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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朝昭:一锤一个绝灭大君

假面愚者论坛。

继公司破防关掉评论区后,欢愉的信徒们便开了一个名为假面愚者的论坛,里面充斥着各种乐子人的信息。

比如首当其冲的就是可怜的星际和平公司。

【笑死我啦,你们信仰的琥珀王跟仙舟跑啦!】

【什么?他们信仰的琥珀王跟仙舟在一起啦!】

【什么?!仙舟同时得到两位星神的庇护!】

【卖书了卖书了!《筑墙!筑墙!筑墙!我要金屋藏娇!》这本只需一万信用点一本,现货现发,包邮,不支持七天无理由退货!欲速从购!】

【笑死,虚构史学家这就来了吗?那我也来一个《被玩弄身心后又被甩了,我一怒之下成为了毁灭星神,我要毁灭一切!》这本书记录了纳努克成神全过程,单本只需十万信用点!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包邮七天到家!】

【???好史!!】

【还有还有!《我爸岚我妈丰饶,我,巡猎丰饶!》这本记录了丰饶和巡猎之间的大儿子,单本只需要3万信用点!】

【????】

【啧啧啧,这到底有多少虚构史学家在呀。】

【你们不觉得罗浮仙舟的事迹比虚构史学家还离谱吗?至少虚构史学家编不出来星神每年都降临一次仙舟吧?这要是换成星际和平公司,琥珀王每年降临一次星际和平公司,星际和平公司的股价会涨到吓人吧?】

【……你们当现在仙舟的股价低吗?搞笑……你当现在可以去仙舟投资吗?笑死,在星神降临的那一天,罗浮仙舟的各种房价物价工资什么全都直线上涨,之前就已经高到要打工300年才能买得起一套房子,现在直接600年才能买得起房子。】

【而且还卡各种东西,卡学历卡出生地卡户籍籍贯所在地,其中要是星际和平公司的员工就更惨,甚至没有购房资格。】

【???】

【不是??这也太吓人了吧?】

【之前其实仙舟的房价也很高,但没有现在这么离谱……怎么说,以前是知道仙舟跟他们追随的星神关系好,但也就以为一般般的好,虽然有点嫉妒,但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毕竟帝弓司命是从仙舟升格为星神的,亲近仙舟也是自然的。】

【所以寰宇中很多人喜欢在仙舟投资,你要是在星际和平公司或者烬灭军团那里投资,你的产业没了就没了,在仙舟投资,你的产业可能会没了,但是绝对会把把你产业弄没的人干死……】

【但是现在。】

【朋友,星神降临罗浮仙舟,这可不是之前那点概念了。】

【所以,现在来仙舟投资的又多了一批新的理由:仙舟跟星神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啊,别说是投资了,是去那里付费投资付费上班都大有人在。】

【朋友,你要知道,星际和平公司那一高管高层有钱到想象不出来的程度,他们光是在仙舟投资个几千亿就跟玩一样。】

【……】

【酸……】

【酸了+1……】

【酸了+100……】

【那么星际和平公司每天都要假装丢一批货或者明着眼巴巴的送物资给罗浮仙舟……我以前以为这是他们故意拿钱砸仙舟,温水煮青蛙,让仙舟逐渐死亡……但是看样子,那么其实是——】

【是的!虚构史学家都编不出来这样的话。】

【呸呸呸,别插楼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其实就是琥珀王喜欢仙舟,跟着仙舟跑,给仙舟砸了几次墙,所以星际和平公司现在是舔狗——】

【。】

【。】

【不是,虚构史学家都没这么史!!!】

【……】

……

【各位,那让我虚构一下吧。】

【其实琥珀王的爱人在仙舟,但是祂的爱人喜欢帝弓司命,帝弓司命每年来一次仙舟就是为了见祂的爱人!】

【祂的爱人是个长生种,琥珀王眼巴巴的过去是去追老婆的!但是可恶的帝弓司命捷足先登,抢走了琥珀王的老婆!】

【其实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还有很多其他星神在仙舟追老婆!但是那些星神没有被我们看见罢了!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他们都在干巴巴的送各种礼物给他们的老婆啊,比如仙舟为什么那么多大小不一看上去是从小用到大的锤子?因为那是琥珀王给祂老婆准备的!从小用到大呀!】

【????那这些星神是不是多少有点可狱不可囚了?】

【闭嘴,你们就说我这说的对不对!】

【对对对……帖子给你加精了。】

【笑死。】

【笑死啦哈哈哈哈——】

【这是什么!这是我们虚构史学家的排面啊!】

……

星际和平公司:“……”

呵呵呵!滚!几百年千年,琥珀王可从来都没有瞥视他们!就你们?还星神的爱人呢,这都出来了

真是好虚构!

你们怎么不说那还是全寰宇的爱人呢!

……

朝昭的房间经常乱糟糟的,景元不喜别人收拾,跟朝昭说了好几次,朝昭都搪塞的塞了过去,嘴里嘟囔着什么:“我不想收拾房间……我还是未成年,我还是小孩子……你欺负小孩子呜呜……”

收拾家务这种东西本来就是看耐心,谁受不了了就会先去收拾。

景元额头青筋跳起,真的很想把朝昭狠狠地揍一顿。

但是……

朝昭抱着枕头:“罗浮仙舟打孩子是犯法的!我还是孩子!”

景元:“……”

行吧。

是孩子那就是孩子吧。

景元只能一边把朝昭满房子奇奇怪怪的东西全都收拾一顿。

阿哈的面具、希佩的拼图、克里珀的锤子、岚的弓箭……怎么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景元心想还好是他进来收拾的,若是一个普通的云骑军怕是能被这些奇物给搞死。

景元叹气,认命般的给朝昭收拾起房间。

……这是——

浮黎的光锥。

上面是朝昭。看上去比现在更加成熟、更加稳重、确是一样的像是太阳。

…………朝昭?

朝昭从来没有掩盖过自己和同龄人不同的地方,景元便也从来没有问起这种东西。

但是这张光锥当真给景元一种微妙的感觉。

像是看见了另一个朝昭。另一个稳重的孩子。

……

光锥太多了,全都是五星满命光锥,看着景元都忍不住吐槽这个败家子了。

他收起了光锥,把这些奇物给放在了琥珀王锤子的附近。

景元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了朝昭。

……不,不是梦。他被光锥带到了一场回忆中。

红色的婚礼。

【……】

【……】

【……】

【●●●●●●●,●●●●●●●】

【……】

【……】

【●●●●●●●】

【●●●●】

【●●●●●●●●●●】

他闭上了眼睛。

不再去回想刚才看见的一切。

记忆却将这一切记忆交给了他。

——人倘若从未得到那便不会产生贪婪。

……

他对朝昭有一种微妙的想法。

许是朝昭总是说着【要当彦卿师娘】【喜欢景元元要娶景元元】【要跟元元在一起】【喜欢、超级喜欢元元】

他原本也以为这是孩子之语。

可是并不是。

他看见了朝昭前世的兄长想让朝昭嫁人的话——她已经是一个可以嫁人的年龄了。

朝昭本身就是个成年人了。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喜欢谁、自己要做什么、自己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清楚的知道这一切。

在知道这一切的情况下,朝昭说出了这些话。

这些——

景元恍然之间像是想起了他曾经带朝昭的旅途。

……朝昭。

他清楚的知道朝昭的陪伴到底有多么的温暖,像是在冰冷落寞的雪堆里,终于找到了独属于自己的小木屋,推开门,那里是暖的、是温暖的、是非常难以形容的温暖。

景元对此驻足恍然。

而很久之前。

年幼的、小小的朝昭将自己趴在他的怀里,景元就这样好笑的看着朝昭,逗着小孩子:“朝昭,怎么如此看我。”

那个时候,小朝昭满脸通红:“元元好看!喜欢!喜欢元元!”

朝昭从一开始就知道。

朝昭从一开始就是个成年人。

朝昭从一开始就知道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但是就是这样——

她依旧说了这样的话。

依旧做了这样的事情。依旧、依旧、依旧这样对他。

此时,景元问朝昭:“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朝昭肯定的说:“想要永远跟元元在一起!!和元元结婚、生子、组成新的家庭!”

她什么都懂。

不懂的倒是自己了。

“小朝昭。”他轻笑着:“等你成年了再说吧。”

他的时间很长、但又不长了。

他可以等待。

……

美好的一天从努力成年开始。

朝昭表示她现在就像在大润发杀了十年鱼,她的心早就跟刷了十年的作业一样冷漠无情。

“说!是不是哪个混蛋给老子压分了!不然我怎么可能考试不及格!”

自从十岁以后,朝昭每年都报名成年考试,虽然每次的分都很惨不忍睹,但是在帝弓司命手把手教导下,朝昭悟了!

当然不是悟了相对论……而是朝昭悟了!!只要老子够厉害,那就可以无视一切的法律与道德!

就像现在,强大的朝昭在没有监控的地方威逼利诱可怜的地衡司成员,手中的锤子冒着火花,朝昭露出了非常放肆……咳咳,非常温和的笑容。

朝昭:“我可是罗浮仙舟皇太子!快,给我□□!给我身份证上写成年!不然我就把你喜欢看黄片的事情说出去!”

地衡司爆哭:“哇,你更喜欢看好不好!!!”

朝昭:“????”

朝昭愤怒:“我才不喜欢虚拟的,我喜欢真实的!!”

地衡司:“???你这样让我很想呼叫云骑??”

朝昭又露出了琥珀王的锤子和帝弓司命的弓箭。

地衡司:“……”

朝昭真诚的说:“你要是不改那就是看不起帝弓司命和琥珀王了。”

地衡司:“……”泪炸出来了。

很好。

朝昭快乐成年了。

毕竟老夫也不是什么魔鬼,把年龄改到成年后朝昭就给了那名地衡司成员一大笔钱……别问朝昭的钱哪来的,问就是惩恶扬善正义铁拳。

成年了。

成年了!

好开心哎嘿嘿——我,朝昭!身份证上的未成年变成了成年。

哎呀呀,这样是不是就可以直接把景元元扑倒吃了这样那样再这样再那样来个几十万不可以写出来的小脸通黄(害羞)(扭捏)(嘶哈嘶哈)

反……反正!反正景元元也打不过她了!嘿嘿!她还有帝弓司命的分身,这样直接把景元元打晕放在地下室里这样这样榨干再那样那样——

“朝昭起床了,将军来找你了。”

朝昭懵懂的啊了一下,没听妈妈的话,打了个哈欠翻身继续做刚才的美梦。

要这样那样这样那样小脸通黄这样那样……哎嘿嘿……然后他们就有了爱的结晶哎嘿嘿。

“朝昭!将军都在门口等了你半个小时,你爸都要撑不住了啊啊啊!”妈妈一把抓起来朝昭的被子,只见朝昭继续抓着被子一动不动。

妈妈:“??”

妈妈试探性的说了一句:“将军来找你商量大事了。”

朝昭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兴奋道:“将军是来提亲的嘛?”

妈妈悲伤的说:“不是的,好像说是朝昭你的考试成绩有问题。”

朝昭痛苦的缩回了被子里:“妈妈……跟元元说我今天生病了……”

妈妈痛苦的说:“将军让我问你,是今天肚子不舒服还是头疼还是脚疼还是昨天吃坏了拉肚子还是……”

朝昭闭目。

朝昭:“……心疼。”

“朝昭被情伤到了……需要休息几日。”

妈妈:“……”

妈妈面无表情:“起不起?”

好吧。

朝昭痛苦的起床了,朝昭痛苦的刷牙洗脸换好衣服,一推开客厅的大门,就看见爸爸硬着头皮在跟景元聊天,看见朝昭来了明显松了口气,赶紧让开了座位把朝昭按在将军面前,跟妈妈一起出去了。

妈妈奇怪:“你平日也挺能说的呀,今天怎么这个样子了?”

爸爸痛苦闭目:“……这是我的顶头上司啊。”

“而且……”爸爸有点一言难尽:“我跟将军说着说着话,真怕八百多岁的将军突然叫一两百岁的我一声爸。”

妈妈想了下这个画面,妈妈觉得:“……”

好像确实哦。

爸爸妈妈离开了,此时门内只有战战兢兢一言不发的朝昭如坐针毡。

今日天气好极了,灿烂的阳光洒在他的发梢,活像是给人镀了一层金般的耀眼,他笑着将手机屏幕放在了朝昭面前。

“小朝昭,告诉我,你的成年考试成绩是怎么及格的?”

朝昭大怒:“元元太过分了!不相信这是朝昭凭借自己努力换来的成绩吗?呜呜小黄花呀地里黄……自从朝昭七岁元元就不抱着朝昭睡觉了……就再也没哄过朝昭了……元元,过分……”

景元:“……”

景元狐疑的看了一眼朝昭,说实在的,他其实只是感觉朝昭这个成绩怪怪的,语文满分150你考了一个149……这不明摆着跟人说你的成绩有问题吗?

朝昭更生气了:“元元太过分了!朝昭语文考的好了点怎么不行了!!欺负朝昭!坏!大坏蛋!朝昭要生气了!生气了就要元元付出巨大的代价!”

很好。现在景元可以百分百肯定,朝昭这卷子有问题了。

朝昭觉得:“这不可能!”

景元用手捏了捏朝昭的脸颊,语气颇有几分无奈:“如果我冤枉朝昭了,朝昭这个时候就会扑上来亲我了,说的话也不是这种愤怒的,而是耍无赖的要我嫁给你。”

朝昭的眼神:飘忽不定。

“小朝昭,下次把心事藏的好一点。”

景元一如朝昭小时候那般,朝朝昭的额头弹了一下:“朝昭的想法、朝昭想做什么、朝昭的一切……很轻松就可以看出来了。”

朝昭茫然的摸着自己的额头。

她的想法……真的很好懂吗?

……

“要自己努力通过的的成年考试,才可以成年。”

于是,朝昭的身份证上的【成年】又变成了【未成年】

朝昭:“QAQ”

朝昭不开心,朝昭围绕着景元转圈圈:“元元……元元元元——”

“不行哦。”她好像看见了景元那一瞬间悲伤的情绪,但是很快,那种情绪一瞬间烟消云散了,景元很认真的说:“要朝昭成年才可以。”

“所以。”

“朝昭,考试要加油。”

……朝昭觉得,哪怕她学到一百岁,可能都通过不了这个考试。

朝昭不开心。

一旦有了不开心的情绪,那么后来的所有事情都会不开心。

今天朝昭早上出门没捡到钱。不开心。都怪星际和平公司的员工不撒钱。

今天朝昭中午吃饭吃到了姜。不开心。都怪星际和平公司的员工没有撒钱。

今天朝昭把人暴打一顿然后逼着对方给自己改了成绩。疑似被发现。不开心。都怪星际和平公司最近没有爆金币。

“朝昭不开心。”

那就有人要倒霉了——

……

绝灭大君,幻胧。

她追随毁灭星神纳努克,行走于毁灭的道路。

而毁灭,不只可以从物理的角度来毁灭,*也可以从内部、让牢固的结盟关系破碎,让忠贞的恋人分手,让关系尚好的朋友当场翻脸。

幻胧擅长这个,幻胧也喜欢用脑子解决问题。

毁灭的这条路认为:【文明就是癌症,若要迎接新生,必先投生毁灭。】

而仙舟,正是文明。

没有比罗浮仙舟更好的欺负对象了。

曜青仙舟终年打仗,过去是找死。方壶仙舟经历惨烈的损失,现在过去他们只会万众一心,朱明仙舟那个老头子尚且还有武力,不好进攻,虚陵仙舟……这个仙舟上关押的都是离大谱的人物,幻胧还不想早死。

玉阙仙舟是探路的,探路的仙舟一旦出了问题……可想而知,大部军马立刻调动,能把幻胧直接搞死。

所以还是罗浮仙舟吧。

瞧瞧。

上一辈的战斗力死的死残的残,只剩下一个活了八百岁的将军有一战之力……笑死了,八百岁,还没有魔阴身的话,她倒可以帮对方一把。

然后呢?其他能打的呢?

