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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娇宠 嘉织 24736 字 8个月前

第31章 秀恩爱

亲了一会儿, 徐笙靠在他的胸膛上,低声问道,“季宴礼, 你还准备了什么惊喜,都拿出来吧。”

男人的身形一怔,“没有了啊, 就这么多, 没有了。”

“哦, 那我们现在可以去吃饭了吗?我饿了。”

女生仰头看着他, 咯咯地笑了。

季宴礼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他确实疏忽了, 为了不让别人打扰自己的表白现场, 他特意没让春姐过来做饭。

“走,我们去吃饭,想吃什么,我都陪你。”

徐笙杀青的时候, 剧组就给他结了片酬,也许是因着季宴礼的关系。

一共15万。

也许, 这点钱在季宴礼看来实在是九牛一毛, 但在徐笙看来, 这是她大学毕业后靠自己的努力挣到的第一桶金。

意义非凡。

徐笙在吃了十来天剧组难吃的盒饭, 心里早就馋了好多天的麻辣烫了, 而且是多麻多辣的那种。

“等我一下, 我先去换件衣服。”

“我拿到了片酬, 今天晚上我请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看着一脸兴奋要请客的姑娘, 季宴礼忽然明白了, 也许这就是努力的意义。

自己挣来的钱,花起来就是舒心。

徐笙回房间换下了裙子,找了件宽大的白T恤和牛仔短裤,脚上登了一双平底帆布鞋。

季宴礼看着这样打扮的徐笙,内心再一次被她震撼了。

他见过穿旗袍的她,温婉动人,但穿上T恤牛仔的她,同样俏皮可爱。

季宴礼拉着她的手前后左右地看了看,嘴里念念有词,“笙笙,你这幅装扮,我是不是也得换件衣服陪你啊?”

徐笙点头表示同意,“对啊,你不要整天几套黑西装轮换着穿了,偶尔穿点亮色的也不错啊。”

她拉着季宴礼来到房间,打开了男人的衣橱。

清一色的西装。

颜色从深到浅一字排开。

竟然找不到一件休闲的衣服。

“别换了,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徐笙拉着男人出了家门。

两人上了电梯,季宴礼习惯性地按了负一楼,却被徐笙又改到了一楼。

“嗯?不开车吗,怎么出去?”

“不开车就不能出去吗?”徐笙一脸不以为然地说道,“季老板,你让我们这些打工族情何以堪啊?”

也许是因为发了片酬的缘故,也许是因为心情好,徐笙整个人都兴奋起来,说话的语调不自觉地上扬。

徐笙以前在这附件打过工,知道这附近有一个挺繁华的夜市。

走出小区门口,徐笙牵着季宴礼的手七拐八拐地穿过了几条小胡同,最后,她停下脚步指着前方说:“季宴礼,你看那边。”

从胡同口看过去,一条东西方向的街道上,布满林立的商铺,人山人海,拥挤不堪。

人们在琳琅满目的货物前挑挑拣拣,大声地讨价还价,喧哗声此起彼伏,人头攒动,一片繁荣。

前面半条街是卖各种杂物的,衣服、鞋子、首饰应有尽有。

后面半条街则是摆满了各种小吃摊位,大排档,烧烤,麻辣烫,烤冷面,臭豆腐应有尽有

越靠近,人流越拥挤。

徐笙拉着季宴礼的手,蹦蹦跳跳地走着,觉得这里才是她的天下。

季宴礼被眼前的场景震撼到了。

从小,他上的就是人烟稀少的贵族学校,到国外留学的时候,也是有佣人为他打理好一切,后来接手公司,每天出入的都是各种高级会所和餐厅。

这种充满烟火气的夜市,他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走啊,季宴礼,愣着干嘛?”

徐笙的喊声把他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夜色如水,花灯璀璨,少女站在人流如织的街道回头看着他,全身上下被月色染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整个人像是超逸凡尘的仙子。

“来啦。”

男人答应一声,向前迈出一步,牵住了女生的手。

他们先去了一家卖衣服的小摊,各种颜色鲜艳的情侣T恤摆在货架上,吸引了众多青年男女的目光。

小摊的老板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大叔,正忙得不亦乐乎。

徐笙回头看了一眼穿着挺括白衬衫的男人,正好旁边一位穿着花衬衫海滩裤的大叔摇着蒲扇路过。

俩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此刻,在这繁华的夜市,被嫌弃的是那位身价上亿的总裁。

“老板,这件多少钱?”

徐笙举起一件印着草莓熊的黑色T恤。

“哎呀,小姑娘你眼光真好啊,这件是我今天才到的新款,这是什么潮牌来着?反正我记不清了,好多大明星都穿呢。看你长得这么漂亮,我就跟你说个最低价吧,一百块钱一套。”

老板一张嘴就说得头头是道,季宴礼已经打开手机准备扫码。

“等一下。”

徐笙把男人伸出来的手拉了回来。

徐笙拿起那两件衣服,前后左右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番,“大叔,你这衣服是纯棉的吗?我怎么摸着不太像呢,这种布料要一百块钱一套啊?”

大叔着急地翻找着衣服上的标签,“就是纯棉的呀,谁说不是纯棉的。”

正当讨价还价期间,摊位上其他顾客都走了,只剩下徐笙这一对。

季宴礼在一边看着有点尴尬,他好几次试图阻止徐笙不要跟老板讲价,一百块的真的不贵啊。

“笙笙,别讲了,你喜欢这个我们就买吧。”

徐笙还是没理他。

“老板,这样吧,我也不跟你多讲,50块钱我就拿上。”

季宴礼的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

没见过砍价砍到一半的啊!

大叔老板一把抢过了徐笙手里的衣服,没好气地说:“不卖不卖,进都进不来呀,你这小姑娘,这不是瞎讲价吗。”

徐笙也没有不依不饶,只是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那好吧,本来我还想着把这件衣服穿到学校去,同学们问我,我就说是在您这里买的,给您介绍几个顾客呢。既然不卖,那我们就走吧。”

徐笙挽起了季宴礼的手臂,头也不回地离开。

“3、2、1”她一边慢慢走,一边低声倒数。

“哎哎,小美女你回来,回来,别走啊,咱们有话好好说啊。”

回头之前,徐笙俏皮地朝季宴礼眨了眨眼,意思是“成了”。

再次回到摊位,徐笙成功地用五十块钱买下了两件情侣T恤。

两人继续往前走着,徐笙又分别帮季宴礼买了配套的牛仔裤和运动鞋。

路过公共卫生间时,徐笙用衣服的包装袋撞了撞男人的后腰,“季老板,进去换一下?”

季宴礼:“”

可不可以不去

夜市里的公共卫生间,里面的情况之糟可想而知。

但是,为了徐笙,季宴礼愿意去做。

隔间里的白色木门早就被涂抹上了各种油渍,贴满了各种不堪入目的小广告,就连关门的卡扣也是坏的。

季宴礼就这样一只手挡着门,另一只手换完了衣服。

走出卫生间的时候,他在洗手处足足冲了三分钟的手,仍觉得不干净。

徐笙也走了进去,换下了自己的T恤。

走出卫生间的时候,徐笙看到一身休闲装扮的季宴礼站在门口等他,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季宴礼比她年长7岁,因为身份和地位的缘故,每天总是西装革履,只到他穿上这普通的T恤牛仔,徐笙才发现,她的男朋友,也是充满活力的男大一枚呀。

在学校的时候,看着校园走过的一对对甜蜜的情侣,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只是生活所迫,徐笙根本没有资本也没有经历去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索性命运待她不薄。

徐笙悄悄地走到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季宴礼回头,看到了一张笑得很甜的笑脸。

徐笙眨巴着眼睛,眸子里闪着耀眼的光,“这位帅哥,你看我长得像不像你女朋友啊?”

