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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慕凝大步走过去,脸上挂着不变的笑,“不知我家丫鬟怎么得罪大哥了,大哥要这般痛骂她。”

本来冯铎觉得冯慕凝长得还不错,还是有点好感的,可是当他知道她是他的妹妹的时候,再加上这位妹妹霸占了他用来讨好四皇子的苏和院,愈发的对冯慕凝憎恨起来。

“你的丫鬟?你不是住在苏和院吗,怎么枫色院也有你的丫鬟?”冯铎不解,府里一个主子安排一个院落,怎么到了冯慕凝这里变成了一个主子两个院落?

冯铎才不会相信,自家娘亲会对一个外来的野种这么好,特意给她两个院子住。

忽然,他奇怪的脑子里又冒出了一个想法,小嘴睁大,伸手指责冯慕凝,“一定是你阳奉阴违,自己有个院子不算,还要给你丫鬟也弄个院子住,看这枫色院景色好又没人,就擅做主张了对不对,等我告诉了母亲,有你好看的。”

冯慕凝简直哭笑不得,自己在府里算个什么,哪有这么大的权力,自作主张?这位大少爷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们小姐才没有,这里本来就是三小姐住的。”小叶出言维护。

冯慕凝打断了她,刚才在苏和院的时候她没否认,那么苏和院就是她的地方了,至于枫色院,皇天裂看上了,先送他住一段时间又何妨。

枫色院不过是从外面看起来很不错而已,杂货房都烧焦了,主屋就在杂货房的旁边,还能好到哪去。

她就不信了,四皇子还真能住这个地方。

带着秋娘和小叶准备去苏和院待会,毕竟是莲姨娘惹出来的,自己去她那边躲躲也不算什么。

“你等下。”皇天裂叫住了她,“枫色院真是你的?”

冯慕凝看了他一眼,“我说是你会信?”

“可是刚才苏和院我问你,你并没有否认那地方不是你的,难不成整个安定公府都是三小姐的不成,还是你只是针对本皇子?”他剑眉星目,目光灼灼,想从冯慕凝的眼里看出答案。

冯慕凝并不躲避他的眼神,“刚才我也并没有承认苏和院是我的,至于四皇子想住哪,慕凝无权过问,你要是真想住枫色院,我也无权赶你走,只是恳请四皇子答应慕凝一件事。”

“你说。”听她这么一说,皇天裂似乎是开始相信了,苏和院不是冯慕凝的,而枫色院才是她的。

看了一眼自己的院落,她唇瓣轻启,“不要动住屋里的东西。”尤其是衣物箱底的那只骨笛,她没有点破,否则就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了。

“好。”不知为何,皇天裂突然对这个枫色院起了兴趣,他很想看看,枫色院里头的东西,是否如同表面上看得到那样精彩。

不知为何,皇天裂补充了一句,“明日,本皇子便会走。”

“小姐,我先回去收拾收拾。”小叶想去主屋拿点东西,可是冯慕凝却说:“不用了,反正四皇子只是暂住一日,莲姨娘那应该也有适合我的衣物。”

她被抢了院子,多半也有莲姨娘的功劳,那么住她那白吃白喝,也算是给她面子了。

一路上,冯慕凝是满腹的火气,“这位四皇子也真是的,都知道了枫色院是小姐的地方,怎么还住进去。”小叶为冯慕凝喊冤,“要不我们去和老爷说说,实在不行,再给小姐找个住的地方也好。”

“说说?怎么说?人家是皇子,我们撑死了也斗不过人家,反正也就一日,忍忍也就过去了,三小姐不是说了吗,她会去莲姨娘那。”秋娘开口。

冯慕凝忽然停下了脚步问秋娘,“告诉我,你知不知道四皇子为什么会突然来安定公府?”

