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1 / 2)

闵斐原以为孙舒意多少会有些抗拒,见她一言不发乖乖坐上轮椅,她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

医院里人来人往,背景音嘈杂。

孙舒意听见闵斐在她的耳边轻声叮嘱:“待会儿可能会有人认出我们,如果听见别人喊你的名字,不要扭头,看到镜头也不要下意识盯着瞧。”

闵斐刻意压低的声音微哑,吐息间带出的热气寸寸拂过耳廓。

孙舒意那颗原本像是被泡得在中药罐子里的心又带上些酸麻。

见这人看着前方的虚空发呆,闵斐十分顺手地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看什么呢?我刚才和你说了什么?”

孙舒意一个激灵,彻底回神。

其实不痛,就是有点被吓到。

听到闵斐最后一句有些凶巴巴的话,她觉得比起演员,闵斐也挺适合当老师的。

孙舒意捂着脑门,扭过身子抬头看她,概括了一下她刚才说的话,“不要乱看,听见别人喊我就当没听见。”

视线落在孙舒意的头顶,闵斐的眉毛微不可察地蹙起。

明明在露营基地和车上的时候,这人叽叽喳喳那么多话,跟麻雀似的。

她刚才只是离开了一小会儿,她的气场和状态全都不对劲了。

闵斐下意识以为转变的根源在于,这是她失忆后头一回面对这么多人,难免会有些害怕。

她安抚道:“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被拍,就算发到网上被人议论一番,过两天也会风平浪静,你不用太紧张。”

“嗯。”

连回应声都很沉闷。

医生检查伤口,见孙舒意脚上的纱布已经被血洇透了,闵斐的眼神有些严肃,“怎么又这么多血?”

刚才撒了药粉之后明明看上去像是止住了。

孙舒意沉默一瞬,说道:“可能是因为刚才走路的时候不小心压到了。”

“伤口挺深的,要缝两针,保险起见,破伤风也需要打。”医生补充道,“但是只缝两针的话,不打麻药哦。”

孙舒意一听这话,脑子霎时间一片空白。

刚才的愧疚和难过暂时抛到了九霄云外。

过了几秒,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生……生缝吗?我想打麻药。”

她双手合十,嘴很甜地说道:“医生姐姐,拜托给我打麻药吧。”

听她张口就喊人姐姐,闵斐的视线垂下来,扫了她一眼。

孙舒意完全没有意识到落在自己头顶的视线,全神贯注地看着医生,湿漉漉的眼睛中带着点哀求。

医生多见不怪,解释道:“打麻药要捱针,也很疼,所以缝一两针都不打麻药,忍一忍就过去了。”

孙舒意只觉得天都要塌了,不抱希望地胡言乱语道:“那可以多缝几针,然后给我打麻药吗?”

原本严肃的医生也笑了,“很快就好。”

说罢,她将单子递给闵斐,“先带她去隔壁处理伤口缝针。”

孙舒意彻底绝望,刚才还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肩膀彻底塌了下来,好像很命苦地叹了一口气。

尽管她们三人遮得严严实实,但还是被人认了出来。

路人虽然没有上前打扰,但有人跟在她们后面,甚至有人举起了手机。

“小斐,你带她去缝针,我去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打电话,联系一下公关部。”

苏芮安朝着人少的走廊另一头走去,给助理打了个电话,让公关提前做好准备。

孙舒意和闵斐最近传婚变传得沸沸扬扬,如果只是私下被拍到出行还好说,偏偏是在医院这种比较敏感的地方。

几个小时之后,恐怕是各种版本的故事满天飞,各方资本势力又在各种引导,必定又是一场轩然大波。

处理室大门有一块是透明的,房间里面又没有帘子,总是有一些人不经意“路过”,顺便再往里面瞟上两眼。

闵斐刚想站到门口去挡住,就被孙舒意拽住了衣角。

孙舒意一点安全感都没有,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绵羊。

见闵斐要走,她下意识攥住了她的一点点衣角。

她仔细瞧着闵斐的眼神,见她不抗拒,便动了动指头,手又往上挪了一寸,这才彻底放心。

闵斐一低头,就看见了孙舒意那双含着水波的眸子。

孙舒意看向自己的这个眼神,让她想起了孙球球刚来她们家的时候。

流浪了很久,害怕再次被抛弃。

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闵斐无奈,只好往她的方向更加靠近一步,替她挡住众人视线。

二人虽然没有沟通,但都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孙舒意冲着闵斐笑了笑,眼睛弯弯,饱满的卧蚕很漂亮。

医生认出了她们,也有意调整了方向,替孙舒意挡了挡,确保她的伤口不会被拍到。

医生戴上手套,解开了孙舒意脚上的纱布。

孙舒意的心也一点点提了起来,眼眸中尽是恳求,“医生,能不能轻点,快点,趁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缝好。”

伤口需要再次消毒,医生的手可比闵斐重多了,痛感比之前剧烈很多。

闵斐就站在离她很近的位置,孙舒意下意识双手环住了她的腰,将脑袋埋在她的身前,想要逃避和寻找安全感。

由于孙舒意坐的位置比较高,她的额头正好抵在闵斐的胸前。

闵斐彻底僵住了,医生还在对面,她没有去推孙舒意,而是手从她的背后换过去,轻轻掰了掰她的肩膀。

她脸颊微微发烫,低头,咬牙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孙舒意,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冒犯吗?”

孙舒意的神经高度紧绷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听不到她的话。

她呜呜咽咽地问闵斐:“开始了吗?准备开始缝针了吗?现在还在消毒吗?为什么我现在就觉得好痛?”

又过了一会儿,孙舒意明白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