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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我回来啦,元元!

嗵一声落下。

仅仅一刀。

也就是一刀——

……

跟随着曜青仙舟的将军来到罗浮仙舟,椒丘要做的就是跟同事貊泽一起把布离人战首呼雷解押回曜青仙舟,却不想被步离人的部队们解救了出来,他们被袭击在了幽囚狱内。

本来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步离人战首呼雷的手下将他们的老大救了出来越狱逃跑。

但是椒丘发现……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

呼雷问:“是谁让你们来救我的。”

末度:“是我们自己——”

“蠢货!”呼雷呸了一口:“几百年几千年了没来救我,现在这个时候来——说吧,是谁让你们来的!”

末度深知朝昭陛下的甩锅大法,就像朝昭曾经甩锅去打丰饶民随后把他们抓到了那般,于是末度低下了头,他说:“是绝灭大君。”

“……毁灭的人。”

呼雷脑海里转了又转,最后问:“哪怕你们把我救出来了,可又有什么用?怎么逃出幽囚狱。”

末度当即拿出了药丸:“首领,吃了这个药丸就可以变成狐人的模样。”

呼雷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末度,没错,身上的气味仍然是丑恶的步离人气息,但是外表却变成了白毛狐狸的样子。

于是,呼雷吃下了药丸。

于是——

椒丘见到了让他们懵逼的一幕。

那群布离人的狼崽子,叫做末度的那个人见呼雷吃下药丸变成了一个中年白毛狐狸后大喜,转身对自己的属下们大喊:“刀了呼雷!拿走他身上的丰饶圣物!”

“一切献给朝昭陛下!!”

——救了呼雷的狼崽子们又反过头来想要杀了呼雷。

椒丘当时懵逼极了。

只见呼雷当时也懵逼极了。

呼雷盯着这群来救他的同族人,看见了他们眼底那深深的、浓烈的、真切的战意后——

呼雷笑了。

他仰天长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很好!没错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拼尽你们全力来杀了我!成为下一任步离人战首!”

“我很高兴。”

“我非常高兴。”

“没错——就是这样!”

“狼崽子们!记住了!!狼群不应被人所摆布!你们要奔跑!要去战斗!直至死亡!”

“那名绝灭大君在利用你们夺回我的同时,同样被你们所利用了——没错,就是这样,你们做的非常好!”

“——现在,我将给你们上最后一课。”

结果!

末度惊悚的发现他们打不过啊啊!

哪怕呼雷被压制实力了他们还是打不过!!

那个看上去是组织了这次劫狱计划的首领末度见此大惊:“快跑快跑!打不过快跑啊!反正这里是幽囚狱,到时候给罗浮添堵也可以的!”

呼雷:“……?”

椒丘:“……?”

好一个能屈能伸能苟的家伙啊。

呼雷深深地看了一眼末度。

逃跑可耻吗?如果明知自己没有一丁点胜算还直冲冲去送死,这就是蠢货。

倘若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逃跑什么时候撤退……可以做到如此的能屈能伸没有半点不对的,那么呼雷当真是觉得步离人也许还有未来。

“走吧,我的子孙后代们。”

呼雷说:“我将给你们上最后一课。”

“我将告诉你们,狼群为何而战。”

……

理想很美好,现实太骨感了。

谁让呼雷俘虏了椒丘,谁让椒丘刚好碰见了朝昭的爸爸妈妈,谁让呼雷想要找一个落脚的地方就跟着朝昭的爸爸妈妈回家了,结果当他正准备动手的时候——

被一刀秒了。

是的。

一刀秒了。

他吃下了丰饶的圣物,不能说完全死不了,但是应该很难杀死才对!

不然仙舟罗浮为什么把他抓了关紧幽囚狱里将近千年还没弄死他!为什么、为什么现在——

呼雷惊悚的感觉到自己的每一寸血肉全部都被剥离来了,他恐惧着、恐慌着试图张嘴说话,但是失败了……啊,他没有嗓子了,他没有喉咙了,他没有一切的发声器官了。

他的血肉像是沙子一样被风吹走了。

一刀。

仅仅一刀。

……太可怕了。

这仿佛是永远无法超越的一刀。

他惊恐的看见朝昭看向了他的血肉,这个一刀就足以把他弄的死死的了,结果——

朝昭还会补刀!

杀杀杀杀杀杀杀!

朝昭不允许任何可能存在的东西干掉她的家人!

朝昭不允许。

完全、完全不允许。

呼雷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呼雷的死亡不是结束,他的身体里逐渐冒出一个血色的心脏,像是一轮血月,逐渐的浮上高空。

椒丘大惊:“不好——”

他尚且还没说完阻止的话,只见下一秒朝昭朝赤月招了招手,赤月乖乖巧巧的收敛了月光,变成了看上去很朴实无华的东西。

朝昭歪头:“怎么啦?”

椒丘:“……”

椒丘那一瞬间的眼神诡异极了。

赤月是寿瘟祸祖、也就是丰饶的圣物。

……你为什么这么轻易得就可以安抚来自丰饶的东西?

这个时候,也许是周围人终于回过神来了,椒丘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头上顶着鸡翅膀光环的男人冲向了朝昭,上上下下反复打量朝昭,甚至把朝昭抱了起来上上下下的看。

“朝昭没受伤吧?”

朝昭柔弱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没有。”

星期日焦心极了:“下次要冲出去带个存护……你这么柔弱,是会被欺负的。”

啊?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椒丘一时之间没分清星期日是在玩抽象还是认真的,……不是哥们,一刀批了关押了千年之久的罪犯,然后丰饶的圣物在她手上乖的简直不像话——你跟我说她柔弱、会被欺负?

椒丘当时脑子里只有两个字:逆天。

更逆天的在于。

丹恒走出来后同样认真的跟朝昭说:“太危险了。”

刃同样如此。

三月七和星期日肯定的点头:“下次把我们带上呀,好歹有个盾。”

他们的中心意思只有一个:朝昭要是受伤了怎么办呀。

椒丘:“……”

椒丘:“……………………”

椒丘:“…………………………”

好的,我保持微笑。

哈哈哈。

我不是很懂你们年轻人了jpg

椒丘木着脸,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忙来忙去。

朝昭接过爸爸妈妈买的菜,拿了一个稍微干净一点的塑料袋后,把赤月放了进去。

朝昭超级开心:“哇!有我最喜欢吃的皮皮虾!最喜欢爸爸妈妈啦!”

椒丘:“……”

椒丘:“…………”

好像完全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丹恒试图接过爸爸妈妈的菜,刃发出了暴击:“伯父伯母,我来帮忙做饭。”

爸爸妈妈挥手:“唉呀,你是朝昭的朋友吧,那就是客人,客人来家里怎么要干活呀,不用不用,快去客厅休息吧。”

家里真的来了好多人啊。

妈妈把椒丘抓过来,笑眯眯的跟朝昭说:“这是椒丘叔叔,你还记得吗?”

朝昭挠头:“我……不太记得了。”

朝昭不记得椒丘了。

但是椒丘还记得朝昭。

他恍然的好像想起来了。

在十几年前,爸爸妈妈曾经去曜青仙舟探亲的时候,椒丘曾经见过朝昭。

他曾经抱过年幼的、稚嫩的朝昭。

随后因为椒丘是朝昭三岁之前看见的最好看的小哥哥,哭声超级大的朝昭根本不愿意看着好看的小哥哥就这样离她远去,所以哭的稀里哗啦的,整个人像是八爪鱼一样粘在了椒丘身上。

椒丘想要放下朝昭。

朝昭号啕大哭。

椒丘试图跟朝昭说话。

朝昭眨巴着大大的眼睛,在椒丘的脸上啵唧了一口。

爸爸妈妈轻笑:“朝昭相当喜欢你呢。”

那个时候的爸爸妈妈不知道朝昭只是单纯的喜欢长得好看的。

朝昭肯定的点头,超大声:“喜欢!”

椒丘揉了揉朝昭的脸,嫩嫩的。

现在想来,这一段故事竟然也是无比美妙的故事。

朝昭恍然大悟,然后当场给了椒丘一拳,正中椒丘的腹部。

椒丘噗的一下吐出了一口黑血。

朝昭收回了拳头:“椒丘刚才好像吃了毒药,我帮忙排出来。”

——是的。

椒丘在刚才自觉没有活下去的希望,同样想要为讨伐呼雷出一份自己的贡献,所以就擅自的吃下了毒药,只求呼雷将他吞下去,最后,药效发作。

椒丘看着地上的一滩黑血,他是医生,自然可以明白自己身上的病症到底是否严重——

身体里的毒素已经少到一种几乎对身体没有伤害的程度了。

——这是怎么做到的!

哪怕是椒丘都没办法把握在吃下毒药后毒药发作后,自己将毒素排出去的!

椒丘看向朝昭的眼神已经变得不对劲了。

不是姐们,不是——你们罗浮这么强大吗?

随便一个长生种就可以把呼雷打成这个样子?

……

你们罗浮仙舟这么强大吗?

两旁的路人和云骑军:“?”

跟椒丘一起去监狱但是从呼雷手下跑出来又打算悄咪咪的跟在身后看看情况到底是什么的貊泽:“?”

啊?

我不理解jpg

呼雷是什么烂大街的丰饶孽物吗?为什么一刀就没了?不是——一刀就没了是不是有一点点过于的离谱了?

椒丘说:“我现在去跟同伴联系一下。”

朝昭大惊:“不是来我家一起吃饭吗?”

椒丘满脑子:“???”

椒丘发出了灵魂叩问:“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朝昭歪头:“啊?”

椒丘:“……”

等下,这个对于朝昭而言,好像也不是什么很大的事情吧。

毕竟一刀就秒了。

椒丘:“……”

椒丘恍然的好像明白了什么……啊,难怪游戏中的玩家一般都不能打npc,谁知道这个npc是不是什么满级大佬……椒丘复杂的看了眼刚才呼雷还在的地方,椒丘深深的吐了口气。

“我先去跟将军汇报一下。”

椒丘复杂的看了眼朝昭:“你——”

朝昭摸下巴,眼睛亮了:“跟元元汇报吗?我给元元打电话来我家恰饭饭!”

椒丘愣了一下:“你认识景元将军?”

朝昭:“对啊对啊。”

朝昭觉得要在外人面前给景元留一下面子,所以就没说元元是自己的皇后(委屈)

但是眼前的粉毛狐狸好像想多了的样子。

一副很茫然很震撼然后变得恍然大悟最后好像理解了一切的样子。

朝昭:“?”

你脑补了什么?

世人都说神策将军智谋无双……椒丘心想,难道这也是神策将军算计的一环吗?派曜青的使者前去提取呼雷,但是倘若呼雷越狱,那么在外面早已准备好的战斗人员将会直接刀了呼雷。

妙啊。

真的是太妙了。

椒丘恍然的好像明白了一切。

真相大白jpg

……

此时此刻,赶来见证了一切的三个将军:“……”

飞霄和怀炎当场懵逼的看向景元。

你们罗浮仙舟怎么这么厉害?这谁呀?怎么强成了这个样子?

景元面无表情,内心宛如一只加糖白面馒头猫猫在尖叫,他一把抓过想要凑上前的彦卿,一把按住彦卿的头。

彦卿茫然:“将军——我要去找朝昭!”

景元:“……让我先冷静一下。”

景元又说:“彦卿,你去买点菜。”

彦卿茫然的被一脚踹去买菜了。

打发完彦卿,景元倒是非常复杂了。

他是知道朝昭很强的,但是不知道竟然强到这种程度。

……仿佛距离星神只有一步之遥。

……

十分钟前。

神策将军府内。

景元同两位将军正在寒暄,两位将军名义上说是来参观罗浮仙舟的演武典礼……但是实际上是要转移呼雷,并且来悄咪咪的询问一下上次罗浮仙舟发生的事情。

随后,景元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糟糕起来。

飞霄将军问:“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景元深呼吸:“抱歉,失礼了,我要先失陪一下。”

能让神策将军露出这样表情的……飞霄将军和怀炎将军不由得神情肃穆了一下。

“我们跟你一起去吧,多个人多个帮助。”

“……劳驾了。”

景元的心情真的糟糕极了!