季宴礼把调皮的小姑娘搂在怀里,低头深吻了一下,“不像我女朋友。”

“倒是挺像我老婆的。”

临近晚上十点,夜市里的人群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还有增加的趋势,徐笙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俩人携手走进了一家麻辣烫小店。

因为有之前跟徐笙一起吃包子的经验,他这次倒没显得局促,很自如地跟老板娘多要了点纸巾,把桌椅反复擦了几遍才放心地坐下。

麻辣烫的材料都是按提前串好的,选好自己要吃的材料放到一个不锈钢大盆里,拿到吧台去称重,老板会给一个带着电话线的圆形号码牌。

之后就等着叫号就行了。

他们的位置在小店的正中间,选好菜品去吧台结账的人们,走过来走过去总会不禁侧目多看他们几眼。

还有几句小声的低语传入耳中。

“他们这一对真是男帅女美啊。”

“是啊,而且他们穿的还是情侣装,好羡慕啊,呜呜。”

听见这些窃窃私语,季宴礼心里没有丝毫的反感,反而颇有几分得意。

等号的间隙有些无聊,徐笙坐在那里摆弄着手机,忽然想起来,以前她跟尹筱竹出来吃东西,每次都是必须打卡记录的。

“哎,季宴礼。”徐笙轻轻敲了一下桌面,喊了他一声。

“怎么了,笙笙?”

“我们来自拍吧,好不好?就当是我们恋爱第一天的纪念。”

小姑娘双手托腮,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季宴礼坐在徐笙对面,手里拿着那枚号码牌轻轻地摩挲着,心里有一丝犹豫。

他都几年没拍过照了?上次拍照好像是回国的时候跟国外分公司的同事拍的吧?

自拍?更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他的手机相册里都是各种报表的图片。

徐笙看出了他的犹豫。

这一整个晚上以来,他已经迁就了她很多,做了许多他之前不曾做过的事情,她应该知足,不能再继续得寸进尺了。

徐笙也觉得今天自己确实被幸福冲昏了头脑了。

她的手指越过桌面轻轻地覆上他的手背,软声道,“季宴礼,没关系的,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尽管说出来,已经很好了,今天晚上,我很幸福。”

听见女生有些委屈的话语,男人如梦大醒。

你都来这种苍蝇小馆吃饭了,还在乎什么霸总人设啊?

那种东西早就在你爱上眼前这个女孩儿的时候就碎的一滴不剩了啊!

想明白了这些,男人朝女生勾了勾手,“笙笙,过来。”

徐笙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从对面坐到了他的身边。

男人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解锁屏幕,打开了相机。

调了前置摄像头,镜头里出现了两张俊美的脸。

徐笙嘴上没说,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这大老板自我攻略了一会儿,这是又想通了吗?

徐笙露出笑脸,身体往他身边凑了凑,找了个好看的角度,按下了快门。

拍完照的同时,听见服务员叫了他们的号码。

“哎,这里这里。”徐笙伸手招呼了一声。

黑色的砂锅里装着满满一大锅麻辣烫,上面飘着足足的麻酱汁和辣椒油,让人忍不住流出垂涎的口水。

“哇塞,好香啊。”徐笙拿起自己的小碗和筷子准备大快朵颐了。

对面的男人倒是没有表现的那么急切,还在垂眸看着手机,时而刷一刷屏幕,时而打字。

徐笙猜想,也许吃他吃不惯这些,只顾着自己了,没考虑他的感受。

徐笙擦了擦嘴,问道,“季宴礼,你是不是不爱吃这个啊?你想吃什么?待会儿我陪你去。”

“不用,吃这个就好。”男人终于放下手机,开始吃饭。

这些快餐其实徐笙也好久没吃了,为了保持身材,很多东西都是要忌口的。

吃了一小碗麻辣烫,喝了几口汤,徐笙已经不敢再吃下去了。

这些食物的热量足够让她用一周的时间来消化。

看着徐笙放下了筷子,季宴礼有些不解,“笙笙,怎么不吃了?这不是你最喜欢的东西吗?”

徐笙可怜地摇了摇头,“不能再吃了,也不敢再吃了,这种东西热量太高。”

季宴礼也随即放下了筷子,眼神在小店里转了一圈,“笙笙,麻辣烫虽然好吃,但这里毕竟不太卫生,以后想吃了可以告诉春姐,让她给你做。”

徐笙明白季宴礼的意思,能够让他一个身价这么高的总裁陪自己逛一次夜市,吃一回麻辣烫,她也知足了,不敢奢望有第二次了。

“好,我知道了。”徐笙点头答应。

两人正准备离开,徐笙忽然听见自己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叮叮当的响个不停。

谁呀这是,这么晚给她发消息。

徐笙疑惑地从背包里拿出手机,就看到了尹筱竹的头像赫然出现在桌面上,后面跟着一个10+的字样。

她左手被季宴礼牵着,右手滑动着手机。

消息来自尹筱竹:【笙笙,你和季宴礼在一起吗?】

【你看到他发的朋友圈了吗?】

【你们去逛夜市了吗,是不是上次咱俩去的那家?你们居然还穿的情侣装,你们俩假戏真做了?】

【赶快回复我啊,他居然在朋友圈官宣了啊,你们的自拍照。】

徐笙看得一头雾水,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笙笙,怎么不走了?”

徐笙抽回手来,点开了季宴礼的朋友圈。

他居然真的发了刚才的自拍照,还配了文字:第一次秀恩爱,不太娴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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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云霆:啧啧啧,还穿的情侣装我没打算祝福你,但是我要祝福三嫂。

孟泽昭:秀恩爱分得快,我还没发朋友圈秀呢,哼!

路珂:恭喜老板,祝老板和老板娘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邵亚夫:楼上+1

“季宴礼”她拉长音调喊他的名字。

男人回头,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嗯?”

“你你把我们刚才拍的照片发到朋友圈了啊?”

“是啊。”

“可是,可是,我们穿的衣服你的好友里都是一些很有身份地位的人,这太不符合你的人设了啊。”

季宴礼宠溺地揉了揉徐笙的头发,笑着说,“我什么人设?高冷总裁?不,我现在的人设是徐笙热恋中的男朋友。”

还热恋,你可真会描述啊,比小说作者都会。

徐笙虽然嘴上仍然觉得不妥,但是心里觉得窝心极了。

是那种被心爱的人重视的窝心。

【作者有话要说】

季老板,你秀恩爱的招数已经很娴熟了

第32章 摸摸

在夜市逛了一大圈, 两人都有些累了,回去的时候打了车,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徐笙的手一直被他握着, 从夜市一直到回家,不曾分开一分钟,直到他们走到卧室门口。

站在门外, 季宴礼却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徐笙脑海里早就预演了八百遍, 如果他提出要在一起睡, 自己到底该要如何应对?

在学校的时候, 见过太多情侣们一起出入小旅馆,她自己也觉得这其实没什么,但是真到自己头上的时候, 徐笙那胆小的毛病又犯了。

别看她刚才在外面的时候咋咋呼呼的, 一到真正动起来的时候就没她了。

完全是个纸老虎。

徐笙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语调期期艾艾的,“季宴礼,你放开我, 我要休息了。”

“哦,确实, 不早了, 该休息了。”

男人嘴上应着, 手上的力度却越来越紧。

徐笙开门准备进去, 男人也跟在她身后走了进来。

“你走错房间了, 你的卧室在隔壁。”徐笙嗫嚅着。

“哦, 对哦, 在隔壁。”男人迅速放开了她的手, 冲出门去。

徐笙愣在原地。???走这么快的吗?

连个晚安吻都没有吗?

徐笙取了睡衣正准备进浴室, 刚刚才走了几秒钟的男人去而复返,手里还抱着一床被子,被子上放着自己的睡衣。

男人还穿着那件印有草莓熊的黑色T恤,头发也没打理,软软的趴在额头上,看上去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凌厉,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身形懒散地靠在门框上,开口道,“笙笙,我房间里的空调坏了,能蹭蹭你的空调吗?”

徐笙:

现在正值盛夏,没有空调确实比较难以忍受,而且这么晚了,也找不到维修师傅,要不,就让他蹭一晚?