一个都没有。

有什么是比这个更好侵略的?

然后,她只需要寻找一份躯体,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仙舟了。

朝昭……这个名字真好听啊。就这个吧。

于是,在幻胧上一秒打算进入朝昭的身体抢夺对方身体时——

她被一个人抓住了。

朝昭探头:“哇哦,这是令使吗?”

幻胧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朝昭脸上的笑容逐渐放肆,肩膀上扛着巨大的锤子,火光四起!

“令使的话,应该可以抗揍一点吧。”朝昭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你说对吧?”

幻胧:“??”

等、等下!!

等一下!!

朝昭一锤落下!

嗷嗷嗷嗷嗷嗷!!这个混蛋!!!怎么锤人这么疼???幻胧忍不住尖叫:“小鬼——”

朝昭更愤怒了!一锤一个小令使!

“你叫谁小鬼呢??你才是小鬼!!老子成年了!!!”

“……你们仙舟成年160cm?”

朝昭:“???”

很好!你完了!!朝昭更加愤怒了直接框框锤了好几下!

“奥奥奥奥!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收回刚才的话——啊啊啊啊!!!你个兔崽子怎么锤人这么疼!!”

“老子打的就是你!!”

巨大的锤子继续框框砸着!

朝昭越想越气,泪都要炸出来了:“老子那么辛辛苦苦作弊弄成了成年!!好呀!!玛德竟然被发现了!!!气死我了!!都怪你!!”

幻胧:“???”不是!?她破防了??这个跟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打她?

“我差点可以迎娶我的老婆走向人生巅峰了!好呀!都怪你!!!都怪你出现在了我的眼前!!都是你的问题!!!”

幻胧:“????”

握特么的——

幻胧忍不住了!!

她那张脸瞬间变得冷漠:“小兔崽子,我要给你看一看什么叫做毁灭……呃——”

只见朝昭只是站在她的面前。

而她的身后瞬间出现了一个半人马形象的威灵!

恐惧几乎攥住了幻胧的心脏。

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无法言语、无法直视、无法思考。

那威灵朝她射出了一箭。

明明看上去没什么威力、明明看上去就是一箭、可是——

无法思考、无法躲避、无法直视。

弓箭穿透幻胧的心脏,幻胧缓缓的闭上了她的眼睛。

朝昭把幻胧拎起来抖了抖:“呼,还好没死。”

“摸鱼了好几天了,现在回去送个一等功给元元。”

朝昭这才开心了一点。

把幻胧拎在手上,开始回家家。

嘿嘿,元元看见一定会很高兴哒!

威灵缓缓的站在朝昭的后方,看着朝昭蹦蹦跳跳的远去。

祂消失在了空中。

……

大家好,这里是今天出门的朝昭。

运气好像有一点好了。

今天出门第一趟抓到了个一等功,今天回家路上碰见了个帅气小哥哥!

金色的长发,穿着宛如神父的衣服,后背背着一个巨大的棺材。

朝昭停下了脚步,唰的一下把幻胧扔到了一旁,直接唰的一下跑了过去:“这位银河限量版美少年——需要帮忙吗?”

“……啊。”那个人愣了一下,转而说:“你……好?”

那是一个阳光如火的女孩子,灿烂的笑容,如太阳般的温暖,像是冲刷了世间的一切罪孽与冰冷。

……仙舟的、孩子吗?

“……我是罗刹,不过是一介行商。”他说:“多谢你的好意,不过尚且没有——”

朝昭直接一锤子狠狠砸向对方!

实在是太猝不及防,罗刹当场呆滞一秒钟,随后下意识的抽出腰间的长剑与之对战。……这个孩子的锤头到底是什么东西?他的随身长剑在触碰到对方锤子的那一瞬间咔嚓的断了!

他后退两步:“——姑娘,在下并无恶意。”

“并无恶意?”

朝昭停下了动作:“一个信仰丰饶的人,扛着一具星神残骸……我实在很难相信你是一个普通的好心路过人。”

“抱歉,随我去十王司走一遭吧。”

“我的力量来自丰饶不假。”罗刹叹气,双手举起表示投降:“但我同仙舟一样,都是药师的敌人。”

朝昭摸下巴:“啊?”

朝昭狐疑的看了一眼他身后的棺材,试探性的说:“你是因为丰饶救活了太多人,所以卖不出去你的棺材,所以才把药师当敌人的吗?”

罗刹:“?????????”

我*#*++%ˇ¥¥=!!!

谁跟丰饶有仇是因为卖不出去棺材!

“总之。”朝昭举起了锤头:“你是被我打晕带回去,还是被我打个半死带回去,还是被我打断手脚带回去?”

罗刹:“……我可以跟你走回去。”

朝昭表示这不可以,她要保证罗刹可以被她一锤子搞死才行,不然伤到了她的景元元和彦卿怎么办?

罗刹:“……”

你叫我的第一声可是银河限量版美少年……啊?

朝昭笑:“是哦,男孩子在外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罗刹:“……”

……

神策将军府内。

今日,将军早晨还有点高兴的,到了中午回来就有点忧愁的样子。

一言不发。

青镞担心将军的身体。可将军一言不发。

神策将军府内的象棋虚影久久矗立,冷冷清清,没有一句声音。

许久。

“青镞。”景元坐在象棋旁,落下一子:“今日早上给朝昭准备的礼物……先暂且放一放吧。”

青镞愣住了。

早上,将军知道了朝昭成年景元,第一时间,下意识的反应是想给朝昭送一份礼物。

景元跟青镞说:“我想给朝昭定制一套衣服。”

青镞自然没有什么意见:“等下次朝昭来了,我给朝昭量一下尺寸。”

“……不需要。”

青镞:“?”

景元:“我记得朝昭的尺寸。”

青镞惊悚的发现,景元记得非常准确。

甚至、连鞋码大小都全都记住了。

若是衣服的尺寸,那么以将军的眼力应当不成什么问题,看一眼便八九不离十,但是鞋码……很少有人会去看别人的鞋码吧?

——比如,你是否知道你父母的鞋码?准确的,不是大众的尺码。比如,脚的长度宽度高度。

而现在。

看着景元一言不发的模样,青镞莫名的好像发现自己懂了什么东西。

她不敢深想下去,一想到某一种可能,她就有一种……惊悚的感觉。

景元说:“放一放吧。”

“朝昭还小。”

“再努力长大一点。再长大一点。”

青镞只觉得她好像窥探到了什么东西。

将军、……你们之间的年龄差如此庞大。

………………真的可以吗?

像是看出了青镞未竟之言,景元垂眸。

他说:“我比我更知道我想要什么。”

“我年幼时不顾父母反对加入云骑军,习武时加入云上五骁,可没持续多久,腾骁为战倏忽牺牲,白珩重伤倏忽后也丢了性命。”

“云上五骁五个人,一个战死,三个入狱。只留下我一人罢了。”

“和仙舟博弈,和高层博弈,平衡自家六御,率领云骑亲征,照顾罗浮仙舟。”

“我的一生。”

“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我在想什么,我在做什么,我要什么。”

……将军。

…………将军是什么意思。青镞不敢细想。但又不敢不想的更多一点。

但是将军什么都没说。

他什么都没说。

……

神策将军府内冷冷清清,而朝昭开开心心的提着两个一等功回到了将军府,她像是火焰,点燃了冰凉的神策将军府。

“元元元元!!我给你送礼物了!!!”

“当当当当——一个绝灭大君!还有一个带着星神残骸的不知名行商!”

“……唉?元元,怎么感觉你好像不开心的样子呀?”

景元:“……”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到了朝昭第一次来他家带的药王密传见面礼。

……而现在,礼物变成了毁灭令使。

景元:“……”

真的好惊喜。

而朝昭,好似什么都没变,像是以前那样。

景元看了眼地下的两个人。

啧啧啧(指指点点)长的这么好看也不过被朝昭一锤子打晕了呀(揣手手)

青镞:“???”

将军,你今天的脾气怎么这么喜怒无常??

突然又开心了??

第42章 卡芙卡:???我什么都没干怎么就被通缉了??

把礼物送给景元后,景元好像很开心。

朝昭便觉得开心起来了,她问将军:“我抓了这两个人,将军会轻松一点吗?”

景元顿住了。

他垂下眼眸,轻笑:“轻松了很多很多。”

“朝昭帮了大忙呢。”

“好耶!朝昭开心!”那个红发的少女开始斗志昂扬起来:“我要继续去抓几个!让元元更加开心更加快乐!”

一种陌生的情愫出现在他的心里。

蔓延、滋生、繁殖。

他咀嚼这一情绪——

朝、昭。

他站在将军府的高台上,一层阴影相隔,看不清他的面庞,徙倚彷徨,神光离合,乍阴乍阳。

青镞忍不住出声:“将军。”

“嗯。我在。”景元抬眸,一阵静默。

过了许久。

他说:“送去十王司那里吧。”

“审讯、亦或者幽囚狱,由他们来选择。”

青镞应了下来。

此时,幻胧清醒了过来。

他甚至连多余的话都没有说。直接就是十王司,由对方定夺她的生死。

幻胧毛骨悚然。

若是仙舟的将军跟她说话那么还有的谈……至于能谈什么,她有大把的挑拨离间的方法——比如,是谁接应她去仙舟,她去仙舟的目的是什么,盟友是什么。

甚至,她还可以跟对方说把她绑回来的那个人跟她做成了什么交易。

她全部可以挑拨离间。

但是没有,对方甚至没有跟她多说一句话。

幻胧的眼皮子直接跳了跳,她似乎在这一刻意识到了,罗浮仙舟……似乎根本不像是明面上那么、内忧外患。

他们似乎是一块铁桶。

至于罗刹——

将军笑道:“再打一顿打晕了送去十王司吧。”

幻胧:“……”

罗刹:“……”

青镞:“……”

罗刹茫然,他与这位将军尚且只见了这一次……怎么感觉对方对他很有敌意的样子。

……哦。

罗刹看着对方的表情,肯定了这一点。

对方对自己真的很有敌意。

…………为什么?

因为把他们抓回来的孩子吗?

他听着对方的话。

景元叹气:“朝昭这个孩子……那么柔弱,肯定是被他们欺负了。那孩子被欺负了从来都不跟我说,算了,还是将他们都暴打两顿再送去十王司吧。”

幻胧:“???”

罗刹:“???”

青镞:“???”

不是……你们罗浮仙舟就这么擅长睁眼说瞎话吗??

幻胧绷不住了。敢情之前朝昭说的那堆话都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们这仙舟将军这个样子,所以教出了那样的孩子啊。

……

“……仙舟,又要出麻烦事了啊。”

“不过也确实,七百年了,该出点乱子了。”

……

朝昭想要让景元元更加开心。

但是她之前能抓到两个倒霉蛋纯粹运气好了,她逛了好几次罗浮仙舟都没有找到一两个有问题的人,只好悻悻的回去。

朝昭不太开心。

“不用着急,在过几日,他们便会自行跳出了。”

朝昭问:“元元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景元说:“当惯了将军就明白了……啊,怎么说呢,也许是一件经验吧。若是等朝昭当上将军时,便可以明白我此时的想法了。”

当上将军。当上将军——

为什么这个【上】不能是动词呢。

朝昭对此愁眉不展。

“小朝昭,怎么露出了这样的表情?”景元轻笑着:“若是觉得苦恼的话,不如多做几套题,来准备一下明年年初的成年考试。”

朝昭:“……”

前面有美色蛊惑着她,朝昭硬着头皮咽了咽口水,身体颤抖的接过了景元递给她的习题册,看着上面的题那叫一个两眼一黑。

救命……

(哭泣)

于是,神策将军府里。

将军办公,朝昭刷题。

写着写着,朝昭觉得不对劲了。

“彦卿呢?”她不开心的鼓起腮帮子:“我要彦卿跟我一起学习!”

“彦卿可不着急成年。”

“………唉。”朝昭无奈摇头:“彦卿可不知道成年的好呀。”

“小朝昭。”景元揉了揉朝昭的头:“成年了当真很好吗?”

“当然!”朝昭超大声:“成年了我就可以去开后宫了!”

“问题在于。”景元若有所思:“若是朝昭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已经两百多岁了,朝昭还会像是小孩子的时期那般对我说想要当我的妻子吗?”

他的声音很轻,话里有话:“小朝昭呀,有时候,小孩子的你更可以肆无忌惮的说出一些话,因为你年幼,成年人只会将你的年幼看做你任性的资本,不会苛责你,不会指责你,反而觉得你很可爱。”

“——但是倘若你200岁的时候碰见彦卿,你是否还会对彦卿说【我要当你的师娘】?”

朝昭不知道。

“有时候,年幼是一件好事。”

他看着朝昭,宛如在看一个最亲近的人。

“小朝昭。不要想着那么快长大。不要想着那么快帮我承担一份重任。更不要想着成年后就会怎么怎么样。”

“当幼鸟急着破壳时,往往是因为蛋壳外有猛兽徘徊。”

“慢一点长大吧。”

“再慢一点。”

“有些风雨,本不该是蛋壳该承受的重量。”

……

将军觉得朝昭还年幼,应当享受快乐的童年。

可朝昭并不这么认为。

她觉得,自己已经享受了太多的权利,她应当对此履行自己的义务。

但是景元确认为,她还可以再享受一下当下,她还可以继续玩一玩。她还不需要承担如此的重任。

她听见景元跟她说:“我不希望我的遗憾成为朝昭的遗憾。”

啊……元元真好。

喜欢元元。

想要让元元开心。

让元元开心的是什么呢——

一等功!

昨天她把幻胧和罗刹送给元元的时候,元元肉眼可见的开心了不少!

所以朝昭想要再去弄个一等功回来!

一等功=需要绝灭大君或者药王密传

她一寻思,带着彦卿和白露开始满罗浮仙舟的巡查。

可恶!没有巡查到!

为什么一个行走的一等功都没有!

朝昭不开心,朝昭带着他们又回到了梦开始的地方——

金人巷监控无死角处!

白露吐槽:“为什么来这里呀?”

朝昭沉思:“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来这里就会心情好起来,这里也许有什么魔力。”

彦卿补充:“因为有人撞到枪口上让朝昭发泄。”

是啊是啊。

朝昭肯定的点头。

快点来快点来几个一等功让我发泄一下吧——

(苍蝇搓手)

一个小时。无事发生。

两个小时。无事发生。

……

n个小时。无事发生。

朝昭睡着了。

她直接躺在彦卿的腿上,抱着白露的尾巴呼呼大睡。

彦卿戳了戳朝昭,没起来。

白露戳了戳朝昭,没起来。

睡的很香。

小朝昭真的好热啊,身上总是滚烫滚烫的,好像一个巨大的暖炉,无论有多么寒冷,碰到朝昭的时候都会被融化。

喜欢朝昭。

彦卿还不能很好的掩盖自己的情绪,用手捏了捏朝昭的脸。

好喜欢朝昭啊。

白露说:“可是朝昭更喜欢将军。”

彦卿反问:“这样不是更好了吗?”

是的。

朝昭好像更喜欢将军而不是自己。

彦卿不太理解周围人的眼神,尤其是青镞和白露的眼神,但他喜欢这样。

将军是他最在意的人。朝昭也是他最在意的人。

他最喜欢的人在一起了,将军从小看他长大,将军也不会抛弃他,朝昭从小跟他一起玩到大,朝昭也不会抛弃他。

所以,将军和朝昭在一起的话,彦卿觉得这样真的好幸福。

他依恋的贴到了朝昭的脸颊上,他们脸颊对着脸颊,呼吸对着呼吸。

彦卿可以听见他跳动的心脏,像是吃到了什么无上的美味一般餍足。

“……喜欢朝昭。”

白露:“????”

白露瞳孔地震:朝昭!!你要不要快点起来看看彦卿被你带成什么样子了啊啊啊啊!!怎会如此!

