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九岁生日的时候,老爸不知从哪里打听来的习俗,说要封一坛酒,等到她出嫁的时候拿出来喝,意义非凡。
只是,当时的他们都不知道,徐笙的婚姻会是现在这个状况。
徐伯山不依不饶,非要把酒坛子上面的封条扯掉,“哎呀,你这老婆子,怎么不能喝了,当初说好的,等悦悦嫁人的时候喝的,现在她也嫁了,我跟我女婿喝这个酒,有什么不对吗?”
王素梅拼命跟他使眼色,奈何徐伯山就是不上道。
徐笙也不确定季宴礼愿不愿意喝这种廉价高度白酒,毕竟他的酒柜里储存的都是价值不菲的洋酒。
徐笙跟着王素梅一起劝说父亲,“爸,今天就别喝酒了,等下次季宴礼再来的时候再喝吧。”
既然女儿都说话了,徐伯山没有继续坚持。
正当徐笙打算将酒坛放回盒子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季宴礼抬手拦住了她。
“笙笙,今天是我第一次上门,叔叔阿姨这么看重我,做了这么多菜,我心里真的很感动,喝点酒也是应该的,我可以喝。不过……”
季宴礼说着拿过酒坛看了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温暖,“不过,今天不能喝完,剩下的”
他没说完,而且抬头看了一下屋里所有的人,像是在得到大家的同意。
“剩下的,留到我们婚礼的时候再喝。”
徐伯山夫妇俱是一愣,也包括徐笙。
婚礼。
这是两个多么遥远的字眼。
像她们这种商业联姻,举行婚礼的很少,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一个两年的合约。
室内安静了一秒,所有人都静静地不说话。
还是王素梅先反应过来,笑着点头。
“好啊,好啊,还是宴礼想的周到,对嘛,他们小两口还没办婚礼呢,这种有意义的酒,肯定是要拿到婚礼上喝的。”
徐伯山也哈哈笑着,“对对对,是我疏忽了这一点,今天就不喝了,这酒打开之后啊,就难保存了,不打开的话,保存几年都没问题,哈哈。”
季宴礼摇了摇头,把小酒坛拿了过来,“叔叔,今天还是打开喝一点,您相信我,我们的婚礼,不会太远。”
季宴礼说着话就把酒坛外面的红色封条撕开了,给徐伯山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徐笙看着季宴礼的一系列操作,心里有些不安,
怎么就突然要办婚礼了,还说不会太远。
这下好了,要在女儿红的保质期到期之前办不了婚礼,这位霸总可能就要打脸了。
一家人亲亲热热的吃了顿晚饭。
饭后,王素梅招呼徐笙带着季宴礼出去逛逛,给他介绍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毕竟他是第一次来这里。
徐笙只好遵命离开,留下老两口收拾碗筷。
入夜后,气温顿时凉爽许多,院子里的花草在月光下开得正好。
徐笙带着季宴礼出了门。
“季宴礼,你想去哪儿,其实我们这普通的很,没什么好玩的。”
季宴礼顺势牵起徐笙的手,慢慢地走着。
“其实,这个小镇是我最喜欢的地方。”
徐笙不禁疑问地嗯了一声。
“怎么?你和这里有什么渊源吗?怎么就最喜欢这里了呢。”
两人并排走在这狭窄的小巷里,季宴礼把徐笙的手放在掌心摩挲着。
“因为,这里有你啊。”
切~~
徐不禁偷偷瞥了他一眼。
这些情话都是谁教你说的?梁云霆吗?
虽然嘴上嫌弃,听到他这样说,徐笙心里还是觉得暖暖的。
巷口的丁香树下,有几个老人在乘凉。
他们都是住在巷子里的,徐笙的邻居,从小就认识的。
季宴礼的豪车早就在巷口的马路上停了一下午,那阵仗,大伙儿都看在眼里。
此刻看着两人牵着手一起走出来,众人不禁都要问上一句。
“悦悦,这个是你的男朋友啊,长得又高又帅的哟。”
“悦悦,今天男朋友上门是要订婚的吗,什么时候请我们吃喜糖哟?”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总要问个清楚。
徐笙羞涩地一一应了,拉着季宴礼疾步离开了这“八卦中心”。
走出巷口,来到小镇的一条中心马路上,各种小店商铺林立。
吃完晚饭的人们,穿着最舒适的短裤和拖鞋,都纷纷走上街头,三五成群地聊着。
几个五六岁的小孩子,还没有家庭作业的困扰,无忧无虑地互相追逐打闹。
这里车辆很少,家长们也不必担心他们的安全。
“你别介意啊,小地方的人们就是这样,大家住得近,平时谁家有个什么事彼此都清楚,所以也就八卦一点。”徐笙怕季宴礼觉得难为情,赶紧跟他解释。
谁知男人一脸得意的表情,“我完全没有介意啊,相反,我很喜欢这种八卦,很渴望这里的烟火气息。”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把足球踢到了徐笙的脚下,隔着马路喊她。
“姐姐,帮我把球踢过来吧,谢谢你。”
徐笙穿了双细高跟凉鞋,有些不方便。
只见季宴礼挽了挽西裤的裤腿,摆好架势,嗖地一脚把足球踢了过去。
小男孩接过球,冲季宴礼比了个耶,“谢谢叔叔。”
季宴礼有些不满,“臭小子,怎么叫她姐姐,我就是叔叔呢?”
小男孩倒是一点都不怯生,隔着马路跟他们聊了起来。
“我看她长的就像姐姐,你长得就很像叔叔啊。”
季宴礼特意把二人牵在一起的手举起来让男孩看,“姐姐是我的女朋友,那么,你现在应该叫我什么呢?”
其他小伙伴等着踢球呢,把小男孩叫走了。
男孩跑走之前,最后冲着季宴礼喊了一句,“叔叔,就算你娶了姐姐做老婆,你也是叔叔。”
徐笙在一旁笑得几乎直不起腰来。
季宴礼气得毛孔都要冒烟了。
他气呼呼地叉着腰,问徐笙。
“笙笙,我看起来,真的很老吗?”
徐笙很配合地上下扫视他。
身上穿的是挺括的衬衫西装,脚上登的是价值不菲的皮鞋。
可能是因为在这个小地方没有人这样穿,除了国家单位的公职人员。
在小孩子们固有的认知里,对穿西装的人称呼为哥哥,实在是太难为他们了。
徐笙亲昵地挽上季宴礼的胳膊,继续往前走。
“好啦,别再纠结了,童言无忌,小孩子又懂得什么呢?”
男人不知怎么了,突然较真起来。
“笙笙,我在意的当然不是那几个小孩的看法,是你的看法,你觉得我老吗?”
“季宴礼,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徐笙反问道。
“12月21日,冬至。”
徐笙低头算了一下。
还有四个多月,季宴礼就满三十岁了。
其实,还真是有点老的。
“笙笙,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男人还在纠缠不休。
徐笙没想那么多,直接脱口而出,“快三十岁的人了,怎么不老啊,叔叔?”
她吐了吐舌头,调皮地喊了他一声叔叔。
这可把一向要强的男人惹毛了。
季宴礼没说话,而是走到徐笙身后,一把就把她扛了起来。
身体骤然悬空,徐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惊呼出声,“季宴礼,你干嘛?你疯了?”
男人紧紧抓着徐笙的身体,就这样扛着她快步往回走。
“你不是说我老吗?我现在就回去证明给你看。”
“看看你老公到底老不老。”
徐笙:
完了。
这个“老”字难道是季宴礼的逆鳞吗?不能碰的那种?
