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发现了。
不过几秒闻佑便接到林玖充满指责意味的电话：“你怎么有我家的钥匙？”
闻佑眨眨眼：“你觉得呢，宝宝。”
回答他的是被匆匆挂断的一声“叮”，闻佑抬手，点一点捂着脸蹲在茶几旁的林玖，心想，还好，延迟了一会儿，如果她一定要带他去卧室躺着，看到复制的卧室和这些电子屏，恐怕要狂按遥控器了。
他很抱歉，当然不是对这些行为抱歉，只是应该藏得再好点的，不能让她感到困扰。
闻佑从早上坐到下午，期间打过去两趟电话，客客气气地低声劝哄，让她放弃那些凑活瞎弄出来的食物，打开门，吃点真正称之为午餐晚餐的东西。
当然没被采纳，还被冷嘲热讽：“怎么，只配了我家一把钥匙吗，想进来可以自己开门啊。”
“我有很多把。”他微笑道，看着屏幕上的人立马飞奔到门口检查反锁情况，“可是你不愿意我进来，我就在外面。”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取消报警吗？”她说，“你身体怎么样了？警察马上就会来抓你，你不要劳烦好人扶你起来。”
闻佑无比快乐。
骗子。除了和他通话，她哪里有找过别人。
做鬼太久，他早就忘记还有警察，不过第一次重逢时的见面，她不也是想找他们吗？这算不算殊途同归。
他就继续捧着脸看，怎么看也看不够，也许有点不好吧，可他是鬼，做什么难道还要满足人的标准。
：脸红红的，是因为想起了我吧
：宝宝，你真可爱^^
：喝过水后嘴唇润润的，好漂亮，想亲
：抬起脸，让我多看看你^^
：宝宝，喜欢你，好喜欢你，好想舔舔你
其实只被看到第一句话，之后林玖任凭手机再怎么响，也不去打开看，连电话也不接，只红着脸坐在沙发里，嘴里念叨着可能是在骂他的话。
闻佑跟着她的唇形去模仿，坚持不过几秒便放弃，他只想亲，口干舌燥却得不到抚慰。昨晚不该那么草草结束，他应该亲到第二天早上的。
可宣布远离他至少几天的人忽然又发来消息，短短的一行字，打完便扔出手机不再看，目光盯着电视屏，空白搜索界面注视得无比专注。
“一起看电影吗？”
**
林玖确实有心疏远闻佑。
但事情在房子频频出现幻觉后又有了转机，她目瞪口呆的看着卧室，本该半死不活的闻佑正靠着门，手里拿着一截绿梗，正朝着床的方向说些什么。
更恐怖的是她也同样看到自己，和那天梦见男鬼亲她一样，两个人很快亲成了一团。
林玖麻木地关上门，转身又在玄关看见新的接吻场景，连逃离这栋闹鬼房子的勇气也丢失了个干干净净。
她怀疑这是闻佑刻意制造出的幻觉，好让她脱敏，她怎么可能和他亲这么多次。
转到客厅时终于有点温馨的场面，两个幻影靠在一起看电影，她小心地坐在旁边听着，企图找到幻觉的漏洞，一举击破。
谁知道就听见闻佑要支付五千万把她关起来，吓得她差点要对着空气挥手，阻止自己答应。
这要是冥币，她哭得眼泪都要淌成河。
“不收冥币。”聪明的林玖幻影破除了这个可能，两个人消失在沙发上。
林玖认为闻佑想不出这么聪明有层次的对话，那些亲吻时的喘息又几乎和昨晚一样，所以，也许，这些是真的。
可她毫无印象。
所以幻象层出不穷……？
林玖一边拨电话一边忍着耳边的亲吻声，发现钥匙被复制时她火冒三丈，可幻想居然更新在旁边，闻佑伤心地含泪看她。
可等她挂掉电话，幻象闻佑脸恢复冷冷的，她自己倒是被抓住腿，不停地溢出泪水，无论哪里都更可怜地哭。