白露一阵窒息。

但是她好像、她好像也好喜欢朝昭啊。

喜欢朝昭、想要跟朝昭永远在一起玩、想要贴贴朝昭、想要正大光明的被朝昭承认、被喜欢着。

陌生的情愫在这一刻传递。

他们沉默着、他们无言着,他们感受这一情绪。

突然。

朝昭的威灵出现了。

祂睁开了弓箭,朝那天上一射。

白露:“……”

彦卿:“……”

气氛瞬间被打断。

白露呆滞了片刻:“等下!!那个位置好像是鳞渊境的方向???”

彦卿现场呆滞:“啊??鳞渊境里是不是封印着建木?”

白露呆滞:“好像是的。”

彦卿呆滞:“啊?”

四目相对沉默无言。

他们齐刷刷的看着朝昭的威灵,然后威灵沉默了一下,消失了。

消失了。

消失了——

白露呆滞:“啊?”

彦卿呆滞:“啊?”

啊啊啊???发生了什么?帝弓司命出现后就直接射了一箭又跑了?

不是等下——你射一箭是为了什么?

是的。

包括景元在内的,所有知道朝昭有威灵的人,都自动的将朝昭的威灵看做了帝弓司命的小号。

半人马、用弓箭、时不时朝昭说了离谱的东西,比如【为什么我不能全都要】【彦卿和景元我都要】【哼哼!星神也不是不可以吃一口的】【呜呜我就是全都喜欢怎么啦!】后,帝弓司命还会毫不客气的拿起琥珀王的锤子直接一锤锤向正在说话的朝昭。

朝昭敢怒不敢言!

什么!朝昭竟然没有反抗!

一时之间他们更相信朝昭的威灵是帝弓司命的分身了……毕竟景元的神君都能被朝昭指挥来指挥去,面对自己的威灵却唯唯诺诺一物降一物……

这不是帝弓司命的分身我可以把自己吃了!

所以——

白露呆滞:“为什么帝弓司命要朝鳞渊境射一箭??”

彦卿茫然:“不知……道?”

他们低头,朝昭甚至还在睡觉!

他们抬头,手中的玉兆传来了将军的茫然的问话:【彦卿?朝昭在吗?】

彦卿冷静的思考了两秒钟,开始甩锅:【是药王密传干的!!】

【景元】:???

虽然很开心彦卿没有一根筋了,但是景元觉得……也不至于要跟朝昭学成这个样子。

这孩子怎么跟朝昭学习一秒甩锅了!!

景元突然觉得。

……有些风雨,也不是他这样的凡人该承受的重量。

【景元】:……算了,你们开心就好。

反正现在持明族整个种族都开始了监狱式学习模式,每天两眼一睁就是高歌【要坚定不移走龙尊白露社会主义道路………】,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

放下玉兆。

彦卿和白露同时看向了朝昭。

彦卿:“……”

白露:“……”

朝昭睡得好死啊。

彦卿表示:白露你要不要把朝昭叫起来?

白露表示:要不还是你来吧朝昭喜欢你的脸。

彦卿表示:………………那我们还是等着吧。

于是。

朝昭睡了好久,知道天快黑了才从美人乡里爬起来,她一爬起来就看见彦卿和白露愁眉苦脸的样子,朝昭大惊,从口袋里掏出锤子就要去给他们报仇!

“有人欺负你们了吗??”

“跟我说!我来把对方打破头!让他喵喵喵求饶!”

彦卿:“…………”

白露:“…………”

彦卿表示:是因为药王密传太狂了,竟然敢去鳞渊境找建木的麻烦,所以帝弓司命忍不住了朝他们射了一箭!

彦卿又表示:都怪药王密传!!

白露同样表示:这都是药王密传的锅!都是他们试图沾染鳞渊境!都是他们的问题!!

朝昭茫然的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两个真诚的朋友,她抓了抓头发:“不是,药王密传也太惨了吧。最近药王密传不是被清理的差不多了吗?总不能让他们一直背锅,这不太好吧?”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药王密传已经背了太多的黑锅,这个锅再一背这个组织就要寄了吧?”

彦卿悟了:“那星际和平公司?”

白露大惊,没想到彦卿你是这样的人!

她赶紧跟上:“或者星际和平公司的通缉犯们?”

朝昭:“???”

你们这个甩锅的动作怎么感觉比我还熟练了!

可恶!

他们扒拉了一下和仙舟的敌对势力,又冥思苦想了一番,最后开始讨论让谁背锅。

彦卿:“星际和平公司吧……让他们背锅这样就会给我们更多物资了。”

白露:“但是他们会不会不高兴?”

朝昭:“不可能!他们绝对会很开心的背下这个锅然后给更多的物资。”

毕竟琥珀王的锤子还在她这里呢。有时候人情往来就是这样一个道理,不断的麻烦别人才会有更深的交情。

朝昭不太喜欢星际和平公司,所以她们得目光转移到了星际和平公司的通缉犯上面。

“要不……让星核猎手背锅?”

彦卿表示:“……但是他们好像都不在仙舟上吧?”

白露表示:“没关系,这样刚好可以说畏罪潜逃!”

朝昭:“……”

朝昭叹气:“你们两个为什么不能学着点我的好?”

彦卿茫然:“现在不就是在学朝昭的好吗?”

朝昭破防了:“让你们学一学朝昭的热情善良美丽大方可爱!怎么是学这种东西!你们让朝昭太失望了!”

白露茫然:“我们很热情善良大方美丽可爱的把锅甩给了星核猎手!学的就是朝昭!”

朝昭:“???”

朝昭:“?????”

朝昭看了眼彦卿和白露,突然有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她不会,真的把罗浮仙舟的老实人带歪了……吧?

哈哈……不会吧。

朝昭尬笑着看了翻开了玉兆,看了一眼,有景元的留言。

【景元】:??

【景元】:????

朝昭沉思了一秒钟,给对方回话。

【朝昭】:都是星核猎手干的好事!

【景元】:……

景元真诚的回复。

【景元】:麻烦下次甩锅的时候和彦卿统一一下话术。

【朝昭】:好嘟。

【景元】:。

心好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帝弓司命要朝鳞渊境射一箭……但是,是不是说明里面的建木出了问题?

最近抓到的绝灭大君还有背着一具星神残骸的行商……调查后发现,那个行商还不是个小人物,嘴上说着带星神残骸来是为了斩杀药师——

但是,谁又能真的说出来他们想做什么呢?

事情过于重大,十王司简单的审讯后,就要动身将他送到虚陵仙舟去见元帅。

闭上眼睛。

景元心想,暴风雨要来了。

帝弓司命射出的这一箭,是否就是暴风雨的前兆。

景元闭上了眼睛,缓缓吐了一口浊气。

朝昭……还好朝昭直接把他们抓住了。

还好。

……

朝昭抬头:“彦卿彦卿,你甩给了药王秘传吗?”

彦卿羞愧低头:“是的。”

朝昭摸摸下巴:“药王密传真好用,哪里需要搬哪里啊……”

此时,朝昭脸上的表情很想让彦卿和白露直呼【妈妈这里有个大反派】!

……

此时的持明族。

“啊啊啊!!不!!我们的鳞渊境!!!”

“我【——】!!不行,这次一定要去找罗浮的将军让他给我们一个说法!!”

“不然真当我们持明族好欺负了是不是!!”

“对!!!”

“……但是问题是。现在鳞渊境还打不开,进去也进不去呀……”

“……”

气氛突然沉默,但持明族觉得,哪怕如此,也不可以让罗浮仙舟的将军好受!他们已经被白露啪啪揍了太久了,这一次他们势必夺回他们的一切!

于是几个持明族龙师雄赳赳气昂昂的去找了景元将军。

若是彦卿和白露在现场,必定可以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甩锅——

持明龙师:“将军!刚才那一箭上面满满的巡猎气息!到底是谁射的不需要我说吧?”

景元诧异:“谁?”

持明龙师:“???”

持明龙师被气笑了:“除了帝弓司命,还有谁?”

“而且这几年帝弓司命一直降临罗浮仙舟,将军若是与帝弓司命没有半点关系我们可是不信的!”

景元真诚的说:“你们知道方壶仙舟吗?持明族自治区域。”

“当年被打到崩溃,仙舟向帝弓司命求救,帝弓司命收敛了实力才只毁灭了半个方壶仙舟。”他给自己倒了杯茶,雾气氤氲,遮挡住了他的视线:“莫非你们以为,倘若这是帝弓司命的弓箭,你们的鳞渊境……不,不止你们的鳞渊境——”

“你们认为,整个罗浮仙舟还会像现在这么说平稳吗?”

持明龙师懵逼了,他们一想好像确实唉……星神的伟力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帝弓司命得一箭怕是可以直接弄毁大半个罗浮仙舟了。

景元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当然,得知这件事后我也去派人专门查了一番。”

持明龙师期期艾艾的看向了景元将军。

景元:“这都是星核猎手干的!”

持明龙师茫然表示:他们跟对方无冤无仇为什么星核猎手来搞他们了?

景元表示他也不清楚呢,事情发生到现在这才几个小时,能查出这些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你们不信的话自己去查一查,不要在这里打扰我啦。

持明龙师:“……”

好、好像也对唉!

于是他们雄赳赳气昂昂的来,茫然的离开了。

景元:“。”

总算糊弄过去了。

……

于是。

星核猎手此时的心情不算多么美妙。

“你确定……艾利欧的剧本没有问题?”都市丽人卡芙卡走在金人巷旁边,手上提着刚买的皮大衣和墨镜。

“这次给我们的剧本说是我和刃会被通缉,通缉的理由说是我们携带星核来到罗浮仙舟——”卡芙卡皱眉:“但是现在,罗浮仙舟并没有任何要乱的样子。”

耳麦另一头传来一个年轻的女声,银狼叼着棒棒糖说:“艾利欧说跟剧本走没错,如果不出意外,你们去神策将军府里走一遭后,就到了被通缉的时候,到时候剧本就对上了。”

“如此便好。”

卡芙卡踩着高跟鞋,从包包里拿出了口红和镜子,细细的在嘴唇上涂抹了一层,抿嘴。

“果然还是这个色号好看啊。你说对嘛,阿刃?”

她的身旁跟着一个男人。

挺拔的身材,墨绿的、发尾带着许些鲜红的颜色,容貌妖艳,仿佛淬了血一般得糜烂艳丽,他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算了。”卡芙卡收起镜子:“我们按照艾利欧的剧本,去找一下罗浮仙舟的将军吧。”

“要见到自己的老相识了,感觉怎么样呢?”

刃不语。

“阿刃真是个木头啊。”卡芙卡笑着说着,突然顿住了。

他们真的被通缉了。

罪名:携带星核进入罗浮仙舟,朝鳞渊境射箭,试图让建木复苏。

刃:“???”

银狼:“???”

卡芙卡:“???”

卡芙卡茫然:“我才购物了一段时间……什么都没干啊。”

她蚌埠住了——

艾利欧你的剧本也太准了吧??她什么都没干就直接被通缉了???

第43章 景元:…这是我师傅,不是一等功。

星核猎手现在非常茫然。

他们茫然的看着自己的通缉令,茫然的看着上面的各种罪名,茫然的看着上面奇奇怪怪的罪名——

卡芙卡:“……我们带过来的星核呢??”

银狼表示她又去数了一遍,他们手上的星核数量全都正常,没有遗漏的。

卡芙卡:“??我们之中谁会射箭?”

银狼表示大家都不会。

卡芙卡:“??建木在哪个地方?”

银狼表示她也不知道啊。

卡芙卡:“………………”

最终,卡芙卡再次感慨:“艾利欧……艾利欧的剧本真准啊。”

刃哥点了个赞。

刃:“现在去哪?”

卡芙卡:“……我们去云骑军多的地方,坐等被抓就好了。”

然后他们大摇大摆的在街道上走路,两旁的云骑军像是看都不看他们,理都不理他们,直接擦肩而过。

卡芙卡再次茫然了:“他们……为什么不抓我们?”

刃表示不知道。

卡芙卡现在表示她真的好茫然。

银狼嗦了嗦棒棒糖:“……嗯,按照艾利欧的剧本走一趟?先去一趟神策将军府触发一下关键词走一下主线任务?”

然后,卡芙卡让刃去了一趟神策将军府——

恭喜刃被抓到啦!

卡芙卡:“????”

卡芙卡呆滞:“艾利欧……艾利欧的剧本神了啊。”

银狼嗦了嗦棒棒糖:“哇哦,看来真的是要跟着剧本去推进一下主线任务,必须要一步一步的来才行呀。”

艾利欧表示:“???”

我怎么感觉我给你们的剧本哪里不对但好像哪里很对的样子?

……

景元:“?”

景元:“??”

景元:“???”

——你们星核猎手怎么真的在罗浮仙舟??难不成这次朝昭没有甩锅???

他站在高台上,双手背在身后,两旁的云骑军将对方押解上来。

……是故人啊。

他闭上眼睛,*压抑住内心的情绪。

他问:“你记得我吗?”

那个男人宛如男鬼般艳丽,他扯开了一个笑容:“……人有五名,代价有三。”

“——景元,你不是其中之一。”

他还记得。

他什么都记得——

堕入魔阴身了吗?好像堕入了。失去记忆了吗?好像没有失去。拥有自己的理智吗?好像确实还拥有着。

应星……不,现在应该叫你为刃了。

他压下这一情绪。

许久,他说:“送去幽囚狱吧。”

……

原本景元是想跟对方在彦卿面前演个戏然后激励一下彦卿……但是一跟彦卿说就代表朝昭知道了这件事情,朝昭的话……景元觉得不太行。

至于要不要激励一下朝昭……鬼知道现在朝昭实力有多强,景元严重怀疑自己打不过朝昭了……而且朝昭能有什么危险,帝弓司命的小号像个老妈子一样在身旁给保护小朝昭。

所以朝昭不需要激励。

景元目移。

算了,先送去幽囚狱关一关吧。

……只是,一个人确实孤单冷清了点。

不过,昔日的好友也算是有了归宿和依靠,勉强算得上是一处慰藉了吧。

……

此时的幽囚狱。

幻胧、罗刹、还有刃面面相觑。

幻胧:“…我是因为想要毁灭仙舟进来的。”

刃:“…………我是为了拯救仙舟而进来的。”

罗刹:“……我是为了仙舟本身而进来的。”

三个人:“……”

陷入沉思。

算了,先越个狱再说。

幻胧两眼一亮:“菜菜,捞捞!”

然后此时此刻——

刃魔阴身犯了。

刃试图暴打幻胧一顿。

幻胧是岁阳,暴打失败,幻胧松了口气。

罗刹温和的说:“我来帮你。”

幻胧:“……”

幻胧的泪炸出来了。

“哇!!你们判官不管吗???有人欺负狱友!”

判官目移。

判官表示他们什么都没听见。

十王司判官此时甚至感慨:“之前听说云骑军业务繁忙,没想到我们幽囚狱也开始业务繁忙了。”

药王密传、持明族、还有小混混们点了个赞。

幻胧、罗刹、刃点了个踩。

……

“天黑了唉。”

三个小家伙坐在一排,也许是仙舟人普遍不高的缘故,朝昭也就跟彦卿差不多高,朝昭打了个哈欠,吨吨吨的喝着奶茶。

喝完奶茶后,朝昭揉了揉眼:“我想回家睡觉了——嗯?等等!!”

朝昭垂死病中惊坐起!

脸上逐渐露出了狰狞的笑容:“走!我们的一等功来啦!”

彦卿和白露下意识的跟在了朝昭的身后,他们的影子翻转、跳跃、前进,在黑夜中几乎微不可查。

彦卿恍然的心想……他们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

是什么东西呢?

……

景元:“……”

所以,为什么这三个小兔崽子没有一个人告诉他,帝弓司命为什么突然朝鳞渊境射了一箭?