夜渐渐深了,马路上的人烟逐渐稀少,玩闹的小孩子也被大人喊回了家。
季宴礼就这样扛着徐笙堂而皇之地走在街上。
任凭徐笙如何劝说都不肯放下来。
眼看快到巷子口,乘凉的大爷大妈们还没走,一想到被人看到的窘态,她就难堪地想死。
“季宴礼,你放我下来,让人们看见算怎么回事啊?”
男人心里有数,只是想逗她一下,怎么可能真的让她难堪。
只见他渐渐放缓脚步,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笙笙,我可以放你下来,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徐笙此刻还趴在他后背上,头朝下,脑袋充血,别说一个条件了,就是十个也得答应。
“好,我答应你,你先放我下来。”
“嗯?这么听话吗,我还没说是什么条件呢。”
男人把她从肩头放下来,堵到墙角,一脸坏笑地看着她。
徐笙感觉不妙,刚才答应的太痛快了。
昏暗的小镇街道,只有几盏并不太亮的路灯。
一辆汽车忽闪而过,在车灯的照耀下,男人的脸忽明忽暗。
徐笙被他禁锢在墙壁和身体之间动弹不得,嗫嚅了一句,“到底什么条件,快说啊。”
季宴礼的脸上浮起笑意,唇角也跟着扬了起来。
一字一顿地说出了他的条件。
不是嫌我老吗?
——今天晚上,
——在你家,
——在你的房间,
我就要
证-明-给-你-看!
【作者有话要说】
男人最怕被说不行,哈哈
第37章 坦白
徐笙撇了撇嘴, 赶紧求饶,“我现在收回说你老那句话,还来得及吗?”
季宴礼眼神灼灼, 一眨不眨地盯着徐笙。
“来不及了。”
话落地,一个深吻落下。
……
二人回到小院时,已接近十点, 徐伯山已回房间, 王素梅坐在堂屋等他们, 手边放着一套新的被褥和洗漱用品。
还有一台徐笙没有见过的台式风扇。
见他们进来, 王素梅站了起来。
“回来啦,悦悦,这一套东西给宴礼用, 你告诉他去哪里洗漱, 对了,这个风扇给你们,太热了,家里又没有空调, 开两台吧。”
王素梅又笑眯眯地看着季宴礼,“宴礼, 我们家条件有限, 房间很小, 你就将就一晚上吧, 要实在住不惯, 镇上有一家宾馆。”
哪有到家了还去住宾馆的道理?
就算是将就也能将就一晚的, 他季宴礼又不是什么豌豆公主。
徐笙抱起东西准备回房间。
“妈, 你们早点睡, 不用管我们。”
王素梅答应着进了自己房间。
回到自己房间, 徐笙看了看老妈准备的东西,夏凉被,毛巾,牙膏,牙刷,香皂,拖鞋,还有一次性内裤……
还挺全的,她家小超市这么先进了吗,连一次性内裤都开始卖了?
小院的西南角有个小卫生间,房顶装了太阳能,夏天可以洗澡。
徐笙拿起袋子里的洗漱用品,递到季宴礼手中,“走吧,我带你去洗澡。”
男人挑了挑眉,忙不迭地跟了上去。
“就是这里了,进去吧。”
小小的水泥房间一片漆黑,泛着夏天独有的潮气侵入鼻息。
季宴礼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些不美好的记忆,心里有些胆怯,“笙笙,有灯吗?”
“你怕黑啊?”
徐笙不禁有些疑问。
她走到洗澡间里面,按开了墙上的开关。
一枚小小的白炽灯泡挂在房顶,摇摇欲坠,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室内隐约能看见一个淋浴喷头,还有一个小小的表盘,上面显示水温为80度。
“那你洗吧,我先出去了。”徐笙说着就要往外走。
还没走两步就又被人叫住了。
“笙笙。”
“你能不能不要走,就在门外等我,我很快。”
徐笙停下脚步,心里一紧。
看来季宴礼真的害怕黑暗呢。
没想到,看上去成熟稳重,一切都能掌控在手中的上位者,也有自己不为人所知的脆弱之处。
“好,我不走,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我可以陪你聊天。”
季宴礼没再说话。
哗哗的水声大概流了五分钟,然后突然停止了。
一股带着水汽的香味扑鼻而来,男人穿了一双蓝色的沙滩拖鞋走了出来。
身上穿的还是之前的衣服。
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带来的换洗衣服都在车上呢,老唐应该在镇上的宾馆,这么晚了,别让人家再跑一趟了。”
徐笙接过他手里的洗漱用品,说道:“我知道,我又不会嫌弃你。”
等徐笙洗完澡回到房间,看见男人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张明信片。
就是那张七年前阿离哥哥寄给徐笙的明信片。
明信片的正面是一簇簇开得正艳的洁白茉莉花。
背面,是季宴礼的字体。
徐笙:祝你天天开心,学业有成。
送君茉莉,愿君莫离。
明信片虽然保存得很好,但也难掩岁月的痕迹,边角已经有了泛黄的印记。
徐笙看到这一幕,心里不免有些难为情,少女心事就这样被揭露出来。
还是当事人。
虽然她们俩现在也算是修成正果,可是,关于那几年不曾说与人听的暗恋,徐笙心里始终耿耿于怀。
她凑过去从男人手里抢过明信片,“你从哪里找到的?偷翻了我的东西?”
她三两下把明信片随便扔进了书桌抽屉,然后背对着某人假装生气。
“笙笙,我没想到,你还留着它。”男人揽过她的肩膀,语气温柔地说道。
说起这个,徐笙就想起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自己辛辛苦苦绣了好几个月的平安福,本想送给她,作为对他三年资助的感谢之意。
没想到高冷的男人看都不看一眼。
后来,回到寝室后,徐笙一气之下就把平安福扔到了垃圾桶。
徐笙生气地低着头,不看他,“没有,我没有特意留着,东西都是我妈收的,她有收纳癖,什么东西都舍不得扔。”
“哦,原来只是这样。我以为”
徐笙反口回应道,“你不是让我忘了那三年吗,早就忘了。”
是的,他确实说过这句话,但是当听到女生真的忘记了的时候,男人心里还是闪过一丝苦楚。
徐笙本来雀跃的心情,因为那一张经年的明信片忽然跌落谷底。
她走到床边,把另一床新的夏凉被扔给他,说道,“睡吧,已经不早了。”
她躺下,背对着他,随手抱起墙角的毛绒玩具放在怀里。
季宴礼躺在床的另一侧,无奈地看着女生生气的背影,笑了。
这下糟了,好不容易从京港追妻追到了丈母娘家,结果又把人家惹生气了。
他伸出长手,把她整个人抱了过来。
徐笙挣扎了几下,奈何对方力气太大,她根本无法挣脱他的怀抱。
季宴礼把她抱得紧紧的,脸埋在她的颈间,一边说话,洒下阵阵热气。
“笙笙,我给你看样东西吧。”
季宴礼从床边的桌子上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相册,翻到了一张照片。
“你看。”
徐笙没有真的生气,偏过头看了一眼。
照片上拍的应该是季宴礼的办公室,乌金木的超大办公桌一侧,摆放着一件大鹏展翅的雄鹰摆件,鹰翅上挂着一个东西,与原本的整体格格不入,显然不是原本的一部分。
——竟然是徐笙绣的那个平安福。
她绣的这个跟市面上卖的还不太一样。
她认得。
刺绣部分和其他款都差不多,只有平安两个字样,最特殊的是上面的珠子。
徐笙特意选的玛瑙的珠子,还找了工匠师傅在珠子上面刻了xs两个字母。
是她姓名的缩写。
这本来是她小女儿的一些巧思,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当时看都不看一眼就拒绝,现在又把它挂在办公桌上日日相对。
男人的心思,真是比女人的还难猜。
徐笙从床上直接坐了起来,一脸震惊地看着他,“这个平安福,怎么会在你手里?”