林玖很崩溃。
房子里温馨的画面也有，但更多的直奔十八禁，还真是年轻，体力无限，欲/望无限。
她听得浑身蒸成螃蟹红，想也不想卧室里会有更多镜头，手抖得喝水杯子也抓不住。
到最后终于消停些，又重新回到两个人靠着看电影，盖一张毛茸茸毯子的少儿频道。她看电影，闻佑垂着眼看她。
幻影消散，林玖思考很久，终于想出如何判断这些内容真伪性的方法，只是没想到回应会那么快，她才发出看电影的邀请十几秒，门口便响起钥匙转动的咔哒声。
闻佑脸色仍旧是那副死人白，如今看着更鬼气森森，不过走进客厅的动作十分流畅，她才张了张嘴，他就已经走到她面前，一条腿单膝分开她的腿，人也压着要拥抱：“为什么这么轻易放我进来？”
林玖啪地拍开他几毫米：“找你来看电影，你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闻佑转过脸看了眼，多稀奇，失忆后竟然还是一个品味。
他要否决，身下人忽然提高了声音：“你不会跟别人看过吧？那我只好请你出去。”
“没有。”闻佑亲昵地抓住她推拒的指尖，晃了晃，“我听你的，我也好想和你一起看电影。”
“你看电影，我看你。”林玖说。
闻佑微怔几秒，那他看电影的乐趣将失去大半，可林玖绷着脸，一副不答应就请立马走人的样子，他还是点点头，“嗯”了声。
被她看着，他也会很爽。
电影是很成功的动画商业片，全年龄段认可的成功。关灯后屏幕上只剩下主角，天真烂漫的一张脸。
闻佑也目不转睛地看着，专注得好像忘我，如果忽视他悄悄勾上她手背的指节，收着力的在蹭。
林玖气得头晕，但还是没抽开，也许是身临其境了一天的情/色现场，现在的她无比大度，只捏捏手指，幼儿园的小把戏。
指节从手背划过，轻轻攥了攥手腕，带出过电的酥麻感，也许是颈环还在漏电，激得她浑身也跟着颤栗。
尚在忍耐的范围里。
她睁大眼，一动不动，任由手心被翻转，十指相扣时闻佑满足的喟/叹一声，太熟悉的语调，她才忍不住地甩开手。
“怎么了？”闻佑看她。
“你……”林玖将掌心蜷缩着藏起来，“好好看电影。”
“我想有个温热的东西握在手里……不可以吗？”他垂下眼，“你知道我胆子很小，如果绷带怪人突然跳脸杀，我会很害怕。”
林玖现在可以百分百确定他看过这部电影，并且前二十分钟里也完全没认真看。证据是绷带怪人后半段才出现，几分钟的小炮灰怪物，在海报上也只占小小的一角。
“我去帮你拿个抱枕。”为了探究记忆真相，她还是屈尊降贵地继续忍，不过刚站起身，便被抱着腰重新坐下。
“不要抱枕，我想抱着你。”闻佑的脑袋耷拉在她的肩窝上，说话时热气无可避免地吹在她的耳垂上，也许本身便是故意的。
林玖深深吸气，首先不说这样她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其次……
她羞怒地直起身，这么纯净的童话竟然也没办法洗涤他不干净的心灵，口什么，有什么好口的。
“你去地上。”
闻佑又摆出任听任怨的神态，但先将沙发靠垫放在她的腰后，一股脑全堆上去，让林玖万分疑惑地看他，也就不明所以地靠着坐好，腿伸出沙发很长一段。
他才愿意坐下，却并不是坐在她腿边的纯良姿态。人很强硬地挤在两腿之间，脑袋枕靠在她的大腿上。
林玖敞开和合拢都很难做到，可他现在又百依百顺地安静坐着，一只手轻轻握住她的脚踝，没有摩挲，好像真的只是需要手里放着东西。