他叹了口气,只好去太卜司找符玄算上一算。

这么晚了他们还没回家,景元倒也真没什么担心的。

如果连帝弓司命都没法解决的话,他去了也是白瞎,不如找太卜司算一算,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

话虽如此。

可仍然忍不住的担忧。

朝昭……要小心,不要惹到大麻烦啊。

以朝昭现在的实力,普通的令使应该打不过朝昭,只要不惹到比令使更强的存在,应当没什么问题。

景元稍微安心了一点。

随后,他前往了太卜司。

……

罗刹被抓了。

……虽然这是计划的一部分,但镜流仍然感觉有点懵。

来罗浮仙舟的第一天就被抓了……罗浮仙舟的防备到底有多么可怕?

曾经饮月之乱后,罗浮仙舟有点实力的高层死的死伤的伤,上一任将军战死,景元临危受命扛起了残破不堪的罗浮仙舟。

说来也可笑,整个罗浮仙舟唯一可用的高端战力竟然是成为将军后自动升职为巡猎令使的景元。

这可真是……

但是现在,景元扛起了这个大旗,七百年来罗浮仙舟平安无恙。

真的太好了啊。

镜流戴着月牙样式的黑色眼罩,缓缓的吐了口浊气,她看见了前方有几个小孩子嬉笑玩闹,……那是——

——白珩?

不、不对。

白珩已经去世了。

这是——

罗浮仙舟的龙女大人啊。

不是白珩,但好像又是白珩的转世。

白珩为了斩杀丰饶令使而自毁,上一任丹枫试图复活,却只复活出了一头孽龙,最后她斩杀孽龙,在孽龙的基础上丹枫分离出了丰饶的力量,最后造就了白露。

白露……

她看见龙女大人似乎注视到了她,龙女大人迈着肉嘟嘟的小短腿,手里提着一个奶茶递给了她:“大姐姐,看你在这徘徊这么长时间,这个送给你。”

是一杯快乐仙人茶。

镜流内心瞬间软成了一团史莱姆,任谁都可以捏一把一般,她接过奶茶喝了一口。

脸上的表情温柔的不可思议,声音柔软的像是捏捏:“谢谢龙女大人。”

白露摆了摆尾巴:“不用谢。”

十分钟后。

镜流:“……茶里有毒?”

白露羞愧的低下了头。

镜流:“……”

镜流恍惚……白珩什么时候这么阴险了?不是等等——

镜流问:“……你认出我了?”

白露更羞愧了:“不是……是朝昭说你是行走的一等功,看你好像很喜欢我的样子,让我来给你投毒。”

她很羞愧的低下了头:“对不起。我不太会配置毒药,所以下的是泻药。”

镜流:“……”

白露还很羞愧的问:“大姐姐,我们在等泻药发作的时间,你在等什么?”

镜流:“…………”

……朝昭?很好!你完了!!把白露教导成这个样子!!看我不把你宰一顿,我就不是前任剑首了!

地面结冰了。

空气凝固了。

冰晶在她脚底下蔓延,不断延伸,空气温度下降,冰冷到让人难以呼吸的程度。

“若是如此,便来试一试我手中的剑吧。”

“——小弟弟、小妹妹们。”

冰块出现裂纹。

战斗一触即发——。

这是冰系。

这是冰剑。

若是用游戏等级来形容的话,那么对方就是等级100级的大佬,彦卿就是等级40级的小菜鸡。

关键是他们用的武器一样,属性一样!

天呐,还有比这个更好的经验宝宝吗?

朝昭瞪大了眼睛,她后退一步:“交给你啦彦卿,我给你压阵!”

彦卿肯定点头:“好的,朝昭!”

……

此时,神策将军府内。

景元捏着棋子漫不经心的下着:“彦卿成长的太快了,应该挫一挫他的锋芒,本来想着刃在这里,用刃去挫一挫……”

毕竟怎么都是昔日好友,刃不可能对彦卿下死手。

但是现在被他关进了幽囚狱。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应该逃狱了吧?”

要不,让他逃狱后去找一找彦卿,把彦卿打一顿?

景元目移。

但是刃好像长的有点好看。

朝昭那孩子不会一见对方就冲上前握住对方的手说什么:嘿,老婆了吧?

景元:“……”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希望朝昭不要太离谱……

……

“小弟弟,你手中的剑似乎并不快。”

水之呼吸在体内蔓延,彦卿费力的控制手中的飞剑,他不断奔跑、不断前进、不断用手中的剑试图贯穿敌人。

被下了毒药自然会生气几分,被当成了经验宝宝自然会生气几分,镜流下手并不轻,彦卿咬紧牙关不愿意退缩。

若是朝昭愿意给他压阵,也就是说朝昭可以很轻松得打过对方……明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明明是从小一起练武的、彦卿大多数情况下都被将军看着每日挥剑一万次,而朝昭好像是想起来了才来练一练。

可就是这样,天赋在他们面前好像形成了巨大的鸿沟。

彦卿想要跨过去,他想要追赶朝昭。

但是似乎无论如何都追赶不上。

不要。

不行。

不可以。

他不想让自己成为朝昭的绊脚石、拖后腿得存在。

他想要跟朝昭并肩行走、他想要帮助朝昭。

朝昭——

他抗住了对方猛烈的进攻、硬生生的扛住了对方冰系进入他的肺部、硬生生的感受着他的血液逐渐被冻住、身体逐渐凝固。

他的意识逐渐溃散。

“小弟弟,你似乎撑不下来了。”

不、他不能倒下——不可以、不行!……可是、好强啊……他好像打不过对方。

他想起来了以前,朝昭总是手把手的教着他,说什么他是天才的话。

但是……他好像并不是天才。

再从小到大被朝昭压着打的时候,他似乎就发现自己并不是天才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彦卿——”他好像听见了场外朝昭的声音。

朝昭看向了彦卿的方向,她说:“穷其道者,归处亦同。”

镜流停止了进攻,看向了场外的朝昭。

……那个孩子,这句话、镜流恍然了一下,她好像看见了对方不是一个年轻的小孩子,仿佛是景元那一辈的人。

彦卿听见了朝昭的话。

他想到了水之呼吸。他想到了朝昭教给他水之呼吸时告诉他:日之呼吸不适配他,但是她好像没有比水之呼吸更适合彦卿的呼吸法。

如果没有——

他放弃了抵抗,感受着冰霜刺痛他的五脏六腑、感受自己仿佛被冻成勒一块冰疙瘩,他不由自主的出现朝昭第一次教他水之呼吸时候的场景。

他用力的、像是拼劲最后一块力气,紧紧握住了自己手中的剑。

突然。

“冰之呼吸一之型……”他吐出了一口浊气:“冰剑一闪!”

他突破了。

他创造出了属于自己的呼吸法。

他手中的刀剑凝结成冰锥,那一瞬间脱离了手,高速直线突刺,贯穿目标!

镜流后退一步,冰锥划过她的眼罩,将眼罩带下。

冰蓝色的斑纹从彦卿额头上出现。

他的血液在沸腾,体温快速飙升,以至于表面出现了冰蒸发时出现的雾气。

“……战斗还没结束!”

彦卿如此说道。

镜流握住了手中的剑,看向了彦卿。

这一刻,她的爱才之心缓缓升起。

“小弟弟,你是云骑军?师从何方?”

彦卿说:“我的师傅是……罗浮仙舟的将军,景元。”

镜流:“?”

这是她的……徒孙?

“若是如此。”镜流叹了口气:“我便送你一场造化吧。”

冰系再次凝固,镜流跳上了高空,手中的剑寒芒炸裂,彦卿仿佛看见了对方猩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随后。

那仿佛是永远无法企及的一剑。

宛如弯月,贯彻天地——

“照彻万川!”

彦卿睁大了眼睛,他握住了手中的剑,用尽全力去奔跑、用尽全力去冲刺,用尽全力朝那一剑发出进攻!

轰!!

……

“白露白露!快奶彦卿一口!”

“在奶了在奶了!”

彦卿恍然的从刚才的感悟中清醒过来,看见朝昭和白露担忧的看着他。

“我……我没事了。”他说:“刚才的……大姐姐呢?”

朝昭:“去上厕所了……”

她羞愧的低头:“我没想到她那么好,被我下了泻药还教你那么多东西……早知道就不下了,她还能多教教你。”

朝昭更羞愧了:“因为白露不会很厉害的毒药,只会普通的毒药,我怕她可以用冰把毒药排出来……所以就下了泻药。还好只是泻药。”

彦卿:“……”

白露:“……”

他们欲言又止。

……不得不说,朝昭你真的好阴啊。

彦卿恍然:“不是说她是一等功吗?就这么放她去上厕所吗?”

朝昭挠头:“好像是我判断错了……我看看气息感觉她好强,所以以为是个什么行走的一等功,毕竟来罗浮仙舟隐藏的强者不都是或多或少很强的存在……吗?”

“而且她身上血气味好重……我以为真的是一等功……QAQ但是跟你对打的时候,听见你是景元元的徒弟后明显开始教你东西了……我感觉好像是我判断错了。”

彦卿:“……”

白露:“……”

彦卿抱头痛哭:“等一下,那我们是打了一个无辜路过的路人,并且给人下了泻药??”

“我感觉好像不是唉。”白露打开了通缉令什么的:“看!有刚才的大姐姐!”

朝昭眼睛亮了。

彦卿眼睛亮了。

白露甩了甩尾巴,他们齐齐蹲在了公共厕所的门口。

白露:“朝昭,你现在不趁对方虚弱的时候去打吗?”

她惊讶:“感觉不像是朝昭的风格。”

朝昭眯眼:“……”

朝昭鼓起腮帮子气呼呼的:“我是啥风格?我明明是个好人!!”

彦卿:“甩锅。”

白露:“诬陷。”

彦卿:“下药。”

白露:“啧啧。”

朝昭:“…………像我这样美好品质的仙舟好孩子很少了,你们要多跟我学学,知道不?”

白露:“朝昭更不要脸了。”

彦卿:“嗯嗯是的。”

朝昭叹气:“唉。你们啊。不知社会险恶。等你们长大,就明白朝昭给你们教了什么好东西了。”

白露:“……”

彦卿:“……”

哈哈好呢。

他们在门口等啊等,等到了虚脱出来的镜流。

镜流一看朝昭,那叫一个火气四射,冰系硬生生给玩出了火系的错觉。

她举起剑对准了朝昭:“小妹妹,做错了事情,总要有惩罚,明白吗?”

彦卿和白露后退一步,蹲在了角落里,独留朝昭一个人面对对方的袭击。

朝昭放下了克里珀的锤子,举起了刀。

她说:“穷其道者,归处亦同。”

……

有时候,朝昭也会感慨为什么不管穿到哪个世界,月亮给人的含义仿佛就是吞噬与虚无。

上辈子大哥嫉妒二哥,他的【嫉妒】他的【执念】他对【力量的追求】以此延伸出了月之呼吸。

月之呼吸是杀人的呼吸法。

可是穿越后,朝昭碰见的第一个技能中跟月亮有关的人——

她的剑同样是杀人的剑。

朝昭吐出了一口浊气,握住了手中的刀,她缓缓的、慢慢的闭上了双眼。

回想曾经大哥握住她的手时,一步一步教导她的一切。

“月之呼吸十二之型灭界月虹——”

那一瞬间,她拔刀了。

狂风炸响,刀身卷起数百米的弧形月刃,月刃所过之处地面轰塌,附带着持续的、侵蚀性的气息。

……这是虚无的力量?

镜流不清楚,但她震惊了。

那个孩子……明显跟彦卿差不多大。

若是说彦卿让她感觉到带弟子的爽感,那么朝昭就给她一种——

对方已经是个成熟的挂壁啦。是时候向世界展示自己的厉害啦!

镜流品味这一刀,同样,向朝昭使出了自己的绝技。

彦卿被他们的对战深深地吸引住了目光。

恐惧几乎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无法自拔、却又不舍离去。

朝昭……朝昭一直在让着他。

朝昭从来都没有用出过全力。

这是彦卿第一次看见月之呼吸,冷寂、空虚、虚无、仿佛吞噬一切。

朝昭……朝昭——

他感受这一场高手间的对战。

彦卿恍然明白,这好像……是他们故意放慢了步伐,在教导着他。

镜流同样如此。

她品味着月之呼吸,品味着朝昭的那一刀——

繁复、广域、强调持续性的压制。

她陷入了领悟的状态。

突然,一个威灵出现在朝昭身后,朝昭脸上的表情笑容更加放肆!哇咔咔!

“煌煌威灵,遵吾敕命——”

镜流:“???”

彦卿:“???”

白露:“???”

——不是朝昭,打到一半你开外挂!!!

……

朝昭啪的一下踢开了家里的门,眼睛亮亮的:“元元元元!!我给你带来了一等功!”

景元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好好好,那就多谢小朝昭了。”

上一个一等功是幻胧和罗刹,这一个让他看看是谁。若是带回来的多了,是不是就连乱子也不会发生了?

对了,今日去太卜司占卜了一下,符卿说什么事都没发生,安安心心的就可以了。

然后。

景元看见了彦卿身上背着的女子。

景元:“……”

景元:“……这是我师傅,朝昭。”

朝昭:“啊?”

彦卿:“啊?”

白露:“啊?”

他们三个小孩子好像要碎掉了的样子。

朝昭呆滞:“啊?”

彦卿呆滞:“啊?”

白露呆滞:“啊?”

他们重复了一遍。

“啊?”

……

“……是这样的,确实是我的师傅。”

景元同样呆滞了。

不是——朝昭你这么强的吗??八百年前镜流就是剑首,八百年不知道修炼成了什么大魔王了吧,结果你现在直接把人给我抓到我的面前跟我说这是我的一等功???

景元目瞪口呆:“???”

不是——

那个?

啊?

朝昭呆滞一瞬,下意识的把镜流扶正,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尘:“那个……对不起。”

“对不起QAQ”

镜流:“……??”

姑娘你的态度为什么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朝昭:“我我我我是朝昭。”她扭扭捏捏的害羞的说:“是你的徒媳。”

镜流恍惚:“徒……媳?”

“嗯嗯,就是徒弟的媳妇!”

“……景元还是、彦卿?”

朝昭害羞低头:“我不可以都要吗?”

“师徒盖饭好香的。”

镜流恍然抬头,光怪陆离之下,她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自己魔阴身犯了亦或者是光线的问题,他竟然在彦卿的脸上看见了高兴、在景元的脸上看见了宠溺的表情,而一旁的白露,竟然是不高兴自己没有在其中的样子。

她又看见景元好像默认了这一句话,看见了彦卿像是也默认了这一事实——

是的。

他们没有否认。

他们没有一个人否认,没有一个人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反而是用一种微妙的态度默认了师徒盖饭这一句话,好似他们就是一个整体、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这一幕,看的镜流毛骨悚然。

下一刻,镜流只想说一句话。

——人有五名,代价有三,景元,你不会要成为第四个了吧???

第44章 星穹列车:呸!垃圾艾利欧,预言一点也不准!

这种气氛诡异到毛骨悚然。

镜流几乎是窒息的感受着这一不正常的氛围。

景元笑着说:“小朝昭,吓到师傅了。”

朝昭又问:“有吗?”

景元含笑看着,他没有答应,但同样,他没有拒绝。

他以一种不会拒绝朝昭的任何理由的行为对待朝昭。

这一点,看着镜流几乎窒息。

……

将三个小孩子赶去洗漱,洗漱完毕后,景元问镜流:“师傅为何今日来了罗浮仙舟。”

镜流:“……”

她没有说话,仍然在品味着刚才的一切。

“……景元。”她说:“这一次,我必定要置丰饶于死地。”

景元垂眸:“哪怕毁了仙舟?”

长久的沉默。

无人说一句话。

“星核是你们带到仙舟来的。”景元说:“可惜了,被帝弓司命发现,并且直接摧毁了。”

镜流问:“那个孩子的威灵,当真是帝弓司命?”

景元反问:“你说呢?”