季宴礼把徐笙抱在怀里,打算跟她坦白一切。
“笙笙,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要你的礼物,并且让你忘了那三年吗?”
徐笙摇了摇头,“肯定是你讨厌我的礼物吧,还能因为什么呢?”
季宴礼笑了。
“笙笙,我当初之所以拒绝你,是因为我不想让你始终把我放在一个高高在上的位置。我是你的什么?我是你的资助人。你用了我的钱才得以完成学业。你要感激我一辈子,我始终就比你高一等?”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在我决定和你结婚的时候,我就很清楚这一点。”
“我们之间不是尊重,不是仰慕,更不是资助。我也不会比你高一等。我们之间是平等的。我希望我们的感情是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上。”
“我希望你爱上的是我季宴礼这个人,而不是因为我资助了你、帮了你或者给了你什么社会地位。我希望你爱的是我这个人,与其他事物毫无关系。”
“我希望我们之间的感情是纯粹的爱,不掺杂任何其他因素。”
季宴礼一下子说了那么多,徐笙一时间还真有点消化不了。
就是因为这样吗?就把她几年的暗恋全部一笔勾销了吗?
徐笙有点不明白。
她转过身看着他,有点不明所以的急躁,“不是,季宴礼,如果只是因为这样,你可以说出来啊,告诉我啊,而不是一脸高冷的拒绝我的礼物,让我忘了那三年。”
男人被她说得有点懵了。
“我当时不是客气礼貌地跟你解释清楚了吗?”
徐笙被他气到,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摸,“季总,您怎么了,几个月前才刚发生的事情,您是失忆了吗?”
季宴礼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难道我说了什么很过分的话吗?”
徐笙一下来了兴致,觉也不用睡了。
她唰地一下从床上下了地,“来来来,你坐那儿,我来给你情景重现一下。”
“现在你是我,我是你。”
徐笙清了清嗓子,双手交叠放在身体前面,故意把声线压低,学着第一次见面那天季宴礼的样子。
“举手之劳,徐小姐不必介怀,忘了那三年吧,而且,我资助了很多学生。如果每个人都对我如此感恩戴德,我会很有压力的。”
徐笙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除了冰冷还是冰冷。
演完之后,徐笙眼神盯着坐在床上的季宴礼,“季总,请问您想起来了吗?”
他想起来了,当然想起来了。
想想自己当时肯定是一副扑克脸把人家小姑娘伤到了。
季宴礼连忙站起来道歉。
“笙笙,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是无意的,当时第一次见你,我也很紧张,可能有点用力过度了,伤害了你,我向你道歉。”
“真的吗,你当时真的是因为紧张吗?”
季宴礼伸出三个手指放在耳边,“真的,我发誓,我当时非常紧张,手心都是汗,但是,为了死要面子活受罪,我表面强撑着,其实内心紧张死了。”
徐笙被他一句话逗笑,“季总,你能不能不要瞎用成语啊?”
看见女生笑了,季宴礼揪紧的心才算是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伸手把人揽在怀中,吻了吻她的秀发,“笙笙,你知道,当你越在乎一个人,面对她的时候才会越紧张,越怕出错,就越出错。”
“季宴礼,你那么优秀,一出生就在罗马,什么都有,你也会自卑吗?”
男人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出。
“笙笙,在你面前,我就感到很自卑。”
嗯?
徐笙缓缓抬头,有些疑惑地望着他。
“笙笙,你有与生俱来的才华和爱心,还有爱你的爸爸妈妈,虽然他们并不是你的亲生父母,但是,你在他们的呵护下,长成了身心健康的人,不像我,在遇到你之前,我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结婚的。”
“我还记得母亲车祸去世那段时间,我经常一个人偷偷躲在被子里哭,可是,我的父亲,我甚至没见他掉过一滴眼泪,他眼里只有生意,只有钱,妈妈去世不到半年,他就另娶了。”
“原来,他们之前在我面前的恩爱,全都是演的,他娶我妈,完全是为了集团利益”
说着说着,季宴礼脑海里闪回小时候的一些事情,压抑的场景让他觉得呼吸困难,声调也开始哽咽起来。
徐笙看出了他神色的异样,手臂穿过他劲瘦的腰身,紧紧地抱住了他。
“不要想了,季宴礼,你有我呢,我会好好爱你的。”
“好,笙笙,听你的,我不想了。”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依靠,互相依偎着聊了很多,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题。
直到季宴礼看了眼手机,才知道时间已经到了半夜的一点多。
他把已经困得有些迷糊的女生放倒在床上,说道:“睡吧,笙笙,晚安。”-
因为是私人飞机的缘故,他们也不必特意去赶航班,睡到自然醒。
临别时,徐伯山和王素梅给徐笙准备了一箱子满满的东西。
各种本地特产小吃,还有亲手做的饺子汤圆,都被分门别类用包装袋装好,回去加热一下就可以享用。
之前,徐笙北上求学时,父母就是这样帮她打包行李的。
看着爸妈的举动,徐笙觉得又感动又好笑。
“爸妈,你们是怕我饿着吗,家里现在有阿姨做饭。”
徐伯山嘿嘿地笑着,“知道,我们知道宴礼对你好,但这些都是你最爱吃的,爸爸妈妈不在身边,你也能吃上,吃完了就打电话回来,我们再给你寄。”
世界上只有一种最无私的爱,那就是父母对子女的爱。
本来徐笙是要一个人坐飞机走的,不想带那么多行李,也没让爸妈准备那些特产,昨天季宴礼突然造访,并且开着私人飞机过来。
徐伯山和王素梅知道有人帮女儿拿行李,这才一晚上没睡,准备了这些吃的。
季宴礼看着岳父岳母对女儿的爱,心里非常感动。
这种感情是他之前完全没有体会过的。
他牵着徐笙的手,跟岳父母保证:“叔叔,阿姨,你们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悦悦的,冷了帮她加衣,渴了帮她倒水,保证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王素梅听着,眼睛不自觉地湿润了,“好好,走吧,快走吧。”-
带着父母沉甸甸的爱,季宴礼带着徐笙上了车。
车子驶向临川市民航机场。
回到京港后,徐笙马不停蹄地去了京港舞蹈剧院,办理了入职手续,并说明了自己准备拍电影的情况。
单位的审批手续很快通过,得到允许后,徐笙就直接进了剧组。
还是那个电影,还是那个剧组,只是这次再来,徐笙觉得一切好像都不一样了。
当然不一样,上次来她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替身演员。
这次来,她已经成为了电影中独一无二的女主角。
季宴礼仍不放心,抛下一堆等他开会的人,亲自把徐笙送到了影视城。
目的地就在前方,徐笙准备下车,身体还没挪动就被人从身后揽进了怀里。
还没分别,某人就已经迫不及待贴贴了。
“笙笙,这次要拍多久?等电影拍完,你不会又忘了我吧?”
徐笙被他逗笑,“季老板,您也对自己太没有信心啦,怕我忘了你,你多来看我几次不就好了?”
“那是自然,只要公司没有什么要紧事,我晚上肯定来报道,顺便陪床的,毕竟”
徐笙挑眉问他,“毕竟什么?”