在朝昭出去游玩后,他就给朝昭的父母门口配置了精英云骑军,势必要保护好爸爸妈妈,但是刚才云骑军给他发消息说是曜青的那位使者竟然出现在了朝昭父母身后。

而跟在椒丘身后的甚至还有一个从气息上就很危险的人。

云骑军们不敢托大,将信息发给了景元。

……爸爸妈妈。

………………不可能出事的。

景元根本想象不到,倘若朝昭的爸爸妈妈出事了,那么朝昭会变成什么样子。

朝昭是相当的、相当的在意自己父母的人啊。

随后——

景元就看见了让他懵逼的一幕。

他看见了朝昭。

还没等景元松一口气。

他看见了朝昭一刀秒了呼雷。

景元:“……?”

景元:“啊?”

飞霄和怀炎的视线同时看向了景元。其中神经大条的飞霄将军摸了摸下巴:“神策将军这是……”

她试图组织下语言:“给我们展现下罗浮的武力吗?”

景元:“……”

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们信吗?

景元:绷不住了jpg

怀炎将军哈哈笑了:“看罗浮有这么强的人,神策将军也可以休息一下了。”

……啊,这倒是。

原本罗浮的精英们在饮月之乱后全部消声殆尽,随后就是青黄不接的时期,在这个时期能有一个强者陪伴在景元身旁帮他扛起罗浮这个故乡,这可真是……

景元说:“是啊,太好了呢。”

……

“元元!”

朝昭惊呆了,猝不及防的、在那一瞬间,她看见了景元朝她招手。

同样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快过了大脑的迅速。

朝昭停止了思考一般的,本能快过了思考的冲向了景元!

她狠狠地、像是一轮太阳、像是永远不会坠落在地的烈日,那般冲向了景元,将自己的全身撞在了景元的怀里,景元呀,像是卸下了一切负担一切重任,那般温柔得把朝昭抱在了怀里。

朝昭抓着他的盔甲,好像那身盔甲上都被狠狠按出了几个印子。

她说:“我回来了,元元。”

景元抱起了朝昭,他说:“欢迎回家。”

……

朝昭喜欢景元。

景元喜欢朝昭。

他们黏黏糊糊了很长时间,直到两旁的将军咳嗽一声,朝昭才像是炸了毛的猫警惕的看着这两个将军。

“这位是来自曜青的飞霄将军,这位是来自朱明的怀炎将军——”

朝昭仍然警惕的抓着景元,狐疑的看着这两位将军。

飞霄将军动了动狐狸耳朵,见朝昭这个样子,倒是爽朗一笑:“警惕心很强嘛。是个好事。”

怀炎将军也许是年龄大了,看见朝昭这个年纪的孩子倒是笑眯眯的:“有很好的同伴了呀,景元将军。”

他像是在感慨:“如果我那个孙女能跟小姑娘一样靠谱,也许我会少很多烦恼啊。”

景元笑着:“怎么会呢,云璃小姐活泼可爱——”

怀炎打断了景元的话:“神策将军就不必说场面话了。”

景元笑了。

他的朝昭当然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宝宝。

全世界最可爱的朝昭警惕的看着他们,随后蹭到了景元的耳边,问景元:“他们有欺负你吗?”

景元问:“为什么觉得他们会欺负我?”

朝昭很直白:“不然为什么其他仙舟的将军要来罗浮?”

“倘若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那也不是现在来。若不是重要的事情,那大可以打电话商量,当然还有全息投影——所以基本没有必要派遣将军来罗浮。”

朝昭说:“甚至还是两个将军。”

景元揉了揉朝昭的脑袋:“真聪明。”

朝昭说话虽然说是压低了声音,但也只是压低了一点点的声音,完全足以让另外两个巡猎令使听见的音量,怀炎将军不由得叹气:“小姑娘,仙舟联盟航行八千年,内部早已泥泞不堪。”

飞霄看向了怀炎,看向了景元。

怀炎继续说:“内部早已都是蛀虫烂芽了。”

朝昭看向了怀炎,她恍然大悟。

随后——

一道身为巡猎令使的气息像是一道明亮的光贯彻了整片天地!

“我并非是因为我仙舟所以成为的巡猎令使。”朝昭说:“我是因为我是我,所以我成了巡猎的令使。”

怀炎将军的意思很明显:这是仙舟联盟决定的事情,那群政客恶心的简直就像是蛀虫一般,我很信任景元,我相信景元不会背叛仙舟罗浮,犯事其他人不信,总要走个过场。

朝昭的意思更明显了。

仙舟可以凭借成为将军就成为令使,而她凭借自己就成为了帝弓司命的令使。

倘若你们认为成为将军无法展现一个人内心真实的信仰,那么直接成为帝弓司命的令使呢?

既然选择了跟随帝弓司命,那么就请记住一句话——

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帝弓司命给予你们力量,你们欣然接受。帝弓司命给予你们灾难,那你们是否会欣然接受。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要选择双标了吧?

怀炎将军笑了:“神策将军,你养大的孩子,相当的维护你啊。”

倘若仙舟联盟还有人认为罗浮有问题——

很好,你是在直接认为,帝弓司命有问题吗?

景元紧紧的抱住了朝昭,此时,他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好几分,他说:“对。”

“我亦如此。”

朝昭超级开心的笑了,蹭蹭元元!

不知为何,怀炎将军看向朝昭脸上的笑容时,有那么一瞬间得幻视——

他好似记得,在前几日,那些从匹诺康尼度假圣地回来的政客们,脸上似乎露出了同朝昭一般的笑容。

但是……这种笑容过于微妙的相似,以至于怀炎无法分辨这到底是什么。

怀炎心想。

应当是错觉。

朝昭已经是巡猎令使了,不可能再是同谐令使了。

怀炎将视线看向了呼雷死去的地方。

……真是吓人啊。

仅仅一刀。

……当初罗浮的剑首镜流也仅仅是将呼雷生擒而无法杀死呼雷,现在,罗浮竟然又出现了这样一个顶梁柱一样的存在。

罗浮仙舟。

不可得罪。

怀炎将军下了如此一个结论。

第112章 景元:我也想永远陪在朝昭身边

朝昭不是很喜欢其他仙舟的将军,于是用比较敌视的眼神看他们,但是面对景元的时候那叫一个双标现场,她抓着景元的脖子一个劲的叫着景元的名字。

“元元,元元,元元。”

“嗯。我在呢。”

景元默认了朝昭的行为,默认了朝昭的一切态度。

“小朝昭,怎么还把自己当个孩子呀,这么没有礼貌可不好哦。”

朝昭鼓起腮帮子:“我不就是孩子吗?”

她超大声:“我未成年!”

景元笑了*:“好好好,小朝昭呀。”

哪怕是对这个问题不是很敏感的飞霄将军都后知后觉的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简单的来说,就是景元告诉他们:朝昭未成年,朝昭还是个孩子,没礼貌是正常的,不是吧不是吧你们不会当真了吧。

想清楚这一点后,飞霄当真是啧啧称奇了几分,她当然不在意朝昭的行为,或者说朝昭的行为在她看来再正常不过甚至有几分谦虚了。

她不在意朝昭是不是孩子,我不是未成年,飞霄在意的仅仅是——

朝昭很强。

强者有权利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这就足够了。

唉?等下——飞霄后知后觉的心想,倘若孩子这个话不是对她说的,那么就是——

飞霄看向了怀炎。

怀炎将军惊呆了:“啊……那这看上去跟云璃差不多大?”

景元说:“朝昭跟彦卿是同龄的。”

怀炎:“……”

……怀炎想到了自家那个整日就知道出去耍威风爱使小性子的孙女,怀炎想到了好像彦卿跟云璃差不多年龄,那么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小姑娘跟云璃差不多大。

哦。

怀炎将军开始怀疑是不是他的教育有问题了。

不知为何,怀炎突然想起了他曾经的徒弟应星,啊,应星逃叛仙舟联盟,现在名叫刃了。

对应星,他没有起到一个师傅的职责。

对云璃,他同样没有做到师傅的责任。

现在一看神策将军,彦卿养的那么好,年纪轻轻就可以担当大任,而另一个孩子养的更是炸裂,未成年当了巡猎的令使……巡猎啊,走上这条路的人唯有复仇和公正,未成年成为巡猎令使,这会是多大的仇恨。可是对方眼中并没有那种疯魔的感觉,反而跟个孩子一样。

……神策将军养孩子当真是有一手。

怀炎将军叹气。

这一点,他不如景元。

景元叫了一声:“怀炎将军。”

“啊……我在呢。”怀炎将军打了个哈哈:“人老了就是会这样开始缅怀——”

稍等一下。

怀炎的身体僵硬住了——

怀炎僵硬的看向了朝昭的屋内。

……他好像看见了应星。

是错觉吗?

不是的——

不是错觉。

是应星——是应星改名为了刃的人,是刃啊。

……是他的徒弟在这里啊。

那一瞬间,怀炎的喉咙被东西干燥的风卡住了,他的眼睛被潮湿的空气堵住了,他的身体被沉重的大气所缠绕,让他无法迈出一步。

“怀炎将军?”

“怀炎将军!”

哐当。

像是镜子破碎的声音。

怀炎将军如梦初醒般睁开了眼睛喘着大气,刚才那几分钟他甚至忘记了呼吸,甚至好像忘记了曾经昔日的一切。

应星、应星、应星——他最引以为傲的徒弟。

他最牵挂、最舍不得、最心疼的徒弟啊。

“我记得那个人好像是星核猎手?”

“当然不是。”朝昭否定了飞霄将军的话。

真的是应星。

真的是他。

真的、真的。

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徒弟,怀炎无时无刻不在后悔为什么让应星前往了罗浮仙舟,为什么为什么啊,明明他可以也一起跟着去罗浮仙舟,明明可以这样看着应星一点一点的成长,哪怕出了问题,哪怕应星当真是进行了丰饶的改造成为了不死之身,怀炎将军心想,只要他在现场,他就可以想办法保下应星。

可是他不在。

可是那个时候只有应星一个人。

朝昭将双手交叉置于胸前,她的语气温柔极了,像是在看什么某些不懂事的孩童那般带有某些奇异的天真与诡异的成熟。

她说:“他是星穹列车的一员无名客。”

啊。

啊啊啊啊!

早就在政坛里染成了五颜六色的怀炎怎么可能不明白朝昭这是在做什么啊——

她在给应星洗白。

身为星核猎手,那么就是寰宇顶尖通缉犯。

但是身为星穹列车,虽然都姓星,可是概念从此不一样了。

这个世界需要阿基维利的命途将整片寰宇连接起来,寰宇需要开拓的命途,所以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与开拓者们交恶。

既然应星成为了星穹列车的人,同时又有一位巡猎令使成为其后盾,那么哪怕是仙舟联盟都要悄咪咪的把应星的通缉令撤掉,哪怕他们真的直面了应星,都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哈哈打着招呼。

对政客而言,脸皮是他们最不值钱的东西。

前一天打的头皮血流的敌人,第二天可能就变成了把酒言欢的挚友。

……啊。

怀炎将军这一刻好像明白了,为什么景元如此的喜欢朝昭了。

他也好喜欢、好喜欢朝昭。

刃走出了房间,他面无表情的抬头,跟抱着朝昭的景元四目相对,他看见了朝昭。

“师傅师傅!”朝昭探头:“师傅我要吃虎皮鸡爪给我做嘛给我做嘛!”

刃:“……还有吗?”

“哦哦!元元喜欢吃琼实鸟串,多买点!”

“……好。”

他说好。

然后头也没回的走了。

被忽视了的怀炎将军:“……?”

深知一切的景元咳嗽了一下:“也许是我们此处的位置不太对。”

是的,他们站在房顶上。

是的,怀炎将军身高有点矮,所以被直接忽视了。

是的——

怀炎将军:“……”

怀炎将军深深的松了口气:“无碍、无碍。”

他爽朗的笑了一下:“看起来今日是神策将军团聚的日子,老朽不欲打扰。”

于是怀炎将军拎着飞霄将军离开了这里。

于是!