——人类与星神之间到底存在怎样的鸿沟?星神的一瞥便可赐给凡人以伟力,那么凡人想要弑神究竟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无人知晓这样的答案。

镜流说道:“抓我去幽囚狱吧。”

景元:“……”

他已经可以想象到十王司判官看着逃狱三人组有什么样的想法了。

但是……这毕竟、这毕竟——

景元闭上了眼睛,还没说出来好字,就看见朝昭开开心心的打开了门,三个小家伙嬉闹着卷成了一团。

镜流看了过去。

白露在很开心的笑。

她用龙尾牵住朝昭的手,满嘴嘟囔着:“白露想要长高高……”

朝昭同样说:“朝昭也想长高高。”

彦卿表示:“我也想长高高。”

三个小家伙手牵着手。

“白露想要……”白露卷着朝昭的手:“白露想要——”

她回想到了很久以前,年幼的龙尊冲破了束缚在她身上的枷锁,奔向了自由的远方。

可是现在。

她好嫉妒。嫉妒彦卿朝昭景元之间的氛围。

“白露想要朝昭握着白露的手——想要被朝昭握在手中,想要被朝昭掌控在手中,想要——朝昭成为白露的枷锁。”

——她想要加入其中。

朝昭软软的说:“好哦。”

彦卿贴贴朝昭,他近乎餍足的舔掉了朝昭的手指,上面有跟镜流对打时留下的细小伤痕。

细小的血珠。

被他一点一点的舔去。

全部的、哪怕是刚冒出来的血珠,都被认真的舔掉。

那种怪诞的感觉再一次萦绕上镜流。

——那仿佛是无人可以撼动的羁绊,将他们牢牢的束缚在了一起,他们脸贴着脸,手贴着贴,在隔绝了所有声音与时间的房间里,在景元和镜流的视线中,他们沉浸在彼此的温柔乡中。

不可自拔。

无法自拔。

无法——

镜流只觉得毛骨悚然。

——他们的羁绊比当时的云上五骁更为可怕。

他们的羁绊比他们对白珩的羁绊更为吓人。

他们的羁绊……像是绳索,将一切紧紧的束缚在一起。

“景元——”镜流忍不住出声。

景元微笑着肯定了镜流的话。

他从不否定朝昭的任何话,从不否定、从不制止。

——再次重申一遍,他不会拒绝朝昭的任何行为。

他们之间的感情是如此的亲密。

粘稠。浓郁。阴翳。密不可分。

镜流竟然第一时间开始思考一个问题:他们……若是发生了云上五骁的事情,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好在,这里没有会用化龙妙法的龙尊。只有一个治愈的龙尊——等等,白露的力量好像来自丰饶???

镜流:。

镜流沉默。镜流不语。镜流什么话也不想说出来。

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被这种羁绊深深地迷住了双眼。

……

想要加入其中。

……

想要跟白露在一起。

……

想要跟朝昭在一起。

……

天空中悬挂的月亮总是追逐着太阳,仿佛这样就可以分到哪怕一点点、哪怕微不足道的热源。

月亮追逐了上万年、追逐了一辈子。

它周而复始地围绕,跨越无数光年的距离,却从未真正触及太阳。

……

镜流想要加入其中。

……

哪怕朝昭给她下了泻药,把她阴了一把。

镜流也想要加入其中。

感受太阳的温暖。

……

于是——

镜流看见了神。

她看见了一个半人马的威灵出现在朝昭身后。

那个威灵——帝弓司命的出现几乎让镜流停止了呼吸。

她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她看见了——她看见了。

帝弓司命亲昵的站在朝昭的身后,宛如一对爱人。

不……这是比爱人更浓稠、更不可分开的、更加无法分离、宛如液体相融——

镜流对视上帝弓司命的眼睛。

成为星神后,他还是本人吗?亦或者当他成为了祂之后,祂是概念的凝结体,亦或者还是当时成神的那个人?

在那之后,她恍惚间仿佛看见了不可直视的一面,听见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喜欢朝昭。】

【所以、走在巡猎命途的行者,都应当接受朝昭开后宫的想法。】

是的。

概念的凝结体若是喜欢一个人类,那么走在这条路上的所有人——

都应当如此。

这种好感的加成让这一整个命途的行者更容易接受盖饭这个行为。会让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朝昭开后宫没有任何问题。

她本身就被巡猎所爱。

……

镜流喜欢朝昭。

……

喜欢。

……

喜欢。

……

喜欢。

……

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了。

所以她听见了对方说自己压阵的时候,她愿意教导彦卿,而非下死手。否则彦卿将活不过一剑。

……

那么。

如果、

如果——

如果可以师徒盖饭。

为什么不可以加她一个?

“今晚我住这里,明日再去幽囚狱。”

景元:“……”

笑容僵硬。

师傅您要不要看看您现在还是个通缉犯啊?

……

翌日。

景元被闹钟吵醒了,他揉了揉有点蓬松的长发,洗漱一番,去后院里浇水。彦卿起的也早,早早的就拿起剑开始挥剑练习。

感悟昨日所学。

景元感慨真好啊……一切危机都在要爆发前被压了下去。

然后,云骑军递给他一张罚单。

【金人巷内地板全部损坏,大片建筑惨遭破坏,所幸无人伤亡。赔偿金:xxxxxx元。】

景元:“……?”

…………朝昭你好样的。

每次我都要感动的时候给我来一张罚单。

景元挥挥手熟练的甩锅:“对外就说是药王密传搞传销,昨日抓捕过程中破坏的。”

云骑军:“……”

他们都忍不住怜悯药王密传了……这么多年乖乖巧巧啥也没干结果背了这么多黑锅。

……

于是,药王密传处。

药王密传小喽喽:“????”

“????”

他们面面相觑。

“……这个,我们有人干吗?”

“…………好像没有吧,我们要是有这个破坏力,早就直接冲到神策将军府搞将军了呀。”

“………………那我们又背黑锅了吗?”

“……唉,看样子是这个样子的。”

“不是?”那个小喽喽破防了:“妖弓走狗也太恶心了吧???我们药王密传这几年给他们背了多少黑锅????”

“他们还有完没完了???我们要是有这么厉害,还藏在丹鼎司给他们007当牛做马?”

“朋友,牛马都比我们值钱……”

“????”

总而言之,现在全部的药王密传眼前一黑。

“……我们不能这么窝囊下去了!!我们要努力奋起!!即使杀不了妖弓走狗也要让他们感受到我们的厉害!!”

“老大说得对!”

几个小喽喽马上鼓掌,然后希冀的看着老大。

“那……老大我们要怎么做?”

“……先去上班吧。”

“……最近龙女大人改了全勤和绩效,这个月坐满可以拿原来两倍的工资呢!可不能扣了全勤!”

那个头头自豪的说:“这么多钱,我们再拼个五百年就可以在仙舟买一套房子了!”

“哇!老大好强!!”

“唉呀,一般一般啦。”

那个头头飘飘欲仙的说:“对了还有!我最近买了好多神药!据说是慈怀药王赏赐下来的!这药老贵了,一颗要三万巡镝呢!”

“看你们那没见识的样子,来,给你们看一看这药有多神!”

他小心翼翼的把药丸拿出来泡到了水里,分给了他们。

“……咕噜咕噜!!天呐老大这是神药啊!!我仿佛看见了慈怀药王……看见了莳者一心同登极乐……”

……

那么现在,已经早上十点了。

为什么那三个家伙还没起床?

景元和彦卿都已经吃完早饭做完晨练了,结果朝昭还是没有起来。

景元打着哈欠处理着政务,彦卿在一旁努力帮将军的忙。

过了三四个小时。

朝昭这才揉着眼睛从卧室里出来,头顶一个小呆毛,慢吞吞的坐在餐桌上吃早午饭。

景元扶额:“……朝昭,现在几点了?”

镜流打断景元的话:“小孩子应该睡眠充足,这样才能快快长高。”

景元:“?????”

他不就是想说一下应该早一点起床吗?

景元叹气:“等会吃完饭,下午记得去工作。”

镜流诧异:“你这是雇佣未成年!”

景元:“…………???”

救救,谁能想一想当初他拜入镜流门下的时候也是一个未成年????

景元看着镜流,只见镜流温柔的给朝昭夹了个菜,温柔似水一般的跟朝昭说:“有人欺负你了就跟我说,我帮你去揍他。”

景元:“?”

谁?你跟我说谁欺负了他?

彦卿和白露:“?”

师祖??你要不看看昨天是谁给你下的泻药?

朝昭软乎乎的说:“好~”

像是看见了景元他们的视线,朝昭叹气:“我是一个柔弱的女孩子,每天过着东躲西藏的苦日子,总有坏蛋想要欺负我……镜流姐姐人真好,还帮我打回去。”

景元白露彦卿:“……”

镜流皱眉:“景元怎么带的,你被欺负了都不给你打回去?”

景元:“?”

景元总算是明白了。

这是什么??这是明晃晃的偏心啊草!!!

以前镜流教他习武时总是冰冰凉凉的,好似一块万年玄冰,无论如何都不会被捂化,对他的态度也是【你要学那我便教你我的剑法】

景元一直以为镜流本性如此。

结果今日——

景元:“……”

有点破防。

朝昭摆了摆手:“唉,没办法呀,元元也很累的,每天都感觉元元撑不下去了,朝昭也只能帮帮元元了。”

景元……

镜流恍然了一下。

云上五骁五个寄了四个,只留下景元给他们擦屁股收拾烂摊子,如不出意外,他们云上五骁应当是仙舟新一轮顶尖战力,可是一下子,云上五骁没了四个,上任将军战死,高层几乎断带。

景元真的……付出了太多才把仙舟带成这个样子。

她闭上眼睛,不再去想这些前尘往事,硬生生压下了魔阴身的情绪。

很神奇的,昨天抱了一晚上朝昭和白露一起睡觉,一觉起来后,她竟然久违的感受到了温暖。

她是冰系,八百年前就是剑首,一身的武艺高强,冰系早就融入血肉融入骨髓,她的身体全年寒冷,哪怕坐在温暖的烤炉旁,也无法温暖那刺骨的寒冷。

但是朝昭……

昨天晚上抱着朝昭的时候,竟然久违的感受到了。

那种温暖、那种生命力的温度、那种仿佛可以烤化寒冰的温度。

好暖啊。

镜流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堕入了几百年来最舒服的一场睡眠。

“等会便抓我前往幽囚狱吧。”

镜流说。

景元叹气,朝昭抓了抓镜流的衣袖:“姐姐进了幽囚狱,以后怎么帮朝昭报仇。”

镜流拍了拍朝昭的手:“没关系,我可以越狱。”

景元:“……”

麻烦不要在我的面前说这个好不好?

然后,景元又想到了幽囚狱里的刃……对方这个时候,也应当越狱了吧。

……

虽然说是现在送入幽囚狱,但景元仍然有几个地方不明白,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置丰饶于死地?如何至?

星神与星神之间的战斗简直就像是天上的神打架,地下的蝼蚁遭殃。

别看仙舟打着追猎*丰饶的旗号,可是笑死,他们根本找不见寿瘟祸祖、根本没办法对寿瘟祸祖进行哪怕一点的有效伤害。

他们追猎的不过是成为丰饶孽物,像是癌症一般进行屠戮的人群罢了。

所以人类真的能对星神造成伤害吗?

为什么镜流如此肯定他们可以置丰饶于死地?

“罗刹带来了关于繁育星神死去的残骸。”镜流如此说道:“为何、我们不试一次呢?”

“我知道帝弓司命可以听见我们现在的谈话。”镜流看向了朝昭的位置:“……如何?”

她像是叹息:“我本以为只有前往虚陵仙舟,然后要费尽口舌,才可以说动他们,但是没想到帝弓司命本身就在罗浮仙舟……”

帝弓司命的虚影出现在朝昭身后,祂冷冽、无言、又不苟言笑的贴近了朝昭。

朝昭说:“帝弓司命说,他不在意人类的举动。”

“无论你打算做什么,都无所谓。”

高高在上的星神根本不在意人类的举动。

哪怕是将仙舟当成亲儿子一样指哪打哪的帝弓司命,也不例外。

“如此。那我便前往虚陵仙舟一趟。”

向仙舟元帅说明她的来意。

……

“其实我不太理解。”彦卿坐在朝昭身旁:“为什么要用繁育星神的残骸?”

朝昭说:“岚哥跟我说……”她像是在思考要怎么说出这句话。

“星神的命途是可以扩展或者被截取的。”

“就比如巡猎,刚开始只有复仇,但是现在却宽了很多——比如公正、比如对文明痼疾的征伐。”

景元坐在了三个小孩的面前,他的面色比往日严肃了几分,接过了朝昭未言的话:“但是,命途这种东西,强大的星神是可以吸收弱小星神的命途。”

“——比如。”

“不朽消失后,祂的命途被塔伊兹育罗斯分裂,诞生名为繁育的星神。”

“再比如。”

“同谐星神吞并了秩序星神,于是,同谐的命途中涵盖了秩序。”

白露不太理解:“那么这跟丰饶有什么关系呢?”

“星神如果死去,那么这一命途上走的最远的会成为新的星神……那么,他们斩杀药师有什么用?”

新的药师还会延续无私、利他、治愈这条命途走下去。

新的药师仍然无私、治愈、利他。

依然【令诸有情,所求皆得】

那么——

置丰饶于死地又有什么用呢?

景元温和的看着三个孩子,他说:“既然塔伊兹育罗斯窃取了【不朽】中【繁育】的权柄。”

“那么是否——”

“祂的残骸可以窃取丰饶中【无私、利他】的权柄。”

“只保留【治愈】这份权柄。”

如此一来,祂就无需无私、祂就无需利他。

如此一来,就不存在【令诸有情,所求皆得】

如此一来,祂就可以有条件的进行赐福。

这一刻,所有人仿佛被狠狠地攥住了心脏。

只能听见他们心脏中血脉喷张的跳动。

——弑神。

……

此时幽囚狱内。

刃魔阴身发作了。

他癫狂的对着狱友一阵暴打,打完这一个又去打另外一个,打完另外一个就去解决路上漂浮的小怪,打完小怪看见了关押重刑犯的大门。

可惜了,他没打开大门。

于是——

对着幻胧又是框框两刀!

幻胧:“???”

泪再次炸出来了。

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

许久,他魔阴身才算是缓缓的平静下来,掀眸,问罗刹:“你不走?”

罗刹笑道:“我在等人。”

等人?

刃没有这个心情去猜测对方再等什么,反正他在银狼的带领下,先越狱了再说。

……

十王司判官美滋滋:“最近好多业绩啊……真好,今年可以升职加薪了吧?……太好了,这样就可以给姐姐买更好的身体了。”

十分钟后。

“那个……寒鸦判官,有人越狱了。”

寒鸦表情逐渐凝固:“……”

“但是真是个好人,走之前帮忙把所有重刑犯打晕了。……对了,就是下手好像有点狠,可能需要重修一下幽囚狱的某些地方。”

寒鸦:“…………”

——不!

寒鸦眼前一黑!她的绩效!她的工资!(哽咽)

太过分了呜呜!!!

……

卡芙卡觉得现在的剧本有点问题。

“艾利欧的剧本……现在,真的没什么问题吗?”

仙舟依旧繁华,根本看不出来哪里星核爆炸出问题了。

银狼嗦了嗦棒棒糖:“嗯……是不是要去一趟星穹列车,邀请他们来罗浮仙舟,然后才会星核出问题,罗浮仙舟开始暴乱?”

卡芙卡:“???”

那……先去邀请星穹列车来仙舟?

说做就做。

她的全息投影被投入星穹列车中,她用语言利诱星穹列车的各位,她温和的看向这里的诸位,温和的感受着他们的情绪。

“阿刃被罗浮仙舟以投放星核的罪名抓了。”

“但是、星核并非我们投掷。”

说实在的,卡芙卡她觉得真的好冤,他们甚至只去了一趟罗浮仙舟,就被通缉了,速度之快以至于卡芙卡至今懵逼。

她看着星穹列车的各位,她说:“艾利欧的预言中,倘若你们不去罗浮仙舟,那么罗浮仙舟将生灵涂炭,严重一点,甚至仙舟都将不存在。”

“如此——”

“你们还不去吗?”