男人突然放开她,身体懒散地向后靠去,一副酸溜溜的语气,“毕竟,我听说你那位同班同学还在这个剧组工作,哎,没办法啊,谁让老婆长得太漂亮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这么优秀的季老板也会没有安全感,嘤嘤嘤~
第38章 吃醋
海晏影视城位于京港城区西部的翠行山脉, 海拔约一千米,山势险峻,人烟稀少。
八月底, 山里的天气已经开始变凉。
徐笙刚刚送走季宴礼,回到酒店放好行李,准备前往影棚。
还没打上车就接到了章雷助理唐丽的电话。
“喂, 唐姐?”
唐丽:“小笙啊, 你现在在哪, 过来了吗?”
徐笙:“在酒店门口呢, 正准备过去。”
唐丽说她就在附近,让徐笙原地等候。
不到两分钟,一辆白色的奔驰三系停在了徐笙面前。
车窗打开, 露出一张留着俏丽短发、戴着墨镜的笑脸, “小笙,快上车。”
徐笙上了车,发现车里不只唐丽自己,梁少君居然也在。
“徐笙, 又见面了。”他主动开口打招呼。
“嗯。”徐笙微微点头回答。
唐丽开着车,回头看了徐笙一眼。
“徐笙, 几天不见, 你好像更漂亮了, 皮肤也更好了, 有什么保养秘诀吗, 跟姐说说呗。”
徐笙知道唐丽是在恭维自己, 像她这种级别的助理, 最是能说会道。
但徐笙心里听了还是很受用。
“哪有啊, 唐姐, 您别开玩笑了,圈里谁不知道唐姐的颜值啊,您要是出道拍戏,那肯定是章导的御用女主角啊。”
唐丽听了徐笙的话心花怒放。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徐笙,你这次是女主角,级别和咖位都不一样了,但是你身份特殊,是京港歌舞剧院的在职演员,不能签约任何经纪公司,所以,章导的意思是暂时给你配一个临时的经纪人兼助理,就是你旁边这位。”
“由他来负责你在拍摄期间的一些事务,我知道你们俩的关系,就不用我再介绍了吧。”
梁少君抢先开口,“不用了,唐姐,我跟徐笙很熟,同班同学,亲同学,哈哈。”
唐丽听完这新奇的说法,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小梁,这个亲同学的说法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难不成这同学还有后的吗?”
梁少君忙解释道:“有啊,像那种同专业但不同班的,就是后的呗。”
哈哈哈哈。
两人聊得火热,徐笙始终一言未发。
虽然嘴上没说话,但徐笙的脑海里早就已经脑补了一个画面。
如果季宴礼知道,自己拍戏期间的助理是梁少君,会有什么反应呢?
嗯,不敢想,不敢想
再次来到剧组,不仅是徐笙的心情不同了,就连剧组里的工作人员也集体换了一批。
章雷见徐笙过来,连忙起身打招呼,“徐老师,一路过来辛苦,先休息一会儿,看看今天的剧本,咱们不着急拍摄。”
徐笙第一次被人称为老师。
虽然她知道,在圈里,好多演员都是被叫做老师的,但她听着还是有些不舒服,觉得自己不太配得上。
徐笙害羞地跟章雷摆了摆手,“导演,您就叫我徐笙好了,您叫我老师,太折煞我了。”
“好好好,徐笙。”章雷笑着答应了。
徐笙接过章雷递过来的剧本,正打算找个地方坐下,就听见梁少君在叫她。
“徐笙,来这边坐。”
梁少君站在一个临时搭建的舞台边上,旁边放着一个木质的摇椅,还有一台风扇。
徐笙过去坐下,正准备好好研读一下剧本,不曾想,今天找她的人真是多。
鹿璐已经换上戏服,化了妆,一手拿着两杯奶茶,一手拎着裙摆,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来,笙笙,喝杯奶茶吧。”
徐笙接过一杯,跟鹿璐道谢,“谢谢啊,那几天怎么没见到你啊?”
鹿璐穿了一件裙摆超大的舞女纱裙,脸上画着超级夸张的浓妆。
“我演的是女二,前些天没有戏份,章导就让我晚几天进组,哎,你说,她刁难你的时候我也不在你身边,不能帮你。”
鹿璐说着话,一只手覆上徐笙的手背。
徐笙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没事了,都过去了。”
“不过,她也得到了报应,是吧,看着几个大的代言公司纷纷宣布与她解除合作,真是痛快。”鹿璐一改刚才的语气,忽然振奋起来。
徐笙心想,大概,之前鹿璐也受过不少徐淼淼的折磨吧。
徐笙没再说话,继续拿起剧本仔细看了起来,她本以为,对方会识趣地离开。
没想到,她错了,鹿璐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
鹿璐吸着奶茶的吸管,身体凑到徐笙旁边,小声问道:“笙笙,你和季宴礼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我听说,那天季宴礼来到影棚了,还说你是他太太。”
“虽然我知道,像他那种咖位的公子,是不可能草率结婚的,但是,既然能让他亲自过来给你解围,还是用太太的名义,你们肯定关系匪浅。”
鹿璐突然停下来,眼神环顾四周,才低声继续说,“笙笙,你是不是跟了他了?”
她还特意在“跟”字上加了重音。
徐笙不是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在上流豪门圈子,尤其是有些背景的家族,他们身边的女人是不能被称作女朋友的,只能叫“跟”。
因为,这些女生大多不是模特就是明星,是不可能被认可成儿媳妇的。
大家只是随便玩一玩,好聚好散。
徐笙看过鹿璐的简历,她是南方姑娘,估计不太清楚京港的情况,也就是说,还不知道季宴礼和徐笙的真正的关系。
其实,对于鹿璐这个朋友,徐笙一直心存芥蒂。
她们第一次相遇,就是在茉莉酒吧,醉酒的鹿璐想要搭讪季宴礼不成,被徐笙撞见,找人给她送回了家。
这样一个萍水相逢的朋友,徐笙不知道对方的真心到底有几分。
“就是大家看到的样子,我们确实结婚了。”徐笙淡淡地说了一句。
没想到,鹿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徐笙,你别逗了,你当我傻呀,你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人家堂堂盛和集团的CEO凭什么娶你啊,哈哈,我知道,季宴礼是多少女人心中的完美伴侣,但是,哎”
鹿璐突然叹气,“我也好想嫁给他呀,不,哪怕是跟他两年,我也心满意足了。”
“哎,你知道吗,一年多以前,他刚回国的时候,我们一起参加过一个活动,他对我很照顾,也许,我也是有机会跟他的。”
鹿璐单手托腮,脸上一副花痴的表情。
徐笙:
这剧本是一眼都看不下去了。
她假装淡定地问道,“哦?当时是怎么一个情况啊,圈里不是一直传言季宴礼不近女色,对女人避之不及吗?”