徐笙的脸庞习惯性地染上红晕,轻轻点了点头。

“我先去洗澡了,你你随便坐。”

女生进了浴室,咔哒一声落了锁。

季宴礼把被子放到床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自从徐笙住进来,这间卧室渐渐地变了样子。

暖橙色的落地灯照着,灰色的四件套换成了鹅黄色的,床头上多了一只玲娜贝儿,还有一把粉色的小梳子。

真正的小女孩的房间。

季宴礼看着室内的一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他在心里劝自己,今天才是他们确定关系的第一天,不能操之过急,不然会前功尽弃,一定不能操之过急

浴室里传来吹风机的声音,季宴礼猜到,徐笙已经洗完澡了。

他走过去,敲了敲门,“笙笙,我来帮你吹干头发。”

门内呜呜的吹风声音戛然而止,玻璃门打开,露出徐笙穿着睡裙的身影。

白色丝绸的吊带睡裙,上面印着小小的樱桃图案,肩带细细的,仿佛轻轻一拉就能扯断。

季宴礼喉结滚了一下,把那股莫名的情愫压了下去。

他接过徐笙手中的吹风机,温柔地帮她吹干头发。

徐笙的发质细腻柔软,握在手里如绸缎般光滑,还带着淡淡的茉莉花的香气。

男人一边吹,一边用修长的指尖帮她梳理头发,时不时能碰到她纤白的脖颈。

那若有似无的接触搅得徐笙有些心猿意马。

不知是不是天气太热了,空调开得很低,仍无法降低徐笙脸上的温度。

还有男人身上的体温。

等到头发吹干,徐笙像逃跑一样离开浴室。

季宴礼没出去,直接打开淋浴喷头冲洗自己。

等他冲了几分钟的冷水,想要穿衣服出来时,才发现——

——他根本没拿衣服!

季宴礼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滴,无奈地笑了笑。

经过几秒钟的思考,最终,他还是敲了敲浴室的门。

“笙笙,帮我拿一下睡衣。”

徐笙正坐在床边刷手机,一时间,她以前自己听错了。

洗澡不拿衣服,他现在是光着的吗?

徐笙眼神四下找了一圈,在床角的位置看到了男人刚刚拿过来的被子,还有安安静静地躺在上面的灰色睡衣。!!!

他真的是光着的。

意识到真相后,徐笙的身体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仍稳稳地坐在床边。

直到听到男人再次喊话。

“笙笙,你想让我在浴室里光着呆一晚上吗?”

徐笙:哦莫!

她磨磨蹭蹭地起身,一只手拿起了被子上的睡衣。

可能没意识到男士的睡衣都是上下身两件,还有点分量,所以有点没拿稳。

睡裤从徐笙手里滑到地面,还带着一件白色的什么东西。

当徐笙意识到那件白色是什么的时候,她一只手捂紧眼睛,慢慢弯腰用另一只手赶紧捡了起来,团了团,和睡衣裤揉在了一起。

走到浴室门前,徐笙敲了三下门,赶紧背过身去。

随着门把手扭动的声音,徐笙感觉到一股浴室里独有的湿热气息,还有茉莉花沐浴露的味道。

脑海里已经自动脑补了一段浴室内的香艳画面。

她把衣服团成一团从身后递了过去,“给给你。”

男人接过,开始穿衣服,浴室门还开着。

“刚才在夜市,不是还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倒害羞起来了?”

徐笙没理他,完成任务后飞也似地逃离了现场。

季宴礼胡乱擦了一把头发,跟在徐笙身后也走了出来,看着女生坐在床边的害羞的背影,季宴礼突然想要逗逗她。

“笙笙?你帮我看看我这里是怎么了,有点痛。”

“啊?哪里啊?”

因为在夜市上买了廉价的T恤衫,徐笙心里还在记挂着,万一这身娇肉贵的大少爷穿了廉价的衣服皮肤再过敏,所以听到他说身上痛的时候,徐笙毫不犹豫地就转过身来。

一抬眼,她就看到了男人精壮的上半身。

徐笙啊的一声闭紧了眼睛,“季—宴—礼,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男人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裤子,无辜地说,“我穿了啊,怎么没穿?”

“上面,上面,上面没穿啊。”

季宴礼走近她,轻轻拨开女生挡在眼前的手臂,柔声哄道,“笙笙,睁开眼睛。”

“上次不是还想看我的腹肌呢?”

“你拍戏的那几天,我又抽空练了练,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

徐笙一整个大无语。

哪有人求着别人看自己腹肌的啊!

徐笙被他闹得有点受不住,只好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他靠得很近,两人几乎呼吸相闻。

居高临下的炙热眼神砸下来,让她不敢抬眼。

徐笙眼皮低敛下来,正好看到腰腹处那轮廓分明的肌理。

好像不是大家口中所说的八块,而是六块。

排列得很整齐,上面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水珠,将落未落,更显禁欲。

鬼使神差地,徐笙开始研究起某人的腹肌,刚才的尴尬全都变成了好奇。

这个东西,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摸上去到底是硬的还是软的?

天马行空的想法占据了徐笙的脑海,现在正是验证结果的最好时机吧?

“季宴礼,你别动。”女生骤然换上了命令的口吻。

男人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遵命,“好,我不动。”

徐笙慢慢地伸出右手食指,凑到跟前,在上面轻轻地戳了一下。

“是硬的?”小姑娘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对未知事物的渴望。

男人咽了咽口水,拼命地忍住,“嗯,我现在全身上下都是硬的。”

徐笙眼神不自觉地朝下面瞄了一眼,羞愤地转过身去。

“不看了,睡觉吧。”

季宴礼被她生气的样子逗笑,坐到她身边,拉过徐笙的手放到自己腹部的位置,“你现在再看,它变成软的了。”

“真的哎!”

徐笙惊奇地摸了又摸,确实变软了。

“好奇怪啊,怎么回事?”

男人长手一身,把小姑娘捞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想知道?”

徐笙拼命点头,“嗯,想知道。”

“亲我一口就告诉你。”

徐笙乖乖地在男人脸颊上吧唧亲了一下。

男人享受地闭上眼睛,摇了摇头,“亲脸颊不行。”

徐笙意识到,上当了。

她起身想走,“我不想知道了,太晚了,我要睡觉了。”

“想走?晚了。”

季宴礼搂过女生的腰肢,让她的身体紧贴着自己的肌肤,对着那张忍了好久的红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房间内的灯都已关闭,只留下一盏小小的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照亮床上交缠的两个人

“太快了太快了”

被吻得七荤八素的女生,脑海里只有这三个字。

这才确定关系第一天啊!

徐笙轻轻地推开男人,把脸埋进被子里。

季宴礼知道,姑娘还小呢,不能操之过急。

他从身后把徐笙抱在怀里,摸了摸她凌乱的头发,“睡吧,笙笙,我不会碰你。”-

翌日一大早,徐笙醒来,听见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才后知后觉,昨天晚上,季宴礼是睡在这里的。

她模模糊糊地记得,临睡前,男人又去洗了一次澡,怎么现在又在洗?

他是有什么洁癖吗?

徐笙正准备起床,放在床边的手机忽然振动起来。

是尹筱竹打来的视频电话。

昨天晚上,尹筱竹一脸八卦地问起她自拍照的事,被她直接忽略了,这下,人家直接上门来了。

徐笙把床上的蚕丝被搭在身上,只露了一张脸,才接通了视频。

尹筱竹的声音劈天盖地地传来。

“徐小笙,跟我如实招来,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

徐笙眨着眼睛,一脸无辜地说,“就像你看到的那样,昨天我们去逛夜市了。”

尹筱竹的手指仿佛能穿过屏幕戳到徐笙的脑门上,“我的大小姐,你脑子没问题吧,你居然把京港排名第一的钻石王老五拐去逛夜市,还跟你穿情侣装,吃麻辣烫?我的天呐,一想到那个炸裂的画面,我的大脑就好像要爆炸一样。”

“哪有那么夸张啊。”徐笙一脸无所谓,“总裁也是普通人啊,也得吃饭睡觉上厕所,去个夜市,吃个麻辣烫怎么了?”

尹筱竹:“好好好,你有理,我暂且不跟你争执这些,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假戏真做了?互相表明心迹了?你把你七年的暗恋告诉你的阿离哥哥了?”