也在容忍的范围里。
剧情进行到一个小高潮点，林玖也被人物的反应微微夺去视线，底下的人忽然软绵绵地捏了捏她的小腿，“林玖。”
“怎么了？”
接着他就很讲礼貌地说出让她眼前一黑的话，“我可以借用下你的洗手间吗？最好再给我几件你的衣服，或者你本人看着我也可以。”
“……不行！”她抓住他的头发，惩罚意义地摇了摇，“看完电影，随便你在自己家里怎么做。”
“这样分心，我看不好电影。”
说得好像本来有多专心似的。林玖推他：“那你今天先回家吧。”
“宝宝。”闻佑转过去，俯下身，桃花眼笑得很温柔，“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在分心吗？”
林玖侧过脸，莫名很恐惧他的回答。
“从进来起，我就能闻到很甜蜜的气味……”他鼻尖从脖颈边嗅起，手指却轻轻按住她的小腹，“湿润的，水的味道。”
第64章 浪漫旖想
林玖气血瞬间上涌,羞愤到恨不得遁地溜走，可身前还被笼罩着，半点不给她找离开的机会。
否认不了,湿意当然是真的，但那只是因为她健康又年轻,如果见到那些画面还能保持冷静，现在就不该看电影,而是该去挂号。
她同时觉得委屈,明明早在发消息前已经更换掉新的内裤,只是听到闻佑开门的声音，身体在没骨气地应激,并不受她控制。
开始时不是无法忍受,可又被那样直勾勾地盯着。
林玖神色逐渐恢复了些,她怎样想,自己也没错：“怎么了？这只能说明我非常健康，你也很健康,我们都很健康。”
诱导她思想低俗的罪魁祸首笑了笑，手指悄悄下移到她表扬健康的位置：“那么，我很好奇……”
林玖便很耐心地等他问。
“你这样,不难受吗？”他很呵护地轻轻碰了碰,立马被攥住手腕不能继续，可嘴唇没被堵上，便继续讲她不爱听的话，“林玖，你不让我去自行解决,却愿意我们两个都被这么放置着电影……这是你新领悟出的花样么？”
林玖感觉到他在用骨节蹭。即使隔着两层布料，可他的动作又不温柔,泅湿的更湿，她头皮发麻，眼眶就沾上一点湿意：“我没有，我是真心要找你看电影。”
不允许他借用洗手间，只是因为她今天洗了三条内裤，现在还半湿不干地挂着，如果被追问起来，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
闻佑微笑：“你知道我配了你家的钥匙，也知道我会随时对你发/情，但你还是让我进来，一步步纵容我。林玖，你不觉得奇怪吗？你对我好像太宽容了吧。既然这样，现在我想更进一步，你当然也愿意，对吗？”
“谁知道了？”林玖表现得非常震惊，皱着眉，避重就轻地不提及他的后半段话，“你的好皮囊把你肮脏的心藏起来，我又没有住进你身体里，怎么可能知道你的想法？”
也许这种暗暗含褒的责问很有效果，闻佑眼弯弯笑着，用额头亲昵去蹭她的，呼吸交融在一处：“那现在你知道了，要把我赶出去吗？”
“我找你来，是要看电影。我们不能好好一起看电影吗？”她坚持。
闻佑才想起背后还有个主角在躲避追杀，脸上的笑当即便凝固住，可林玖很认真的模样，他就温柔地答应：“好，我都听你的。”
只是他拒绝重回地上的提议，在她旁边坐下，林玖还以为他终于能乖巧看电影，才拿起遥控器要跳转进度，身体突然一轻，眼前晃得遥控器也要扔出去。
视线重回清晰后，人已经被捞到了闻佑腿上。