朝昭更加嚣张的直接搂住了景元的脖子。

景元亲昵的将朝昭抱在了自己的怀里,他们像是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要说了,但是却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只是一个劲的重复着这几个字,仿佛这几个字就可以代表一切。

“元元。”

“嗯。”

“元元。”

“嗯。”

“元元元元元元!”

“嗯。”

他们之间的对话像是永不完结。

……

黏在一起了很长时间,仿佛失去了时间的概念,直到朝昭从那种状态中恍然的抽离出来,才看见她现在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还是被景元抱在怀里,但是面前却多了两个人。

彦卿松了口气:“太好了,朝昭你没事。”

白露鼓起腮帮子:“朝昭回来都不跟我说!”

朝昭毫不客气的躺在元元身上:“我能有什么事情呀别担心啦彦卿……回来是想跟白露说的,但是还没说就碰到了元元,所以是没来得及。”

彦卿和白露开心到根本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话。

彦卿围绕朝昭转圈圈:“……之前说是呼雷越狱了,我就担心朝昭别碰到了,毕竟感觉朝昭好像是很容易遇到危险的体质,还好,还好没事。”

朝昭:“?”

白露也开心到围绕朝昭转圈圈:“好嘛,那我就勉为其难原谅朝昭好了,朝昭朝昭,伸手伸手,我给朝昭把个脉看看朝昭受伤了没有。”

彦卿肯定的点头:“对对对!”

朝昭伸手。

白露眉头紧皱:“朝昭……你是不是——”

彦卿吓得大气不敢喘一下:“朝昭怎么了?”

白露双手叉腰:“朝昭,你是不是又熬夜了!”

彦卿:“……”

景元:“……”

好好好,把他们吓个半死是不是。

景元按了按太阳穴,紧绷的精神一旦放松下来,哪怕是当了七百年全年无休打工仔的超强帕鲁景元也会受不住的。

两个小孩子一把脱掉了鞋子,挤上了那稚嫩可怜的小床,一左一右试图把自己挤进景元的怀抱,一左一右的搂住了朝昭的胳膊,他们滚烫的彼此贴切着拥抱在了一起。

他们抱住了朝昭,而景元抱住了三个孩子。

他们彼此贴在一起。

仿佛朝昭是温暖的巢穴,任凭谁都无法割舍的巢穴。

巢穴是任何人都无法抵抗的存在,就像是进城打工的农民、在繁华都市底下努力工作的白领、又或者是统治一切的帝王,他们不也都为了自己的家而奔波努力吗?

人天性渴求自由、渴求平等、渴求向上走。

可人更渴求的是被爱、被温暖、被照顾。

朝昭。

朝昭、朝昭——

这是他们分别的最长的一段时间了。

这是——

景元深深地把三个孩子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宛如抱住了自己的巢穴。

他门说:“欢迎、欢迎回家。”

他们说:“我好想你啊朝昭。”

朝昭欢快轻松的说:“嗯!”

她努力的点头:“我回来啦!”

“元元、彦卿、白露!”

……

简直是鬼迷心窍,不然无法形容为何景元做出了这样的举动。

朝昭带给他的影响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多,还要庞大,还要无法理解。

而这是不对的。

是不行的。

朝昭还未成年。

是不可以的。

景元闭上了眼睛,可是闭上了眼睛后,其他感官就变得更加敏感。

朝昭的体温、朝昭身上的气息、朝昭的肌肤、朝昭的声音……

“彦卿,我有个很严肃的问题问你。”

“朝昭请说!”

“我们的保护费收了多少了!”

“……没、没收多少。”

朝昭指指点点:“好呀!彦卿你竟然违背圣意,不听陛下的话,不按照陛下的旨意行事!简直是太坏了!”

“……对不起朝昭。”彦卿抱头痛哭:“都是我的问题……收了保护费后我就去买剑了,没存下多少。”

朝昭:“……”

朝昭干巴巴的说:“那也行。”

彦卿眨巴眨巴眼睛:“可以吗朝昭?”

“行吧行吧,你花了开心就好!总比没收强。”

彦卿露出了傻乎乎的笑容。

真的好傻哦。朝昭目移看向白露:“白露!你收了多少保护费呀。”

白露挠头:“好多唉。”

“我的屋子都堆不下的多,实在放不下了,我就放到将军府里朝昭的房间里了。”

朝昭茫然:“啊……我好像走了都不到半年?半年这么多钱吗?”

白露羞涩的低头:“我、我听从朝昭的话,把、把不听话的全都抄家了。”

朝昭:“……”

朝昭:“???”

不是?朝昭脱口而出:“我没有!你别胡说!我从来都没有抄过别人的家!我都来不及的!”

白露低头,像是个害羞的小姑娘:“还听朝昭的话,把他们全都夷九族了。”

“……持明族不是卵生吗?怎么夷九族呀。”

“就是把不听话的持明族结卵重生,然后再连坐,让教导这些持明族的老师也都结卵重生,最后再把结卵重生的持明族抄家一顿。”

朝昭:“……”

朝昭真诚的握住了白露的手:“太好了,你青出于蓝胜于蓝!”

白露也非常感动的握住了朝昭的手:“我感觉我没有学到朝昭的千分之一!”

“不不不!你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不不不!我没有学到朝昭的精髓!”

朝昭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白露你——(欲言又止)

朝昭不由自主的说:“太冤枉了……我可是个好人啊。”

白露:“……?”

白露:“啊。”

白露茫然:“朝昭是好人的话,那星核猎手都是普通人了。”

朝昭夹住了白露的嘴,言简意赅:“闭嘴。”

好嘛。朝昭,喜欢。可爱。白露愿意被朝昭夹住嘴。

……真的是人生处处是惊喜,朝昭恍恍惚惚,她怎么也想不到曾经是个白面馒头的白露现在为什么多了点芝麻馅……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元元你真的太会影响人了啊。

景元看懂了朝昭的意思,景元伸手在朝昭额头上弹了一下:“朝昭,不要这么不要脸。”

朝昭目移。

她怎么可能不要脸啊。

气抖冷!她明明是最要脸的好不好!

朝昭干巴巴的拍了拍白露的肩膀,干巴巴的夸奖:“做的很棒!”

“那现在持明族?”

“……”白露沮丧的低下了头:“七八成都去结卵重生了。”

朝昭:“……”

朝昭:“哈?”

白露深深地叹气:“他们真的好不听话。”

朝昭摸摸下巴:“那要不你去学学封建余孽?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是那种嫡嫡庶庶的,你是持明族的龙尊,就是嫡女,他们都不是龙尊没有实力,那就是庶子,讲的就是一个以礼服人!他们庶子竟然对你这个嫡女大不敬!把他们刀了都是在给予恩赐!劝他们不要太不识好歹!”

景元夹住了朝昭的嘴:“这个算了。”

好好好。

白露茫然的问:“为什么算了呀。”

景元真诚的说:“现在大数据时代了,这种东西反噬有点大,掌握不好容易阴沟里翻车。”

白露懂了。

朝昭懂了。

彦卿也懂了。

朝昭煞有其事的点头,拍了拍景元的肩膀:“还是元元想的多呀。”

景元:“……”

不知道为什么,景元不是很想要这个夸奖。

他很复杂的看了眼朝昭。

又想到了匹诺康尼的谐乐大典,景元没忍住:“朝昭。”

朝昭歪头。

“……你想当皇帝吗?”

……又是封建余孽又是小皇帝什么的,景元开始认真分析在仙舟当皇帝是没有可能的:“仙舟联盟恐怕有点难当皇帝。古国皇帝派遣了仙舟出来觅长生,结果觅到了长生,却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仙舟上只有将军没有皇帝其实也就是这个因素——”

倘若古国尚且存在,那么仙舟就还是有皇帝的。

正统的皇帝和后来上位的皇帝……啧。

“我想当小皇帝呀!”朝昭肯定的点头,拍了拍景元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啦元元,我未来的旅途还那么长,说不准下一站我就去什么翁法罗斯宰了当地的统治者成为当地的皇帝了。”

景元:“……”

景元再次的夹住了朝昭的嘴。

他简言意赅:“你先闭嘴。”

说到这,彦卿和白露眼睛都亮了。

“朝昭!你在谐乐大典上好帅!”

“好美!”

“好厉害!”

朝昭谦虚摆摆手。

唉呀,她也就一般般厉害啦,不需要什么夸奖她了。

“就是有点糊……将军不说我们都好难认出这是朝昭。”

朝昭大惊,朝昭看向了景元,景元打开了回放,朝昭看见了浑身马赛克的自己!

朝昭眼前一黑!

够日的!忆者们你们竟然不给她来个高清滤镜就算了还敢来个高斯模糊!

我说为什么朕回到了罗浮没有一个人认出朕来!

这一团马赛克元元你是怎么认出是我的!!

朝昭要闹了!

“不开心!”

“要你们哄我!”

“还要请我吃好吃的!”

“要抱抱我!”

“晚上我要抱着两条龙睡觉!”

“一条肉嘟嘟的,一条瘦一点的!”

“彦卿、彦卿也想抱着朝昭睡觉。”

“唉,好吧,那今天晚上,朝昭要抱着彦卿和白露还有元元一起睡觉!”

“好哦!”

好什么好呀。

都长大了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要整天抱着一起。

景元有一点不知是福还是祸的情绪,但是很快,这种情绪好似烟消云散了。

啪嗒。

他几乎是无奈的看着眼前的孩子们,年长的景元笑眯眯的:“小家伙们。”

“嗯?”

三个小家伙们同时探头,朝昭直接把景元扑倒在了床上,朝昭举手:“说!朝昭是不是小皇帝!”

白露超开心:“是!”

彦卿也开心:“陛下陛下!”

朝昭矜持的点头,可是嘴角仍然忍不住的上扬,忍不住的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喜悦:“嗯,不错。可以。”

“朕很欣慰。”

“陛下陛下!彦卿想要世上最好的剑!”

“彦卿笨笨……哪有像陛下要这个的!”

“唉?白露说我笨,那白露要什么?”

“白露要朝昭永远陪着白露。”

“?”彦卿大为震惊:“这个也可以吗?那彦卿不要剑了!彦卿要朝昭!彦卿也想让朝昭永远的陪伴朝昭,永远、永远——”

“彦卿永远喜欢朝昭,彦卿会比那几个人更厉害,更喜欢朝昭,更会保护朝昭的。”

“朝昭朝昭。”

“朝昭——”

朝昭双手叉腰:“好哦。”

“白露要永远陪着朝昭,彦卿同样也要永远陪着朝昭。”

“好!”

彦卿和白露超级开心的贴贴朝昭,他们亲昵的贴在一起,随后朝昭理直气壮的看向了景元:“元元元元!”

景元笑了,他说:“我也无比的想要永远陪在朝昭身边。”

“陪在我的陛下身边。”

……啊!

啊啊啊啊啊啊!!元元!!元元怎么这么的会!!!可恶可恶!!她怎么这么的会说怎么这么的会?老天奶,朝昭要浑身变成红色的了!

啪的一下。

门被打开了,打开门的丹恒言简意赅:“做好饭了。”

朝昭当时吓了一跳,头顶好像都要冒出蒸汽了!