尹筱竹一股脑问完了所有的问题。

徐笙沉吟片刻,找了个舒服地姿势盘腿坐在床上,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嗯也没有,我们都没有提以前的事情,就是在相处中有了感觉,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吧。”

“啧啧啧还自然而然,挺会用成语。”

听着徐笙的描述,尹筱竹不断地发出感叹声,心里是真的替徐笙感到高兴。

守得云开见月明,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说完自己,徐笙忽然想起,尹筱竹跟孟泽昭在一起的事情,自己也是从季宴礼嘴里听说的。

“筱筱,我还没审呢,什么时候跟孟泽昭在一起的啊,你不介意他的过去吗?”

当初,还是尹筱竹向她科普过孟泽昭这位公子哥在圈里的事迹呢。

尹筱竹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看徐笙好像是在看什么封建老古董。

“我的宝儿,现代年轻人谈恋爱,主打一个感觉,对上眼了就在一起,等看得不对付了马上就分开,绝不拖泥带水,哪里还有人跟你似的搞什么纯爱呀,过时啦。”

徐笙叹了口气,“好,你开心就好,别到时候被他伤了回来找我哭鼻子啊,我才不管你呢。”

姐妹俩聊得正火热,根本没注意到刚才洗澡的男人已经从浴室里出来,直到他喊了徐笙一声。

“笙笙,你看见我的刮胡刀了吗?”

一句话说完,三个人都震惊了。

尹筱竹:"啊啊啊,你们睡在一起了?"

徐笙:"啊啊啊,你又不穿衣服。"

季宴礼连忙捞起一件浴袍遮住自己的上半身,小声嘟囔了一句,“你在视频啊?”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季?持续走光?宴礼

第33章 想你

徐笙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扔在一边, 免得男人走光。

视频并没有挂断,尹筱竹的声音从被子里悠悠地传来,“徐小笙, 等我慢慢再审问你。”-

季宴礼被司机接走去公司忙了。

自从上次徐笙跟他提了徐召臣的事情,他就真的认真去办了。

他找了业内最权威的评估公司对徐氏进行全方位的评价,最后的结果到底是合作还是收购, 等结果出来才可以下结论。

季宴礼抽空见了徐召臣一面。

徐笙并不知道-

徐召臣这几天过得并不好。

不能说不好, 可以说糟透了。

公司这边毫无起色, 季家那边也不给个准确的说法。

这些他都还能忍受。

最最让他忍受不了的, 是女儿徐淼淼的黑料。

对于这个小女儿,徐召臣是极其宠爱的,她天生丽质, 想出道做演员, 徐召臣就拼了自己最后的家底,投资了著名导演章雷的新电影,条件只有一个,就是让徐淼淼做女主角。

签完合同回来那天, 徐淼淼高兴地在徐召臣脸上亲了一口。

“爸爸,我太开心了, 我还以为, 你把那个徐笙接回来就不爱我了呢。”

老婆陈芳舒在一旁帮腔, “傻孩子, 怎么会呢, 咱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啊, 你就是想要天上的月亮, 你爸也得找个梯子试一试, 对不对啊, 老公?”

面对老婆女儿这一顶又一顶的高帽,徐召臣高兴昏了头。

不曾想,电影才刚开拍没几天,女儿就被人爆了黑料,上了热搜。

看到热搜后,徐召臣着急忙慌地给女儿打电话,听筒里面传来的,永远都是关机的提醒。

无奈之下,他只好联系了徐淼淼的经纪人——阿泰。

“阿泰,淼淼现在怎么样啊,在哪儿?”

阿泰:“伯父好,淼淼在酒店房间呢,我们真个经纪公司的公关团队都在,她现在不敢出门半步,酒店外面已经堆满了记者和粉丝。”

徐召臣心急如焚,“那我能见她一面吗,她现在好不好,我和她妈妈实在担心死了。”

阿泰无奈答应了。

徐召臣和陈芳舒乔装打扮了一番,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进入到了徐淼淼的房间。

看见爸妈来了,徐淼淼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奔向父母的怀抱。

“爸爸,妈妈,我好惨,什么都没了,电影也不让我拍了,代言也没有了,什么都没了”

徐淼淼哭得眼睛红肿,都有点神志不清了。

陈芳舒心疼地把女儿抱了起来,“乖乖,别哭了,没什么大不小了,以后还会有的啊,还会有的。”

徐召臣坐在一边的沙发上默默抽烟。

这时,阿泰走了过来。

“伯父,我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不知道您或者淼淼,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陈芳舒听到这句话,气就不打一处来,“还能是谁,一定是徐笙那丫头找人干的,我就说嘛,别看她长得柔柔弱弱的一副白莲花的样子,根本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徐召臣着急制止了她,“别瞎说,你有什么证件吗,听阿泰说完。”

阿泰将自己的猜测全部说了出来。

自从电影开拍,先是郑于莫名其妙被人打了一顿,鼻青脸肿,肋骨断了三根,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接着就是徐淼淼被爆黑料。

两件事一齐冲上热搜,并且花多少钱都压不下来。

所以,阿泰怀疑,幕后有重量级人物在操纵。

徐召臣根本不会去怀疑徐笙,她一个刚毕业的学生,根本没有这个能力,就算是做,也只能是季宴礼做的。

徐召臣来到床边,看着哭得神志不清地女儿,“淼淼,最近你有跟徐笙联系吗,你没有刁难她吧?”

“徐笙?是你的舞替徐笙吗?”阿泰惊诧地问。

徐淼淼还没说话,徐召臣立刻站起了身,“什么舞替?什么意思?”

阿泰:“这部戏女主角是一个舞蹈家,章雷导演就找了一个桃李杯古典舞大赛的冠军来做淼淼的舞替,那个女孩身形跟淼淼差不多,名字就是叫徐笙。”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徐召臣下意识反应,坏了。

两个人在一个剧组里拍戏,淼淼的性格她是知道的,肯定是明里暗里的给徐笙不痛快受,就算徐笙是个好说话的,季宴礼可不是个能忍气吞声的主儿。

徐召臣知道在徐淼淼这里是问不出来实话的,只好把阿泰叫到了门外。

“阿泰,你跟我说实话,这几天,淼淼和徐笙有没有发生矛盾?还有,徐笙在这里拍戏,她老公季宴礼来过吗?”

阿泰回忆了一下,仿佛那几天是听徐淼淼的助理八卦过一句,说有个开劳斯莱斯的大老板直接把车开到了影棚里,连导演见了他都毕恭毕敬的。

阿泰跟助理求证了一下,确实是季宴礼,助理还把那天徐淼淼和郑于一起刁难徐笙的事一并说了。

听到这里,徐召臣全明白了。

徐淼淼这回真的玩大了,惹谁不好,偏偏惹到活阎王了。

再次回到房间,徐淼淼还是躺在床上嘤嘤哭泣。

陈芳舒跟徐召臣横眉冷对,“抽抽抽,就知道抽,你倒是想个办法啊。”

徐召臣心里也不好受,声调也高了许多,“想什么办法想办法,刚才阿泰说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花钱撤热搜,对面是盛和集团的季宴礼,你能有多少钱跟他对抗?”

“季宴礼不是你的女婿吗,你去求你的好女儿徐笙啊?”