“房间里好冷。”闻佑在她耳边这么说着，一只手扣进她的指间，另一只手很自然地圈住她的腰，漫天遍地的灼热气息缠在耳边，“林医生，我很怕冷。”
完全不顾林玖的大腿侧边会过得多艰难。
林玖下意识地扭动一下，颈后立马传来闻佑好听的喘息，不用想也知道是故意为之。
“你的身体太热了，我不喜欢。”万幸嘴唇还百无禁忌，“你冷的话，卧室里有两条毯子，你挑一条带过来吧。”
“太热？”闻佑唔了声，下巴搁在她的颈窝里，吐息懒懒的，“林医生，你在拿我和谁做比较呢。”
林玖立马开始装聋。
脸颊便被惩罚性地咬了口，但还是被放开，闻佑很听话地去卧室，即使手依恋地差点要连她一并抱走。
两条毯子。
一条纯黑色的防水毯，一条……
不用她思考太久，闻佑已经捏着薄毯过来，小鱼图案，和旖旎的沙发氛围完全不搭。眼底的情欲淡了，相代替的，是某种温柔的，格外放松的神情。
薄毯因为两个人的体温逐渐更温暖柔软，一点一点的，被遮住的间隙里也盈满热意。他们间构成最小的幽闭密室，林玖感到温馨，本就微小的抵抗心情也消失，人顺从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闻佑专心致志地盯着电视屏，前几分钟还毫无兴致的人，不知道怎么就成了狂热影迷。电影走入主人公的人生低谷阶段，大片的灰色独白，音乐也低沉。他却眉眼愉快，微笑着，手指也好心情地在林玖手上敲触，好像藏在角落里的反派。
他的欲/望仍然蓬/勃，可竟然让林玖觉得安全……好像哪怕现在荧幕上放着三级片，他也会安安静静地陪她看完。
小精灵开始唱片尾曲，和谐的大团圆。林玖从影片里的情绪抽离出来，拍了拍闻佑抱住她的手背，示意他可以放开她了。
“你不需要我的观后感吗？”闻佑声音轻轻的，微小的气流便盘旋在林玖耳根后。她忍不住地蜷缩一下，板着脸转过去，却见他两颗眼珠润亮，正格外多情漂亮地看着她。
林玖呼吸停滞一秒，很快便被闻佑抓到机会，握住她的膝盖扳过来，要将他们变成公主抱的姿势。谁料到被美色蛊惑的林玖又变得清醒，挣扎着不愿意拖鞋弄脏沙发。
肢体碰撞下，两人的脸都不同程度的染上红，气喘吁吁的一场争斗，最终以林玖面对面坐在闻佑腿上为妥协。她的手撑在闻佑肩膀上保持距离，不过腰腹还是被牢牢扣住，掌心代替被扫落在地的薄毯，源源不断地朝她输送热意。
“说吧。”林玖呼吸不匀，有些凌乱的额发垂在鬓角，天真美丽的，可偏偏还逞强地用严肃语气，“你有什么观后感？”
闻佑在微笑，逸露出的呼吸轻轻的，蛇吐信一样，外表艳丽地诱导她靠近，请她身入牢笼。
林玖警惕地朝后退，却看见他眼圈渐渐泛红，眼敛下，睫毛脆弱地垂着，带一点惶惶然的纯情。
“我好想你。”
想和你做，想接吻，可也想这样依偎着一起看电影，昏暗无光的世界只剩我们，因为你想这样。
闻佑额头抵在林玖的锁骨上，好像连她的心跳也能听见，怦怦的，多么慌乱的一颗心。越来越近的距离里，心跳声错乱接替着，他亲昵地又重复一遍：“……我好想你。”
恐惧，情/欲，它们促使的心跳才是真的，总之不会因为情话，或是互诉衷肠。可现在他的信仰被重塑，好快乐，因为她邀请他来看童话电影，又为他准备小鱼毯子。
一定是想起了什么，她也意识到奇怪，他做那么多冒犯的行径，为什么自己的态度一直默许，接吻时愿意张开唇，现在也愿意拥抱他。
也许没有那么难以猜想。
因为你也像我喜欢你这样喜欢我，对吧，亲爱的林玖。
