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2 / 2)

上官狄问道:“三小姐是哪里受了伤吗,为何要用到雪玉?”

冯慕凝不做隐瞒,“是我的丫头小叶,被四小姐打烂了嘴,孙大夫说要是没有雪玉,她的嘴会烂掉,她是我最亲的人。”

最后一句话让冯絮动容了,月儿是她最亲的丫头,可是现在人都不知道去了哪。

“外公,帮帮忙吧。”她也跟着求。

上官狄向来疼爱这个孙女,松了口“好吧,也不是没办法,太子回来时在扬州受了伤,皇上让我用雪玉给他治伤,或许我可以克扣下些许。”

自小太子有个什么伤残病痛都是上官狄给他开的药,也形成了依赖,所以现在尽管上官狄已经不是太医了,太子还是愿意让他给自己诊治。

上官狄想,一个小丫鬟涂个嘴也用不了多少。

冯慕凝心里陡然生疑,皇天隐怎么会受伤?不由多口问了句,“太子尊贵,随行保护的人等定会有许多,为何会受伤?”

上官狄当是闲聊,他觉得一个庶出小姐也是没机会见太子的,也就说了出来,“听说是四皇子干的,用的是暗杀,恰好那时太子身边的守卫都被他支开了,等守卫回来的时候已然发现他身受重伤。”

冯慕凝觉得好笑,就那么个病狐狸还能有人害得了他?

他不设计别人就已经很好了不是吗。

荆州那边装的自己被暗杀的模样,到了扬州还得继续装,生怕装的不像,还真让自己受了伤,这位太子是嫌自己命长啊,还是先自己折腾的不够啊。

可是此刻冯慕凝却很庆幸太子的受伤,因为这样她的小叶就有救了。

“多谢上官大人了。”又是几个响头。

“等絮儿好了,我带她再去看你。”上官栖霞开口问:“你在哪个院子呀?”

冯慕凝回道:“枫色院。”

上官栖霞明显眉头一皱,没说话,枫色院?

那间荒无人烟的地方,还真是好啊,仔细打量这位不受欢迎的庶出小姐,上官栖霞越看越觉得冯慕凝人品出色,行为端庄,比那位所谓的京城第一美人强上不知多少倍。

随后冯絮又亲口向冯慕凝道了谢,冯慕凝对这位五小姐,还是很喜爱的,毕竟她的心思算是府里最单纯的吧。

再说了些道谢话,冯慕凝就离开了,没想到在半道上,她遇到了一个人,还是一个熟人。

那人倚在树杈上,手执酒杯笑得如沐春风,一双湛蓝色眸子盯着冯慕凝看,里头染了些许醉意。

冯慕凝往周围看了一圈,确定没人,叫道:“沈浮,你怎么来了!”

沈浮嘴角微挑,露出个笑来,“受人所托而已,我要是不来,今天被污清白的人可就是你了。”

冯慕凝睁大眸子,完全不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一个鹄跃,沈浮下了树,一步一步走向冯慕凝,眼里头情绪莫名,此刻手执酒壶的他有种醉卧沙场的洒脱气度,可那双眼睛却隐藏着淡淡的哀伤。

冯慕凝敏感的问道:“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沈浮摇摇头,不想解释,又浮了一大白,一醉解千愁。

良久过后,忽然沈浮来了一句,“你被人盯上了。”

冯慕凝怔怔的看着他,很是不解,“谁,你说清楚点。”

沈浮无奈的摇摇头,“有个人把你当做了赵小侯爷的情人,要毁你名声,至你于死地,要不是我让那男人误把冯若萦当做了你,恐怕今日以头撞柱的人该是你了。”

冯慕凝心里像是明朗了些许,可有些还不是很确定,“你说,有人误以为我是赵君尧的情人?怎么可能,我跟他根本就没私下接触…”说到这里,冯慕凝说不下去了。

她想起了那天,赵君尧跟在自己身后走了近一个时辰,莫不是被有心人瞧见了?

她忽然望向沈浮,“你怎么知道的,是谁告诉你的,你说受人所托究竟是什么意思?”

沈浮不做解释,他摸了摸冯慕凝的脑袋,“以后别你啊你的叫,记得叫师傅,还有我会在暗处保护你,至于受谁的指使,暂时保密。”

说罢,他作势要走,忽然冯慕凝叫住了他,“师傅,谢谢你。”

沈浮不做转身,对她摆摆手,“失去一个得到一个,或许这就是命。”

冯慕凝不清楚沈浮话里的意思,但是目前她很清楚的是,有个喜欢赵君尧的人要害她,男女不知道,但是她有预感,很快这个人就会浮出水面,至于赵君尧此人,同游安定公府此举究竟是有意为之还是无心之举,还有待商榷,反正一句话,这个男人少接触为妙。

还有那个指使沈浮帮助她的神秘人,以后她定会从沈浮口中套出他的名字。

风儿吹身上有些凉了,冯慕凝回了枫色院,看望小叶。

她的嘴已经开始结痂了,因为没上过雪玉,所以伤口还是很清晰可怖的。

冯慕凝等着上官狄的药,她相信上官狄能帮她救好小叶。

又过了一日,冯絮算是好点了,这天上官栖霞派了个丫鬟来通知冯慕凝说,下午上官栖霞夫妇还有五小姐会来看她。

冯慕凝翻出了莲姨娘给她的首饰,放在了梳妆台面上,静等三老爷一家的到来。

人那,要一家一家的收拾,,等莲姨娘遭了秧,很快就会轮到冯怜儿一家了。

第37章 莲姨娘倒霉了

“三姐姐,我们来看你啦。”刚一进门,冯絮甜甜的叫了声人,烟柳儿翠的锦罗裙,两个圆圆的银色耳坠,头发在两头扎了个揪儿,使得冯絮整个人看起来煞是可爱。

上官栖霞和冯瑟跟在身后,和几个丫鬟晚进来了会儿,口中不由发出赞叹,“呀,我们慕凝还真是心灵手巧呢,一个荒野院子都能给拾整的像个仙境。”