徐召臣:“你疯了吗,集团还等着人家季宴礼给融资呢,眼看着有点眉目了,现在又闹这一出,我还有什么脸再去求人家?行了,正好没戏拍了,以后也别拍了,赶紧给她介绍个对象,嫁人算了,省得整天给我招惹是非。”

徐召臣怒了,这么多年来,第一次。

陈芳舒张着嘴巴震惊地看着他,徐淼淼也吓得停止了哭泣-

见面地点是季宴礼选的,是四环外的一家茶馆,环境清幽,很受文人雅士的喜爱。

徐召臣是自己开车过去的,还带了两瓶珍藏许久的好酒。

虽然自己是长辈,奈何现在是他有求于人,也只好拉下面子乞求自己这位大佬女婿。

季宴礼早到了一会儿,叫了一壶绿茶,还没入口,就看见徐召臣拎着一只红色的礼盒走了进来。

他穿了一件灰色的中式风格的马褂,很休闲的装扮,鬓边隐约有花白的痕迹。

在跟徐笙结婚之前,季宴礼也就见过徐召臣一两次,并不是很熟,印象中的这位徐总是跟自己父亲差不多的风流人物,不曾想短短一年,竟老成这样。

“坐吧,徐总。”季宴礼抬手示意,并没有起身。

徐召臣一脸恭维的笑,“好好好,宴礼啊,这两瓶酒我珍藏了快二十年了,你尝尝看,别嫌弃。”

季宴礼看了一眼包装,是茅台的典藏版,确实价值不菲。

看在徐笙的面子上,季宴礼没有拒绝。

他拿起桌上的白瓷茶壶,给徐召臣倒了一杯,并做了个请的手势。

徐召臣有些受宠若惊地双手接过,喝了下去。

季宴礼:“徐总,今天叫你过来,是想商议一下贵公司目前的情况,看在我太太的面子上,我不会放手不管,但是”

季宴礼口气顿了一下。

听到这个“但是”坐在对面的徐召臣已经起了一身冷汗。

“你以后不要再拿这件事去纠缠我太太,公司的事情,你可以找我的助理路珂,也可以直接找我。”

“笙笙她最近很忙,而且,她也不想见到你。”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去纠缠小笙。”徐召臣忙不迭地答应。

“季总,我实在没脸再去见小笙,我想请你帮我跟她说声对不起,前段时间,淼淼在剧组故意刁难她,淼淼太不懂事了,她也得到了应用的教训。”

季宴礼既然肯约徐召臣出来,就说明他并没有把他和徐淼淼混为一谈。

男人轻抬茶杯,抿了一口热茶,嘴角荡起一抹不易察觉地微笑,“徐总,她是她,你是你,这一点我还是分得清的,至于道歉嘛,我看不必了,不打扰就是你对徐笙最大的歉意了。”

徐召臣唯唯诺诺地点头,“好,好。”

季宴礼从手边的文件袋里拿出来一叠资料,推到徐召臣那边。

“这是我找的一家资产评估公司的资质,你看一下,找个人对接一下,不管是注资还是收购,一切等有了评估结果之后再说。”

二人的会面时间很短,但是徐召臣看到了季宴礼的诚意,从此之后,他说到做到,果真没有再去纠缠徐笙-

距离徐笙到歌舞剧院入职还有三天的时间,她打算趁这个空档回老家临川一趟。

最近自己身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也好久没有见到父母了,确切的说,应该是养父母。

季宴礼公司事情太多,抽不开身,他安排小路帮她订了机票,要买了很多礼物,并答应下一次一定陪她回家看爸妈。

徐笙长大的地方,是在临川市下面的小镇,下了飞机还有再坐两个小时的大巴。

季宴礼怕她舟车劳顿,提前在临川帮她找好了司机。

养父徐伯山的小超市就开在巷子口,起了个名字叫——悦悦超市,用的是徐笙的小名,就是这样一间20平米都不到的小店,撑起了一家三口的日常开销。

悦悦是徐伯山夫妇给徐笙起的小名,他们没什么文化,只是希望徐笙活在世上可以每天开心喜悦。

只是徐召臣早就给徐笙起好了名字,这个小名也就只有一家三口知道。

巷子口的紫薇花开得正盛,三五个老人坐在小店门口乘凉。

有位大叔来挑西瓜,徐伯山正在帮他上称。

徐伯山已经六十五岁,穿着一件浅色的开襟大褂,头发已经花白。

“哎,老李,一共是五块六,你给五块就好啦。”

顾客接过西瓜,高高兴兴地扫码付了钱。

徐笙站在马路对面看着,忍不住嘴角上扬。

等她年老的时候,不知道可不可以跟季宴礼在这小镇一隅开个小店,过着云淡风轻的日子。

看了一会儿,徐笙拎起季宴礼给父母买好的礼物,笑着走上前去,喊了一声,“爸。”

徐伯山抬头,看到了大半年没见的女儿,眼睛不由得湿润起来。

“哎。”

“悦悦回来啦,快来,你妈在家呢,我们回家。”

徐伯山接过徐笙手里的东西,张罗着就去关店。

坐在店门口乘凉的大叔大婶们,看见徐笙手里拎得满满的高级礼盒,不免露出艳羡的目光。

“哎呀,老徐,闺女回来了,店都不要开了呀,啧啧啧,有小棉袄就是不一样哈。”

徐伯山笑着回应,“对呀对呀,不开了,不开了,回家。”

徐笙的家就在巷子里面,四间平房还带着一个小院。

小院里种满了各种花卉还有应季蔬菜,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墙角开得正茂的茉莉花,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还没走到家门口,徐伯山就等不及吆喝起来。

“素梅啊,快出来,你看谁回来啦?”

刚踏进院门,就看见竹帘门被人推开,扎着发髻,穿着一身清凉衣衫的母亲从里面走了出来。

“谁回来啦,你这么大声吆喝。”

“哎哟,是我们宝贝闺女回来了啊。”

王素梅一把把徐笙抱在了怀里,心肝宝贝地喊了起来,“怎么说回来就回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跟你爸什么菜都没买,你这个孩子,真是的。”

王素梅嘴里虽然抱怨着,但脸上喜悦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徐笙跟着他们进屋,“我也是临时有几天时间,想回就回来了,给你们个惊喜嘛。”

王素梅拉着女儿的手坐在竹椅上,上上下下的看了她好几遭。

“悦悦,你瘦了,是不是每天练功很辛苦啊?”

徐笙挽着妈妈的胳膊,靠在她的肩头,把自己去拍电影的事都跟他们说了。

“爸,妈,还有三天我就要去歌舞剧院上班了,工作起来,不比上学的时候,就不能经常回来看你们了。要不,你们跟我去京港生活吧?”

王素梅听完徐笙的话,心里暖暖的,也酸酸的,一个没忍住,眼角滑下两行热泪。

“悦悦,我还以为,你认了亲爸,就不要我们了,我们怕打扰你,也不敢轻易给你打电话。”

“妈,您说什么呢?”

徐笙抬手帮王素梅擦掉眼泪。

“您和我爸养了我二十多年,我只有你们这一对爸爸妈妈,我认了徐召臣,答应联姻,也仅仅是不希望他再来找你们的麻烦。”

徐伯山坐在一边听着,眼眶也忍不住湿润了,“好孩子,好孩子,爸爸妈妈没白疼你。”

坐了一会儿,老两口让徐笙先回房间休息,着急地出去买菜了,要给她做小时候爱吃的饭菜。

徐笙乐得清闲,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刷手机。

季宴礼早就来了好几条信息。

阿礼:【笙笙,到了吗?】

阿礼:【到了吗?怎么不理我?】

阿礼:【还没到吗?再不理我,我就杀过去了。】

这种事他是干得出来的。

为了防止某人突然“杀”过来,徐笙赶紧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铃声响了十几秒,忽然被人挂断,季宴礼的信息随之而来。

阿礼:【笙笙,我在开会,现在不方便视频,等晚上,想你。】

看着屏幕上的信息,徐笙窝心地笑了。

晚饭桌上,徐伯山一个劲儿地给宝贝女儿夹菜,“悦悦,多吃点,你太瘦了。”

王素梅附和道,“是啊,是啊,悦悦,你现在有了稳定的工作,应该不用那么辛苦保持身材了吧,多吃点。”

看着父母心疼的样子,徐笙实在不忍心拒绝。

王素梅一直在看徐笙手上戴的那枚硕大的钻戒。

那颗钻可真是大啊,她见过隔壁李婶给未来儿媳妇买的那枚戒指,上面的钻石只有一星点,居然就要几万块。

这么大的钻,那得多少钱啊!

她想问问徐笙的感情状况,又有点不敢,筷子上的菜夹了又放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徐笙看出来了母亲的不对劲儿,“妈,您也吃菜啊,怎么不吃了?”