鹿璐一听,觉得徐笙感兴趣,瞬间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
“那个时候,我记得是季宴礼刚回国,盛和举办了一场酒会,各行业的人都被邀请了,我是因为经纪人的关系才去的。”
“酒会上的季总真是帅啊,好多豪门名媛都争相敬酒,差点就要扑到他怀里了,唉,我觉得我已经够大胆了,跟他们相比,我显得太含蓄了。”
“那天我穿着大概有十二厘米的高跟鞋,不小心扭伤了脚,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他好心地伸手扶住了我,还温柔地询问我疼不疼,最后还让助理送我回家。”
“对了,笙笙,我们还拍了张合影呢,给你看给你看。”
鹿璐拿出手机,手指划拉几下,找到一张照片递给徐笙看。
画面中真的是男帅女美。
鹿璐穿了件纯白的礼服裙子,仙气飘飘,眼睛里好像闪着星星,季宴礼一身高定西装,目光沉沉。
鹿璐讲述时,脸上的花痴表情更加明显。
徐笙的拳头捏地更紧了。
公开,马上公开,再不公开,不知道还有多少闺阁少女惦记着自己老公呢。
导演喊了“开拍”,这才算是打断了喋喋不休的鹿璐-
晚上收工后,徐笙第一件事就是马不停蹄地找到了唐丽,让她帮忙给自己弄个认证过的微博账号。
她之前自己注册的,只是小号,连名字都还没取。
唐丽答应地很痛快,“好了,交给我,笙笙,你现在做了电影的女主角,肯定也有了自己的粉丝,也算个明星了,有个微博账号也是应该的。”
其实,明不明星到无所谓,徐笙就是想弄个带v的微博账号,等官宣的时候用。
晚上回到酒店,徐笙心里还惦记着白天鹿璐说的那些话,本打算不理季宴礼,好好晾他几天。
没想到,男人一晚上居然一个电话都没有发打过来。
整整一个晚上,徐笙已经看了将近八十次手机,来电铃声调到最大,却始终没有看到手机响起。
徐笙没好气地把手机扔在床上,去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徐笙一只手擦着头发,另一只手迫不及待地去摸被子上的手机。
生怕晚一秒看到季宴礼的信息。
她咔哒一声按亮了屏幕,看着干干净净的桌面,心顿时凉了半截。
“搞什么啊这个人,说什么一有时间就来剧组陪我,来不了的话也会每天三个电话报备,哼,都是骗人。”
徐笙气不过,自己嘟囔了几句。
也许是真的在忙吧?
徐笙转念一想,又说服自己,主动给他拨了过去。
铃声响了一分钟,最后,听筒里传来无人接听的机械语音。
这回,徐笙彻底生气了。
徐笙一气之下把手机关机,扔到一边去睡觉了。
第二天上午到剧组时,徐笙脸上黑眼圈严重。
说是睡觉了,结果却是几乎睁着眼睡到天亮。
上妆的时候,唐丽走过来,递过她一个纸条,“徐笙,你的微博账号已经认证好了,上面是账号和密码。
“对了,你登录上就赶紧改一下密码啊。”
徐笙强挤出一个笑容,接过,“好的,谢谢唐姐。”
唐丽从化妆镜里看到了徐笙脸色不太好。
“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差?”
徐笙咧嘴笑了笑,“没事,就是昨晚失眠了。”
“那你这状态可不太好啊,一会上妆的时候让化妆师给你多打点粉底啊。”
徐笙答应着,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个人,手里拎着满满的外卖袋子。
“来来来,我请大家喝咖啡。”
是梁少君,他买了差不多二十多杯,屋里的人都有份。
“谢谢梁哥,太够意思了。”
“谢谢梁哥,是我最爱喝的牌子。”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跟梁少君道谢。
梁少君拿着最后一杯咖啡来到徐笙面前,把盖子打开,递给她,“徐笙,这杯是美式,我没加糖和奶,据说可以消肿,我看你气色不太好,你尝尝看。”
徐笙抬眼看了看四周,才知道自己的咖啡跟别人的不一样。
梁少君对自己未免有点太上心了。
“谢谢。”徐笙喝了一小口,“味道不错,谢谢你。”
正式开拍前,有工作人员跟大家收手机,徐笙还在生季宴礼的气,索性直接关了机,头也不回地进了影棚。
今天的戏份不少,从早上九点一直拍到了晚上八点。
整整一天,徐笙都没有开机。
晚上收工后,梁少君又招呼大家一起出去吃烧烤。
有人问,“梁哥,你请客啊?”
梁少君穿了一套运动套装,整个人看上去清爽干练。
他大手一挥,豪爽地说,“行啊,我请客,走。”
众人纷纷猜测,梁少君是不是中彩票了,早上请全组的人喝咖啡,晚上又请大家吃烧烤。
徐笙也觉得纳闷,学校时,两人家庭条件差不多,都是凭奖学金和勤工俭学才勉强读完大学的。
徐笙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梁少君凑了过来。
“徐笙,大家都去吃烧烤,一起吧。”
徐笙抬头看了看大家。
“去吧,笙笙,一起吧。”
“就是就是,你从不参加我们的集体活动,今天梁哥请客,一起去吧。”
徐笙被众人说得有些不好意思,遂答应了下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上了车,朝烧烤店出发了。
海晏影视城里面常年有剧组拍戏,酒店,商业街,各种饭店应有尽有。
一到夏天,烧烤摊老板就直接把桌子摆在了店门外。
各种冒着油星的烤串滋啦啦地香气扑鼻。
下车后,梁少君为了尽地主之谊,抢先一步走在了众人前面。
“老板,给我们拼个大桌子,我们有12个人,先来100个羊肉串,100个牛肉串,再来两箱啤酒。”
“好嘞。”
老板痛快地答应,将两张塑料长桌拼在了一起。
“梁哥,今天你请客,你坐主位。”
“就是就是,笙笙坐梁哥旁边。”
大家伙应该也猜到了梁少君和徐笙的关系不一般,撮合他俩坐在一起。
徐笙拽了旁边鹿璐的胳膊,嬉笑着回应大家。
“不用啦,我跟鹿璐坐在这边就行。”
她拉着鹿璐,想着说就在桌子角落坐下,随便吃几口就行了,没想到,这女人居然一点都不给她面子。
鹿璐反手拉起刚坐下地徐笙,拉着她到了主位的位置。
“笙笙,这里才是你的位置,要是没有你啊,梁大助理才不会请我们吃饭呢,对吧?”
鹿璐一脸得意地看着梁少君。
梁少君脸上泛起红晕,“徐笙,你就坐在这里吧,那边离烧烤炉太近,有点呛。”
徐笙挣扎了几下,然而鹿璐这个小妮子根本不给她反悔的机会,硬生生地把她按回了凳子。
烧烤和啤酒陆续摆上桌子。
徐笙坐在梁少君旁边有些不自在。
众人刚把啤酒倒好,还没开始喝的时候,忽然听见一道磁性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大家好,我也没吃饭呢,不介意多一个人吧?”
【作者有话要说】
季老板又来追妻了
第39章 补偿
听见男人的说话声, 众人齐齐回头。
男人穿了一件白色的高定衬衫,黑色西裤,长身玉立地站在那里, 嘴角噙着笑。
“对了,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徐笙的老公——季宴礼。”
桌子上的年轻小演员们几乎都炸了。
一句句窃窃私语传进徐笙的耳朵。
“我靠, 好帅啊, 简直比咱们男主角还帅啊?”
“是啊, 他要是出道, 哪还有男主角什么事啊?”
“哎,我上次就听说徐笙有老公,还来过组里, 可惜我没看见, 这次终于见到了。”
“是啊,关键是又帅又有钱,此生无憾了。”
季宴礼说完,上前两步走到梁少君身边, 伸出了右手,“梁助理, 这几天谢谢你照顾我太太, 今天这顿我来请。”
梁少君也被来人的气势震撼到, 有点不知所措。
“不用, 不用谢, 这是我的工作。”
季宴礼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物, 觉得太少了, 他招呼梁少君, “梁助理, 这些哪里够吃啊,麻烦你再去跟老板点一下菜,店里有的,都先来100串。”
季宴礼本来可以直接招呼服务员的,他却没有那样做,而是叫梁少君过去点菜,然而梁少君真的去了。
他离开后,季宴礼顺势坐在了他的座位上。
季宴礼出现的这几分钟,徐笙除了抬头看他一眼,其余时间一直低头坐在凳子上,动也没动,直到看见梁少君起身离开去点菜,一到压迫性的身影落了下来。
季宴礼身自如地把徐笙的手握在手心,摩挲两下,问她,“笙笙,为什么关机了?害我差点找不到你。”
还不是你先不接我电话的?