一有空闲时间,冯慕凝就往院子里种花种草种树,没多久把枫色院折腾得漂漂亮亮的,甚至比其他院落还强上不少。

“就是就是,三侄女儿就是能干。”冯瑟也跟着夸,不过语气里的意思,只是简单地敷衍一下上官栖霞而已,他觉得自己堂堂一个安定公府的三老爷,没必要和一个庶女太过亲近。

可上官栖霞却不这么认为,她觉得冯慕凝是个可造之材,假以时日定能有个不亚于冯若萦的好名气。

她可是听说了,这位庶女和静心堂的那位公主的关系,连贴身的牌子都交给了冯慕凝,足以见得在白无双心里,冯慕凝有多么的重要。

两人一唱一和,冯慕凝只是很得体的点点头,“三伯父、三伯母,你们进来坐,陋室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的,秋娘还不快去倒些水来。”

秋娘回了声,“是。”匆匆去找水了。

刚进门上官栖霞就发出,“啧啧啧”的嫌弃声,“刘氏是不是亏待你啊,你这里怎么才一个丫鬟?”

冯慕凝摇摇头,“还有个小叶,我让她先休息了。”

“那也才两个丫鬟呀,你可是堂堂安定公府的三小姐啊,身边才两个丫鬟像话吗,我看那个秋娘也不是个机灵的,怎么你说了才去倒水啊,平时是不是你啥都不说,她就啥也不干了。”上官栖霞越说越生气,“不行,三伯母可不能看你继续这么下去,小牧,馨儿,以后你们就来伺候三小姐,对我怎样,你们对三小姐就要怎样,要是我从三小姐这听到一丝一毫你们的坏话,那么以后你们也不用再来我府上了。”

听完上官栖霞这么一说,两个丫鬟连连称是。

冯慕凝连忙推辞,“这怎么好意思,他们可是三伯母的丫鬟,”

上官栖霞哪能让冯慕凝拒绝,“别说了,你要是还认我这个三伯母就听我的,你娘死得早,我也就絮儿这么一个女儿,要是你不嫌弃,可以把我当你娘看待,别的不说,以后嫁个富贵人家准是没问题的,”

她冯若萦看上谁,她上官栖霞就要让冯慕凝跟她争,他们刘氏是名门手握兵权,可她上官一族也不差,上官狄多年给达官贵人治病落下的人脉关系,还有要她哥上官风在太子手下的侍卫统领的官位。

到时候就看看,究竟谁比较厉害。

当然有好事她最先想到的必是自己的女儿,之所以选择冯慕凝是因为,刘氏那边定不好对付,拉个冯慕凝出来给她的絮儿当马前卒也不错。

要知道他们回安定公府才不是简简单单的想多拿点财产就作罢的!

安定公的位置是冯云死了才轮上现在的冯昀的,他家冯瑟比冯昀年轻不少,要是冯昀死了,等以后太子登了基,难保他家冯瑟不能当上安定公这个位置。

冯慕凝当然不会傻得以为自己救了一次冯絮,上官栖霞就会对自己感恩戴德,一辈子帮助自己。

笑脸迎人必有图谋,这是侯门深府里头不变的规论。

她装作很开心的模样,拉着冯絮的手说:“我们本来就是姐妹嘛。”

上官栖霞满意的点点头,看来今日的拉拢还是成功的,忽然她的目光落到了冯慕凝的梳妆台上,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她指着梳妆台上的东西问道:“这些你是从哪里来的?”

冯慕凝装作吓了一跳的样子,“是…是莲姨娘送给我的,她说…她说看我没什么首饰戴,要把这些送我让我中秋节戴出去,好有点面子。”

三老爷他们一家本来是中秋节再回来的,可是路上马车行得太快,所以他们提前回来了。

上官栖霞不动声色的坐了下来,心里头明白了许多,好一个莲姨娘,竟然敢把她的东西胡乱送人,实在可恶!

当初冯瑟他们一家才得到了几家里京城很远的铺子,上官栖霞心里头直冒火,东西都不收拾,拉着一家子人就走了。

后来她想了想自己在府里虽说没留什么银票,但是贵重物品还是有的,真要被刘氏给拿了,不太便宜她们了吗,于是她写信给了莲姨娘叫她帮忙照看着,反正他们以后也会回去的,没想到莲姨娘居然做出了这等事情,实在是无视了她对她的信任。

郁茂院,上官栖霞一推门,眸色阴冷的走进了莲姨娘所在的屋子。

看着贸然闯进来的上官栖霞莲姨娘脸色都白了,她扯扯僵硬的唇,笑道:“哟,三夫人怎么来了?”

上官栖霞也不戳穿她,先问道:“我让你保管的那些东西呢?”