王素梅放下筷子,双手握住女儿的手,终是问出了口,“悦悦,季家人对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徐笙才后知后觉,自己并没有把季宴礼就是资助自己的阿离哥哥的事情告诉他们,害他们担心。

徐笙突然坐直身体,一脸得意地看着徐伯山夫妇。

“爸妈,你们还记得资助我跳舞的阿离哥哥吗?”

徐伯山马上开口,“当然记得啊,他可是你的大恩人啊,怎么了?你又跟他联系上了吗?”

徐笙神秘一笑,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王素梅有点急了,“你这孩子,倒是继续说啊。”

徐笙安抚地拍了拍母亲的手,笑着说,“我嫁给阿离哥哥了。”

徐伯山,王素梅二人异口同声:“啊?”

【作者有话要说】

老婆走的第一天,想她

第34章 想我了?

徐笙这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父母解释清楚。

听完这些, 悬在王素梅心里的石头才算是落了下来。

从女儿的语气中可以判断出,这次联姻虽然开局不太顺利,但结局她还是满意的。

“太好了, 悦悦,你现在有了稳定的工作,婚姻生活也很幸福, 爸爸妈妈就放心了, 只是, 季家那么有钱, 他们家的人都好相处吗,你也要长点心眼,别叫他们欺负了去, 还有, 你的亲生父亲,他最近找你了吗?”

到此刻,徐笙才知道,谁是真正爱自己的关心自己的人。

一家三口边吃边聊, 不亦乐乎。

饭后,徐笙争着去洗碗, 却叫王素梅拦住了, “悦悦, 在家里, 你可以什么都不用做, 到了婆家, 该做还是要做一点的, 哪怕装装样子也好, 豪门人家, 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徐笙站在老妈身旁,轻轻靠在她的肩头,“妈,我跟季宴礼出来住了,不跟公公婆婆在一起,他从来都不让我干这些,您就放心吧。”

说到这里,徐笙突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

为什么季家人都叫季宴礼——阿礼。

而七年前,徐伯山却说,资助徐笙的人叫阿离?

明明是同一个人啊!

“妈,当年阿离哥哥是怎么联系上你们的,这件事情的细节你还记得吗,我想听你跟我讲一讲。”

王素梅听完,思绪飘回到七年前。

那是徐笙中考结束的暑假,本来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好好去上辅导班,好好练习舞蹈,可是,徐召臣突然来了电话,说家里出了点状况,每个月给徐笙的生活费要暂停几个月。

徐伯山夫妇没办法,只好应下。

舞蹈班的学费太昂贵,以他们的经济条件肯定是支付不起的,只好忍痛让徐笙先暂停学习舞蹈。

就在几天后,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带着一个年轻人来到了悦悦超市。

他们自称是徐笙爷爷的朋友,知道徐笙是被暂时寄养在这里,也知道徐召臣的经济状况出了点问题,表示愿意继续资助徐笙学习舞蹈。

一开始,徐伯山肯定是不信的,想问对方的姓名,想打电话跟徐召臣求证,都被对方拒绝了。

那位老先生出示了一些照片,有他和徐召臣一起的,也有和徐笙爷爷一起的。

老先生头发花白,精神矍铄,一身正气,看上去不像坏人。

而且他当即就拿出来了伍万元现金。

唯一的要求就是,这件事是偷偷做的,不能告诉徐召臣,徐笙那边,也尽量说的简单。

徐伯山夫妇考虑了一下,就答应了。

老先生就来了一次,后来,资助这件事就由那位年轻人全权负责了,他自称阿离。

后来的事情,徐笙就知道了,王素梅给了她阿离哥哥的联系方式,也就有了后来徐笙给阿离哥哥打电话汇报学习成绩这件事-

徐笙安静地听完妈妈的叙述,觉得这件事远没有看上去这么简单。

徐笙的爷爷和季家老爷子应该是世交,关系很深厚,所以才会定下婚约,只是,怎么到了徐召臣这一辈,反而不好了呢?

资助徐笙这件事,看来是季爷爷主动提出来的,只是后来不知怎么的,资助人换成了季宴礼,季爷爷爷再也没有出现过

只是,徐笙的问题没有得到解决,反而整件事听上去更加扑朔迷离-

徐笙刚跟父母温存了两天,就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

电话是导演章雷打来的。

看见手机屏幕上章雷的名字闪烁的时候,徐笙心里一惊,这片酬都结了,找我还有什么事啊?难道是徐淼淼又作什么妖了?

铃声响了将近一分钟,徐笙才颤抖着手指接起。

“喂,章导您好。”

章雷:“徐笙啊,你现在忙不忙啊,我有些事和你说。”

徐笙:“不忙,您说。”

章雷:“是这样的,就是你之前参演的那部电影《半生舞娘》,现在出了点问题,女主角徐淼淼爆了黑料,上了热搜,郑于他是有家室的,徐淼淼就是小三,影响非常恶劣,她状态也不行,为了电影考虑,我无论如何不能再用她了,我是见过你的戏的,确实不错,很有灵气,你的外貌也更符合剧本里都女主角的描写,女主角本来就是淡颜系美女,徐淼淼长得太妖媚了,所以我想请你出演我的电影女主角,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什么?女主角?

徐笙以为听错了。

徐笙:“章导,您别逗我了,我一天表演都没学过,怎么能担任女主角呢?”

章雷:“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现在剧组已经全部停工了,一天的损失就在大几百万元,就这样,我都没有找别的演员去凑合,你相信我的眼光,我说你行你就行。”

章雷的声音很沉,很郑重,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

徐笙心里是想去的,但是现在有两件事要去解决。

一个是歌舞剧院那边,马上就要入职,需要去问问单位的意见。

另一个就是季宴礼的意见。

徐笙答应章雷会好好考虑后,就挂了电话。

简单干净的小房间里,徐笙靠窗而坐。

嘴上说着要考虑,徐笙心底其实还是十分愿意的。

之前,她只是很享受在舞台的表演,自从接触电影,徐笙开始领略到电影的魅力。

徐笙找到京港歌舞剧院的联系方式,给相关办公室打了个电话。

工作人员回复的很详细。

剧院的舞者是可以到外面接拍一些影视作品的,只是,这些都是在保证完成单位安排的表演任务的前提下。

单位那边解决后,徐笙心里觉得轻松多了。

晚上视频的时候,徐笙把章雷的电话内容跟季宴礼说了,男人听完后,皱了皱眉。

“笙笙,娱乐圈水太深,你那么单纯善良,我怕你会吃亏,不过”

“不过什么?”徐笙问。

“不过,我尊重你的选择。如果你想去拍戏,那就去吧。我必定竭尽全力,为你保驾护航,让你开心地拍戏,不受任何人的干扰。”

“笙笙,你知道的,只要你开心,就算是让我为你成立一个娱乐公司,招聘一堆导演、编剧、演员陪你玩,我也愿意。”

看着手机屏幕里认真说话的男人,每句话都考虑到了她的感受。

徐笙突然觉得一股湿意涌上眼眶。

她也终于有了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人。

季宴礼顾自说了一通,念屏幕对面的小姑娘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呆呆地望着她。

他笑,“笙笙,怎么了,傻了?”

徐笙吸了吸鼻子,一开口,语调还有些哽咽。

“没事啊,就是”

“就是有点想你了。”

女生温柔的声音通过手机信号传到千里之外的男人耳中。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如千斤重。

季宴礼只觉得喉间一紧,有某些不可名状的东西,好像要失控了。

视频通话还开着,季宴礼拿起办公桌上的内部电话按了数字1.

路珂的声音很快传来,“老板,有什么吩咐?”