第56章 收拾曦儿

秋娘想了想,“好像是四皇子那要铺个路,往来不方便,所以才暂时要搬出府住一天。四皇子本来想随便买个院落将就一晚的,可是大少爷太殷勤了,一定要把四皇子往安定公府带。”

与冯铎争论的时候,这事情还是冯铎说出来的,所以秋娘才知道。

“铺路,一天就能好?”小叶问。

四皇子府绝不会比安定公府的小,铺个路没个五六天能好?

“多些工人,日以继夜,也能行。”冯慕凝说道。

看来这位四皇子还是不习惯住在别的地方,居然只给他们一天的时间干活。

苏和院大,莲姨娘手下的丫鬟都在主屋,冯慕凝刚进去就觉得空荡荡的。等她进了主屋,才看见人影。

“慕凝啊,你来了。”莲姨娘赶紧从凳子上站起身,想来与冯慕凝亲近亲近。

冯慕凝不动声色的躲开,“我住的屋子被四皇子占了,今晚怕是要住你这里了。”

莲姨娘一愣,“你的院子被四皇子占了?”

这是怎么回事,枫色院向来是府内最不好的地方,四皇子怎么会突然就看中了那边?

当然,不会有人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一个叫做冯铎的人物存在,他喜欢看字面意思理解,自然觉得枫色院是府内的好院子了。

像是看出了莲姨娘的怀疑,冯慕凝也不想跟她多做解释,“不知莲姨娘欢不欢迎慕凝来小住呢?”

莲姨娘立刻露出开心的模样,柳眉上扬,“那是自然,莲姨娘最喜欢慕凝了,自然欢迎慕凝的,睡前记得一定要去泡泡后院的温泉水,刚才如蓉泡过后,看起来变得十分有精神呢。”

“我对苏和院不熟悉,可否请莲姨娘派个丫鬟跟着我?”冯慕凝提出了要求。

莲姨娘也是刚来的,她的丫鬟能对苏和院熟悉多少,可是毕竟来者是客,冯慕凝又亲口说了出来,又不好拂了她的面子。

“好好,那就让…”

“莲姨娘我看你身边的曦儿就不错,上次还是她引我去你那的,我看着也眼熟,好相处。”不等莲姨娘说出人选,冯慕凝先开口了,她微笑着看向曦儿。

那是一个看起来精明干练的女子,比一般的丫鬟也年纪大些。

冯慕凝做出的本是极温柔的一个表情,可曦儿看了只觉得背后发凉,她还想推拒,“姨娘,我还是跟着你吧,三小姐这里我实在…”

“曦儿,你就跟我走吧。”不等她说出拒绝的字眼,冯慕凝直接拉上了她的手。

冯慕凝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这个女人就是莲姨娘屋里,刘氏安插的内奸,也是与小兰联系的上头人。

为了维护这个名义上的姐姐,小兰不惜一死,没想到她居然还有脸留在这里,是想继续为刘氏监视莲姨娘从而在得到好处吗?

夜黑风高,水雾袅袅,冯慕凝躺在温泉水里,舒服的闭着眼睛,身边只有曦儿一人伺候。

“给我沐巾。”冯慕凝伸出手来,曦儿乖乖的递了过去,又躺了半个时辰,冯慕凝想起来了,曦儿立刻拿来干净衣服给冯慕凝换上。

忽然,冯慕凝眸色陡然生寒,在曦儿为她弯腰束腰带的时候,拿起手边的浴巾狠狠地勒住曦儿的脖子,曦儿挣扎,想大喊,可是冯慕凝勒得太紧,她根本发不出一个字,瞳仁逐渐从乌黑变作惨白,如破风箱一般的喘息声,也渐渐的停止了。

最后她全身无力地瘫倒在地,在双目看天中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冯慕凝满意的看着被自己亲手杀死的曦儿,把她推到一边,隐于一边的秋娘露出了脸,手里是个香囊,“这是从小兰身上取下的。”