莲姨娘匆匆回道:“还在还在,你要是要,改明儿我让下人给你送过去。”

问冯慕凝讨回那些首饰,一块送过去,这件事就算是了了,可惜冯慕凝是不会给他找个机会的。

“不用麻烦了,我现在就要,你给我吧。”没有任何转换的余地,敢算计她上官栖霞,莲姨娘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送首饰给冯慕凝戴是什么意思,就是瞎子也看得出来。莲姨娘是故意这么做的,还送的是她上官栖霞的首饰,上官栖霞才不会笨到相信,一个姨娘会好心的送一个庶女东西,平时和别人斗斗心机也就算了,斗到了她的头上,简直找死!

扯扯唇,莲姨娘为难,“现在一时半会的,就是拿出来了也早积灰了,给你看着多埋汰,不如我洗干净了再给你。”

她不明白,为什么上官栖霞会对自己如此咄咄相逼,就是晚一天也不行吗?

“砰!”桌子猛地一震,上官栖霞朱红的唇吐出薄凉的字眼,“要么你今天就给我把东西交出来,要么我派人拆了你郁茂院,就不信了,我还要不回我的东西了!”

她是三老爷明媒正娶的夫人,而莲姨娘只是个姨娘而已,比等级自然上官栖霞高上一等。

莲姨娘一听这话,腿立刻软了,她陪着笑脸,解释,“你家别的衣物都在,就是首饰,被三小姐抢去了,我给了她好几个首饰挑选,她偏偏看中了您的,我…”

“哦?那还是她的不是了,我的首饰她又怎会看见?”

莲姨娘继续解释,“是我的丫鬟,她拿错了,所以…”

“刘梦莲!”上官栖霞大叫莲姨娘全名,“我以为你最早进府,该比别的人更为识大体,没想到你竟然做出了这种事情!”

“我没有。”莲姨娘还想狡辩。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女儿是因为什么被关了暗室,想让我帮你除掉冯慕凝?”她顿了顿,凑近莲姨娘的脸吐出两个字,“你做梦!”

看着上官栖霞离开的身影,莲姨娘的心凉了一大截,恐怕以后的日子难过了。

枫色院,小叶脸上蒙着个面纱,呆在冯慕凝身边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给她倒水捶背伺候着。

身边秋娘、小牧、馨儿静静看着,默默站着也不说话。

冯慕凝拉过小叶的手,安慰,“放心好了,过两天我就有办法治好你的嘴了,小叶还是会变的很漂亮很漂亮的,还会嫁个俊秀小哥,小叶,你要相信小姐的话。”

小叶点点头,还是沉默不语,虽然冯慕凝很想知道小叶是因为什么事情挨了打,但是既然小叶不想说,她也就不逼问了。

院门口出现了个人,冯慕凝目光所及,开心的迎了上去,那人就是上官狄。

“上官大人,东西是不是到手了。”满目希冀。

上官狄摇摇头,眸色沉重,“太子说,要你亲自去取。”

“太子?”冯慕凝疑惑,“他怎么知道是我要?”

“老夫偷的时候,被发现了,他问了我,我…说了实话。”性命攸关,上官狄只能选择保住自己,不得已出卖了冯慕凝,可是太子又怎会同意把雪玉给一个庶女?

难不成…他们认识?

抬头看了看冯慕凝的神色,她似乎在思考什么,很快做出了决定,“好,我跟你去,太子是不是说过,只要我去了,东西就会给我。”

上官狄点点头,“话是这么回事。”

为了小叶,冯慕凝也顾不得许多了,就是刀山火海,也要走这一遭。

“三小姐,你是不是认识太子?”上官狄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真要是冯慕凝与太子认识,看着太子对冯慕凝的态度,他们两个或许能有戏,上官一家已经站定太子一党了,如今上官栖霞与冯慕凝的关系很好,能有个女人助他们圈住太子也不错。

冯慕凝淡淡回道:“不过是一面之缘。”

心里不由冒出一个念头,莫不是那个病秧子,还是想要利用她干什么事情?

第38章 太子府

冯慕凝和上官狄刚到门口,已有下人等候,随即下人带他们进了府。

太子府处于皇宫左侧,依山而建,周环绿水,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斗沿横梁,碧瓦飞甍,沿着曲径一路分花拂柳,只见面前出现一个金色牌匾,上面镂刻“乘风阁”三字,落笔强劲有力,一看就非凡品。

乘风阁是太子府的闲暇处,多用来接见外人,此刻阁楼门口大开,似乎是在欢迎人进去。

上官狄走在前头,冯慕凝跟着,冯慕凝进门一看,不由蹙了蹙眉头。

窗口站着两个身长玉立的男子,一个一身湖蓝,脸色苍白,手臂受了伤,往脖子上吊了个白布条,另一个一身雪白,唇角弯弯笑得邪性,眉梢眼底虽是温柔模样,可看在冯慕凝眼中,都是算计。

皇天隐先往冯慕凝这看来,苍白的唇瓣轻启,“三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果然他们是很早就认识的。上官狄暗想,太子生性薄凉,很难有看的上眼的女子,冯慕凝真要是入了太子的眼,等太子登上了皇位,那么以后说不定他还有能飞黄腾达的那一天。

冯慕凝上前行了礼,“不过是途中偶遇,一面之缘,没想到太子倒记得清楚。”

当时她并没有表明自己安定公府三小姐的身份,而如今太子却已知晓,定是在此之后,有所打探,冯慕凝绝不认为,这次太子找他而来仅仅只是为了嘘寒问暖。

“咳咳咳…”忽然皇天隐掩袖低咳,到最后几乎要把心肺都咳出来,上官狄赶忙上前去掐脉诊断,一边的赵君尧也跟着为皇天隐拍背,舒缓他的症状,可他的一双眼睛却瞥向冯慕凝,暗忖这个女人怎么会在这里?