……

卡芙卡静静的看着一切。

她看着星穹列车转移了航道,看着星穹列车驶向了罗浮仙舟,然后看着罗浮仙舟的天舶司失去联系,她茫然的看着自己走之前还非常生机勃勃具有活力的罗浮仙舟,在星穹列车到临的那一瞬间——

暴乱了。

卡芙卡:“???????”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我不理解??

过了几个小时。

她又如艾利欧预言的剧本那般,被云骑军通缉了。

卡芙卡:“????”

艾利欧,你这个剧本……越来越准了啊?

银狼精准点评:“像极了游戏里必须触碰一下a事件才会进入b事件的主线任务。”

……

星穹列车上。

“我们要相信刚才的星核猎手吗?”三月七挠头:“总感觉他们好像不是什么好人。”

姬子小姐微笑:“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投票决定?”

丹恒ok。

姬子ok。

三月七ok。

星ok。

杨叔ok。

全员通过,最后选择前往罗浮仙舟。

只是,丹恒说:“……我不便前往罗浮仙舟,便留在列车上吧。”

姬子点头:“既然如此,就拜托瓦.尔.特带着三月七和星前往罗浮仙舟走一趟。”

带着眼镜的褐发男子点头。

他看上去非常沉稳,给人一种boss的感觉,他点头,联系罗浮仙舟请求列车靠站。

罗浮仙舟天舶司没有反应。

“……可能有麻烦了,大家做好战斗准备。”

杨叔带着三月七和星下了星穹列车。

杨叔带着他们进入了罗浮仙舟。

罗浮仙舟安静极了,只有地上的几个尸体,三个人顿时提起了百分百的警觉。

他们前进了。

他们遭遇了敌袭!

三月七拿起弓箭,星拿起了棒球棒,准备应战的那一瞬间——

从某个不知名角落跳起来几个云骑军咔嚓几下打残了敌人!

三月七懵逼:“?”

杨叔懵逼:“?”

星懵逼:“?”

他们三个前进了一下。

又冒出了敌人!

又从不知名的地方跳出几个云骑军咔嚓打晕了敌人!

三月七:“…………罗浮仙舟生灵涂炭?”

星茫然:“严重一点仙舟都将不存在?”

啊?

真的吗我不信?

几个云骑军注意到了他们:“你们几个,是化外民吗?不是通知了这一片地区进行军事演习?怎么还来?”

军事演习?

三月七眼睁睁的看着穿着黄色盔甲的敌人被云骑军一枪爆头……星捏了捏自己的棒球棒跃跃欲试。

□□站了出来:“我们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受人所托,来仙舟……帮忙?”

说到这,他都茫然了。

不是……星核猎手你们的预言到底准不准?

仙舟生灵涂炭、不复存在?

说得好像仙舟要完了他们这才急急忙忙的跑过来,结果???

云骑军们啪的一下把地面上的敌人打晕,然后茫然的看向他们:“啊?”

啊?

一时之间,他们三个人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呸!垃圾预言!垃圾艾利欧!呸!预言的一点也不准!!

……

事情的起因在于药王密传突然醒悟:他们不是来仙舟当牛马的呀!!!

他们是来仙舟传教!搞事!分离仙舟!让更多的人信仰慈怀药王!莳者一心,同登极乐的呀!!

他们为什么在丹鼎司里007当牛做马赚500年才可以攒够的一套房钱?

药王密传突然悟了!

他们泪眼汪汪,连夜召集了人手,连夜开始做计划进行搞事!

——可是,他们从未想过自己的一举一动全被监视在内。

在之前让他们背了好几次黑锅时,便可发现有一些人情绪不对,再对此进行调查就可惊悚的发现这些人竟然是卧底。

比起一发现一个药王密传就抓住一个药王密传,景元选择的则是按兵不动。

他静静观察着这些药王密传、静静的看着他们的小动作,静静的把丹鼎司的工作拉到满,看着他们愤怒又给他们调整薪资,让绩效的工资最高,普通工资只能勉强租房,若想吃饱饭就要好好工作拉满全勤开始007……

总之,景元做了很多很多幕后的工作。

他冷静的看着这些人在罗浮仙舟的地盘上结网、宣传药王密传、将无辜的人拉入其中、或者给其中一些人喂下了刺激魔阴身的药剂。

他不能动。

他不可以选择这个时候出击。

他要慢慢的结网、慢慢的将药王密传的人一盘拿下!

然后,他看见了药王密传的人接触朝昭。

朝昭热情洋溢的从口袋里掏出了假药卖给了他们……

“你赚了呢!”

“你看,吃下去是不是感觉浑身暖暖的?像是全身被慈怀药王包裹着?”

药王密传的人不信邪的吃了下去,随后整个人惊呆了疯狂点头。

朝昭摇头摆脑装神棍:“唉,一颗三千巡镝。”

“买买买!!我买爆!!!”

这药是什么做的呢?只见朝昭用日之呼吸弄了一坨水出来,然后白露加了一些壮阳药进去。

成本不到一巡镝。

彦卿表示好羡慕,于是跟着他们一起去卖假药,赚了一大笔钱:“这样我就不用月底去求将军给点零花钱了!”

景元:………………目移。我没看见。

咳咳总之。

表面上存在仙舟的药王密传几乎被他们全部找到,接下来,就是暗处的存在。

他们等呀等——

药王密传终于有了动作。

“我们的暗线告诉我们,已经有人将星核送入了仙舟——你们没见前一阵子的通缉令吗?”

“只需等待几天,他们便会引爆星核,然后,毁灭的令使则会为我等接引,就是我等杀戮仙舟的时间!”

终于,今天、他们忍无可忍不去再忍了!

他们主动出击!

景元背手:“该收网了。”

“云骑军听令!”

“缉杀孽物!”

……

明处的、暗处的,所有药王密传懵逼的发现——

等等??

说好的星核爆炸呢?

“那个通缉令是真的……前几天那一道箭应该也是真的、今天的小道消息不也说星核要爆发了吗??”

“而且!而且昨天金人巷那里突然爆炸了一半多!!建筑几乎全毁了!!那不可能是战斗的痕迹!!!只可能是星核的痕迹!!!”

“仙舟就算有了很成熟的封印星核的技术,但是也需要时间!!这个时候我们冲击不可能有问题的!!”

“绝对是他们隐藏了星核的消息!!!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仙舟什么事情都没有???”

他们懵逼的看着云骑军们什么影响都没有受到,懵逼的看着自己和自己的属下被抓去。

这一刻,他们突然感觉到了。

这就是……神策将军,算无遗策吗?

……

“我跟通缉犯聊过天,知晓星核并非他们带入仙舟,那么既然如此,就另有其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让仙舟内乱。为了让仙舟死亡。”

景元教导着自己的弟子,仔仔细细的,从里到外,从政务到家庭,他温和的全部教导。

“事情若是发生了,那便去面对。”

“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看懂了吗,彦卿?”

“朝昭和师傅打架毁了大半个金人巷。但我们同样可以利用这一点,封锁金人巷、天舶司等多个场所,同时放出虚假消息——”

“即:这里曾经出现过星核。”

“这是星核爆炸遗留下的产物。”

“于是看吧。”

“鱼饵落下,鱼自然上钩了。”

蛰伏在罗浮仙舟近百年的药王密传,几乎被一网打尽。

罗浮仙舟的一大内患,被彻底解决。

第45章 刃:“用刀、用剑、用可以刺破我身体的武器,贯穿我的心脏。”

星穹列车。

开拓者们:“?”

开拓者们:“??”

说好的仙舟生灵涂炭民不聊生马上罗浮就要寄了呢??

他们懵逼的被云骑军请到了天舶司处,懵逼的看着天舶司的驭空接待了他们,懵逼的看着一道全息投影出现,罗浮仙舟的景元将军接待了他们。

对方说了一大堆漂亮话,最后话锋一转:“就让各位这么离去倒是我的不是了。可否请各位帮忙抓拿一下星核猎手?”

“仙舟实在对他们的行为不甚理解。”

被星核猎手叫来的星穹列车:“……”

你的意思是星核猎手让我们来帮仙舟抓星核猎手本人吗?

这个发展实属让列车组茫然到无法理解的程度。

然后列车组答应了对方的请求。

然后他们被赶了出去。

然后他们行走在长乐天。

他们呆滞的看着云骑军们唰唰几下就把那几个黄色盔甲的给咔咔收拾了,咔咔的几乎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就结束了这场战斗。

星呆滞:“啊?”

三月七:“啊?”

瓦.尔.特提了提眼镜:“……这位将军、当真是谋略过人。”

像是知道两个小孩子不懂,瓦.尔.特解释道:“自古以来的所有政变都讲究一个快狠准,意思也就是说傍晚发动政变,第二天清晨就会结束。”

“讲究的就是一个快狠准。”

“……现在看来,这位将军在处理卧底时也是如此。”

三月七挠头:“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好厉害……对了,”她用胳膊肘顶了顶星:“你对刚才的将军有什么看法?”

星眨巴眨巴眼睛:“……挺好看的?”

三月七吐槽:“……没问你这个啊!……虽然确实挺好看的。”

瓦.尔.特咳嗽一下:“总之,我们先去想办法……抓捕一下星核猎手吧。”

他颇有些头疼:“这位将军可真是……”

星核猎手在寰宇之间的名声可不好,现在又成了通缉犯……而这个时候,列车又因为星核猎手的缘故来了仙舟——

假设你们所言是真的,来帮助仙舟渡过难关,那么请证明给我看你们的诚意。

倘若不是……那么请告诉我们你们来的目的。

瓦.尔.特叹气。

……仙舟,根本没有相信他们星穹列车的来意,但因为星穹列车属于开拓,而整个寰宇通过开拓链接在一起,所以给了几分薄面罢了。

这位将军可真是……

瓦.尔.特内心拔高了一截对对方的评价,回过神来,两个小家伙期期艾艾的看着她。

三月七:“杨叔,我们去哪抓星核猎手呀。”

瓦.尔.特:“……先去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行吧。

他们在仙舟逛了一下,他们觉得……这个仙舟好像哪里有问题。

比如说一个三头身高长着龙角龙尾的小萝莉唰的一下奶龙摆尾直接把一个比她还高的人干趴下,雄赳赳气昂昂的拎起对方的衣领,奶龙咆哮:“你今天竟然敢早退!”

“说吧,你是不是和药王密传有关系??是不是想要对仙舟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被抓住衣领的人:“呜呜不是的龙尊大人听我解释啊啊啊!”

“好呀!你竟然不回答我的话!!那就去给我结卵重生吧!!!”

“???”那人蚌埠住了:“不是!!我有说话!我有回答!!”

于是龙尊又是啪啪几尾巴下去!

“嗷嗷嗷!!!我错了嗷嗷嗷!!”

看的列车组三个人直呼仙舟武德充沛。

三月七茫然:“杨叔……她是、丰饶命途的吧?”

星:“……丰饶这么能打?”她明显的茫然了:“可是模拟宇宙里,丰饶只能奶人!”

瓦.尔.特提了提眼镜,表示自己不知道啊:“………………”

然后——

又是啪啪啪!几龙尾下去,那个人唰的一下被打成了持明卵……一旁服侍龙女的几个持明族动作非常熟练的保护好了这个持明卵,给持明卵上面贴满了【持明族的发展离不开仙舟,仙舟的进步也需要持明族……】等的字。

那几个人很快的就撤离了现场。

“咔嚓。”

三月七不自觉的拍了几张照片,那个紫色的小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唰的一下看见了拍照的三月七。

三月七连忙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现在就删了!”

白露很大方的说:“没事,能让我看看拍的怎么样吗?”

三月七把照片递了过去,白露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瞧瞧这照片拍的!上面全是她暴打持明龙师的帅气模样啊!

瞧瞧这个尾巴多么有力气!瞧瞧这个动作多么潇洒!瞧瞧这个持明族被打的有多惨!

“拍的很好!”白露的声音慷锵有力:“我再去打几个,你能帮我拍拍照然后发给我吗?”

三月七:“啊?”

三月七:“……这个——”她看向了瓦.尔.特,瓦.尔.特点头:“去吧,三月。”

三月七看向了星,星眼睛也亮了,眼巴巴的看着小白露。

白露很大方的说:“一起来嘛一起来嘛!”

三月七和星“哇哦”一声,然后被白露带去了,见证了什么叫做#奶龙当场暴打持明龙师,两旁路人拍手叫好#

路人一号抹泪:“唉呀,龙尊大人以前就是太好欺负了,所以持明龙师才这么喜欢欺负白露大人!”

三月七和星懵逼:“啊?”

他们看了眼被白露打的啪啪可怜的龙师,又看了眼正在猛烈进攻的白露……两个人陷入了沉思。

三月七恍然的问:“……那个被打的是龙尊?”

路人大惊:“当然是打人的是龙尊啊。”

三月七:“???”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现在这个打人的龙尊太好欺负了吗?

你们罗浮仙舟我怎么看不太懂了呢……

她茫然的咔咔拍下白露打人的全过程,茫然的拍下持明龙师变成了持明卵,茫然的看着几个持明族恭维白露说什么【白露大人您这么柔弱还帮忙教育不听话的龙师真是辛苦您了】之类的话。

三月七:“???”

我不懂但我大为震撼。

你们罗浮仙舟的丰饶都这么武德充沛吗?

白露朝三月七挥手,探头:“让我看看照片拍的怎么样?”

三月七茫然的打开了相册。

“哇哦!拍的很棒!”

白露一边跟对方交换了联系方式,一边甩着小尾巴问:“你们是化外民吗?以前没见过你们唉。”

三月七:“嗯嗯,我们是星穹列车——也就是无名客!”

……无名客?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见这三个字,白露有一种无端的烦恼。

她细细打量了一下两个人,觉得这都不是朝昭喜欢的性别,这才松了口气。

“我是丹鼎司的衔药龙女,若是有什么身体不舒服的地方都可以来找我的。”

……

跟白露分别后,三月七还在感慨持明族武德充沛罗浮仙舟不讲武德……

星说:“要不要给丹恒发一份?”

她补充道:“丹恒没有下车,发给丹恒让丹恒开心一下。”

三月七狠狠地点头。

【相亲相爱一家人】

【赵相机】:丹恒老师丹恒老师!给你拍了罗浮仙舟沿路的风景!

【赵相机】:[白露暴打持明龙师jpg][持明龙师当场变成持明卵jpg][持明族熟练的抬走持明卵jpg]

【赵相机】:罗浮仙舟真是武德充沛啊……

【赵相机】:嗯?丹恒老师你在吗?

【冷面小青龙】:……我在。

【冷面小青龙】:?

【冷面小青龙】:谁给我改的名字?

星理直气壮。

【冷面小青龙】:……

丹恒茫然了一下。

他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过去,发现一片迷雾。但是继续回忆,便可以探查到他的前世的一点零星碎片。

他的前世是丹枫。持明族的上一任龙尊。

因犯下罪孽,所以被褪去鳞片,关押于幽囚狱,至今,十王司仍有他的通缉令。

所以……拥有上一世丹枫的部分记忆的丹恒,对着眼前的风景照,茫然了很长时间。

啊?

他不是很理解。

他陷入了沉思。

他茫然了几分钟。

丹恒觉得是自己的幻觉,他关掉了手机。

……不行,还是觉得好怪。

再打开看一眼。)……嗯?

嗯嗯嗯???

真的是龙尊暴打他们的持明龙师?嗯?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丹恒瞳孔地震。

丹恒打开照片仔仔细细得看去——

持明龙师甚至被打到结卵重生了!!

啊??所以正确通关持明族的攻略应该是直接把龙师暴打一顿?

等下……这样的话,龙师不会集体罢工不干了吗?