但是徐笙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她一声不吭,表明了不想理他。
梁少君点完菜回来,看到季宴礼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手足无措地站在了旁边。
好大一个三人修罗场。
桌上的其他人也顾不上吃肉串了,一双双眼睛盯着主位边的三个人开始吃瓜。
季宴礼好整以暇地取了张纸巾,擦了擦手,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哎哟,我好像坐了梁助理的位子,不好意思,我马上离开。”
嘴上说着离开,可是男人根本就没有走的意思,他转头跟坐在旁边的徐笙轻声细语地说话,“笙笙,我去那边坐?你看行吗?”
徐笙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梁少君,觉得季宴礼就这样登堂入室有点对不起人家。
她淡淡地说了句,“嗯,你去那边坐吧。”
季宴礼还是赖着不肯走,脸皮是真够厚的,操着一股浓浓的受委屈地语气说,“老婆,你忍心跟我分隔这么远吗?”
徐笙看了看桌子的分布,目前就剩下一个空位,就在主位正对着的位置,中间隔了整整十二个人。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如果梁少君再不让步,实在是有点不懂事了。
梁少君从季宴礼身后的椅背上拿了自己的背包,客气地说了句,“这是哪里的话啊,季总,您跟徐笙坐在这里,我去那边儿。”
梁少君走了,修罗场暂时休战。
方才安静地餐桌开始恢复喧闹。
大家纷纷拉着季宴礼问东问西,八卦他是如何同徐笙在一起的。
季宴礼不敢贸然回到,他看了眼徐笙的反应,才缓缓说道,“哎,其实没什么好说的,我们家和徐家是世交,我俩的婚约是从小就订下的。”
“哦,原来是指腹为婚,青梅竹马啊?”有女生花痴地问。
“不是青梅竹马。”季宴礼补充道。
徐笙以为他要把自己被寄养在外的事情跟这群人和盘托出了,心里有些不舒服。
毕竟剧组的这些人也都是刚认识不久,彼此还不太了解。
徐笙从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季宴礼的腿,示意他别说了。
男人马上心领神会,面上顿时浮上一抹神秘的笑容。
“好啦,大家抓紧时间吃饭喝酒,不要八卦我跟我太太的关系了,不管我们是如何结合的。”说着,季宴礼牵住徐笙的手,继续说道,“你们只要知道,我们现在非常相爱就可以了。”
说这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季宴礼的眼神正好落在对面的梁少君身上-
梁少君看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悄悄离开餐桌打算去结账。
老板娘正在屋里清点食材,看见他进来,忙笑着招呼,“帅哥,还需要点菜吗?”
梁少君:“不用了,结账。”
老板娘笑着说,“已经结过了,呵呵,是一位穿西装的男人进来结的。”
梁少君看了一眼还坐在那里的季宴礼,他今天没穿西装,而且,他自始至终也没离开过。
梁少君有点悻悻地走回去,看见大家都纷纷起身,正在热闹地感谢着季宴礼的热情招待。
这顿饭吃的时间并不长,结束的时候刚十点多一点儿。
季宴礼给大家分别叫了车送回酒店,最后,只剩下他和徐笙二人。
男人伸出手臂去牵他的手,没想到却被女生躲开了。
嗯?怎么回事?
季宴礼有点莫名。
他昨天晚上确实忙到很晚,错过了徐笙的电话,等他半夜忙完想再给徐笙回过去的时候,对方已经关机了。
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生气吧?
季宴礼没犹豫,继续试图去牵徐笙的手,他这次用得力度很大,女生没能躲开。
“笙笙,跟我上车吧,有什么不满,回酒店再说。”
徐笙也知道,这里不是解决问题的地方,只是,她一想到昨天鹿璐让她看的那张照片,心里就不自觉地泛着酸。
虽然只是个合影,并没有什么。
但是鹿璐心思不单纯,她曾经试图勾引季宴礼。
两人上了车,一起坐在了车子后座。
季宴礼跟司机老唐叮嘱了一句,“老唐,明天早晨给剧组里的人买一百份奶茶,一百份咖啡,还有各种甜点什么的,你去看着办,本组吃不完,就分给其他组的人。”
老唐开着车答应,“知道了,老板,您放心吧,今天我结账的时候已经问了老板娘,他们店里也可以送货上门,以后徐小姐想吃了,我就给剧组的人再安排一顿。”
季宴礼点头,“嗯,这事办得不错。”
徐笙听着两个男人的对话,越听觉得醋味越大。
人家梁少君请组里的人喝了咖啡,你就得也请一次?还是一百份?
回到顶楼的总统套房,徐笙着急地拿了睡衣准备去浴室。
这烧烤没吃几口,衣服上已经染遍了那股难闻的气味。
不成想,还没迈一步,就被男人从身后扣住了手腕,直接拉进了怀抱。
“季宴礼你干嘛,我身上有味道。”
她用劲想挣脱。
男人不仅不给她挣脱的机会,反而越抱越紧,还特意在她身上嗅了嗅。
“什么味道?我闻闻?”
徐笙一张脸涨得通红。
“哎呀,你别闹了,真的很臭。”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关机,我就放开你。”
徐笙不再挣扎,垂着眼眸也不看他,幽怨地说了句,“谁让你不接我电话的。”
季宴礼无奈地笑了笑,“宝宝,我在忙啊,我白天的时候和你说过,晚上要开一个很重要的会议,估计会很晚。”
“而且,我忙完就给你回电话了,但是你却关机了。”
徐笙想了想,他白天好像是真的说了。
她自知有些理亏,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跟他闹。
“谁是你的宝宝,你别叫我宝宝。”徐笙很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她突然想起以前曾经看过的一句话,女生在吵架的时候,智商堪比爱因斯坦,说不过就会转移话题。
季宴礼好脾气地回答,‘你是我的宝宝呀,除了你还会有谁?’
从徐笙反常的态度来看,季宴礼知道,这小丫头肯定有事,肯定是误会了什么,但是又不肯说。
徐笙还是想挣脱他的怀抱,这次季宴礼没有阻止。
徐笙如临大赦般拿起睡衣跑着进了浴室。
等她终于把身上的味道都冲掉,脏衣服都放进了洗衣机里,才放心地走了出来。
徐笙今天穿了件玫红色的吊带睡裙,上面印着一些樱桃图案。
红色更衬得她肤若凝脂,我见犹怜。
季宴礼坐在床边,身体半躺靠着床头,看见徐笙缓缓朝自己走来,有些看呆了。
没想到,徐笙根本没打算在这个套间里睡,她拿着自己平时盖的被子,转身就去了里面的套间。
刚刚还沉浸欣赏美色的男人下巴差点掉下来。
“笙笙,你去哪?”
“去睡觉啊。”
“这个不是你的床吗,你去哪里睡觉。”
徐笙头也没回,淡淡地回应,“去里屋啊,你不是在这里么?”
季宴礼就知道,这事还没过去。
还没完。
男人连忙起身,站到了徐笙的身后,“走吧,你想睡里屋那个情侣大水床我也可以奉陪。”
徐笙:
在这住了这么久,她居然不知道里面那个套间居然配了水床?
她之前好像在手机上刷到过,也知道水床的作用,只是没体验过。
徐笙顿时像泄了气地皮球,转身把被子扔到床上,不打算换房间了。
同时,她也打算跟季宴礼摊牌了,总是这样,也挺没意思的。
“季宴礼,你过来,我有话问你。”徐笙朝他摆了摆手。
男人见她面色有缓,颠颠地凑了过来,“夫人有什么吩咐,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贫嘴。
徐笙心里骂他一句。
徐笙抬眸看他,神色郑重,“你认识鹿璐吗?也是一个演员,今天晚上她也在。”
季宴礼本能地摇了摇头,“不认识啊,怎么了?”