上官狄搭脉的那一刹,心里不由一沉,虽说太子是皇储,但是他这个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实在是已经沉珂入骨,也没多久活头了。

可是上官狄一直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十年前,本来症断只有一年活头的太子,居然能好好地活到了现在。

或许,他还可以活的更久吧。

这个念头陡然而生,没有任何依据,仅仅只是直觉。

待太子缓了口气,病情稍稍平复后,屏退了上官狄和赵君尧,只留下了冯慕凝。

许是刚才咳得太过激烈,皇天隐眼里水雾朦胧,他看着冯慕凝不说话,冯慕凝也看着他,两人相对无言。

良久,还是冯慕凝先忍不住了,她一下子跪了下来,开口,“恳请太子把雪玉赏给小女。”

皇天隐凤目里掺杂着一些笑意,她还是按耐不住了啊。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理所应当的,只有付出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三小姐,你说我说的对吗?”他的声音很低很柔,却有一种蛊惑的能力。

冯慕凝猛地一抬头,盯着他看,“不知太子想要小女做些什么?”

现在她只是个安定公府的三小姐而已,甚至可以说根本没有任何能力帮助皇天隐。

忽然有一件事冒出脑海,程府内,她曾与赵君尧说过荆州刺史贪污一事,莫不是赵君尧把此事告诉了太子,才使得太子对自己另眼相看?

正暗自懊恼不该为了赶走一个瘟神而让自己过早的置身于权谋之中时,只见太子嘴角浅勾,并不明确作出答复,反而问了一句,“你觉得这京城众公子里,还有谁能与本太子比肩?”

冯慕凝愣了愣,脑子里出现了赵君尧的身影,眉头一皱,她下意识的摇头,要从自己的脑子里移除这个想法,很快她作出回答:“自是无人能比得上太子。”

“那四皇子呢?”

皇天隐的这句话里隐有暗潮涌动,朝堂之上唯有四皇子皇天裂能与皇天隐对抗,冯慕凝盯着他的眼睛,想看出些什么,可是对方除了笑意盈盈之外,并无过多表情。

低头,禀道:“自是比不上太子。”

有求于人多说些好话,也无妨,反正太子也不会把这句话告诉四皇子。

皇天隐眸中的笑意更深,“但愿你是真心的。”

忽而他靠近了冯慕凝,“若你为女子在我与四皇子之见会选谁?”

这话不加掩饰,冯慕凝回道:“太子与四皇子皆是天之骄子,恕小女子无法做出选择,但求太子早日开出条件,如果在小女能力之内,必能为太子办到。”

冯慕凝心里隐有不安,她怕,太子让她做的是会给自惹麻烦的事情。

不料皇天隐开出的条件,却很简单,“回去试试你大姐的意思,她中意的是谁?”

这下冯慕凝算是明白了,皇天隐是看上了冯若萦了,他叫她过来目的在于她的姐姐。果然,纵然是在世人眼里看来,洒脱出尘的皇天隐,也逃不过权利美色四字。

冯慕凝抬头,身姿挺然,眼中光辉若皎月,“若你为帝,大姐的心中自然只有你一人。”

她的回答很简单,也很明确,冯若萦要当的是皇后,和她喜欢谁无关。

似是被冯慕凝的直言吓到,皇天隐愣了愣,忽而大笑,“很好,你倒看得清楚。”

一个金色小盒子出现在冯慕凝的面前,“里头装着三两雪玉,接过这个,我希望你能帮我。”

三两雪玉能干什么,冯慕凝心里很清楚,不仅仅能救一张烂嘴,只要人没死,甚至是心烂了都能重生。

这是一场交易,只要她把皇天隐和冯若萦凑成一对,那任务就算完成了。

四皇子皇天裂的母妃只是刘家养女,大将军刘沫之所以现在愿意帮助皇天裂只是因为他想在皇天裂登基后,自己的权利依旧,甚至比现在更甚,虽然他们之间关系紧密,也不是完全不可分割的,只要让刘沫明白,皇天裂当了皇帝并不会达成刘沫的这些心愿就行了。

而皇天隐是个病秧子,能管的事情有限,到时候他可以把皇天隐当个傀儡养起来,说句不好听的,到时候外一皇天隐猝死了,也不关他的事。

接过雪玉,冯慕凝应下了,“若是大姐见过太子的天人之姿,必然也会为之折服的。”

太子府不便多留,她转身要走。

当她到门口之际,一道声音从背后飘来,“我身上的伤除了手臂上的,还有胸口的,差半寸就能到心脏。”

冯慕凝足下没有滞留,“还请太子保重。”

留下一句话,离去。

皇天隐的身体,已经受不了太重的创伤,就算是要栽赃四皇子,他也用不着做到这个地步,唯一的可能就是,这次的行次,真的是别人下的手,可是这又与冯慕凝有什么关系呢,皇天隐是想博取她的同情吗,可惜在很久以前,同情二字就已经不知道被她丢去哪,特别皇天隐还曾欺骗过她。

刚走出乘风阁,赵君尧等在外头,眸色冷沉的盯着她。

冯慕凝笑了笑,迎上去,“太子不是叫你走了吗,你怎么还在这?”