随后,丹恒惊悚的发现——

根本不会。

持明族立身仙舟的资本是什么?是持明圣地波月古海用来镇压建木,换来方壶仙舟自治。

是罗浮龙尊守望建木。

曜青龙尊守望胎动之月。

朱明龙尊守望太始燧皇。

方壶龙尊守望方寸烟海。

玉阙龙尊守望息壤渊石。

——这与普通持明族有何关系?

失去龙尊、他们便失去了持明族在仙舟的最大倚仗。

他们还能做什么?

被自家龙尊打,仙舟非但不会帮助龙师,反而会暗戳戳的帮助龙尊来教训不听话的族人。

龙师……还有何用处?

丹恒捏着手机,抿着嘴,仿佛被打通了任通二脉,对龙师的态度恍然之间好像顿悟了。

他恍然之间只想问一个问题。

……他上辈子怎么那么窝囊?

看看这个小龙尊,明明走的是丰饶力量却把他们打的哐哐作响也没有一个龙师敢反抗——毕竟,龙师若是敢反抗,那仙舟必定死死站在龙尊身后。

……这是分化持明族内部吗?

丹恒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个想法,他想,自己当真是魔怔了。

当时若是丹枫的时候,把龙师们暴揍一顿……不知会是怎样一番场景。

他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将这些情绪深深地压了下去。

总归他现在是罗浮仙舟的通缉犯,不要拖累列车组,暂时先不要上罗浮仙舟……除非,朋友们遇见危险。

……

拍完照片后,三月七和星又去和瓦.尔.特汇合。

他们行走在道路上。

刚才见证了持明龙尊暴打持明族没有让他们震惊,但是现在……他们又见证了仙舟那天将正义的小混混们……

其中,一个人哭着朝那些非主流跑去,嘴里哭着:“大哥!我被诈骗了!”

那几个非主流小混混眼睛一亮:“快点!黑客快来查查对方ip!来业绩了!!”

“天呐,这可是近一年的第一个业绩,我们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开张了!终于来了一单生意!”

然后他们狰狞着一张脸,框框从一旁揪出来了诈骗犯,那就一个拳拳到肉的暴打,打的列车组目瞪口呆。

“叫你诈骗!!叫你诈骗!!!”

“听到了吗?不准诈骗!!!”

“建设和谐罗浮,听懂了吗??来,把钱还回去!……嗯?怎么这么点钱?还有我们的辛苦费呢?我们来打你一顿手不疼腰不酸吗??快点把钱交出来!!!”

三月七:“……”

瓦.尔.特:“……”

星:“……”

他们陷入了沉思。

你们仙舟……可真是太特色了。

瓦.尔.特硬生生咳嗽一下:“总之……我们先去找星核猎手吧。”

三月七点头。

星却觉得……她好像发现了新大陆。

仙舟罗浮,她!好喜欢!

……

朝昭框框跳起来几锤把药王密传的卧底给轻松解决,熟练的从他们口袋里把钱都掏了出来,熟练的拿着玉兆给自己转账,熟练的摸了摸他们的口袋掏空有价值的东西,然后扔到一旁。

下一秒。

朝昭:“……”

好像是肌肉记忆了。咳咳。

总之,她被掏出来的东西全都放在了旁边,又老老实实的跟着云骑军一起清扫了这一片区域。

云骑军问她:“这些都是你干掉的,为什么不拿走呢?”

朝昭说:“因为是集体作战呀。集体作战应当所有人战后根据贡献平分的。”

“若是我现在拿走,那么对探路的云骑军有多么不公。对拼搏在第一线没有搜集物资的云骑军又有何等不公。”

云骑军多看了几眼朝昭。

说真的,他之前还以为朝昭真的会全部掏走……(目移

朝昭强行挽尊:“……刚才是纯粹顺手了。”

云骑军:“……”

大姐头,你以前干什么的可以这么熟练的顺手掏走物资…………

云骑军想要吐槽。

总之!朝昭觉得今天她做了很棒很棒的贡献,所以大中午的回到神策将军府后,朝昭立马张开怀抱:“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要夸奖!”

“要奖励!!”

“好好好。”景元自然不会吝啬自己的抱抱和奖励,他好笑的把朝昭抱了起来,好笑的看着朝昭瞬间像是小猫一样翘直了尾巴那样开心。

他亲昵体贴,捏了捏朝昭的脸:“多谢小朝昭了。小朝昭想要什么奖励?”

“要晚上哄我睡觉!”

“不可以。”

朝昭:“……”

可恶!

这就是老男人的底线吗?

“等朝昭通过成年考试再说。”

朝昭:“……”可、可恶!

景元元怎么这么遵守底线?

朝昭不开心。

但景元揉了揉朝昭的头,他笑着:“等朝昭成年了,全部补给朝昭。”

朝昭:ovo

好嘛,那这样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朝昭像是快乐小狗,眼巴巴的看着景元:“现在,需要朝昭做什么吗?”

“不需要了。”景元说:“诱饵已经置下,只需静待鱼儿上钩便可。”

……

既然不需要,那朝昭就去快乐的玩耍了。

她去找了白露和彦卿,彦卿在指挥云骑军们将活抓的药王密传成员押送押送到十王司内。

白露倒是很闲,跟朝昭说:“来了几个化外民。”

朝昭扭头。

“可惜没有一个是朝昭喜欢的。”

这样呀。

那真是可惜了。

白露迟疑了一下,又问:“朝昭……若是化外民中有好看的,你会跟他们走吗?”

不知为什么,在离开后听身旁的人说这些人是来去自由的无名客后……白露有一种无端的恐慌。

恐慌于朝昭会离开罗浮仙舟。

恐慌于朝昭喜欢自由的世界。

恐慌于朝昭万一想要跟他们一起离开去探索这个寰宇。

“怎么会!”朝昭握住了白露的手:“如果对方好看,那就抓回来当压寨夫人!”

“朝昭最最最!最喜欢景元彦卿白露了!”她握着白露的龙尾,声音慷锵有力:“不可能跟他们走的!”

这样……就最好了。

白露缓缓的松了口气。

朝昭……喜欢朝昭。

不想让朝昭被他们带走。

……

抓捕药王密传的动荡仅仅持续了不到一天。

罗浮仙舟人只感觉晚上睡觉的时候有了点动荡,再接下来早上突然通知今天停工不上班,然后下午又通知回复正常上班。

除此之外就什么也没有了。

卡芙卡:“……???”

不是,卡芙卡懵逼了。

说好的预言中罗浮仙舟生灵涂染几乎不复存在了呢??

她跟银狼说,让艾利欧接通电话。

银狼嗦了嗦棒棒糖,再次迟疑的说:“要不……你被抓一下?”

“预言中不是写到你和刃会被抓了吗?你们现在是不是还没有被抓,所以预言还没有进展到下一步。”

银狼的话虽然离谱,但是仔细想来,他们这一路好像就是一直跟着预言走的……卡芙卡心想,那她就再去试一试吧。

试一试,看看到底是不是预言的问题。

于是,当当当当——

卡芙卡被抓了!

银狼感慨:“哇哦!任务进展了!”

卡芙卡:“……”

突然间不是很懂艾利欧的预言了。

……

列车组:“……”

救救?为什么在他们路上闲逛正准备去想办法怎么混过这个任务的时候,卡芙卡突然带着刃出现了?

三月七象征性的给星和瓦.尔.特加了个盾,还没等她射箭,对方就直接倒下了。

三月七吐槽:“你们装的也像一点好不好!!!”

瓦.尔.特也看不懂现在事态的发展了。他颇有点手足无措把两个人绑了……说真的,对方没有一丁点的反抗。

星在一旁头脑风暴,看着卡芙卡被抓后沉思一秒钟,毅然决然上前,握住卡芙卡的手:“妈!我跟你一起被抓!”

三月七一把拽回星:“闭嘴啊!!!”

卡芙卡:“……我没有生过孩子。”

一旁的刃:“。”

不是很懂你们jpg

魔阴身都被你们这炸裂的发言冲淡了几分jpg

于是,无名客们又带着自投罗网的星核猎手们来到了神策将军府内,神策将军笑眯眯:“这么快就抓到了?”

三月七尴尬:“哈哈……”

确实好快啊,从领任务到现在不过三四个小时。

如果她是神策将军,现在估计都怀疑他们是串在一起的……了吧。

哈哈哈哈……所以说万能的丹恒老师你在哪里呜呜!我们真的很需要你!!(抓狂)!!

瓦.尔.特不慌不忙点头:“嗯,这就是效率。”

星肯定点头:“嗯!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羁绊!”

三月七:“……”

我要碎掉了。

求求你们救救我这个存护小可怜吧。

在三月七要碎掉了的表情中,神策将军微笑。

“诸位帮了*仙舟的大忙,将通缉犯缉拿在案,若是可以,请帮忙一起押送到太卜司吧。”

“太卜司里有大衍穷观阵,通过穷观阵,可以推算出星核猎手为何来仙舟。”

他们又被对方的话哄着晕乎乎的来到了太卜司,太卜司符玄早已做好了准备。

“那本座就开始了。”

景元温和点头。

因药王密传惹出来的祸……他们甚至还没开始惹祸就被镇压了,所以整个太卜司人手充足,不需要诸位在做别的事情,只需要站在旁边静静等待就可。

三月七戳了戳瓦.尔.特:“杨叔…你知不知道这穷观阵是什么呀?感觉怪高大上的。”

一旁的卜者听见了,微笑解答:“穷观阵就是无数玉兆组成的超级计算机,只能推测事件发生的概率,很多变量算不到……”

“但是读取记忆这一块是比较优秀的。”

星:“……我还以为是封建迷信。”

三月七点了个赞。

三月七看向了罗浮仙舟的神策将军。

这位将军在他们见的第一面开始,脸上就始终带着温和的笑容,像是一层假面,想让人忍不住的撕下来……可是,又感觉和对方说话非常的舒服。

三月七胡思乱想着,就看见符玄已经将得到的答案告之于众。

“……怎么会。”

“星核猎手真的是来……帮助仙舟摆脱危机?”

从对方的记忆中,此次罗浮仙舟将会惨遭绝灭大君的袭击,随后便是大批云骑军被迫堕入魔阴身,药王密传开始横行霸道。

最后,鳞渊境内的建木复苏,星核爆炸,整个仙舟十不存一。

惨遭毁灭。

“你们的首领艾利欧自称是命运的奴隶。”景元问:“那么是否可以看见命运的轨迹?”

——现在。绝灭大君被朝昭直接抓了扔进幽囚狱。星核也被帝弓司命阻止。药王密传全部被清理干净。

除了鳞渊境内不知痕迹,其他地方全部被清理干净。

那么既然如此——

为何最后预言是如此结果?为何最后的预言是仙舟十不存一。

景元分析这些信息,试图寻找出正确的东西。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必须承认——

虽然预言中的很多都未曾发生,可每一件事情、每一个人物、每一种事情的背后都可能衍生出这个结局。

他们预言的太准了。

所以,药王密传和绝灭大君如果已经被抓……那么是否是只剩下——

鳞渊境。

鳞渊境内出了麻烦吗?

那么……要解开鳞渊境的封印才可以进入。

……这一任龙尊没办法亲自解开封印,需要上一任龙尊丹枫恐怕才可以解开。

景元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战争尚未结束。

……

星核猎手又跑了。

但是这次却没几个人在意他们逃不逃跑,现在更重要的是仙舟的危机。

……

【赵相机】:说真的,那神策将军看上去真的好看但也真的会使唤人……

【赵相机】:我感觉对方什么都没说,结果我们就不知不觉给干了好多活。

【赵相机】:对了对了,我今天听他们云骑军的八卦,说他们的神策将军其实有了心上人了!但是一直不敢告白,生怕自己跟对方在一起后没过几年魔阴身了,所以一直苦苦压抑……唉呀到最后你猜怎么了——

【冷面小青龙】:?

【赵相机】:他们师徒盖饭啦!

【冷面小青龙】:???

丹恒得CPU□□烧了。

谁?什么情况?

【赵相机】:我听他们云骑军分析的是,将军这个职位鲜少有人能活过百岁,但是现在的神策将军都八百多岁了,他害怕自己走后自己的心上人孤苦伶仃,所以干脆直接想来师徒盖饭。

【赵相机】:妈呀,我听到这个的时候都炸裂了。

【赵相机】:哈哈哈哈哈然后那些云骑军跟我说这其实是虚构史学家、乐子人胡说的。看我当真了还笑话我。

【赵相机】:妈呀,我是真的当真了啊。结果只是乐子(摆手jpg)

【赵相机】:怎么样怎么样?丹恒你有没有开心一点?

【赵相机】:大拇指jpg

【赵相机】:帕姆比心jpg

丹恒猛然松了口气。

虽然他总说自己不是丹枫,但是不得不说刚才那一瞬间他还是被震惊到了。

如果说是乐子人说的谣言,那还有几分可信性。

总归不可能是真的。

丹恒放心的关掉了手机。

虽说不到半天时间,天舶司就开通了航道,将星穹列车引入正常的地方,但是……无论不管怎么说,丹恒其实都有点不放心。

“若是担心的话。”姬子小姐喝了杯咖啡,朝丹恒点头:“不如下去看看他们。”

“……我是罗浮的通缉犯。”

“不用担心连累他们。”姬子小姐当真是温柔极了:“我们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接受了丹恒,就会接受丹恒的一切。”

“所以,不要担心。不要害怕。”

“去吧。”

“做你想做的事情。”

丹恒恍然间像是被蛊惑到了,他握紧了自己的武器击云,踏入了一条寻找伙伴的道路。

……

“星核猎手跑了。”

当彦卿说到这的时候,朝昭打了个哈欠,她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虚……毕竟给对方甩了个锅,朝陌生人甩锅她还是有点心虚的……但是对持明龙师那就无所谓啦。嘿嘿。

所以朝昭无所谓的说:“哦。”

彦卿又补充:“81亿3千万和108亿9900万跑了。”

朝昭:“?”

朝昭那叫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什么??这么多!”

她裂开了:“他们做了什么好事——不是?你们怎么没跟我说?”

“…………我以为朝昭知道。”

“呜呜我要是知道就把他们抓去卖给公司了……一百多亿,呜呜呜!!”

朝昭觉得,她有必须要跟对方聊聊天,看看对方做了什么好事,然后要是没什么危害生命的,那她也去干干,再让彦卿把她卖了,她再从公司里逃出来……这不白嫖几百亿吗!

彦卿:“……”

总感觉朝昭在想什么很离谱的东西。

彦卿微笑不语。

朝昭叹气,觉得彦卿真是什么都不懂,她下意识的看了眼通缉犯的长相,当场惊呆了。

她瞳孔地震:“现在男模都要八十一亿三千万了吗?”

彦卿表示:“那是通缉犯!!!不是男模!!!”

朝昭:“……抱歉,这个长相、我以为——”

怎么这么好看??握草!!为什么这么好看???

跟景元完全是不同的类型。

对方妖艳的宛如一个男鬼,哪怕是自己被吸干了所有精气都愿意的那种男鬼。

妖艳的五官,仿佛淬了血一般得糜烂艳丽,对方的胸膛紧绷,衣服都被蹦出了一个扣子,看的又欲又涩。

朝昭看的简直惊的当场表示!

“我要为民除害!!”

“我要去把他抓了带回来!!让他感受正义的制裁!!”

“我要为了仙舟!为了人民!为了罗浮!为了将军!为了世界的爱与和平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彦卿:“?”

彦卿对此深深地怀疑。

你真的不是见色起意吗?

……

朝昭决定出门去寻找通缉犯!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她要为民除通缉犯!让仙舟人民感受到来自朝昭的关爱!