他的浪漫旖想终止在林玖开口，迟疑的，并不是含他所期待的语气，“你这样想，是因为……”她安抚性地拍了拍他，“我们从前在一起过吧？”
“……过？”闻佑的笑容变得很表面，声音还伪装耐心地继续听，“你怎么，会这样想呢？”
牙齿几乎就要咬上去。
林玖讲她的判断依据：“我一直愿意亲近你，总不能因为你为人温柔。”
那些幻像精巧又充满细节，她怀疑过那些是她的记忆，但……并不是没有人工制作的可能。
最后让她确定的，还是闻佑只拎着小鱼毯子过来。如果那些是他做出来的假象，他不如顺理成章，拿着防水毯，反正目的只为做/爱。
这是她设立的小小考验。
但这些她当然不能说出来，只对着抬起脸的闻佑笑一笑，含混地继续道：“我们现在这样，是因为我失忆了吧，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有在想起一些。”
周遭的气温在降低，林玖警铃大作，但假装感受不到。难道这不是该喜极而泣的时间，他凭什么又不高兴？眼还在渐渐变得潮湿。
“想起什么了？”闻佑也在笑，手收得愈发紧了，“我实在很想知道，到底为什么，你会这样想呢。”
林玖被迫朝前移动，鼻尖已经因为太近快要挨上他的。箍得太紧，她丝毫不怀疑再这么任由他笑下去，自己会马上窒息而亡，或者好一点，被直接冻晕。
“我们……接吻过。”她快速地说，这会儿格外恨闻佑笑吟吟的漂亮脸，让她分不清话有没有讲到重点，“亲了很多次，也亲了很久。我很喜欢那样。”
下唇瓣被轻轻咬了下，很柔和的力度，又松开。林玖舔了舔唇，还以为事件圆满结束，试探着要起身，却被闻佑摁得更靠近他。
冷意从她衣袖里的间隙里探进去，大概是风吧，是温和的，可她觉得在被抚摸，身体便打起颤。
“所以，”闻佑眼低垂着，“为什么觉得我们会分开？”
林玖反应了几秒，终于意识到他到底在意什么：“你怎么这么想？我的意思是我们之前应该是在一起的状态，只是用词不当。”
有点违心的话，讲到后面音量便不自觉地提高，强迫对方认同，也强迫自己相信。
“原来是这样啊。”闻佑突然用力抱住她，让她的下巴磕在他的胸膛上，这下，她更感觉不到他的情绪，也就变得不安。
可闻佑一言不发，也许他还挂着笑，但圈住她的手不放松，忽然地，托住她的大腿，抱着她往卧室走去。
林玖大惊，头脑风暴地快速想，怎么就从纯情变成这种情/色走向。叫他来的时候不是没预想过这种可能，但那是生理性的，互相表白完，他们应该心理性的拉拉手，再互道晚安。
有那些记忆作证，他们一定在一起过，可她也在记忆里听到很恐怖的话，那些从闻佑嘴里说出来的，饱含杀意的情话。
可以忽视，但很难，她也总觉得脑海里有个声音在说，这是不对的，鬼是心狠的，冷漠的生物，不能信任。本能上她排斥这种说法，可遇见闻佑时，又总觉得恐惧。所以即使接吻很温柔，林玖也认为他危险。
如果这一切都是她多想，那男鬼何必那么怨恨地看她，明明就是分开过才会有的状态。
她这个人从来没有恋爱的打算，如果真的和谁在一起，肯定是做好了长长久久的准备，如果不是被很重要的事气到，怎么会提出分手。
说不定就是发现他是鬼这件事。
林玖想一想又觉得没什么，也许恋爱会改变一个人，物种不同，不必要闹到分手的的境地。
防水毯被抻开铺平，林玖不知道他哪来的力气，能一边抱着她一边做家务，又做得轻车熟路，她很快便被放下。
吻来得很慢。林玖白皙的手腕被按在黑色的防水毯上，被闻佑一眨不眨地盯着，明明衣袖整齐，她还是觉得羞耻，腿退缩地想离开，却又不能。