手腕一疼,冯慕凝被赵君尧拉走了,到了一座假山后头方才停下。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没有回答冯慕凝的问题,赵君尧反问。

“我从程家回安定公府的途中恰好遇到太子遭人行刺,只此一次而已…”未等冯慕凝说完,赵君尧插嘴,“还有呢?”

冯慕凝奇怪的看着他,“我和太子有何关系,又与你何干,还是你以为就凭我还能害你家太子不成?”

“他害你还差不多。”声音说得极低,冯慕凝没听清,“什么?”

“他有让你做什么吗?”赵君尧继续打听。

冯慕凝想了想,眯眼,“我不告诉你。”

赵君尧是个坏胚子,要不是有沈浮,她的名声早就被人败坏了,不管他是有意无意的,这笔账都要记他身上,

赵君尧不怒反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很好。”

离开前不忘留下一句,“以后你要死了,别哭着来求我。”

冯慕凝才不屑呢,要不是他对皇天隐告密,皇天隐会觉得她有能力撮合他和冯若萦吗。还想从她口中套出些什么,真当她冯慕凝是傻子吗。

拿着雪玉她回了府,不想上官栖霞居然早早的到了她的院子里。

上官栖霞殷勤的迎了上去。“慕凝啊,你从太子那里刚回来,累了吧,小牧还不快给你家小姐倒水?”

不知为何现在瞧见了这位三伯母,冯慕凝头疼起来,坐下喝完小牧倒的水,她想开口赶人,“不知三伯母来我这儿有什么事吗,若无要事,我想歇息了?”

上官栖霞笑了笑,“也没什么,就是想过来关心关心,太子把药给你了没,小叶这么漂亮的一个丫鬟,毁了容怪可惜的。”听这话的时候,冯慕凝是一点都没听出来,上官栖霞对小叶毁容一事觉得可惜的意思。

冯慕凝点点头,“太子心善,我禀明用途,他就给我了。”

上官栖霞哪能相信冯慕凝的话,继续不甘心的逼问:“太子还对你说了什么?”

冯慕凝眸色里掠过一丝不耐烦,“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多,对三伯母越不利,你说对吗?”

上官栖霞不是个蠢人,明白冯慕凝定和太子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也就不再多问了。

“那慕凝啊,你就好好休息吧,三伯母也不问了,瞧你为了一个下人到处奔波,人都瘦了,好好休息哈,改天三伯母再带着絮儿来看你。”

人走后,冯慕凝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第39章 谣言

带着小叶进了房,冯慕凝给小叶涂了药,小叶觉得唇上一片冰凉,雪玉的药效很快显现,不消半盏茶,那些疤痕处,已有好转的迹象。

冯慕凝给她拿了个小镜子,对着镜子照,小叶开心的笑了起来,没想到自己的嘴还会有好的一天。

到了晚上,嘴上的伤口彻底好了,小叶恢复了。

冯慕凝叫来了其他三个丫鬟下令,“以后,你们都要听小叶的安排。”

自从刘氏和王妈妈认为秋娘背叛了她们,对她收拾起来毫不手软,除了脸上的巴掌印之外,秋娘身上还挨了好几处伤,现在她是彻底学乖了,对于冯慕凝的安排她不敢不从。

小叶推辞,“小姐,我干不来,你还是换个人吧。”三个丫鬟里,小叶是最小的,要她管其他几个比她还要大的姐姐,她自认为是管不像的。

冯慕凝劝道:“说句不好听的,现在我就信你,要是你不帮我,还能有谁?”

说到这里,小叶也觉得推辞不了,接受了。

可是三夫人那新来的两个丫鬟,小牧,馨儿脸色就不太好了。

她们以前是归三夫人一人管的,现在虽说被三夫人派来了枫色院,也是归三小姐冯慕凝一人管的,要是现在再往他们头上指派个丫鬟来管理她们,哪能接受?

小牧先开了口,“三小姐,我和馨儿是随着三夫人一起来的,在府里好歹也是一等丫鬟,你让一个三等丫鬟管我们,是不是不太合适?”

冯慕凝看着一脸不满的小牧,“你的意思是,小叶只是个三等丫鬟,管不了你们一等丫鬟?”

“当然,不信你可以去问馨儿。”

馨儿硬着头皮点头,“府里的规定是这样。”

冯慕凝笑了笑,看着冯慕凝的笑,小牧和馨儿总觉得有种森森的寒意,心想三小姐是不是要做什么事情?越想心里越忐忑。

很快冯慕凝验证了他们的猜想,“如果我把你们贬做三等丫鬟,再把小叶提升为一等丫鬟,这样她是不是就可以管你们了?”