但是在此之前。

景元不知道去忙什么了,彦卿在帮景元管理云骑军,那就只剩下她一个街溜子啥事没有,她本来也想帮景元的,却被景元笑着拒绝了。

“朝昭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现在,好好去玩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景元轻笑:“朝昭是秘密武器,在绝对的危险来临之前,我们不会动用秘密武器。”

那行吧。

朝昭大爷就去好好为民除害好了。

她脚尖一点,飞檐走壁在了罗浮仙舟之上。

这是清晨,露珠带着朦胧的滤镜飘散在她的衣角上,她像是初生的太阳,周身都被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枝叶蔓蔓,从她身旁卷过,送她远行。

她看见了似乎有人注意到了她,对对方露出了一点笑容。

一旁正在找垃圾桶的星瞪大了眼睛。

……好美啊。

…………她好像深陷其中了。

一个笑容就把星迷的神魂颠倒,当场表示要把自己最喜欢的王下一桶送给对方。

三月七锐利吐槽:“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垃圾桶啊啊啊!星你冷静一点!!”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在看见对方的那一刻,就连体内的星核似乎都在跳跃,为见到对方而开心。

星肯定的说:“那就送她她喜欢的!”

星围绕着自己的包包团团转,试图掏出什么送给对方。

三月七松了口气,这样总比王下一桶强。

但是……真的好美噢。

这也是仙舟的云骑军吗?身上穿着的好像是云骑军的制服什么的,虽然经过改编,但是怎么感觉跟景元将军的像是情侣服的样子。

emo是错觉吧。

如果真的是情侣装,那么为什么从来没有听云骑军们说过此事?

……

朝昭又成了街溜子。

逛来逛去。

没有找到她的老婆……不是,没有找到八十一亿三千万和一百零八亿九千九百万……不是!是没有为民除害!没有让仙舟逃离水深火热之中!

朝昭不开心。

她随便坐在了某个街道,手里抓着一个杂粮煎饼啃着。

紧接着下一秒——

她身边坐着的人犯魔阴身了。

她眼睁睁的看见对方当场抱头倒地,胸膛起起伏伏喘着粗气,虽然没有黄色的枝叶从盔甲中蔓延,但精神早已不正常。

朝昭上前,将对方扑倒在地,双腿死死压住对方的身体,不让对方动弹。

双手压制住对方的双手,她温和的凑近了对方,温和的跟对方说——

“来,不要害怕。”

“跟着我的呼吸一起呼吸。”

“深呼吸、别害怕,你没事的,会好起来的。”

那像是阳光一样的温暖,几乎吹散了一切的雾霾。

那头红发,像是太阳、却……也像鲜血。

刺痛了刃的眼睛。

他狂暴起来,试图从被压制的情况中解脱,朝昭冷静而又沉着的一遍又一遍跟对方说着。

“跟着我的呼吸。”

“别怕——”

“没事的。”

“你会好起来的。”

那声音温暖。

可是……可是、可是——

正是因为过于温暖吹散了不知多少的阴霾,才更让人痛苦、才更让人难以接受。

刃的魔阴身更重了。

他感受到了自己魔阴身即将发作,所以随意找了个云骑军的头盔戴上,卡芙卡用言灵压制他的魔阴身,直到现在都很有效果,但现在卡芙卡跑到一旁去找开拓者们聊天……先暂且忍一忍。

可是不知为何,在看见对方的第一眼——

他的魔阴身猛然发作。

好温暖啊。

正是因为温暖所以才可怕,正是因为温暖所以才想堕入地狱。

天堂的人啊,他们日复一日可以沐浴在阳光之下,所以不觉为奇。

但是深陷炼狱之人——

他们无法想象,无法逃脱,无法感受。

若是不曾感受温暖,那便不会想象温暖。

他的大脑一片宕机,在那一瞬间仿佛堕入了无法挽回的魔阴身。

但是不同的在于——

堕入魔阴身后会丧失全部理智。但是现在,他并没有丧失理智。

那个人的走路很轻,但他还是听见了对方鞋子与地面的摩擦声、风吹过她耳坠发出的沙沙声、微弱的呼吸声音、以及炽热的、滚烫的、那仿佛永不停止流动的血脉喷张的声音。

咕咚。

咕咚。

——咕咚。

朝昭发觉对方的气息越来越不稳定,她一把打掉了对方的头盔,看见对方的容貌后当场——

握草!!

妈妈咪呀!!

握草握草握草握草握草握草握草握草握草我好想草——

怎么会有人长成这个样子??

妈呀妈呀妈呀妈呀——为什么这么好看这么好看这么好看!!

尤其是对方还在犯魔阴身,身上那种又凶又残暴的气质简直看呆了朝昭!

华丽而残破,暴戾而痛苦。

朝昭下意识的:“……那那那、那我人工呼吸教你日之呼吸吧……”

等下不对!

不行忍住啊啊啊!呜呜呜!不可以做对不起元元和彦卿的事情!

朝昭哽咽着继续:“跟着我的呼吸……”

为什么、为什么她都想当海王了,结果还有这么强的道德感……

“……跟着我的呼吸,我带你平复心情。”

呜呜她自己的心情都没法平复……可恶、绝对是元元太诱人了,不然这个时候她早啵唧上去人工呼吸教对方日之呼吸了。

不对。

她顿了一下,转换了呼吸法。

……也许,月之呼吸会更适合陷入魔阴身的人。

前世就是这样,月之呼吸其实更适合于鬼来学习。

她安抚着对方。

“跟我的呼吸走。别怕。”

“别怕。”

“没事了。”

“你已经安全了。”

那个温暖的少女用手掌轻轻拍着对方的后背,感受着对方压制到了极致的身体紧绷。

下一秒。强壮的男子抽出了手心的支离剑,任由支离剑刺破他的手心,他的脸上露出癫狂的笑容,血流满地、像是疯子一样朝朝昭一头撞去,朝昭下意识抽出锤子一锤子砸去!

他松开了支离剑,任由锤子砸破了他的身体,脸上的笑容越发癫狂,那双猩红的眼睛直勾勾的冲撞进了朝昭全部的视野。

他嘶哑的笑了,血锈味的喘息擦过朝昭的鼻尖。

刃说:“不要用锤子。”

刃又说:“用刀、用剑、用任何可以刺破我身体的武器贯穿我的心脏。”

刃继续说:“用尖锐的武器刺破我的身体,让鲜血流出,让我堕入死亡吧。”

第46章 景元:我怎么舍得堕入魔阴身呀。

朝昭第一反应:“???”

有病???

她仔细看了眼在她身下魔芋爽了的男人,又沉思了片刻,拿起手中的锤子给人框框几锤!

“敲你嘛!!敲你嘛!!!不关心自己身体健康的人最糟糕了!!!给老子爬!!!”

朝昭当场暴揍刃!

不要用锤子老子偏偏要用锤子锤爆你!!

八十一亿三千万!我朝昭要定了!!

朝昭扛起人就要走,朝昭看见了卡芙卡!

视线对上产生爱——

108亿9900万!

“……小朋友。”卡芙卡硬着头皮上去了:“可以把阿刃还给我了吗?”

朝昭下意识的拒绝:“什么!你要抢我老婆?”

卡芙卡大脑宕机:“??”

朝昭瞬间愤怒:“好呀!你竟然想要抢走我的老婆!”

她哼哼唧唧的看了一眼对方:“108亿9900万!哼!也想抢我的老婆?”

星鼓掌:“好厉害!记得好清楚!”

卡芙卡:“……”不是你到底是哪一方的??

朝昭放下了刃……她又觉得不行,把刃背在了肩膀上,手里拿着锤头就要上去给卡芙卡几锤,把人带走换赏金的时候——星突然说话了。

星:“哇!大舅是81亿3000万。”

朝昭停下脚步,认真纠正:“是老婆,不是81亿3000万。”

星似懂非懂:“哦哦我明白了。”

卡芙卡:“……”

卡芙卡觉得,她的心都要碎了。

然后下一秒,星回头控诉卡芙卡:“妈咪,我以前不也是星核猎手吗??为什么我没有赏金!”

星理直气壮:“要是我也有赏金,是不是也想抓我了。”

卡芙卡:“……”

闭眼。

更痛苦了。

救命……她怎么会有这么叛敌的一个女儿?

简直离谱。

……总之,先把阿刃捞回来吧。

于是,卡芙卡使用了言灵:“【听我说】”

朝昭瞬间宛如雷电,咔嚓一下!锤子狠狠砸去!

卡芙卡当场阵亡!

星鼓掌:“好厉害!”

三月七吐槽:“不是!!你妈咪被抓了啊!”

星委屈:“那为什么不抓我。”

三月七:“???”

三月七逐渐无法理解星的脑回路了。

……虽然以前也没有理解过,但是现在更理解不了啊。

……

星好像一见钟情了。

是的。

她对朝昭一见钟情。

星的目光坚定的把垃圾桶抱在了怀里:“我遇见了真爱!我把我最喜欢的垃圾桶送给她,她愿意跟我结婚吗?”

卡芙卡一腹想说的话被硬生生吞了进去。

星捏住了卡夫卡的衣角。

星期期艾艾的看着卡芙卡:“妈,你会祝福我们吗?”

卡芙卡冷漠:“不会!”

星:“QAQ”

星:“妈咪!”

星:“妈咪,你好像狗血文里拆散丈夫和妻子的恶毒女配。”

卡芙卡:“……”

卡芙卡恶狠狠的站住,阴森森的看着星:“我像什么?”

星瞬间乖巧:“妈咪。”

卡芙卡:……疑似丧失了全部的力气。

救命,为什么星会一直叫她妈咪?

星期期艾艾:“妈咪会祝福我们吗?”

卡芙卡假笑:“当然会。”

好吧,星这才放走了卡芙卡。

于是,卡芙卡看见了朝昭暴打刃的一面,于是,她自己也被朝昭抓走了。

卡芙卡:“……”

本来只是看见了星,所以想要跟星说几句话,就把阿刃放到了板凳上让阿刃先休息……结果回来就遇见了这样的事情。

奇怪?罗浮有这么强的人?

卡芙卡觉得新奇。

先看看对方是谁的人再说吧。反正之后的剧本也都对的上。

……

“所以。”

神策将军府内。

景元将军茫然的看着又被抓了的两位星核猎手,还有跟在身后说自己以后也会值很多钱的开拓者,以及最后脸上的表情好像是要碎掉了的三月七……

三月七尴尬一笑:“哈哈……哈哈……”

谁能来救救她……杨叔你为什么这个时候说好像看见了故人就走了只留下可怜弱小又无助的我……啊哈哈……为什么星要死死地跟着对方走,然后硬是抓着自己来到了神策将军府?

景元倒是觉得这还真不是重点,重点在于——

朝昭抱着刃,眼睛亮亮的说这是她的小老婆。

景元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三月七摸了摸自己凉飕飕的胳膊:“星……你有没有觉得好可怕……”

星茫然:“没有。”

“将军的表情……一下子非常可怕……”

像是撕下了一层温和的面具,脸上的表情冷漠而又具有攻击性,光是远远的看去就觉得像是被猛兽盯上了一般。

好可怕。

好吓人。

三月七打了个寒颤。

她怎么也想不到路上碰到的人竟然是神策将军府的人……看对方这个样子,似乎跟神策将军很熟一般。

将军用手轻轻点了点朝昭的额头,朝昭露出软乎乎的笑容,三月七看见景元脸上的笑容……那是从所未有的放松。

跟面对他们的完全不一样。

三月七觉得她不能在这里待着,但是——

景元将军突然扭头,笑着跟三月七他们说:“不愧是星穹列车的诸位,仅仅一天时间就抓到了星核猎手。”

三月七:“……”

三月七尬笑……救命、她真的要脚趾扣地了!

杨叔——你人在哪里啊啊啊!!说着见到故人所以跑了结果现在人呢啊啊啊!!!还有星你不要一副被魅魔魅惑住了的样子眼巴巴的看着朝昭,没注意到将军看你的表情很不善吗!!而且星核猎手不是我抓住的啊啊啊!!是你们的人抓住的呀!!不要说这么奇怪的话好不好哈哈哈!!

总之……为什么要让我独自承受这样的痛苦?

三月七戴上了痛苦面具。

星肯定:“我们星穹列车就是最棒的!”

三月七:“……”球球你先闭嘴吧。

之后,三月七见证了什么叫做将军的语言艺术。

先是巧妙的说朝昭喜欢强者,然后茶里茶气的问星强不强,星说自己很强,于是将军就笑眯眯的打发她去药王密传那里想办法卧底。

“药王密传呢?”星茫然。

景元笑眯眯:“想必这难不到开拓者小姐的吧。”

星:“?”

啊?你让我去虚空索敌?

她看向景元,景元脸上带笑。

星后知后觉:“神策将军是不是生气了?”

三月七:“哈哈。”

星震惊:“为什么生气呀?”

三月七:“………………”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三月七瞳孔地震了都要。

……

很好,星穹列车的被打发走了,那么现在就是——

“朝昭。”

“小朝昭。”景元说:“这样可不行哦。”

朝昭问:“为什么不行呀?朝昭就是喜欢好看的!”

景元不开心。

景元说:“81亿3000万,我帮朝昭去换奖金?”

朝昭觉得不行:“不是奖金……是好看的小哥哥。”

景元冷静的说:“是税后81亿3000万。”

朝昭觉得自己不是这样爱钱的人!

景元说:“另一个税后108亿9900万。”

朝昭表示把她拿去换赏金养自己的小家吧!

景元被气笑了。

朝昭:“……”

朝昭哽咽:“好嘛。”

朝昭说:“如果……如果元元要拿去换钱的话,朝昭也不是不可以不接受。”

景元:“……你真该去好好上学了。”

朝昭:“???”

双重否定表肯定,那么三重否定就表示否定!

朝昭表示她不开心,整个人哼哼唧唧的站在景元的身旁,鼓起腮帮子满脸写着:【快点来哄我,不然我就要生气了!我要闹了!】

景元叹气:“好呢。”

到底是故人。

到底是曾经的朋友。

景元只能颓废的让云骑军看管住刃。

到底是——

啧。

不爽。

倘若他们之前不是云上五骁的关系,那么景元就可以秉公处治,但是正因为他们之前是非常好的朋友,而这一次对方来罗浮也是为了帮助罗浮——姑且不说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但在这两个的暴击下,景元根本无法做到公平公正直接把人送到幽囚狱里。

他们曾经是朋友啊。

曾经是——

景元闭上了眼睛。

……他珍藏那段回忆,却又忍不住丢弃这段回忆。

没有这段过去,他是会更高兴,还是更难过?

景元不知道。

……

景元好像难过了。

朝昭本能的感受到景元不开心了。

朝昭不想让景元不开心。

她想让景元开心一点,哪怕是开心那么一点点。

在今日跟景元相处的时候,朝昭很明显的可以感觉到,景元身上散发着一种……同那名理智丧失的人一样的气息。

像是要腐烂了一般。

好难过。

于是,大半夜的,景元木着脸打开了房间,看见在床上咔咔吃着零食的朝昭,看见他,朝昭竟然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反而一本正经理直气壮。

景元:“……………………”

朝昭讨好似的把零食递给了景元:“元元你别难过了……朝昭不想让你不开心。吃点东西会开心起来的,元元元元——”

小朝昭……

她拍了拍身旁的床铺:“元元元元!朝昭喜欢元元,元元、不要难过好不好,难过了老的快就不好看了……”

景元恍然的说:“我没有难过。”

“骗子骗子骗子!元元骗人!!朝昭都可以感受到,元元好像要哭出来了一样!……嗯,要哭出来也可以,朝昭肩膀借给你!元元可以随时随地的靠着朝昭哭。朝昭不会嫌弃元元的!”

景元又是好笑的一个弹指打在朝昭头上,他头疼的把朝昭抱了起来:“……你又吃的床上全是薯片渣子。”

朝昭目移。

朝昭哼哼唧唧:“元元转移话题!”

“好好好,那小朝昭,怎么觉得我不开心了呢?”

他把床上的薯片渣子用扫床笤帚扫掉,又把虽然看上去已经是个大姑娘了,但是实际年龄连他的零头都算不上的孩子抱了上去。

朝昭开心的蹭蹭元元,老实的回答。

“本能的可以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