。”尹筱竹啪啪两下把两个八卦大王打发走了。
尹筱竹轻咳两声,神秘兮兮地凑到徐笙耳边,低声她,“你们那个了吗?”
徐笙秒懂,还没回答已经羞红了脸。
其实,如果上次“服务”不算的话,他们还没有。
她红着脸摇了摇头。
尹筱竹好像发现了什么百万年活化石一般大叫了起来,“你们居然你们居然季宴礼怎么忍得了啊,他是不是有什么障碍啊?”
她声音太大,吸引了在另一边打台球的两个男人。
徐笙着急忙慌地去捂尹筱竹的嘴,“小点声,筱筱,你现在怎么咋咋呼呼的,跟你们家大昭子简直一模一样。”
孟泽昭放下球杆凑了过来,一把把一身绿裙子的尹筱竹揽进怀里,语调骄傲地说道,“我们俩,当然一样了,这叫夫妻相,懂不懂?”
“大昭子,你又趁我不在欺负笙笙。”
一道低沉的男声从门口方向传来,接着,大家就看到了季宴礼斯文矜贵的身影。
孟泽昭赶紧解释:“没有啊,三哥,我冤枉。”
看到季宴礼出现,徐笙连忙跑过去挽着他的手臂,俩人也是好几天没见到了。
季宴礼搂着徐笙,孟泽昭跟尹筱竹手牵手。
两对眷侣,四双眼睛,齐齐地看着站在台球桌旁边的梁云霆。
梁云霆双手一摊,无奈地说,“得,我就不该来!”
话一出口,季宴礼和孟泽昭连忙松开自己的老婆跑去安慰受伤的某人。
“老梁,快找个伴儿吧,马上入冬了,一个人真的很冷。”
其余三人猛点头。
梁云霆切了一声,“我才不找呢,一个人更自由,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特自由,阿豪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我不喜欢有人束缚我,哈哈。”
冥顽不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