冷不防来这么一句,小牧和馨儿一听吓得心有要沉了,三等丫鬟和一等丫鬟光从月俸上来说相差的就不是一点半点,更何况还有权利什么的。

还是馨儿懂得眼色,她拉着小牧跪了下来,“三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小叶姐姐跟着三小姐的时间比我们都长,自然比我们都明白三小姐的喜好,让她管理着我们,是再适当不过了。”

小牧眼里还有愤愤不平,咬的唇瓣都要出了血,可是她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服从,毕竟现在三夫人对这位三小姐的态度,实在是太好了。

冯慕凝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既然你们同意了,那么就这么安排吧。”

她也有一整天没去静心堂给大伯母问好了,也不知道她的身体怎么样了。

看了看时间,也正好是白无双晚膳过后,冯慕凝带着小叶去了静心堂,其他的三个丫鬟留在了枫色院。

“大伯母,慕凝来看你了。”刚进门,佛香萦鼻,白发妇人跪在菩萨面前,口中诵经,等她把一大段经文念完了,才回头看冯慕凝。

口中称呼亲昵,“慕凝来了,我这把老筋骨可想你得很。”

冯慕凝扶着白无双坐下,给她按摩,舒服得白无双轻哼出声,乌玛在一边看着,眼里也是满意的神色。

“你家另一个丫鬟呢,她怎么没跟着一起来?”白无双开始和冯慕凝闲话家常。

冯慕凝回道:“她身子有些不舒服。”秋娘脸上都给打的一道白一道红,也不敢出门,她索性也就让秋娘在枫色院呆着了。

白无双“嗯”了声,“以后啊,就你和小叶来就行了,那个叫什么秋娘的也就别来了,上次过来又是揉膝盖又是跺脚的,一点耐心都没,来了也是招我不待见。”

“是。”冯慕凝心里暗忖,为什么白无双在睡觉的时候还能知道秋娘做的那些事情,抬头看了一眼乌玛,乌玛对她点点头,原来公主身边这位妈妈把她们的所作所为都看在眼里呢,好的差的都会告诉这位公主。

“听说你那院子里又多了两个丫鬟?”

冯慕凝回道:“是三伯母给的,她看我这里缺人手,就把她自己的丫鬟赏赐给我了。”

白无双叹了口气,“要不是我这就个乌玛,本来我也打算再给你安排几个丫鬟的,一个安定公府的三小姐,身边才两个丫头怎么行?”

“大伯母多虑了,我这院子里本来就没什么事情,丫鬟多了也没用。”

白无双似是又无心的问了一句。,“我瞧见,那天家宴你头上戴的是刘氏的东西?”

冯慕凝回道:“有人想用那两根簪子收买我的丫鬟,我又没什么首饰戴,迫于无奈只能用了母亲的。”

对于此事冯慕凝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毕竟白无双也不是个不讲理的。

此次前来,也是为了向白无双解释解释这个簪子的事情,白无双不待见刘氏,若是自己和刘氏扯上关系,肯定会失去白无双的支持。

“也是难为你了。”一句话带过此事。

“明儿个该是中秋了啊。”白无双发出感叹,“要是相公和青儿还在…”说着说着,她说不下去了,许是心里想的太多,怨的太多,本该三四十岁的人,活生生长成了五六十岁的模样。

冯慕凝给她按了按头,“大伯母放宽心,慕凝会陪着你。”

白无双点点头,拉过冯慕凝给她按摩的手,意味深长的对她说:“太子回来了,明儿个皇上会在宫里摆上宴席,邀请达官权贵和家属入宫,你就跟着我一起进去吧,也好长长见识。”

冯慕凝没想到,事情的发展是这样的,那么是不是就表明,明日进宫她能看见前世里让她恨得牙痒痒的男子——皇天凛!

想到此处,冯慕凝浑身发抖。

“你在怕什么?”白无双注意到冯慕凝的与众不同,问道。

冯慕凝扯扯唇掩饰,“我怕我会怯场。”

她是兴奋的发抖,总算要见到那个男人了,她倒要看看,这个狼心狗肺的二皇子,现在活成了啥样。

白无双安慰,“有我在,不会有事的,你就跟好我,到时候我会给你介绍几个公子。”

她好歹也是一国公主,曾经的安定公夫人,权贵家属也认识不少,给冯慕凝招个好亲事也不难,省的最后被刘氏败坏。

冯慕凝有些害羞的低头,“大伯母,又在乱说了。”一副小女孩的模样,脸红的可爱。

在没报仇前,她不会嫁人,甚至就算是报了仇,也不可能再嫁人了,男人对她伤害得太深,已经无法弥补。

“我们的慕凝长得好看,品行又好,一定会是个好媳妇儿的。”白无双夸赞。

说得冯慕凝不禁有些无地自容了。

回枫色院的途中已是将近日暮了,路被人拦住了,抬头一看竟是四小姐冯怜儿。

她穿着白色的刺花裙,小脸蛋上涂了胭脂,装扮什么的都和大人无异,甚至能从她的打扮上看出一些冯若萦的影子。

小小的人儿站在中间,两边的丫鬟还比她高出了不少,冯慕凝身边只有一个小叶,两人狭路相逢,有些仗势欺人的味道。

冯怜儿的一双眼睛盯着小叶的嘴看,明明之前她已经把小叶的嘴巴打得烂的不能再烂了,为什么现在,她又是好好的模样?

小叶被冯怜儿这样盯着一看,也怕了,心里有些戚戚然,想要带着冯慕凝绕道走。

冯怜儿哪里肯让,小叶往左她就往左,小叶往右她就往右,就是不让冯慕凝她们离开。

这样一来冯慕凝心里也有了火气,加上之前小叶的旧仇,冯慕凝心里的火气更甚,“好狗不拦路,不知四妹有什么事吗?”

被骂成了狗,冯怜儿也怒了,一张粉扑扑的小脸露出一个狰狞而扭曲的笑,“也没什么事,只是我们姐妹一场,只想提醒一下三姐姐,外界似乎在传你的一个谣言啊!”