“我没有不愿意和你做这种事。”她说，“我不是叫你来了吗？你说你要听我话的。”
接着便被很轻的在唇上碰了碰，贴着，又分开，情窦初开一样。这样浅尝辄止的吻，她变得敏感，每次触碰和离开，都带起唇面上细小的酥痒。
“林玖，诚实一点，如果你觉得我们不适合，你要告诉我。”闻佑温声道，“是哪里让你觉得不舒服呢？”
“没有不舒服。”她觉得难受，幻境里和昨天晚上，不是都做得很好吗，为什么现在要这样细细地磨，“我们有误会没解开吗？”
她自己倒是衣袖被解开，还想着解开误会。
“你记得你之前是怎么和我保证的吗？只要我们重新见面，就算你什么也不记得，也一定会喜欢我，可怜我……”闻佑低笑一声，从她的锁骨处开始向下舔，慢慢地咬，脸颊在她的腿边晃蹭。
太轻了。林玖咬住唇。
“林玖，你这么不愿意我温柔地做，”闻佑抬起脸，抹去唇边透亮的水，“一定是做好了今晚会流很多眼泪的准备。”
第65章 色令智昏
林玖就有感应地泌出泪来,眼角湿润地看他，不知道该答应或者拒绝。
闻佑按着她：“不能吗？”
不能接吻吗？不能因为喜欢，去亲昵的,或是带有怨气的，轻重的完成一些事情吗？
难道要他现在起身,做一张白纸，假装两人的动情是虚假的,亲一亲脸颊便能解决,退化到幼儿表达喜欢的方式。
他的脸愈加靠近,林玖便觉得唇肉被指腹重重地摩挲，打开,舌头进去湿滑地舔,那里很快胀成靡丽的红。
原来一个人可以失神这么多次。
她流下很多不出于本心的眼泪,无意识地淌在脸侧。不是没有在幻境里看过这些,但那和自己被咬不一样，她还没有接过几次吻,提高阙值，根本承受不了这种程度的吻。
只有唇去蹭吻时太轻，可也不能用这么不珍惜的力度。是很柔软的唇瓣,被牙齿咬会哭着瑟缩,都这样可怜了，还是被吞咽舔舐走所有诞液。
林玖开始时还能去抓闻佑的头发，想他吻得轻一点，当然拽不动，到最后手也酸得没力气,和脱水的身体一样，徒劳无力地晕躺在毯上。
好半晌后,她才睁开眼睛，透着眼里的水雾去看他，看低着头的，唇角挂着温柔笑意的闻佑。
可林玖觉得更害怕，挣扎着就要起身走，被摁住，还没有开始惊慌，便被亲了亲，很短暂虔诚的一个吻。
“还好吗？”闻佑用鼻梁去安抚她，轻轻拍拍她挂在肩膀上的腿弯，话也柔和地好像多真心，“我好像太生疏了，对不起，亲爱的。”
太过度，现在再轻的刺激也难以忍受，林玖放弃去抓他，也学着他的语调，轻轻碰碰他的脸：“没关系，我原谅你……我们做点别的吧，好不好？”
手腕被扯到脸边去舔，也是轻柔甜蜜的力度，偏偏自上而下的视线暗沉沉的，格外令人心悸。
闻佑微笑：“继续接吻吗？”
唇还潮湿着。
林玖当即便想退缩，耳尖也羞耻地变粉，但提议的是她，“嗯……可，”她断续地说，“可是……”
好像从这种吞吐里也能听懂到她在想什么一样，闻佑熟练地拉开抽屉，不需要费心去找，长指便拿出一盒湿巾，抽出一张，细细地去擦右手。
不应该去擦脸么。林玖想，嘴唇才张开要提醒他，下一秒便被手指探进口腔。淡淡的青柠味，也多亏变着花样捞钱的厂商。
她还是觉得不舒服，手指的存在感太鲜明，压着她的舌面，调情地搅，仍旧不温和，逼着她用牙齿去咬，在他的指腹上留下齿痕。
眼睛又泪眼婆娑的眯起来，看不清面前。
有抽取湿巾的声音，她眨净眼泪去看，是闻佑在擦嘴唇。他伸出一截艳红的舌头，湿巾按上去，眼眸还垂在她的脸上，一只手让自己更干净，一只手对她做相反的事。