丹恒看向了屋内。

几分钟前,景元抱着怎么都不松手的朝昭当着他们的面十分熟练的走到了朝昭的房间,安抚着朝昭——丹恒知道他们之间的羁绊非常牢固,可是,他没想到竟然如此的浓烈。

像是永不分手的爱人。

像是巡猎永生永世得追杀丰饶那般。

就像是——

一种奇怪的、任何人都无法插足的爱情。

是爱。

他看向了屋内。

朝昭的头发是红色的,衣服是红色的上衣,裤子是红色的裤子,耳坠是红色的太阳,身后还有一个红色的蝴蝶结……她像是一片红色,光是看见就给人一种无法难以理解的暖意。

而白色的景元、紫色的白露、蓝色的彦卿围绕在朝昭身旁。

他们都没有朝昭那么绚丽。

丹恒的心跳蓦然快了几分。

……也许,这种颜色可以再多几分、再多几分绚丽、再多几分其他的、其他漂亮的色彩。

比如——

他打开了门,重新的再一次的说:“来吃饭吧。”

——他。

第113章 爱是真的,世界就是真的

该吃饭了。

朝昭迷迷糊糊的打开了自己房间的大门,迷迷糊糊的看见客厅里做了一大桌的人。

爸爸妈妈明显热情极了,刃和三月七被热情的爸爸妈妈围绕着,三月七倒是活泼开朗没有半点问题,沉默寡言的刃就好像如临大敌,看见朝昭过来的时候整个人松了口气。

他真的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家长,而且还是这么热情的家长。

妈妈:“朝昭跟你们一起开拓一定给你们添了不少的麻烦吧。”

刃:“……没有。”

妈妈叹气:“这孩子从小什么样子我都知道的,你们太客气啦,对朝昭这么好会让朝昭更加的嚣张的。”

刃认真的说:“朝昭很好。”

妈妈看着刃,刃真诚的看着妈妈,妈妈惊呆了。

就她那个早上整天睡到十点、不做饭不洗碗不干活、每天就是出去当街溜子的朝昭被认真的说是很好——妈妈的眼神肃然起敬。

妈妈拧了下爸爸的胳膊。

爸爸:“?”

妈妈感慨:“朝昭……”

爸爸:“嗯。”

妈妈:“朝昭认识了很好的朋友呢。”

爸爸:“……”

妈妈你就直接说认识了冤大头不就好了吗?怎么还说的这么委婉啊。哦对了,人还在他们面前呢,不能太嚣张了()

于是爸爸肯定的说:“是很好的朋友呢。”

不是朋友。

不是朋友——

刃抿着嘴,到底没有说什么话。

他不想当朝昭的朋友,他想要当另一种存在。

朝昭走过去跟爸爸妈妈认真的说:“这是我的师傅。”

爸爸妈妈惊呆了。

朝昭超级自豪的说:“我的师傅可是天才!曾经的百冶呢!”

天才,曾经的百冶……好像有点熟悉啊,但是因为爸爸妈妈年龄也小,才一两百岁,对云上五骁的历史不是很了解,所以他们一人一个手的握住了刃的手,认真的看着刃。

“师傅好!”

“师傅请坐!”

“朝昭还不给师傅倒杯茶。”

……爸爸妈妈你们太热情了。

刃心想,朝昭平时跟他相处的时候简直就是个大魔王,做什么都丝毫不客气。

朝昭走了过去,刃下意识的给朝昭倒了杯水,朝昭吧唧吧唧的喝了,下意识的说:“我想喝咸奶茶,不想喝甜奶茶了。”

刃:“明天给你做。”

“好耶!”朝昭超开心:“明天给我做!”

爸爸妈妈:“?”

你们这个师徒关系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倒反天罡?

朝昭还说:“我还想要那个平衡车,就是两个脚踩上去就可以自己跑的那个小车车!师傅给我做一个嘛~”

刃说:“好。”

“那个车车要会飞!”

“好。”

无论朝昭说什么,人全都满足。

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不理解,但爸爸妈妈大为震撼。

朝昭你这个样子,你才是师傅吧?

总之,爸爸妈妈很复杂,很复杂的看着他们这个关系。

景元换掉了身上的将军府,穿了一身比较家常的衣服,他先是让爸爸妈妈入座,然后自己很自然的呀,直接坐在了妈妈的旁边,把朝昭顺带拉到了自己的旁边。

笑眯眯的跟大家说:“坐下吃饭吧。”

那一瞬间,整个列车组:“……”

他们诡异的看了眼景元,诡异的看了眼爸爸妈妈。

妈妈感慨的说:“将军真是可靠呢。”

景元笑眯眯的说:“过奖了,伯母。”

列车组:“?”

景元你为什么动作这么自然这么流畅,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对劲的表现,怎么感觉就像是——就像是你才是一家之主一样?

朝昭欢快的说:“大家都是朝昭的翅膀~快点来一起吃个饭吧。”

“朝昭超级开心。”

“能有这样的一天。”

“跟自己最好的朋友们、挚友们、亲人们欢聚一堂,可以举杯痛饮,又或者酣畅聊天,朋友会记得你年少时的糗事,亲人会唠叨你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我真的,非常的、非常的开心。”

这一刻,朝昭好像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刃喜欢喝酒。

朝昭想起了第一次她看见刃喝酒的时候,朝昭都跳起来把酒杯拿掉,生气的说:“喝酒对身体不好。”

刃说:“不会不好。”

朝昭:“?”

刃:“我连死亡都无法死亡,何谈不好。”

那个时候,朝昭只能看着刃一杯一杯的喝着清酒,一杯一杯的看着远方。

像是怀念什么。

而这一刻,热热闹闹的饭桌上的这一刻——

饭菜的热气腾腾氤氲了视线。

星尝了一口后双眼冒光大喊:“这个是神级道具!我要打包带走以后打boss用!”

一旁的三月七赶紧把星抓了下来:“啊啊啊!星你别丢人啊啊啊!”

丹恒再一旁同样按住了星:“冷静!冷静!”

星看向了星期日:“帮帮我周日哥!”

星期日冷静的按下了星。

星表示不服:“我们都姓星!为什么要对你的亲人见死不救!”

星期日:“???”

景元在跟爸爸妈妈说话,他们谈笑之间,爸爸妈妈越发的容光焕发,偶尔会有丹恒头疼的看向景元,不需要丹恒说什么,景元三言两语就可以让激动的星安静下来。

……朝昭喜欢这一场景。

这一刻,她好像明白了。为什么、为什么喝酒啊。

喝酒消愁啊。

喝酒让自己的情绪变得不稳定,让自己的一切都变得朦胧起来,让自己可以缅怀旧日那早已消散的日子。

那段非常珍贵的、又好比非常珍稀的日子。

就像是早已干枯的树木,虽然已经死去,但隐藏在地底下的根枝如此的茂密。

像是百年老木死而不僵。

已经死去却未消散。

朝昭无比的珍惜的记录下了眼前的这一幕,她珍稀的这一幕制作成了光锥,制作成了同谐的光锥,塞给了一旁安安静静吃饭的星期日。

还没等星期日说什么话,景元就看向了他,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匹诺康尼的话事人,不知为何来仙舟呢?”

朝昭夹了一块鸡翅膀给景元:“星期日是来仙舟看伤的。”

白露像是听到了什么,头上的呆毛直接蹭的跳了起来:“交给我!本小姐可是罗浮最好的医师!”

“好哦!”

“白露真好!”

“喜欢白露!”

白露蹭的红了脸:“我也喜欢朝昭!”

朝昭开心的贴贴白露,白露开心的贴贴朝昭,他们超级开心的手牵着手,彼此的体温互相侵蚀着对方的体温,不断的感受着对方的温度。不断的、白露的脸都要红了。

白露小声嘟囔:“我也好想跟朝昭一起出去开拓。”

白露悄咪咪的看了眼丹恒:“丹恒可以来当龙尊吗?”

丹恒的视线看向了白露。

我那么努力的才让自己好不容易不用成为了龙尊不用被束缚了……怎么可能还把自己绑回去遭罪啊。

白露读懂了丹恒的视线,白露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朝昭一听,勃然大怒:“什么!他们都欺负你了吗?”

“……这倒没有。”

“可是让白露不开心就是他们的问题!让白露难过就是他们最大的失误!等会吃完饭了夜深人静我们再去把他们打一顿,再让他们感受一下什么叫做天降正义!”

“…………再打下去就要结卵重生了,这样持明族大部分都去结卵,没人干活了。”

朝昭:“……”

朝昭干巴巴的说:“持明族怎么内心这么脆弱?”

白露肯定的点头。

真的!就不能坚强一点嘛?

一旁的景元听得哭笑不得。

他给朝昭夹了口菜,朝昭气呼呼的不喜欢这个菜,可是元元好像不挑食……所以朝昭夹了一个自己最讨厌的菜给景元。

景元说:“生气了吗?”

朝昭肯定的点头。

“好好好。”景元一副哄小孩的模样:“朝昭不要生气了,都是我错了好嘛?”

哼、既然、既然元元皇后这么说,那朝昭陛下就勉为其难的同意吧。

“作为赔罪。”景元笑眯眯的说:“晚上给朝昭讲睡前小故事当赔罪的礼物,可以吗?”

“好!”

好耶!今天又是元元哄着睡觉!

朝昭发誓她要一晚上不睡觉,让元元讲一个晚上的睡起小故事!

星期日:“……”

丹恒:“……”

刃:“……”

这真的是赔罪吗?我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到底是谁占谁的便宜了。

他们三个成男一时之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看着景元笑哈哈的跟妈妈谈的很开。

朝昭猛然后退一步:“又开始了。”

白露:“啊?”

朝昭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又开始商业互吹了。”

啊是的,短暂的聊天后竟然又开启了商业互吹模式。

大意是:

景元:哈哈妈妈把朝昭养的好好呀,朝昭活泼开朗聪明善良热情,是个好孩子呢。

妈妈:哎呀哎呀,哪里呀,都是朝昭自己长得好。

景元:怎么会呢,我还养着彦卿呢,彦卿没有朝昭这么优秀。

妈妈:将军过誉啦,彦卿也很棒呀,最年轻的云骑骁卫,说出去不知能多么优秀呢。

景元:可到底没有朝昭养的好,妈妈有什么养孩子的秘诀请到时候传授一下。

妈妈:好好好,当然没问题。将军是打算要孩子了吗?

景元笑: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

景元说:“等时机成熟了,我倒是真的想要个孩子。”

说这话的时候,景元看着朝昭。

妈妈笑着说:“好啊,到时候如果方便的话,我可以帮忙带孩子的。……对了,将军的父母还健在,可能到时候我还多事了。”

景元说:“怎么可能呢?”

啊。

这个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陷入沉思。

朝昭,父母健在。

景元,父母健在。

在场所有人:“……”

……从某个角度而言,他们从各个角度都非常的、非常的般配。

只有被爱过的人知道如何去爱别人,只有感受过爱的人才知道要如何去爱他人……父母健在、父母爱他们的孩子,那么孩子就天生知道要如何去爱他人。

就好比,景元为什么可以抗七八百年的压力?他经历了那么多、感受到了那么多的打击、挫折,为何到现在依旧挺拔?

因为他的父母爱他。

父母的爱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份爱,是坚持着景元走过这么长的路程中最大的慰藉。

而之后,便是来自朝昭的爱。

爱让人失去理智,同样,爱让人得到理智。

……他们,从某个角度,真的无比般配。

“来吧,小朝昭,碰个杯吗?”

朝昭吃的开心,听见了元元的话,便开开心心的举起了自己的奶茶杯子,跟景元的奶茶杯子咔哒一声,杯子与杯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景元再一次的说:“欢迎、欢迎朝昭回家。”

……

晚宴到此结束。

爸妈家里经过了扩建,房子很多,但是架不住来的人真的太多了,撑到死也就四五间能住的,景元安排了几间在这周围的房子。

“唉?这里面不是有别人住的呢嘛?”

“没有哦,都是云骑军。”

“……”

晚上朝昭会钻到被窝里,景元叹气:“朝昭,你又偷吃辣条。”

朝昭超大声:“我就吃!”

刚才偷吃辣条的嘴还没擦干净,朝昭扑上前把景元扑倒,在元元脸上狠狠啵唧两口。

“我就吃就吃!还要蹭的你身上都是辣条味!”

真的是。

朝昭还是原来的小孩子呀。

景元简直是哭笑不得,他却舍不得擦掉朝昭在他脸上留下的辣椒油印子。

朝昭一屁股坐在了景元的腹部,非常不客气的指指点点:“哼哼,不准擦掉!”

景元简直对这样的朝昭没有半点抵抗力,他只能用双手夹住朝昭的腰:“朝昭。”

朝昭歪着脑袋:“嗯?”

“不要再晚上对一个成年男性做出这样的举动,会很危险的。”

“啊?”朝昭的眼神茫然了几分:“……元元会很危险的吗?”