季宴礼:“把我的最近三天的日程表拿进来。”

听到对面在谈工作,徐笙找了个借口挂断了视频电话。

得到了季宴礼的首肯,她还要抓紧时间向章雷那边回话。

给章雷回了电话,又买了回程的机票,一切才算是安排妥当。

第二天一大早,从房间出来时,徐笙看见父母正在做她小时候最爱吃的红糖酒酿鸡蛋。

热气腾腾的一碗,不仅有营养还能补气血。

王素梅盛了满满的一碗放在餐桌上,叫女儿过来吃。

“悦悦,你太瘦了,脸色也不好,多吃点这个,补气血的,妈妈把制作方法都拍成了视频发到你手机上了,每个月都给自己煮上几次,很好的。”

徐笙一边大口喝着,一边点头。

王素梅又叹气,“哎,这才回家两天,又要走了,真是的”

徐伯山正在一边给徐笙打包吃的,给了老婆一个别再说下去的眼神。

“女儿去拍电影,多好的事情啊,总是陪在咱们身边,哪有机会拍电影呢,你就别扯女儿的后腿了。”

王素梅不服气,眼睛红红的,好像已经有了泪水,“我知道的呀,我就是舍不得悦悦呀,就是说说而已。”

徐笙放下汤匙,抱住王素梅的胳膊安抚她,“妈妈,你们跟我去京港吧,徐召臣不是过户给你们一处房子吗?季宴礼也给了我另外一套别墅,看看你们喜欢住在哪里,都可以。”

“小超市就关了吧,每天进货卖货很辛苦,也挣不了多少钱。”

“我也舍不得你们,想每天都和你们在一起。”

王素梅轻点了徐笙的额头一下,“傻囡囡,哪有结婚了还整天跟父母住在一起的,我们不去,人家阿离肯定也不想我们天天出现在你们家当电灯泡。”

徐伯山应和道,“是啊,我们就守在这里,守着我们的悦悦超市,哪里都不去。你想我们了,就抽空回来看看我们就好。”-

徐笙的机票是晚上八点,白天没什么事,她带着父母去了一趟临川市,用自己的片酬给他们买了一些东西。

衣服,首饰,家电

反正是能买的都买了。

这么多年来,这还是徐笙第一次拿到这么大一笔钱,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孝敬父母。

下午回来的时候,大包小包的装满了出租车的后备箱,还有一些大件是由专卖店送货上门的。

坐在巷子口的邻居们看见了,不禁都啧啧称赞。

“悦悦真优秀啊,刚大学毕业就挣了钱,给父母买这么多东西。”

“是啊是啊,最主要是这个孩子不忘本,是个好孩子。”

徐笙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

徐笙被豪门认回去的事情,在这个小镇也传开了,说什么的都有。

去年刚有这个消息的时候,大伙都说,徐笙回到自己有钱的父母身边,肯定就把徐伯山夫妇给忘了。

现在,她用实际行动堵住了那些造谣者的嘴。

傍晚时分,夕阳西斜,宛如一道橙色的大伞将小镇笼罩起来。

徐笙拎着东西往家走的时候,余光里瞥见巷口好像停了一辆黑色汽车,款式和颜色都有点眼熟。

想着她认为的那辆车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徐笙没多在意,跟着父母进了巷子。

徐笙跟着王素梅把东西都拿进了屋子,徐伯山留在后面锁门。

银灰色的铁门刚关了半扇,突然被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伸手挡住了。

男人三十岁上下,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材挺拔。

徐伯山依稀记得在哪里见过这张面孔,但又一时想不起来。

“小伙子,你找谁?”

“大伯你好,请问徐笙家是在这儿住吗?”

徐伯山点了点头,“是啊是啊,来,进来吧,小伙子,我去给你叫。”

徐伯山以为是徐笙之前的同学,客气地领着人进门,边走边喊,“悦悦啊,有个小伙子找你。”

徐笙正准备把给父母买的衣服挂起来,听见父亲的喊声,心里有点狐疑。

谁找我啊?

难道是以前的同学?

她自认为跟之前的同学都不太联系了,更何况是男士,那就更可疑了。

徐笙放下手中的东西,撩开竹帘从里屋走了出来。

就看见那个昨天晚上还在跟自己视频说很忙的男人,此刻就站在他们的堂屋。

季宴礼伸开双臂,朝着徐笙露出笑脸,“笙笙,不是说想我了吗?”

“我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嘤嘤嘤,季总好宠啊。

第35章 味道

看见季宴礼突然出现, 徐笙真的是又惊又喜。

只是他说的话太露骨,徐笙心里还是很传统的,当着父母的面, 她实在不好意思冲进他的怀抱。

徐笙表面强装镇定,走过去扶了扶他的手臂,“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很忙吗?公司的事不用管了吗?”

季宴礼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徐氏夫妇, 明白了徐笙的顾虑。

“我是来接你回京港的。”

1500公里啊, 他专门跑来接我?

肯定是想我了。

徐笙娇嗔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转身向父母介绍。

“爸, 妈,他就是季宴礼,是我的嗯老公。”

说到“老公”两个字, 徐笙一时间还有些害羞, 勉强停顿了一下才说出口。

徐伯山和王素梅两人本来看得糊里糊涂的,听见徐笙这样说,二人才同时反应过来,一脸的激动。

“哎呀, 原来是宴礼啊,我说怎么看上去有些眼熟, 之前见过的, 呵呵, 人老了, 记性不好了, 你可千万不要见怪啊, 只是, 你这突然到访, 我们提前也什么都没准备。”

“是啊, 是啊,应该提前打声招呼的,老头子,你快去,快去买菜。”

老两口都有点慌了,在屋子里转来转去,不知道该先忙什么。

徐伯山知道季宴礼的身份,这位大佬突然来到自己朴素的小家,他不知道该如何招待。

“老婆子,该买些什么菜啊,要不你跟我一起去,顺便去超市拿一些水果。”

王素梅一脸的嫌弃,“哎呀,我还要赶紧做饭呢,你自己去就好了嘛。”

看着慌乱的父母,徐笙跟季宴礼对视了一眼,笑了。

徐笙走过去拉住正准备出门的父母的手,说道,“爸,妈,你们别忙了,他就是来接我的,我们晚上的机票,马上就要走了,不吃晚饭了。”

王素梅惊讶地啊了一声,“这就要走呀?宴礼赶了那么远的路,总要喝口茶歇一歇吧。”

徐伯山附和道,“对对对,我去泡茶,先喝茶。”

说着,不顾徐笙阻拦,就去了厨房。

季宴礼冲着徐伯山离去的背影喊了一声,“叔叔,阿姨,不着急,你们慢慢准备,家常便饭就行,我不挑食。”

徐笙看了他一眼,满脸疑问,“你确定要在这里吃饭吗?”

季宴礼拍了拍徐笙的手,安抚道:“嗯,晚上的机票我让小路给你退了,我的私人飞机就停在临川市机场。”

她忘了他有私人飞机这茬了。

这句话带来的信息量徐笙还没消化完,就听见院子里有动静。

司机老唐双手拎着满满的礼品走了进来,“徐小姐,您好,老板,这些东西要放在哪里?”

“问我太太。”季宴礼把徐笙揽在怀里,满眼宠溺地看着徐笙,“她说了算。”

徐笙大致看了一眼老唐手里的东西。

人参,鹿茸,燕窝,阿胶,茶叶,酒

不知道的还以为季宴礼这是把特产超市搬过来了呢。

“放这里就行,老唐,真是辛苦你了。”徐笙伸手接过几件,一齐放到了堂屋的沙发旁边。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老唐放下东西,就告辞离开了。

徐伯山泡好茶端到了茶几上。

“悦悦,快叫宴礼坐啊,赶了那么远的路,肯定累坏了,喝点茶,我们现在就去准备晚饭。”

说完,二人就匆匆离开了。

“悦悦?”

季宴礼轻声重复了一声,挑眉看着徐笙。

徐笙没理他,和他一起坐在了沙发边上。

青瓷印花的茶壶还是徐笙小时候买的,这么多年都没有换过。

徐笙倒了一杯茶递给季宴礼,“很普通很便宜的茶叶,不知道季老板喝不喝得惯啊?”

男人嘴角翘起弧度,“只要是悦悦给我倒的,我都喝得惯。”

徐笙假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这是我的小名,爸妈给我起的,你别笑话我。”

季宴礼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情,“很好听啊,悦悦,悦悦,悦悦”

徐笙伸出手假装要挠他,却被人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你干嘛?”徐笙看了一眼门外,眼神有些慌乱。

平房小院的保密性都不太好,坐在堂屋里,能看到院门口的情况,反之,外面的人也能看到里面。

季宴礼没有继续动作,“悦悦,你的房间在哪,带我去参观一下?”