闻佑放下湿巾，嘴唇在笑：“……我现在可以亲你了吗？”
蛊惑人心的漂亮笑容，眼尾淡淡的红，林玖就勇敢地张开唇，也对他笑了笑。
手指在一瞬间退走，嘴唇紧跟着落下去。
这不比刚刚落在身上的吻好到哪里去，舌尖被用力吸/吮，她的口腔背叛她，迎合着去承受。林玖想象不到，怎么看着脆弱又温柔的人，吻会变成这样。
吻到铁锈味在口腔弥散开来，林玖才睁开眼去推他，在呼吸都难以维持时，她觉得抱歉，抱歉又咬到了他的舌头。
闻佑支起身，失神地看她。
“疼吗？”林玖喘着气，画饼的话张口就来，“……我下次会小心点。”
“我们……还有下次？”闻佑说。
他在林玖讶异的目光里重新吻下去，身体会自愈，不必担心血会污染他的林玖，唇舌重新纠葛，黏湿的吻，她的声音。
没有耐心，又不会藏着自己的卑劣面，明明失忆是多好的机会扭转印象，他可以去伪装一个文质彬彬的，她理想化的爱人。
“唔……”眼睛被吻得湿漉的林玖还在努力说话，声音甜蜜而黏糊，“……为什么觉得没有下次？”
闻佑退出去，保持着他们呼吸能交融的状态：“那么，你可以保证你想起一切后，还愿意和我这样吗？”
林玖瞬间收了声。
卧室里只留了盏小夜灯，暖光照在两人的肌肤上，沉默氛围便好像是温馨的暧昧，可闻佑额发耷垂，让那双温和的桃花眼不见光，晦暗地凝视她，尽管面颊还薄红而昳丽。
“我之前好期待你想起来，可是你今天提醒我，想起来，不代表我们可以在一起。我做得太差了，没有扮好你喜欢的样子，”他口吻温和，渐渐露出一个很抱歉的笑容，手指软绵绵地捏了捏她的指尖，“林玖，你愿意再来一次吗，重新失忆。别担心，这一次我会藏得很仔细，很小心……不会这么快将欲/望暴露在你面前。”
多和煦的保证，可恨意蓬发着。
他恨她湿濛好看的眼，纯真浪漫，望向他时永远情意绵绵。张开的唇却不在该甜蜜的时候甜蜜，要么不真诚，要么太诚实。
就像现在，她犹豫了一下，摇头：“我不愿意……”
“相信我，亲爱的，我一定会做得更好。”闻佑捞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啄吻，垂着眼，恨妥帖地收进眼底，“等到我们慢慢的，在一起很久很久后，你再想起来这些，就不会想离开我了吧。”
“我……”
“如果那时候你还要走，我再考虑把我们锁在一处，好不好？我会选很轻很牢固的锁铐，不会弄疼你的脚踝……”
他更轻柔地去亲她的指尖，含情脉脉，几乎是婚礼宣誓的语气。
林玖被这种带有惊悚的吻吓到，也想不通他到底是做了什么惊天地的恶事，会这样没安全感。
她应该是要害怕的，但身体却软弱地有了感觉。她眨了眨眼，长睫挂上微小的，羞耻的泪珠。
闻佑将这理解为推拒，好看的脸变得很可怜，弃犬一样，就差去蹭一蹭她的掌心：“杀了我，好不好？我的诅咒不会让你伤心，不会让你受伤，林玖……即使这样，你也不愿意答应我吗？”
“我不想忘记你。”林玖空出的手搭上他的肩膀，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觉得很伤心，“我以前对你做过什么？靠你受伤，我才能活下去吗？”
那么，不应该是她担心他会离开吗。
横在他们之间的竟然是不信任，互相的，谁也不信任对方会独属于自己。
“你全部想起来后，会知道该怎么杀掉我。”闻佑声音低低，“我为你准备了一把匕首，如果你觉得不喜欢我，一定要亲手让我死掉，可以吗？林医生，让我成为你触碰的第一颗心脏……”