这个时候就展现出了汉语的博大精深……一时之间,景元竟然不知道走之前说的是【元元会遭遇危险】还是【元元会带来危险】

景元卡壳了半天:“……是朝昭会遭遇危险的。”

朝昭的表情很茫然了,她看着景元,景元看着她。

许久许久。

景元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意。

“小朝昭呀……”

他用脸上满是朝昭留下的辣椒油的脸颊去蹭朝昭,景元露出了一个无可奈何,却又非常满足的笑容:“小朝昭、小朝昭、小朝昭。”

朝昭不舍得躲开景元的贴贴,更何况……元元真的好好看哦。

元元,喜欢、真的好喜*欢。

好喜欢元元。

所以朝昭两个脸蛋都蹭的满是油,都是油渍的看着景元,景元同样含笑着,整个人好似放松了下来的任由朝昭在他身上玩闹。

小朝昭呀,朝昭呀——我最可爱、喜欢的朝昭呀。

一想到他喜欢的孩子竟然也喜欢他。

一想到从五六岁那年,朝昭看见了他,便对彦卿说想当彦卿的师娘。

一想到朝昭小时候就说元元是皇后是皇后,最喜欢元元了。

一想到那些很多很多的东西。

景元就忍不住想要笑,忍不住想要露出更多的、更加放肆一点,又好像要更多的、更加放肆、更加肆无忌惮的、想要全天下人都知道的,想要全寰宇都知道他们的爱情,想要让所有人、所有人全都理解他的心意,还有朝昭的心意。想让他们知道他喜欢她,而她又喜欢他,想要、想要这样。

“朝昭。”

“嗯。”

“朝昭、朝昭。”

“嗯!我在呢,元元!”

“朝昭、朝昭、朝昭呀。”

朝昭凑近了景元,用自己的脸蹭蹭元元,让自己的体温传递到了景元的身上,让景元的气息感染了他的气息,让整个屋子里充斥着一种无需多言的氛围。

下午的见面,那是朝昭说着元元的名字,宣泄着朝昭的情感。

而半夜三更,那是景元说着朝昭的名字,宣泄着景元的情感。

景元深深地、深深地喜爱着朝昭。

这种爱,根本无法用任何语言诉说。

——假如思想总是先于语言,则没有话语可以表达这份情绪。

对景元而言,便是如此。

哪怕是被称之为神策将军,以谋略过人,脑子好用的景元,也无法确定朝昭到底是喜欢他还是喜欢他的脸。

但是倘若是喜欢他的脸那也无妨,仙舟长生种不存在年老色衰这一说话。

但是倘若有人比他更好看就有点糟糕了。

可是朝昭一次又一次的肯定了景元的话,她一次又一次的给予了景元安全感。

这当真是……

双向奔赴啊。

……

星期日度过了一个无法言语的晚宴。

他在晚宴上看见了景元和彦卿对朝昭的喜爱。

就像是那种默契到了极点的师徒盖饭,彦卿没说什么话,在一旁乖乖巧巧的同样阻挡了星期日的说话,只有星跟星期日说话的时候,星期日才能勉强的说上一两句话。

然后,他看见了景元那像是狮子一般紧紧盯着自己领地的样子。

按道理来讲,神策将军应该没有眼前这么焦躁的感觉。

……被焦虑到了吗?

星期日当然明白列车上有几个喜欢朝昭的,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不仅要跟男的抢朝昭,还要跟星和三月七抢……对了,还有一个白露。

白露明显知道朝昭喜欢什么,每次都把朝昭喜欢吃的夹给朝昭,她们吃的差不多了要去上厕所的时候,白露都会跳下板凳跟朝昭一起去,回来的时候,星期日都能看见朝昭超级开心的在摸白露的尾巴。

白露问:“朝昭摸了这么多年,不会腻吗?”

朝昭肯定的摇头:“这可是龙尾巴!摸一辈子都不会腻!”

这样、这样。

呜,好开心。

白露好开心,开心到想要围绕着自己的尾巴转圈圈的程度了。

星期日亲眼见证这一切。

随后饭后,他看见了朝昭出门拿着手中的刀把彦卿暴打了一顿,彦卿完全没有被暴打后的挫败,反而是双眼冒光:“好厉害……朝昭好厉害!”

“感觉朝昭又强了……去当无名客可以这么快变强吗?”

“当然不是呀。”朝昭理直气壮:“我变强那是因为我是我!”

彦卿完全没有觉得不对劲,被朝昭从小揍到大的彦卿完全的认同朝昭所言的一切。

“朝昭是最强的!”

朝昭肯定的点头:“没错!我就是最强的!”

然后又把彦卿暴打了好几顿,朝昭认真的指出来彦卿哪里不对,彦卿认认真真的听着,然后目光若有若无的看向了星期日的位置。

“朝昭……你从小的梦想,实现了嘛?”

朝昭顿时恼羞成怒!

可恶!可恶的彦卿竟然揭他的的短板!!竟然说这么悲伤的事情!

可恶啊!

朝昭举起了刀:“彦卿!!看我要把你揍到明天下不了床!”

不准说这么悲伤的故事!朝昭陛下还没有把波提欧给海了就回来了好难过啊啊啊!

彦卿:“???”

彦卿超开心:“朝昭——……好厉害!朝昭好厉害!再用力一点!”

星期日:“……”

再最后,就是景元说哄朝昭睡觉的时间了。

再最后,就是哄完朝昭出来后的景元好似再也没有饭桌上那么剑拔弩张的感觉。

好似平和起来了。

景元看见了他:“还没睡吗?”

星期日:“出来看看月亮。”

景元:“月亮?仙舟的月亮是机械制造的。”

星期日笑了:“巧了,匹诺康尼里的月亮是梦里的月亮。”

景元:“是虚假的呢。”

星期日说:“但同样也是真实的。”

景元没有说话,摆了摆手,打开了朝昭隔壁的房门,进去休息了。

……虚假的,可真是让人不爽啊。

不知为何,星期日突然想到了刚上列车的时候。

在上列车后,前往罗浮仙舟的那段时光里,□□先生曾经找到了星期日,跟他所言了朝昭在罗浮长大,有着属于自己的真实世界的青梅竹马。

那个时候,星期日是如何回答的呢?

星期日问□□:“您的意思是……我的世界是假的?”

□□:“虽然很不想这么承认……但是在模拟宇宙中的一切确实都是虚假的。”

“那是一个真实世界中不曾存在的世界。”

那个时候,星期日反问□□:“在你看来,真实中不存在的世界就是虚假的吗?”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

那个时候,星期日看着□□,星期日头顶的光环透露出一种无上的光芒,这种光芒如此耀眼,如此夺目,竟然让□□一时之间迷了眼,不知如何去说。

星期日缓缓的说:“朝昭对我们的爱是真的。”

“爱是真的,世界就是真的。”

是的。

在星期日看来,是模拟宇宙里又如何?这个世界是虚假的又如何?

在他看来:只有有爱就可以。

那么,匹诺康尼的月亮是梦里的又如何呢?

第114章 刃:“……师傅?”

星期日不喜欢景元。

顶着那一脸被朝昭蹭过的脸大摇大摆的出门是想干什么呢?呵!是故意的吧!

明明可以出门前就把脸擦干净,可是却没有这样做。偏偏展现给他看。偏偏跟他故意多说那几句话!

呵!

星期日的不高兴在第二天就被朝昭发现了。

那个时候,朝昭刚睡醒,打着哈欠,汲着拖鞋啪嗒嗒的出门,星期日就坐在庭院里,朝昭看见了他,便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啦周日哥,怎么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霍,怎么还有黑眼圈啊。”

星期日说:“……昨天,知更鸟说有些东西把握不准。”

哦,懂了。

加班了!

朝昭拍了拍星期日的肩膀:“不行呀周日哥,这个地方你要跟景元元多学一学。”

……朝昭陛下,你是懂怎么气人的啊。

星期日无语的看着朝昭,朝昭还以为星期日是不信,她煞有其事的讲了好些东西:“我跟你说,元元就是经常翘班不工作,就知道把工作全丢给我,那个时候我还在上学,可怜又无助的朝昭每次回家写完作业后都要帮元元处理公务,一天到晚累的跟狗一样要工作到凌晨,但是元元每天就很轻松了,甚至可以睡到十二点!”

星期日对朝昭的话深信不疑:“那我也都交给朝昭?”

朝昭:“……”

朝昭露出了苦瓜脸:“大可不必。”

“……朝昭,你睁眼说瞎话得本领又提高了。”

白露双手叉腰,眯着眼睛看着朝昭。

“……你就没有写过作业,全是逼彦卿给你写的吧……而且将军每天都按时按点九点起床,哪像你,每天睡到十二点。”

朝昭恼羞成怒,扑上前蹭蹭白露:“可恶的白露竟然揭穿伟大的朝昭大爷!话说你怎么在这里,我刚才都没看见。”

白露无语,双手叉腰:“昨天不是你跟我说想要给星期日先生治疗翅膀吗?”

朝昭后知后觉:“哦。”

白露眯着眼睛:“朝昭!”

朝昭目移:“咳咳……可以治好吗?以后还可以飞飞吗?”

“当然可以!也不看看本小姐是谁?本小姐可是衔药龙女,仙舟罗浮最厉害的医师,如果本小姐都不行了,那还有谁可以呀。”

说这话的时候,白露简直是要上天了一般的表情,她认真且努力的说:“星期日先生的翅膀轻轻松松可以治好!”

朝昭当时眼睛就亮了,直接跳起来把白露举高高转圈圈:“好耶!朝昭最最最最喜欢白露了!”

说完还在白露脸上啵唧了几口。

白露本来不想抵抗的,但是没忍住,她的小尾框的一下啪的一下砸在了朝昭的脸上。

“……朝昭你是不是没有刷牙洗脸?怎么这么臭——”

“哈?你说谁臭呢!好呀,臭白露竟然说我臭!”

“就是朝昭!早晨起来还没有洗漱的朝昭臭臭!”

“可恶!那朕一定要让白露感受一下怎么是臭臭!”

“!!坏朝昭!!不要贴过来!”

“哼,说着不让我贴过去,但是白露不还是欢迎我的吗?”

白露脸上带着三分嫌弃四分欣喜三分愉快的凑近了朝昭:“就勉为其难让你啵唧一口好了。”

朝昭爽爽的亲了口小紫龙。

小紫龙不出任何意外的直接红了。

果然!朝昭最喜欢龙宝了!

“快去洗漱!”

白露推了把朝昭,朝昭这才招招手说自己去了。

朝昭走后,白露看向了星期日:“你这个翅膀并不难治,我去给你开点药,每天一日两次的吃上,还有这个中药膏记得敷在翅膀上,大约敷个一两个月就可以了,中途翅膀可能会很痒,会掉毛,但都是正常现象。”

……竟然真的可以再长出来?

一时之间星期日真诚的表示了自己的谢意。

“没什么啦,对了,记得多吃点牛骨头汤,金人巷里的那家丸子汤就不错,一周吃个三次补钙用,还有牛骨头羊骨头,对了金人巷那边卖的水果也记得多吃一点,那个水果对身体好,多补充点维生素,加速钙的吸收。”

白露摆摆手:“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事直接发给我就好——”

星期日还想说什么,白露直接跑了,只留给星期日一屁股的尾烟。

“我要去找朝昭玩啦,这是药方,你自己去丹鼎司拿药就可以啦。”

毕竟白露怎么可能随身携带中药呀,于是星期日就去丹鼎司了一趟,据说新来了一位司鼎名叫灵砂,是个持明族人,星期日看了一眼,对方手脚都发红,不知是不是种族特色,除此之外,倒也跟其他持明族没什么两样。

话说回来,仙舟真是个神奇的地方啊。

星期日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寰宇中顶尖医师好像都汇聚在了仙舟,医师自然走的是丰饶命途,仙舟又巡猎丰饶。

从某个角度来说,仙舟你自己就是最大的丰饶民聚集地吧……

“这位先生,您的药好了。”

回过神来,丹鼎司的丹士已经把药打包给了星期日,丹士面露敬佩。

星期日没看懂对方的眼神,懵懂无知的把药拿走了。

拿走之后。

丹鼎司的丹士感慨:“……竟然真的有人在药里开那么多的黄连啊。”

黄连,味苦。

丹士感慨,这个世界上果然还是有很多猛士的嘛。

……

朝昭洗漱完了。

白露看星期日被她打发走了,就很不客气的坐在朝昭旁边,看着朝昭吃早餐。

“……怎么就我一个人呀。”

“因为只有朝昭睡懒觉呀。”

朝昭绷不住了。

白露很老实的说:“大家都八九点就起了,只有朝昭睡到早上十一点。”

朝昭目移。

“还有一个小时吃饭了,朝昭等会还吃午饭吗?”