“真的不认识吗?今天晚上你还跟她说话了呢。”
季宴礼的眉头开始皱了起来,他在回忆今天晚上饭桌上发生的事情。
“不对啊,笙笙,今天我好像跟你们组里每个人都说了话吧。”
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今天的饭桌上,季宴礼可真像一个东道主,热情地很。
女生小嘴撅着,又沉默了。
季宴礼伸手把人抱起来,直接放到了腿上,柔声哄着,“笙笙,我真不认识这个鹿璐,她怎么了,惹得我家宝宝这么生气。”
听见他又叫宝宝,徐笙害羞得同时又觉得心里有几分甜蜜。
她打开手机找到了鹿璐的微博,把鹿璐和季宴礼的那张合照拿给他看。
男人一手扶着女生的腰肢,一手拿着手机,仔细看着那张照片,脑海里实在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拍的。
他眉头紧锁,摇了摇头,“笙笙,我真的不认识她,更想不起来这个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徐笙:“鹿璐说,是一年多以前,你刚回国,盛和集团举办的一次酒会,许多豪门名媛都参加了,你独独对她态度不一般,跟她拍照,她崴了脚你还找人送她回家。”
季宴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在圈里,他一直都是生人勿近的角色,尤其是女人,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
季宴礼在努力回忆着。
“这场酒会我记得,当时我刚回国,接任盛和集团的CEO,为了笼络关系才举办的酒会,邀请了各行各业的人,当然包括影视圈的。笙笙你等一下,我给老梁打个电话。”
季宴礼拿过自己的手机,拨通了梁云霆的号码,直接开了免提。
对面隔了十几秒就接了,梁云霆慵懒的嗓音传过来。
梁云霆:“怎么了,季老三,不是说我是什么狗屁大师吗,怎么又给我打电话了?”
咳咳。
季宴礼不自然地轻咳了两声,怕他把自己跟他求助怎么追女生的事情抖落出来。
再让徐笙听见,那可是糗大了。
他霸总的人设不是掉一地,而是被人踩在地上摩擦。
“别瞎说,我问你点事,笙笙在我旁边呢。”
梁云霆哦了一声,语气也变得正经起来。
“什么事,你说。”
“就是去年我刚回国那会儿,盛和办了个酒会,你还记得吗?”
梁云霆:“记得啊,怎么了,你丫当是喝了不少,最后小路送你走的时候,我还特意叮嘱他给你买点醒酒药。”
老梁这么一说,季宴礼好像知道了,自己确实醉过一次。
季宴礼又问,“那我喝多了都干了什么,你还记得吗,比如跟女人拍照什么的,我是一点也不记得了。”
梁云霆嘿嘿笑着,笑得奸诈。
“你你要不去旁边的房间,我跟你详细描述一下?”
这句话一出,徐笙脸色马上沉了下来。
“老梁,他喝醉了,是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
徐笙一说话,梁云霆赶忙改口,“没有没有,嫂子,我开玩笑的。”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他确实喝了不少,都是各界名流非要跟他敬酒,他不得已才喝的,后来我看他有些高了,就招呼他到一边坐坐,结果就看见那边坐了一个女孩,穿了一身白裙,挺漂亮的,老三还说人家像茉莉花。”
“本来嘛,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他跟女人多说过一句话啊,更别说主动夸人了,我和昭子以为他对人家一见钟情了,以为有戏,就撮合了一下,那女生应该是也认得他,很开心,也很激动,我们给她俩拍了张照片,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后来女生不小心崴了脚,我还安排老唐把人家送回去了。”
梁云霆还没说完,季宴礼就想骂人了。
“谁让你们多管闲事的,臭不要脸,搞得我老婆都误会了。”
梁云霆无语一分钟。
“不是,季三哥,你好歹也是个商界大佬,你怎么骂人啊?”
季宴礼没心思再继续跟他说下去,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梁云霆聒噪的声音消失,房间里恢复平静。
季宴礼双手握住徐笙的手,闪亮的眸子认真看着她。
“笙笙,你刚才也听到了,全是他俩自作多情给我瞎安排,我根本不记得,你误会我了。”
徐笙又仔细看了一下那张照片。
照片中,季宴礼面色确实有些不自然,脸颊上仿佛有些红晕,梁云霆应该没有说谎。
徐笙点点头,“好吧,原谅你了。”
没想到,刚获得原谅的男人有些得寸进尺。
“宝宝,你刚才误会我,我很伤心,一句简单的原谅根本不够。”
“那你说怎么办?”
“我要你用实际行动补偿我。”
【作者有话要说】
老奸巨猾
这几天评论好少啊,宝子们,是我写崩了吗?呜呜呜,还是希望经常看到你们。
第40章 有点疼
徐笙不解, “什么实际行动?”
笨。
男人敲了一下女生的额头,紧接着,一个忍了一晚上的深吻落在了樱唇上。
某些东西, 从未体验的时候,也许并不会去想,一旦体验过, 便如巫蛊一样让人上瘾。
比如接吻。
徐笙不知道这个绵长的深吻到底持续了多久, 他们俩又是如何从床边双双滚到床上的。
她只知道, 场面有些失控, 不只是季宴礼,还有她自己。
徐笙被亲得迷迷糊糊地,正意识混沌的时候, 男人的唇骤然离开了。
季宴礼离开得很决绝, 自己一个人跑到床边喘着粗气。
徐笙意识突然清明起来,迅速整理了一下几乎褪到一半的睡裙,理了理凌乱的秀发。
室内一片静谧,只听见二人的喘息声。
季宴礼是怎么想的, 徐笙大概知道,能够在关键时刻停止, 忍住不要她, 他应该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和意志力。
男女之事, 徐笙虽然没有经历过, 却也懂得一些, 她知道, 这个时候停下, 对男人来说有多难受。
等了一会儿, 男人的喘息声渐渐小了许多, 徐笙有些不确定地问了句,“季宴礼,你还好吗?”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吟片刻才开口,声音还是断断续续地,仿佛很难受的样子。
“我没事儿,笙笙,我去冲个冷水澡就好。”
虽然说现在是夏天,但如今入夜已经凉了下来,就算再强健地体魄,老是冲冷水澡也会对身体不好。
想到这层,徐笙下意识地开口,“不要,会感冒的。”
季宴礼闷哼一声,“没事儿的,不洗的话,有点有点疼。”
徐笙:???
有点疼?哪里疼?
一瞬间,徐笙没明白他的意思。
“你哪里疼啊,季宴礼,我又没咬你。”
男人脸上浮起一抹苦笑,感叹自己的小妻子还真是未经人事,可爱的紧呢。
“笙笙,你就别问了,再问下去,我可能就不忍了,重新开始也说不定。”
这句话徐笙听懂了,听得明明白白的。
她赶紧求饶,“好好好,我不问了,你只告诉我,我能为你做点什么,能减少你的疼。”
徐笙躺在床的右边,后背对着他,有点不敢看他,怕再看一眼,可能就会卷土重来。
季宴礼躺在床的左边,也是后背对着她,他的手臂从身后往右边伸了伸,很轻松就找到了徐笙的手。
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往自己身体这边带。
“笙笙,你真的愿意帮我吗?”