林玖无法不点头答应，因为他凄凄地看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病态的委屈，颈环上的红光闪烁着，好像也在指责她，要她承担起一个遗忘者的责任。
可没有人告诉她允诺后会被再次打开。
闻佑俯身捞起堆在床脚的衣裤，抖落两下便掉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轻巧地砸在她的腿间。
“不可以吗？”他欺身过来，眼底还包着薄薄的水光。林玖被这样看着，就没办法地别过脸，轻轻点点头。
再次接吻时便混着眼泪，咸的，可口腔里更多的是甜，闻佑重新缠绵地去吻，又很温柔地，用很长的时间，一点点嵌进去。
“没有流血，也没有被撑破。”闻佑去安抚她含泪挂念的地方，眼垂着仔细检查，“它好像很喜欢我。”
林玖对这种说法表现出强烈的不认同，可是也不敢动弹，只用挂着难忍的泪去瞪他，再多的抱怨又被唇舌重新堵住。
“好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他喃喃道。
他紧贴着林玖美好的身体，用沉甸甸的恨和爱去吻她。心脏又被甜涩地包裹住，不确定的幸福也变得快乐。
林玖又开始落泪，这次却是完完全全的因为别的什么，她想跑，远离太过陌生的闻佑和自己。可他在不停地吻她，不断地说着喜欢，又重复那些独占无望的阴森想法，要将她纳入骨髓深处，藏在心脏里的扭曲爱意。
这是只疯了的鬼。
林玖小声啜泣着，哭得一颤一颤，可还是抱紧了他。
她以为不需要使多久的力气，可渐渐地觉得不对，腰越来越软，被亲到快烂熟的唇，但闻佑，怎么会越来越精神，越来越久。好像吸人精气的艳鬼，现在要摄走她软弱无力的魂魄，只是因为她色令智昏地答应他。
林玖开始后悔，可呜咽声也像催/情剂，闻佑亲亲她的额头：“宝宝，要不要喝水？”
林玖点头，随即响起的便是塑料撕开的声音。她不受控地抽搐一下，手抓着垫子要朝后退，又被抓着小腿拖拽着带回去，毯面便留下一串可怜的压痕。
今晚过去，她也许会开始讨厌喝水。
**
清洗后时，天已经大亮，光透过窗帘隐晦地撒在他们身体上，林玖昏沉地瞥了瞥，“白天了。”声音沙哑到自己微弱地吓了一跳，实在太累太困，连惊讶也懒得做出更大的动静。
闻佑“嗯”了声，圈锢住她的手臂更牢，但林玖实在没办法计较，还来不及挑选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入睡，人就已经睡熟了过去，呼吸慢慢地平缓。
闻佑睁着眼，视线锁在她身上，舍不得将目光合上。怀里的林玖忽然一动，紧接着便更紧密地蜷靠过来，他手贴上她的脸轻抚，觉得被贴住的心脏怦怦的，变得充盈满足。
林玖是下午两点再次睁开眼的。
她皱了皱眉，噩梦初醒时才会有的神色，不过很快，只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闻佑一直在看她，当然不会放过这点变化，但他只是垂眼笑了笑，凑过去亲亲她的脸：“你饿了吗？我去做午餐，之后我们继续吧。”
林玖微愣一瞬，竟然别过脸，点点头：“好啊，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