“……不吃了。”

“朝昭在外面玩的真的好过分,以前我们一起住的时候,朝昭还知道早上起来吃个早饭再回去睡回笼觉,好嘛,现在倒好,朝昭直接一觉睡到大中午。”

是哦。

大家对朝昭都是很溺爱的。

哪怕朝昭睡到下午也没有一个人觉得不行,后来朝昭起的实在是太晚了,也只有帕姆有点忧虑的看着朝昭,觉得朝昭是不是生病了……后来知道只是单纯的喜欢睡懒觉之后,就会在厨房里给朝昭专门准备一个盘子,里面放着朝昭的早餐。

以前起的早纯粹是被逼的……那个时候年龄小嘛,喜欢跟景元还有白露彦卿一起睡觉,他们起来的时候朝昭就被吵醒了,被吵醒后就被两个小伙伴抓着去洗漱,也就跟着吃了个早餐,然后继续躺在被窝里呼呼大睡。

朝昭挠了挠脸:“嘿嘿……”

白露用两只手抵着脸:“不过……朝昭要是可以睡的这么晚再起,就说明朝昭过得很好!”

“我应该开心的。”

朝昭愣了一下。

她看向了白露。

此时的白露仍然是一个小孩子的模样,但是却说出了这么有哲理的话啊……

而且今天白露看上去很开心唉。

“可以感受到吗?”白露努力的紧绷自己的小脸,似乎想让自己看上去没有那么的开心,然后失败了。

哎嘿嘿,早上把星期日打发走了可以和朝昭共处就是很开心呀。

而且彦卿那个小笨蛋一看朝昭回来了就更努力的去努力的训练……想要让朝昭发现自己进步了,哼哼,真的是个大笨蛋呀!

现在,我,白露,持明龙尊!独享朝昭!

开心的白露都忍不住的坐在板凳上甩着小短腿。

白露开心了,朝昭也就开心了。

他们本来就是青梅竹马,关系好的不行,哪怕是这段时间没有在一起,可时间与空间根本无法分割她们之间的友谊。

朝昭开心的一口咬下早晨的煎饺——

奥奥奥奥奥!!!

朝昭差点跳起来了!!

白露惊呆了:“怎么了怎么了朝昭?受伤了吗?还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个表情?不要吓我!!将军!!将军在哪!!”

朝昭流下了两行晶莹剔透的泪水,她哭着捂着自己的嘴,当时真的哇的一声要哭出来了:“我……我、我的牙……”

白露:“……”

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我。

朝昭哇的一声哭出来了:“咬东西好疼呜呜呜呜!!”

……

半个小时后。

妈妈眯着眼睛看着朝昭,一只手揪着朝昭的耳朵,简直是耳提面首了:“朝昭!你怎么有蛀牙了?你小时候蛀牙疼得你都忘记了吗?最近是不是又忘记刷牙了?”

朝昭哭了都要:“我刷牙了!你这是诬陷!”

妈妈对自家女儿的说谎能力简直是有百分百的认知度:“那你说你怎么又蛀牙了!”

“……就不能是我天生牙不好嘛?”

“???”妈妈简直要气笑了:“我和你爸爸的牙都很好,你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的牙都很好,只要认真刷牙,我们这一家族就没有蛀牙的。”

朝昭说:“此言差矣……不就出了一个我吗?”

妈妈看着朝昭。

朝昭丝毫不慌。

妈妈看向了景元:“将军,朝昭昨天晚上……”

景元说:“确实刷牙了。”

朝昭立刻像是斗胜的公鸡昂首挺胸,妈妈露出了一副我冤枉朝昭了的愧疚。

下一秒,景元:“刷完牙后又吃东西了。”

那一瞬间。

朝昭扭头:“……”

妈妈看向了朝昭,露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

朝昭瞬间慌了:“怎么、怎么这个样子!”她看向了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丹恒和刃:“丹恒,师傅救救我……帮帮我啊……”

丹恒和刃:“……”

朝昭看这两个不靠谱,又看向了身后的彦卿:“彦卿……算了,彦卿不靠谱。”

彦卿:“???”

彦卿不高兴,过去抓着朝昭的一个胳膊:“你都没问我呢!”

“那……彦卿,帮我?”

彦卿松开了手

朝昭:“……???”

朝昭好慌啊啊,妈妈就在眼前微笑着看着朝昭,非常和蔼可亲,看着朝昭简直是整个人都很炸裂,她呜呜咽咽的再看向别人……然后!没有一个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助伟大的朝昭陛下!朝昭陛下真的要裂开了!

“我我我……”

朝昭沮丧的低下了头:“都是我的问题……都是我不好好刷牙。”

妈妈简直是被气炸了:“你小时候牙疼成什么样子了你都不记得了吗?现在还不敢刷牙?”

朝昭哭泣:“不知道!我忘记了!”

妈妈微笑:“嗯?”

朝昭瞬间改口:“我想起来了是我的问题我以后一定认真努力刷牙……我错了呜呜!”

妈妈:“……”

行吧。

当务之急是先把牙治好。

“啊——张嘴,本姑娘看看牙坏到什么程度了。”

朝昭本来想张嘴的,但是一抬头,丹恒景元刃都看着她……

朝昭扭捏害羞了一下:“……我、我先去刷个牙。”

她还想挽尊一下:“刚才吃过饭了。”

白露眯着双眼:“朝昭你是不是没好好刷牙。”

朝昭:“……”

不准、不准说这个!!!

……

救救我!哪怕是刷完牙之后,几个成男还是跟白露在一个房间里,仿佛铁了心要看朝昭的黑历史一般,朝昭试图说些什么,她抓着白露的衣角委屈巴巴:“白露、好白露,我们去二人世界吧。”

白露歪着脑袋:“可是我觉得,让大家都看看朝昭的黑历史,朝昭以后就会好好刷牙了呀。”

朝昭:“……”

不要啊!!!一想到等会白露给自己治疗的时候,一旁的几个成男门都探头看自己的牙牙……不行不行!!!朝昭做不到啊啊啊啊啊!!被大家看自己的满口蛀牙简直是太过分了!!朝昭当场抱着白露的龙尾巴:“我错了我以后好好刷牙!!求求白露大爷饶了我!!我错了我——”

白露贴脸,露出邪恶的笑容,又像是乖宝宝那样歪头:“可是我觉得让大家看看朝昭的蛀牙,朝昭以后不想刷牙的时候都能想起来唉。”

白露歪头:“对不对呀,朝昭陛下。”

朝昭:“????”

朝昭往后看了一眼,那个时候,翘班没去上的景元坐在石凳上,看见了朝昭的视线,对朝昭露出了非常爽朗的笑容,旁边是丹恒和刃,这两个家伙平时就没什么表情,现在好像看出了朝昭的慌张,稍微的皱眉,似乎想要安慰但是不知道怎么安慰。

……一想到这三个成男等会在白露给自己看蛀牙的时候凑过来看朝昭的口腔……

朝昭双眼一黑!

当场就要裂开了!!

不可以不可以!!!你们不准看啊啊啊啊啊!!不可以!!!不可以!!!

朝昭简直要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偏偏这个时候景元竟然调戏要哭出来的朝昭:“小朝昭,不能看吗?”

“不行不行!!不准看!!”

朝昭不愿意让别人看自己的黑历史!!不准看!!

这个时候,早上做完基础训练的彦卿开心的跑了过来:“朝昭朝昭!我感觉自己变强了好多!”

朝昭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那般迅速的掏出了自己的刀:“走吧彦卿,我检验一下你的成果!”

感觉气氛有点奇怪的彦卿本来是想停下脚步,但是朝昭都过来握住他的手了。

朝昭的手好软哦……彦卿的脸都要红了,他支支吾吾的说:“好!”

一个“好”字,成为了接下来一个小时的噩梦。

朝昭本着尽心尽力一定要深层次全方面的感受彦卿到底哪里不足,所以打彦卿的时候都很慢,她把知识点又掰碎了讲,讲的细致到彦卿都怀疑朝昭是不是被夺舍了。

“我好心好意帮彦卿训练,彦卿竟然这样想我!太过分了!”

“啊……因为朝昭以前是直接暴揍我一顿,都没讲过的。”

“闭嘴!”

“……”

好嘛,乖宝宝彦卿闭嘴。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然后就是——

景元笑着把朝昭抱了起来:“走吧,小朝昭,该吃午饭了。”

朝昭:“……”

朝昭捂住了自己的牙:“我……我我我……”

景元垂下眼眸,像是很难过的样子:“朝昭不喜欢我了吗?”

朝昭:“……”

我恨!!我为什么这么看脸!!我好恨!!

朝昭当时就被迷的晕乎乎的坐在了景元的腿上,然后餐桌上菜了。

景元给朝昭夹了一块小甜点,喂给了朝昭。

朝昭:“……”

朝昭麻利的道歉:“我知道错了……”

她沮丧的低下了头:“……我以后会好好刷牙的。”

不明真相的彦卿茫然的问:“朝昭你又蛀牙了嘛?”

一个又字真的很有灵魂啊。

朝昭很难过,很沮丧的低着头。

景元揉了揉朝昭的头:“我让厨房做的小米粥、藕粉、豆浆,还有小蛋糕,稍微吃一点不要饿着肚子,等会去拔个牙就好了。”

朝昭懵逼了:“……我、还不至于拔牙……吧?”

“我们是长生种,和短生种不同的是,我们的牙齿可以再生。”

景元说:“也就是说,把这个蛀牙拔掉后,过上半年左右就可以再长出来……朝昭小时候没这样是因为那个牙还没彻底长出来,没有彻底长出来就拔掉对以后不好。”

“……不用那样钻头钻吗?”

“当然不需要。”

“……牙齿可以再生?”

“对哦。”

朝昭都呆滞了。

她还以为要钻头钻然后用挑神经的那个针给她把神经弄出来……结果长生种的牙齿竟然可以再生。

“如果长生种不能再生牙齿的话,那恐怕不到一百岁就没有牙了。”景元无奈的解释:“一副牙齿的寿命差不多在五六十年左右,总不可能后面的几百年都没牙可用吧。”

朝昭歪头:“阿巴阿巴……”

……所以,难怪那几个家伙好像觉得这都不是什么事,丹恒刃都相当于长生种了,基本上可能都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难过吧……

那一瞬间,朝昭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我爱你,药师!!!

莳者一心!同登极乐!!

以后谁要是说你不好!!那就是老子的敌人!!

……

中午的时候,白露给朝昭拔牙了。

是下面的大牙。已经快要黑乎乎的了,朝昭心虚的用小袋子把牙齿包裹起来,心虚的把这个郑重其事的保存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她觉得自己又复活了!

“但是拔完牙后好像不能剧烈运动。”彦卿说:“朝昭看我训练就好啦!”