说到此处,冯怜儿脸上有得意之色。

冯慕凝眉头一皱,她很想知道外界说了些什么,可是她不想问冯怜儿,因为从她的嘴里肯定蹦不出什么好话来。

她带着小叶就要走,冯怜儿去拦,冯慕凝眸色一暗,手中挥出两个小石头,打中冯怜儿的肚子,疼得她抱着肚子“嗷嗷”大叫。

“先给你家小姐看看吧,她得了什么病,一天到晚瞎管别人的闲事不如先把自己的管好了。”冯慕凝一言而出,挥袖即走。

冯怜儿捧着肚子仍不甘心的大叫:“现在京城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了,你冯慕凝是个勾三搭四的残花败柳,和乞丐搞在一起,是个破鞋。”

此话一出,冯怜儿的手脚也跟着疼,冯慕凝用石头打人都是打在骨头多的地方,这样才会比打在别处更疼,冯怜儿缩成一团,倒在地上,像个乌龟。

冯慕凝发誓,这些只是利息,等她有空了,会让冯怜儿加倍奉还。

一进枫色院,就发现院子里的气氛很不对,秋娘缩在一边打扫,另外的两个丫鬟用鄙夷的眼神看着进来的冯慕凝,忽而缩回了目光,继续低头扫地。

看来这件事情,她们也知道了。

很快,冯昀那来了人,叫冯慕凝过去一趟。

冯昀是个极爱面子的男人,出了这档子流言蜚语,他定会做出处理。

小叶拉着自家小姐的衣袖,示意,“我们还是别去了吧。”

她怕自家小姐去了会挨罚。

第40章 金漆请帖

冯慕凝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躲不过的,只能面对,稍稍整理了自己的服饰便去了。

她到的时候,除了被关在暗室的冯如蓉,还有别的夫人小姐也在,就连被关禁闭的冯若萦也在。

不过这个家里的宝,脸色很惨白,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还不跪下。”一声厉喝,朝冯慕凝披头而来。

冯慕凝老实的跪了下来,等待冯昀接下来的训斥。

冯昀坐在上头,正襟危坐,说出话比刀子还要冰凉,“说,你是什么时候与乞丐通奸的,都闹得满城风雨了,简直就是败坏了安定公府的牌匾!”

刘氏在一旁恨恨补充,“别是在荆州的时候就勾搭上的吧,把姘头带上了京城,你还真是有个好本事。”

“够了,慕凝一直在府内哪都没去,要从哪找奸夫,这种空穴来风的事情,你们也信?”白无双维护冯慕凝开口。

“大伯母,这话就不对了,空穴来风,事必有因,要是三姐姐行为端正必然不会有这种事情传出来,就像大姐一样,京城里哪个不说她是第一美人,冰清玉洁?”

冯怜儿特意强调了后面四个字,自从出了上次的那出事,冯若萦缩在屋子里很少外出,想等着事情过去了,再做其他打算。

一道寒光“噌”的一下子射向冯怜儿,冯怜儿循着目光看去,是冯若萦一张阴气森森的脸,立刻怯懦的不再说话。

忽然洛姨娘出了声,“公主,有句话你可说错了,今儿个三小姐才出了门呐,门口的下人都能作证,她可不像其他小姐那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冯慕凝是和上官狄一块出去的,洛姨娘故意不说上官狄那一块,这次冯昀没有叫上老三一家,毕竟上官栖霞也不在,无人给冯慕凝作证,那么冯慕凝自然死定了。

“砰!”的一下子,冯昀大掌重拍桌子,“来人啊,把这个败坏门风的孽障拖去暗室,重责三十大板!”

话音一落,白无双立刻出声反对,“我不同意,事情都没搞清楚不能妄下判断,慕凝是府里的三小姐,比不得下人,打上三十大板可还有活头?”

“爹爹,三妹身子娇贵,还是算了吧,外一打出问题,可如何是好?”冯若萦假模假样的为冯慕凝说情。

冯昀哪里听得进,“打死了也好,一开始就不该把她接进府,简直丢人。”

冯慕凝看着冯昀一脸懊恼要把她弄死的模样,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冯昀就是这样一个人,一切的所作所为都只是为了自己。

下人被叫了进来,是两个魁梧雄壮的男子,想必他们手下打出的板子也不会太轻,或许挨上那么两三下,自己就该死翘翘了。

冯慕凝不知道谣言是从哪来的,她只知道无论自己如何解释,冯昀断然是不会相信自己的,他只想维护安定公府的名声,说不定还会故意把自己打死,然后对外宣称她暴毙身亡。

大汉抬起冯慕凝的双臂,要把她拖走,幸好只是在暗室里打,冯慕凝还是有把握凭自己的本是,弄倒这两个大汉的。

不再看这家子虚伪的嘴脸,她低下了头。

忽然,一片雪白的衣裳掠过自己的眼前,连他穿的那双靴子也是雪白的一片,没有任何杂质,抬头,冯慕凝看见了一个嘴角挂着坏笑的男子。

赵君尧只看了冯慕凝一眼便走了进去,佯装不知的问道:“不知三小姐是做错了什么,安定公竟要把她拖出去责罚?”