徐笙看了一眼门外,确定爸妈已经走远了,才放心地拉着季宴礼的手去了自己的房间。

徐笙的房间在客厅的西侧,门上的手工琉璃门帘已经很有年代感了。

房间不大,大概只有十五平方米,还保留着徐笙读书时的布置,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书桌就是全部的家当。

季宴礼贪婪地看着屋内的一切,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床上的四件套都是印着茉莉花图案的,墙角还坐着一个小号的hello Kitty ,颜色有些旧了。

书桌是经典的黄色木纹款,被擦拭得一尘不染。

想象着他的姑娘以前就生活在这里,在这张小床上睡觉,在书桌前学习,跳舞,甚至在这里给自己打电话,写明信片,他的心里就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季宴礼一直没说话,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凝重,徐笙不懂他的意思,只是酸溜溜地说了句,“怎么了,大总裁,我的房间,跟你的房间比起来,显得很简陋呢。”

季宴礼坐在了书桌前的椅子上,又拉过徐笙的手,“笙笙,过来。”

徐笙有点不明所以,走过去坐在了他的腿上,“怎么了?”

“笙笙,你知道吗?我小的时候最盼望的,就是有一个像这样的房间。”

徐笙不理解,“怎么会呢,你小时候的房间一定比我的好多了,大多了。”

季宴礼:“是,确实很大,很豪华,但是,却一点温度都没有。”

“没有母亲亲手做的手工门帘,没有带着洗衣粉味道的四件套,没有母亲买回来的毛绒玩具”

徐笙这才听懂,小时候,季宴礼大概也是很幸福的吧,只是,母亲的早逝,父亲的另娶,给少年敏感的心上蒙上了一层阴影,可能是一辈子都磨不掉的阴影。

那几年,他到底是怎么度过的呢?

幸好,他还有一个疼爱他的爷爷。

徐笙不禁双手攀上他的脖颈,搂得紧紧的,一双明亮的眼睛望着他。

“季宴礼,你有我呢,以后我对你好。”

“好啊。”男人冷清的脸上重新绽放笑容,笑得很开心,“那我就赖上你了。”

徐笙得意的挑了挑眉,“没问题,给你赖。”

南方小镇的夏天更是酷热难耐,老房子并没有安装空调,只有一台年代久远的风扇在嗡嗡地转着。

因着燥热的天气,女生只穿了件丝质连衣裙,此刻正坐在男人的腿上,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肌肤相贴。

她甚至能感受到男人滚烫的身体。

距离太近,徐笙有些心猿意马,她不安地推了推他的胸膛,想拉开一点距离。

“季宴礼,你把我抱得太紧了。”

“你的皮带都硌到我了。”

咳咳。

男人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然后抱着她的身体换了个方向。

“宝宝,那不是我的皮带。”

“现在的裤子都是尺码合适的,不需要系皮带。”

徐笙的大脑好像清醒了过来。

她的瞳孔睁了睁,意识到真相后,一抹红晕悄悄爬上了脸颊。

季宴礼被她娇羞的模样搅得心痒痒,喉结滚动了几下。

“笙笙,我好想你。”

“我想吻你。”

他没有在询问她的意见。

所以,没等女生反应,热烈的唇就迫不及待地贴了上去。

男人的大手紧紧搂着女生的身体,让她贴近自己的胸膛。

徐笙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迅速升温,心跳随着他的探求一次又一次地疯狂加速。

徐笙心里是矛盾的,有些害怕,毕竟这是在自己家里,爸妈随时都有可能进来。

但又有些期待。

期待他的亲吻,期待他的触碰,期待熟悉的味道。

其实,她也很想他。

徐笙眼神环顾一下四周,想看看房门有没有关好,吻得有些漫不经心。

男人觉察到后有些不悦,伸出手掌覆盖住她迷离的眼神。

“笙笙,专心点。”

他的额头顶着她的,喘着粗气说话,“你这样,我会以为自己的吻技不好。”

“不好的话,你预备怎么办?”

“当然要加强练习了。”

说完话,男人的嘴唇和手上的力度不自觉地增加了许多,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怀抱。

徐笙有点承受不住,连连求饶。

“没有,我瞎说的,很好。”

“其实我也没有见识过别人的”

在男人步步紧追的索求中,她说的话都是断断续续的。

男人仿佛不再满足于唇上的索取,想要探求更多,奈何小姑娘的牙关闭得紧紧的,并没有打开的意思。

“宝宝。”

“你不知道接吻得伸舌头吗?”

被他的问题弄得一愣,徐笙的牙关闭得更紧了。

男人的大手覆在她纤细的腰肢上,上下摩挲着,身体的悸动让徐笙感到陌生,仿佛,这具身体已经不是属于她的。

男人抓住她悸动喘息的片刻,灵巧地舌尖滑入,与她的唇舌交缠。

房间内的温度还在不断攀升,电风扇的轰鸣声似乎越来越微弱,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耳中只余呼吸交缠的亲吻-

听到门外传来父母的交谈声,徐笙几乎立刻从季宴礼身上弹了起来。

她迅速地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拍了拍有些涨红的脸。

“你看看我,能看出来吗?”

男人神态自若地坐着,笑着看她,“看出来什么?”

徐笙:“看出来我们刚才”

季宴礼:“我们刚才在做什么?”

男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让徐笙忍不住想打他几下。

“哎呀,你明明知道,干嘛非要让我说出来啊?”

“好好好,那我说。”季宴礼举起双手求饶,“能,能看得出来,你脸颊绯红,头发凌乱,唇上的口红都花了,而且

季宴礼突然把脸凑到徐笙身前闻了闻。

“而且身上还有一种味道。”

“什么味道?”

“你男人的味道。”

“季-宴-礼-”

徐笙几乎抓狂。

【作者有话要说】

啧啧啧,男人一旦开荤,啧啧啧

第36章 我老?

徐伯山和王素梅在厨房里忙活了两个多小时, 荤素搭配的十二道菜全部上了桌。

看着一道道摆盘精致,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徐笙忽然理解了那句俗语的意思。

丈母娘看女婿, 越看越满意。

在她的印象中,妈妈虽然还算善于烹饪,但就算是除夕的年夜饭, 最多也只做过六道菜。

这样的待遇,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

徐笙扫了一眼忙活了半天的父母, 发现他们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 脸上的汗珠也还未消退。

王素梅拿了一把筷子,放到了每个人面前,笑着招呼季宴礼, “宴礼啊, 我们家太寒酸了,做不出什么高档的饭菜,这些菜你挑一挑,看看哪个顺口, 随便吃一吃吧。”

季宴礼连忙起身,微微颔首, “阿姨, 您太客气了, 您随便炒上一两个菜就好了, 实在不必这么麻烦。”

徐伯山跟着帮腔, “不麻烦, 一点都不麻烦, 你第一次上门, 这都是应该的。”

“哎呀, 我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徐伯山一拍脑门,站起来走出了堂屋。

“爸,怎么了?”徐笙有点不放心跟了上去。

小院的南墙底下,有一间小的储藏室,放了一些杂物,徐伯山翻找了半天,从里面找出来一个长方形的木头盒子。

盒子看上去很陈旧了,上面已经蒙上了厚厚的尘土。

徐笙问,“爸,这是什么?”

“这可是好东西啊。”徐伯山走到院子里呼呼吹了两口,盒子上的灰尘哗啦啦落了一地。

木盒子打开后,里面居然还包着几层报纸,徐伯山抱着它回了堂屋。

徐笙伸手和老爸一起把报纸一层一层的拨开,打开后,里面竟然是一小坛女儿红。

王素梅见状,呵斥了徐伯山一句,“你怎么把这个拿出来了?”

徐伯山:“当然是喝呀。”

王素梅:“快放起来吧,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人家宴礼能喝你这一百块钱的酒吗?”

这坛酒徐笙好像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