好哦。

大中午的,朝昭坐在庭院里,看着彦卿努力的训练,一旁的白露的尾巴缠绕上她的腰肢,朝昭嘴里还压着棉球,不怎么能说话,只能乖乖的消停几天了。

丹恒去了一趟持明族,满脸复杂的回来了,又很复杂的看了眼白露,想说什么但是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后知后觉的想:对了,中午吃完饭后,刃说要去买点菜,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呀。

……

朝昭今天拔了牙,不能吃需要咀嚼的,那就只能买一点煮的之类的流食先做几天。玉米粥、小米粥、对了……再给朝昭买点牛奶和茶叶,他回去要做一份奶茶。

刃手里提着买了菜的袋子走在金人巷的路上。

“小伙子,是你呀。”

刃看了过去。

……是卖琼实鸟串的阿婆。

“来来来,这是送给你的琼实鸟串。”阿婆说着,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了刃,她包了好多,嘴里絮絮叨叨的说:“上次之后你就没出现了,我还以为出事了……今天能看见你,真是太好了呢。”

“……我出去旅游了。”

刃不太会撒谎,只能干巴巴的这样说。

“我想也是,看你的穿着好像也是仙舟人,真好啊,可以走出仙舟去往别的世界,真的很好啊。”

刃这才想起来,因为长生种的缘故,仙舟人未经允许是不可以擅自离开仙舟的,他们一辈子只能呆在仙舟这片窄小的区域,一辈子只能看着这四方的天,一辈子就好似这样了。

“真的,太好了呢。”

阿婆衷心的为刃可以走出这四方的天感到高兴。

她除了这个小摊位,似乎别的什么也没有,她的眼角好像有什么晶莹剔透的流过,随后将这个小摊位上的所有琼实鸟串全都送给了刃。

“收下吧。”

“没多少钱的。”

……阿婆,真的很温柔啊。

“我送您回家。”

“好好好。”

刃帮忙收拾了摊位,认真的把阿婆送回了家,回家的路上,阿婆絮絮叨叨的说些什么:“看见你这个样子,我真的很高兴。”

“啊……抱歉……看见你就好像看见了我的儿子,也许是移情,总是这样,给你添了不少困扰吧……真的很抱歉。”

阿婆说了很多很多,有时候或许前言不搭后语,有时候又或者就像是在胡思乱想,更多的时候好像就在思考未来是什么过去又是什么,总之絮絮叨叨了很多,在跟阿婆聊天的时候,刃竟然奇异的发现,他的魔阴身好像被克制在了这缓缓的话语中。

刃偶尔才回应一下,但阿婆并不在意。婆婆只是想要有人可以陪她说个话就可以了,看着刃她就很开心,一种非常的、像是对未来充满希望的那种开心。

这是什么情绪呢?

阿婆不知道。

最后。

“对对对……我家就在这里。”

“好了小伙子,我自己进去就好了。”

啊,刃看着婆婆的离去,最后看着对方打开了房间的灯,这个时候,他才恍然的提着自己的东西,想了一下好像没有什么要买的了,他犹豫了一下,把琼实鸟串拿了出来,吃掉了一个。

……好甜啊。

真的很好吃啊。

刃细细的品味琼实鸟串,再珍重的把没吃完的塞了回去。

已经黄昏时分,火红的云朵燃烧了几乎整片天空,阴影也染上了一层阳光的漩涡,刃就这样提着塑料袋走向了回家的道路。

逆着阳光,他看见了一个人。

——啪嗒。

手中的塑料袋掉落在了地上。

“……师……傅…?”

他的嘴角还有刚才吃琼实鸟串的时候留下来的糖渍。

第115章 怀炎将军:“……你是把朝昭当女儿养的呢嘛?”

刃不知要露出怎样的表情。

他的家乡被丰饶民摧毁,于是,他前来朱明仙舟学艺,怀炎将军收了他当做徒弟。

这是刃感受到的第一份爱。

无关其他的爱。

无关他是个短生种,无关他并非不是仙舟的本地人,无关他是否有权势或者财富。

仅仅是因为刃达到了怀炎的要求,于是,怀炎将军收了刃当做徒弟。

很少能有人做到这一点的啊朋友,尤其是做到了将军这个位置上,难道没有仙舟联盟的高层往他这里塞人吗?难道没有其他虽然没有这么有天赋,但是更忠诚的选项吗?

怀炎将军会不知道刃只是一个短生种吗,他的人生不过是怀炎的十分之一不到的人生吗?

并没有。

怀炎将军在收了刃做徒弟之前,他已经做好清明节为刃扫墓的准备了。

“师傅……”刃说出了第二次这句话。

他好像要哭了的样子。

要哭了的感觉。像是强行忍着想要哭的那个样子,但是好像又忍不住。或许用这个形容比较贴切:发现自己做错了事情的孩子在面对父亲的视线时,总是会忍不住的想要逃避,但是逃避没有用,可是又不敢面对,随后就想着哭泣了。

怀炎将军说:“我在呢。”

他看上去很老了,白色的胡子很长,身体佝偻,看见刃的时候,那个眼神,简直慈祥的不可思议。

“应星。”

刃“嗯”了一声。

他们之间是一阵无言。

刃当真是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过了很久,刃弯腰把地上的塑料袋提了起来,他问怀炎将军:“……你有曾后悔吗?”

怀炎将军像是爷爷,就是家里对孙子很好的爷爷,他问:“后悔什么?”

“收我做徒弟这件事情。”

刃不敢去看怀炎的表情,也不敢去听怀炎会说什么话,他紧张的舔了舔嘴唇……该死的,怎么这么甜。

唇瓣上还有刚才吃的琼实鸟串的糖渍。

怀炎将军说:“我从来都没有后悔。”

怀炎将军温和的说:“应星……或者现在应该叫你刃吧。”

怀炎将军说:“你是我最值得骄傲的徒弟。”

刃手中的塑料袋再一次的嗵一声的掉落在了地上。

……

啊。

啊啊啊。

怎么这么甜。

琼实鸟串怎么这么的甜。他不是爱吃甜食的人,怎么会这么的甜、该死的、呜……怎么、怎么这么甜……

刃狼狈的低下了头。

……他一个通缉犯,一个仙舟联盟的通缉犯,沾染了仙舟长生禁忌,随后加入了星核猎手的家伙。

竟然被说是最值得骄傲的徒弟。

哈。

……但是在刃心里,更多的是一股气。

一股像是想要发出来,但是没发出来的气。

——他仍然被怀炎将军承认是对方的徒弟。

经历了他这样的事情,怀炎将军却仍然承认他是他的徒弟。

怀炎将军没有想着撇清了关系,而是选择了记忆这一份过去。

他的胸膛因为内心的不平静而变得起伏,若是让朝昭看见,估计两个眼睛都会冒光了的凑过来看,还要嘴硬自己只是担心师傅……恍然的,刃不知为何,看见了怀炎这个样子,就想起了朝昭。

他说:“啊。”

怀炎将军是个温和的老头子了,他佝偻着腰,手里拿着拐杖,一点一点的朝刃走去,随后,怀炎牵住了刃的手。

他说:“回家吧。”

三个字,让刃再一次的破防了。

他不敢拒绝怀炎将军的手,但是又好像不舍得拒绝一般,呈现出了一种用语言无法形容的焦虑,这种焦虑非常奇妙,让他的喉咙忍不住的发出一些微妙的声音,可是怀炎将军握住了他的手,就好似握住了一切。

师傅的手……好温暖啊。

刃满脑子都是胡思乱想。

他想了好多,想到了自己前来朱明仙舟学艺*,却被长生种们排挤,想到了自己看着那群长生种们,心底的愤怒。

——终有一日,他会学尽仙舟的全部工匠技术。

他要让这些看不起他的废物长生种们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天才。

他又他成为了怀炎将军的徒弟的那一天,好像梦想离得他又近了一步,好像那看上去遥不可及、被所有长生种嗤笑的梦想又近了一步。他像是在梦里一样,恍恍惚不可然也。

之后呢。成为云上五骁。

再之后呢,云上五骁分崩离析。他沾染了丰饶的诅咒。他陷入了魔阴身。宛如一场地狱的噩梦。

那一瞬间,刃想到了很多很多。

直到怀炎将军不仅仅是牵住了他的手,而是试图用自己的手包裹住刃的手的时候。

刃这才惊醒。

“太好了。”怀炎将军是这样说的:“仙舟联盟已经撤销了对你的通缉令,星际和平公司那里也没有你的通缉令。”

他说:“你可以自由的走在阳光之下了。”

……啊。

“那个孩子,相当的在意你呢。”

在来到罗浮仙舟之前,怀炎将军尚且还不知道为什么仙舟联盟突然做出了这样的举动,但是一看见朝昭那个笑容,再看见了朝昭巡猎令使的身份,那可不是成为仙舟将军后自动升职的巡猎令使,而是真正谒见了星神之后,才成为了巡猎令使啊。

更何况,怀炎将军万分怀疑,仙舟联盟那里已经有不少人被洗脑策反了。

如果这样的话,他倒是可以理解为什么刃的通缉令没有了。

……这可真是。

“没事了,刃。”

几句话,让刃瞬间泪崩。

他试图抽出怀炎将军握住他的手,但是好像失败了……失败了也没关系,他用另一个胳膊勾住地上的塑料袋,他的手指太颤抖了,颤抖的不可思议,抖了好几下竟然都没有把塑料袋提起来。

怀炎将军忍不住笑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呀。”

“还记得你刚成为我徒弟的时候吗?你小小的,一天恨不得二十四个小时都沉浸在工匠手艺中,饭也不吃,觉也不睡。只是一心一意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打了两三天铁后,哪怕精神还在亢奋,可你的手就开始发抖了。”

“我有时候都在想,如果你继续走在这条路上,是否有可能成为天才俱乐部的一员呢。”

“你是我见过最天才的孩子了。”

他说着这个话,刃的手好像就没那么抖了。

他努力的勾起塑料袋的袋子,努力的站了起来。

刃想要发泄自己的情绪。

去奔跑也好、去研究室打铁也好、去几千米的高空从高空坠落也好、去楼顶进行极限运动也罢,反正什么都好,他现在想出一顿胸口的气。

……他,没有缘由的,就是感觉非常的、非常的——

怀炎握住了他的手:“回家吧,刃。”

这一切都不是幻觉。

今日天气温和,路上的风卷起几片秋色的落叶席吹过。

怀炎将军的手上布满了厚茧,这是打铁打多了后留下来的后遗症,他的手明明很小,没有刃的大,明明是刃包裹住怀炎的手,可无论如何都给刃一种他被保护了的感觉。

怀炎将军啊,非常温柔的站在了刃的身旁,他们在夕阳西下走向了回家的那条路,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将他们的影子拉的老长老长,从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大一小的影子纠缠在一起,可是再一看去,就好似看见了小小的影子好像守护在了大影子的前面。

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怀炎将军此时此刻内心的澎湃。

他最得意的徒弟死去的那一天,简直是怀炎将军的噩梦,一场做了七百多年的噩梦。直到昨天今天看见了刃神情自如的时候,怀炎将军就在想这一切会不会只是幻觉呢?

他不敢留在神策将军的地方吃饭,他害怕面对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刃。

直到今天,他看见了刃非常镇定的送婆婆回家。

没有魔阴身、没有暴走、没有愤怒,反而是像个小学生一样收下了婆婆的琼实鸟串,收到的时候,脸上甚至还有几分欣喜与喜悦。送婆婆回家的时候,那个神态和打铁时候的神态没什么区别。

他是正常的。

他是没有问题的。

怀炎将军不想去纠结为什么刃没有犯魔阴身,不想去纠结为什么刃会在这个地方,更不想纠结为什么刃好像什么后遗症都没有,一副平常人的样子。

这不重要。

重要的只有一点:

他的徒弟回来了。

对怀炎将军而言,这一点比任何东西都要重要。

他牵着刃的手,一步一步的带着刃走向了回家的道路上。

……

“啊?”

朝昭惊呆了:“怀炎……将军是你的师傅?”

刃很实诚的点头。

朝昭看向了眼前的这个白胡子老头,她想到了第一次见面自己好像就看他很不爽以为对方是来欺负景元元的……朝昭硬着头皮说:“……师祖好!”