冯昀一脸羞愧,“让小侯爷见笑了,她犯了些事,冯某按家规要做出处置。”

“具体刑罚可否告知?”赵君尧继续问道。

“小侯爷,这是我们府内的家务事,就不劳小侯爷费心了。”刘氏开口,只想着早早见到冯慕凝死于非命,赵君尧现在插上一脚,很不合她的意思。

赵君尧目光落到刘氏身上,忽然又转眸望向了冯若萦,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上次还未一睹正颜,就听闻这位大小姐头部受了伤,送回去救治了。

螓首蛾眉,美目盼兮,赵君尧不禁想,这位就是两位皇子都看上的女人嘛。

虽说真的是个美人,他还是觉得不如传闻中那般超凡脱俗,甚至他觉得或许以后冯慕凝张开了,还能比这位桑梓国第一美人更甚一筹。

至少比起娇弱美人来说,赵君尧更欣赏冯慕凝这种带着刺的小野猫。

冯若萦感受到了来自赵君尧的目光,也跟着难为情的低下了头,脸上飘了两团绯红。

她是害羞了。

刘氏看见了赵君尧看自家女儿的目光,心里有些得意,怎么样还是自家女儿最有魅力吧,可她又觉得冯若萦被一个男人这样看着,这个男人未免太过轻浮,上前一步,遮住了冯若萦半个身子,不让赵君尧继续看下去。

赵君尧也不生气,他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张红帖子,上面有金漆,这玩意冯昀自然是认得的,是太子府发出的请柬,“明日中秋,太子想邀请你们府中的三小姐一起入宫赏月,在下就怕罚得太重了,三小姐会赴不了宴。”

冯昀身子一震,唇瓣开开阖阖,都不会说话了,“小侯爷,你说的是太子?”他不确定的再次问道。

赵君尧点点头,做出为难的状态,“人那,该罚的就罚,该打的就打,不过太子那可能会不好交代了。”

冯昀才只是个户部侍郎怎么能有能力得罪太子,赶紧叫人把冯慕凝送回来,对着赵君尧陪笑,“那是自然,太子的面子,下管又怎好不给?”

冯慕凝再次回到堂内,赵君尧立在一旁,似是什么都没做的模样。

冯昀把金漆帖子放到了冯慕凝的手里,“女儿啊,你拿好了,这是太子府送来的帖子,中秋那日,你就跟着爹一块进宫吧。”

冯慕凝拿着帖子觉得蛮莫名其妙的,太子为什么会给她发请帖?

难不成他又有什么想法?

目光不由落到了赵君尧身上,赵君尧感受到了来自冯慕凝的怀疑,只是对她很有礼貌的说道:“三小姐,话已带到,在下先行告辞。”

“看不出来啊,我们家三小姐连太子都能勾搭上?”洛姨娘阴阳怪气的。

刘氏鼻腔发出冷哼,“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先是乞丐后是太子,三小姐是来者不拒啊。”话越说越难听。

冯慕凝闭口不言,拿着帖子定定的站在那里问道:“不知父亲大人可还要慕凝受罚?”

冯昀摆摆手,“都是流言而已,我又岂会轻信,你也别放在心上了。”

白无双冷冷瞥了众人一眼,拉着冯慕凝的手就要离开,人前背后两副嘴脸,见了就恶心。

未等白无双带冯慕凝去静心堂,林荫道上迎面走来个人,上官栖霞一身浅黄色的桂花襦裙,头上的两只金步摇晃得都要从头发里飞出来了,她风风火火的朝冯慕凝这个方向赶。

等瞧见了冯慕凝,不由拉着她的手到处看看,随后拍了拍自己的胸,一副吓死了的模样,“慕凝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刚才听见小牧来和我说,你因为谣言的事情被二伯叫去了,三伯母我都吓死了,快来给三伯母仔细瞧瞧,有没有什么地方伤到了?”

小牧和馨儿都是上官栖霞的人,说得好听是来照顾她的,说得难听点就是上官栖霞的眼线,目前两人并无交恶,所以这两个丫鬟留在身边也不无所谓。

“父亲相信只是谣言而已,所以并没有责罚于我。”略过太子送请帖的那一块,冯慕凝直接把结果告诉了上官栖霞,至于她没说的那一块,上官栖霞怕是早就知道了吧。

上官栖霞眼里有怀疑之色,很显然她没有全部相信,可是她还是装的相信的模样,“真是太好了,二伯还真是明事理呢。”

她又继续关心的问道:“流言是从哪来的,慕凝你可知道?”

冯慕凝摇摇头,白无双插嘴,“栖霞啊,你有空呢,多锻炼锻炼腿脚,事情都发生了半个多时辰了才赶来,也真是够迅速的。”

冯慕凝出了什么事,会有丫鬟通知上官栖霞,半个多时辰,足够她从自家院子跑来给冯慕凝救急了。

上官栖霞脸上的笑僵住了,她想按着冯慕凝在坊间流言蜚语的传播速度,太子那边肯定很快就能收到风声,皇家最注重颜面,一旦颜面有损,必然不会容纳下这个女人,所以上官栖霞算是放弃了冯慕凝了,没想到事情会峰回路转,太子对冯慕凝青睐有加,居然让小侯爷亲自送请柬给冯慕凝,这让上官栖霞又看到了希望,这不才装模做样的跑来关心一下。

为了挽回一下自己的面子,她笑了笑,脸上无丝毫被人戳穿的愧色,责怪道:“这不丫鬟通知的慢嘛,絮儿那边又需要人照顾,这不,才晚来了。”

“为了照顾五妹妹,三伯母费心了。”冯慕凝给她面子,毕竟以后还是在同一屋檐下。

又互相客气了几句,冯慕凝和白无双去了静心堂。

这个家里,真心待她的也就只剩白无双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