手被握住的那一刻,徐笙脑海里闪过网络上见过的三个字“打fj”
虽然有些难为情,但是,如果能帮他释放,减轻痛苦,她也是可以做的。
“嗯,愿意。”徐笙低低地应了一句。
徐笙往左边挪了挪身体,让自己离他更近一点,还没开始动作,就已经怕羞地闭上了双眼。
季宴礼把一条丝绒凉被盖在了身上,挡住了两人的手。
不一会儿,徐笙感觉到手周围的皮肤温度越来越高,越来越高
她紧闭着双眼,一点都不敢看。
她的手指纤细,皮肤细腻,能清楚地感觉到布料的不同。
丝绒被下面,是光滑的西装裤,还有柔软的纯棉。
直到接触到的那一刻,徐笙的眼睛闭得更紧。
不由自主地,全身跟着用力。
男人倒抽了一口凉气,“嘶笙笙,可以不用那么大力的。”
徐笙连忙道歉,力度减小的同时,眼睛也随之睁开了。
无意识地,她看到了季宴礼的表情。
他并没有如自己一般紧闭双眼,而是睁眼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的面色漾起一种不自然的潮红,眼眸比平时更深邃。
对视上的一秒,徐笙明显看到,男人的眼眸里正燃烧着簇簇火苗,仿佛要在她的身体烙上滚烫的印记。
男人的身体迅速压了过来,带着不明欲、望的吻再次落了下来。
徐笙心里一惊,有些不知所措,动作也停了。
“笙笙,继续”
他一面吻她,一面嗓音沙哑地说话。
“继续。”
“不要停。”-
折腾半夜的结果就是,徐笙起晚了。
睁眼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手机由于被调了静音的缘故,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没接到。
“啊啊啊拍戏要迟到了”
徐笙尖叫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被吵醒的男人也不恼,从被子里划出手臂,一把把尖叫的女生重新扯回怀里,慢条斯理地说,“既然已经迟到了,那就再睡会儿。”
徐笙:
没听他的,徐笙一个骨碌爬起来到浴室洗漱,刷着牙,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真是糗大了,让全组的人都等我自己,他们肯定以为我在耍大牌了,呜呜,怎么办啊。”
等徐笙洗漱完出来,刚才还躺在床上的男人此刻已经站在了浴室外面。
他上半身没穿衣服,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堪堪遮住敏感部位。
看到他的瞬间,徐笙下意识地低头捂眼逃走,还不忘嗔怪他一句,“季宴礼,你能不能穿上衣服啊,大白天的。”
“大白天的怕什么,拉着窗帘,屋里又没有别人。”
女生去了另一间套间换衣服,故意抬高的声调传来,“怎么就没有别人,我不是人吗?”
男人慵懒地靠着门,淡淡地开口,“你是人啊,但是,宝宝,你不是别人。”
徐笙:
他又叫她宝宝。
他每次叫宝宝,徐笙都会觉得心里一紧,好像有一只小猫的爪子在里面挠
徐笙换好衣服出来,拿起背包准备去开工。
男人收起刚才的嬉皮笑脸,脸色沉了下来。
“笙笙,你这戏还要拍多久?”
徐笙低头换谢,漫不经心地说,“还要两个月吧,怎么了?”
听到还要两个月,季宴礼早就酸了好几天的心房瞬间变成了大醋缸。
“还有事吗,没事我走了啊,对了,你今天怎么这么闲,不用回去上班吗?”
男人站直身体,挠了挠头发,“瞧不起谁呢,你见哪个集团的CEO亲自上班的?”
哟哟哟。
徐笙没再理他,真的该走了。
季宴礼突然出手,拉住准备出门的徐笙,摇晃着她的手臂,“笙笙,你能不能换个助理啊?”
他脸上堆笑,眼睛也眯着,满脸讨好的表情。
为什么要换助理,徐笙当然清楚。
只是,人家梁少君并没有什么错处。
突然就要换人,出师无名。
徐笙把肩上的包放到玄关处,一脸认真地跟季宴礼解释,“季宴礼,我知道,你不喜欢梁少君,但是,人家做我的助理兢兢业业,没有任何逾距的行为,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跟唐姐开口。”
“不用你开口,我去跟他们公司说。”
“不要。”
徐笙下意识地拒绝。
“梁少君家庭条件挺不好的,上学的时候,我们经常一起勤工俭学,他毕业后没考上歌舞剧院,好不容易在这里找到一份工作,你却轻而易举地把人解雇,这对他来说太不公平了。”
徐笙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捕捉到男人表情的变化。
她在替他说情,男人当然不爽。
“你先别恼,听我说完。”
“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就算我们朝夕相处,我也不会允许发生什么的,我们之间只是工作关系,没有丝毫其他的关系。”
说完,徐笙眼神灼灼得看着男人的脸。
男人鸦羽般的睫毛颤了颤,片刻后才开口。
“好,笙笙,我相信你。”
得到满意地回答,徐笙心满意足地离开去了剧组。
剩下季宴礼一个人在总统套房里凌乱。
他到底是怎么了,自己的姑娘,为什么不去相信呢?-
季宴礼在剧组陪了徐笙两天,这两天里,剧组的演员和工作人员可谓是大饱口福。
一天三顿,外加下午茶,季宴礼把能买搞到的美食全部搞了来。
通过他这一系列的操作,一开始那些说徐笙靠不正当手段挤走徐淼淼上位的人也自动闭了嘴,开始说起了徐笙的好。
季宴礼走的时候,徐笙在剧组的人气,都快超过导演。
上学的时候,徐笙是个爱学习的好学生,工作之后,更是一个工作狂,拍起戏来简直是拼命三娘。
当初吃醋而注册的微博账号,最后误会解开,她也就没有着急在微博上官宣自己跟季宴礼的关系。
有时候还是低调一点为妙。
徐笙的微博,自从注册之后,只是发了一条打招呼的消息,之后就没有再打理,她现在拍着大导演的电影,每天蹲在影视城附近的媒体和记者那么多,徐笙的名气也渐渐的起来了,微博粉丝也慢慢突破了五百万。
徐笙拍戏的两个月里,季宴礼也没闲着。
除了公司的正常运行,继续开疆拓土,徐召臣公司的收购案也进行地很顺利。
抛开那些私人的感情,季宴礼站在一个第三方的角度认真地看了评估公司提供的报告。
经过盛和董事会研究,决定开启对徐氏集团的收购。
收购完成后,盛和将持有徐氏百分之八十的股份,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在徐氏的一些元老级董事手中。
但是,不包括徐召臣。
季宴礼给了徐召臣一笔养老钱,让他交出手中股份,正式退出徐氏-
盛和集团总裁办,徐召臣应邀前来。
路珂分别给季宴礼和徐召臣倒了茶,识相地退了出去。
徐召臣穿了件浅灰色长袖衬衫,鬓角的白发似乎更多了些。
季宴礼抬手示意,“徐总,坐吧。”
“哎,好。”
徐召臣答应着,坐在了季宴礼对面的沙发上,茶几上摆了一个透明的文件袋。
“徐总,这里面是盛和对徐氏的收购方案,您看一下。”
“好,好,我马上看。”
徐召臣打开文件袋,迅速翻了几页,直接省略掉开头的一些通用条款,找到了收购内容那一页。
看到盛和将全盘接收徐氏所有的业务和债务的时候,他不安了好几个月的心总算是踏实了许多。
后面的股权分布这一条款里,徐召臣看到了这样的一条。
他必须交出自己手中所有的股份,并且退出董事会,这是必须条款。
徐召臣惊讶地抬眼看了看季宴礼。
斯文矜贵的男人此刻正坐在办公椅上,双腿交叠,拿着平板处理公司事务,一张清俊的脸,看不出任何情绪。
徐召臣把准备说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起身,拿着文件来到季宴礼办公桌面前。
“季总,这个收购方案,原则上我是同意的,只是,关于我个人,我有个不情之请。”
【作者有话要说】
徐召臣又有什么幺蛾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