怀炎看向了刃。

刃说:“朝昭是我的徒弟。”

怀炎露出了欣慰的表情:“真好啊。”

刃扭过头,不想去说这个事情。

收徒弟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怀炎将军彻底的放松了起来。

收徒弟也就意味着将自己的一切知识、情感、理智全部的寄托给了自己的徒弟,身为师傅,就天然的多了一份责任,不要小看这一份责任,很多时候,人类是凭借希望活下去的……换句话说,刃收了朝昭这个徒弟代表着什么呢——

怀炎将军看向了正在穿着围裙给朝昭做奶茶的刃。

——代表着刃有活下去的想法。

所以。

哪怕这对师徒有一点倒反天罡,怀炎将军都非常的、完全的想要认朝昭为小徒孙。

……

怀炎将军送了朝昭一个镯子当见面礼,朝昭怎么可能不好意思呀,露出了超级灿烂的笑容,正准备拿的时候,一旁的刃咳嗽了两下,朝昭明白了,稍微的推诿了一下。

怀炎将军笑着:“长者赐,不可辞。”

朝昭刷的一下收下了:“师祖好!”

从始至终,朝昭都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样。

刃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怀炎将军,能让朝昭乖巧的存在可不多啊……

朝昭又从口袋里掏掏,沮丧的说:“我好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送给师祖的。”

怀炎将军的声音温和了几分:“哪有晚辈给长辈送礼物的。”

“可是、”

朝昭看了眼小镯子,镯子上有一股非常温润的气,打造的很精致,很漂亮,朝昭可以感受到里面蕴含着一种存护的气息,好像还可以提前存储一点能量进去,到时候当防护盾一样的存在。

刃说:“师傅是最厉害的工匠。”

朝昭问:“比师傅还要厉害吗?”

刃肯定的点头。

“你可折煞我老头子了。”怀炎将军哈哈大笑:“刃现在可比师傅我要厉害多了呢。”

怀炎将军自己不熟,但是刃可熟了呀!

朝昭瞬间围绕着刃转圈圈:“师傅师傅!我喜欢这个镯子,给我打造十几……不!打造几百个!我要挂在身上!”

刃:“???”

朝昭理直气壮:“这样我就有厚厚的盾了!”

“你也不弱吧……”

“师傅懂什么!这叫做【这个陛下明明超强,却过分苟命】只有像朕一样深知苟王之苟的才能活下来!师傅师傅……嗯,师傅,你不会做不出来吧?”

刃:“……”

刃两只手举起了朝昭,简言意赅:“我教你怎么打造。”

朝昭那一瞬间,身上的红色像是褪色了一般都变成了苍白色!

“不!!朝昭陛下想要出去玩不想打铁……”

“你不是想要镯子吗?”

“想要不代表朕想要打铁!朕不可以不劳而得吗?”

“……朝昭。”

“嗯!”

“景元也没有跟你说过。”

朝昭歪头。

刃认真的说:“你的脸皮越来越厚了。”

“我要伸出小拳头锤你胸口啦!”

刃:“。”

刃不决定收回这句话,朝昭鼓起腮帮子小拳头欧拉欧拉欧拉欧拉的锤刃的胸口,但因为朝昭没用力,刃也就任由朝昭对他为所欲为,朝昭从一开始的生气到后来的心虚。

刃的胸肌好大哦。

可不可以化拳为掌摸一下呢……(目移)

咳咳咳,朕没有任何想要占便宜的想法!朕只是想感受一下师傅那宽阔的胸襟!!

刃奇怪:“怎么了?”

怎么突然停下来不动,而且还一副非常心虚的模样?

刃不理解,以为朝昭不舒服,他蹙眉,整个人都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愠色。

他再次把朝昭抱了起来,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确定朝昭身上没有伤口,又犹豫了一下,把朝昭抱在了怀里,朝昭唰的一下头直接扑到在了刃的胸肌里。

——妈妈咪呀!这里是天堂!!

朝昭陛下宣布这里是天堂!!

跟元元总是穿着将军服,所以根本坚硬的根本埋不了胸截然相反!刃的胸肌虽然坚硬但是还有一丝的柔软,还会呼吸,一动一动的,朝昭整个人都幸福的露出了像是要融化了的笑容。

“师傅真好……”

刃:“?”

怎么突然说他真好了?刃茫然了几分钟,然后想到了刚才自己说要教朝昭打这个镯子……当时不喜欢打,难不成到现在就喜欢打了嘛?

刃:“……你喜欢这个吗?”

朝昭蹭了蹭,超大声:“喜欢!”

刃说:“那我给你更多。”

朝昭惊呆了!难不成刃要脱掉衣服然后让她蹭蹭胸肌吗?那到时候朝昭是答应还是答应还是答应?要不要矜持一点委婉一点的蹭?……那可是脱掉衣服的唉!可以贴贴刃的身体唉!

朝昭超大声:“师傅真好!”

刃的嘴角不由得上扬了几个像素点,他说:“那我们现在就开始。”

朝昭震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不太好吧……要不我们进一间房间里再那个……”

“那也行。”

哦。

刃答应了。

没办法,朕就是这么具有魅力吧。

唉,虽然对不起元元皇后……不对!朕可是陛下!陛下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不是很正常的嘛!

咳咳(系紧领带)(准备上台)(开始表演)

很好,现在进入了房间了。

很好,现在刃开始要脱外衣了!

很好!

现在——

啊?

刃递给朝昭一个锤头。

刃说:“在室内的话,打铁可能会热几分,可以换个短袖。”

朝昭歪头:“打铁?”

刃:“嗯,你不是想学怎么打镯子吗?”

朝昭歪头歪向了另一方:“打镯子?”

刃看着朝昭,朝昭看着刃。

朝昭:。

我好像明白了我们都不在一个频道内了呢。

刃问朝昭:“不喜欢打铁吗?”

朝昭:“……喜、喜欢!”

朝昭喜欢打铁!

这间房子不算小,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摆满了各种熔炉呀锤子呀之类的东西,前面一个桌子,桌子上有一张厚重的图纸,朝昭没看懂是什么,上面标的太密密麻麻了,看一眼就头晕。

然后。

她在桌子旁边发现了绿植。

那个是……

“西瓜长大了,我分了一下藤。”

西瓜还能这样吗?又不是芦荟。

“长出来了唉。”

绿油油的,好像才被浇了水一般,看上去晶莹剔透的,非常漂亮。

“师傅。”

“嗯。”

“你还带着这个西瓜呀。”

“嗯。”

“上面结了小西瓜,我们拔下来吃了吧。”

“还没长大,不甜,等大了再吃。”

要忍耐一下。

“师傅师傅,是这样打的嘛?”

“对。”

“师傅师傅——红色的这个颜色要怎么打出来?我想打一个护身符。”

“我教你。”

手把手的教导,就像是曾经的兄长那般教导朝昭呼吸法的时候,刃更是恨不得把所有知识掰碎了教给朝昭,他教的很细致,每一个小地方都教到了,还有很多经验之谈,这是老师傅绝对会留一手不教给徒弟的那种。

但是刃毫无保留的全教给了朝昭。

怀炎将军站在门口见证了这一幕。

应该欣慰吗?刃成为了一个非常好的师傅。应该开心吗?刃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应该觉得长叹一口气吗?苦命的人到今日终究尝到了一丁点糖渍的味道。

怀炎将军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现在他的心情。

于是,他便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虽然仍然还是面无表情,但刃好像在笑呢。

“好耶!我做好啦!”

朝昭做了一个护身符一样的东西,四四方方的,红色的,看上去漂亮极了,朝昭往里面灌了点存护的能量,护身符就更漂亮了。

朝昭郑重其事的把做好的这个送给了门口的怀炎将军。

“这是徒孙的礼物!”

怀炎将军都愣住了,然后笑呵呵着收下了朝昭的礼物。

“……谢谢。”

朝昭嘿嘿一笑:“我再去跟师傅一起打铁了,师祖要一起来吗?”

“要是不嫌弃我是个老头子的话。”

“那就一起来一起来!”

很好,现在朝昭陛下有两个超强师傅师祖教导,经验值蹭的上升的很快。

唰的一下,朝昭就做好了第二个护身符。

一旁的怀炎将军:“?”

“朝昭是第一次做这个吗?”

“嗯嗯!”

一旁的怀炎将军都懵逼了。

材料与材料之间会有各种化合反应,比如a金属和b金属都可以容纳能量,但是a和b混合在一起说不定就不行了,但是当a与b再次以一定的比例和c混合的时候就可以容纳了。

说是打铁,从某个方面也算是材料学。

初学者几乎掌控不好金属与金属之间的比例,几十种金属同时融入一个模具,几十种金属之间的化合反应可不是这么简单就可以的,更别提里面灌入了存护的能量。

朝昭,仅仅跟着刃看了一遍,就打造出了几乎是最优解的护身符……她同样是天才。

“……师傅,这个不能和这个一起。师傅笨笨!”

是一个几乎可以直逼刃的天才。

天才总是孤独的,因为他们没有同类。

现在,刃有了同类。也就有了伙伴。

伙伴啊……是这个世界上最奇妙的人了。

“师祖好厉害……看上去瘦瘦小小的但还拿得起锤头……嗷呜!为什么打我的头呀!哼,师傅坏坏!”

嗯嗯,他就是很坏。

“师傅师傅,这个护身符送给你。”

生怕他不高兴,甚至在他的耳边小声地说:“刚才那是第一个,手生,做的不好,这个做得好,送给师傅。”

完全可以听见朝昭在说什么的怀炎将军:“……”

“……师祖不会可以听见吧?”

刃按下朝昭的头,言简意赅:“听不见。”

完全可以听见刃在说什么的怀炎将军:“……”

刃竟然会撒谎了。

怀炎将军大为震惊。

“师傅师傅,晚上我想吃油炸小黄鱼。”

“明天做,今天没有买小黄鱼。”

“好~”

“师傅师傅!”

“嗯?”

“我还想吃巧克力小蛋糕。”

“好,明天做。”

怀炎将军:“……”

虽然我知道你们有点倒反天罡,但是刃你这个样子——

怀炎将军沉思:“你这是把朝昭当女儿养的呢吗?”

刃:“????”

刃要破防了!!!

第116章 朝昭:“很好!我们玄武门之变让我当皇帝!”

这真的太刺激了。

朝昭对此点了个赞,刚想说一句【父女也很好吃】,结果刃手疾眼快一把夹住了朝昭的嘴。

怀炎将军:“?”

刃面无表情的说:“朝昭困了。”

朝昭:“?”

于是,怀炎将军看着刃放下了手中还没打好的铁,一把抱起了朝昭往房子里走,走之前还不忘记跟怀炎将军说一下去哪里:“我去哄朝昭睡觉。”

怀炎将军看了眼天色……这马上就要晚上吃饭了,现在这个点睡觉?不过也许是年龄大了,见得奇葩的事情多了,怀炎将军也没说什么,只是感慨了一句。

“……越看越像朝昭的爸爸了。”

刃差点一个踉跄,他用身体遮挡住了朝昭和怀炎将军之间的视线交叉。

朝昭你是真的完全都不害羞完全都不害臊,是不是想说什么不可说的东西。

说朝昭困了,刃还真的把朝昭送到了房间里。

朝昭探头,在被子里滚了又滚,看着一旁的刃把手上的绷带缠绕下来,朝昭招了招手:“师傅师傅。”

刃走了过去。

朝昭悄咪咪的在刃的耳旁说:“父女盖饭,禁忌爱情,好香。”

刃直接战术后退。

朝昭马上甩锅:“元元教我的。”

刃:“……”

刃说:“下次甩锅,不要甩给不可能的人。”

什么?师傅你竟然觉得元元不可能教我这个!那朝昭可要好好说道说道了!

“师傅你……”朝昭啧啧啧的叹气,甚至还摊了摊手,一副无可奈何意味深长的表情:“不信我就算了,朝昭可以为了元元当背锅侠。”

朝昭这么一说,刃就开始有点怀疑了。

……说真的,景元平日里看上去道貌岸然的样子,万一私底下真的喜欢跟朝昭玩这个呢……毕竟朝昭比景元小个八百多岁,他都能下手呀……说不准其实对方有什么奇怪的xp,而且如果这真的是朝昭甩锅,按照平日里朝昭的性格,现在已经拿起榔头出去找不爽的人开始出气了。

哪像现在这样一副奇奇怪怪的模样。

“不说这个了,师傅师傅。”朝昭开心的说:“我要吃小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