小兰死后,尸体都是胡乱的做了处理,丢去乱葬岗了事,秋娘很轻易的就拿到了小兰身上的香囊。

冯慕凝接过秋娘手里的香囊,把它挂到了曦儿的腰间,然后把曦儿翻了个身,这样就能让人一眼看见,曦儿腰间的那个香囊。

“你先去睡吧,等会就装的刚睡醒的模样就行。”对付曦儿她不是为了莲姨娘她们,只是为了自己,刘氏在这个府里势力太深,需要一点一点挖除才行,她就连十年前搬出府的上官栖霞那里都能安插人,可见其他姨娘小姐那里,肯定也有很多刘氏的人。

还是白无双有见地,静心堂那只留了个乌玛。

丫鬟们都是小姑娘家家的,有几个能抵得住金钱的诱惑,就是能抵得住金钱的诱惑,刘氏又会用许她们一段好姻缘做诱码,让这些丫鬟替她卖命,这样一来,真的能抵挡的又能有几人?

“啊!”冯慕凝大叫,很快吵醒了莲姨娘。

瞧见地上死去的曦儿莲姨娘怕了,她盯着冯慕凝,“是你…是你杀了我的曦儿!”

曦儿可是跟了她十多年了,也是有感情的,冯慕凝怎么可以突然的就在他的院子里杀人。

“杀人偿命你可知?”莲姨娘毕竟也是府里的姨娘,对自己的丫鬟也是要多做维护的,更何况,冯慕凝现在做的是杀人。

冯慕凝没否认,但是她只是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双手嘴里说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沐浴的时候,我做了噩梦…然后…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到这里,她看着地上的曦儿,故意把目光落到了她腰间的香囊上。

“我不知道,我…头疼,头好疼。”

秋娘上前一步接住了冯慕凝,“小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这样的情况,莲姨娘也是见过的,就发生在她的女儿的身上,她看见了曦儿腰上的那个香囊,瞬间吓得软在地上,她…她居然是刘氏的人,刚才她是想害冯慕凝,却被冯慕凝在梦境里面掐死了。

这种猜想很显然,因为那个香囊的存在而莫名的成立了。

冯慕凝继续痛苦的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没杀人…”说到后来,她抱着自己的头,缩成一团。

看着冯慕凝莲姨娘想起了自己的女儿,心里的同情也泛滥了不少,“听姨娘说,这不是你的错,是曦儿她要害你,这是他自作自受,秋娘、小叶赶紧扶着你家小姐回房休息。”

说到这里,看向曦儿的眼神变得毒辣,她对着身边的丫鬟下令,“你们把她给收拾了,我不想看见和听见一丝风声。”

冯慕凝回到屋内一夜好眠,第二天醒来,她失神落魄的,不停的问莲姨娘,“我是不是真的杀了人?”那副可怜的模样,莲姨娘都看不下去了。

“好孩子,是她要害你,你才失手杀了她,放心好了,这件事姨娘会处理,不会让人知道是你干的。”

大清早的,莲姨娘还特意亲手做了好几个糕点给冯慕凝,冯慕凝吃了几口还是没有心情,郁郁的回了房休息。

有不少人知道,冯慕凝是来她这住的,一旦人出了什么岔子,定是她的责任了,莲姨娘又想起了昨晚的事情,刘氏做得可真毒,居然要在她的院子里杀人,用的还是她的丫鬟。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莲姨娘心生一计。

还没过多久,冯慕凝带着小叶和秋娘就要走人。

莲姨娘假意要再留她们住会儿,可是冯慕凝坚持要走,莲姨娘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路上小心,你们两个可要搀好慕凝啊。”

然后又在门口看着冯慕凝她们走远了,才进了主院。

冯慕凝回枫色院的时候,皇天裂刚从屋内走出来,两人相遇,对视,一秒后,冯慕凝对他行了礼,“见过四皇子。”

此刻皇天裂换了套衣服,是一件梨花白的长衫,柔和了他的轮廓,看样子他是要轻装外出。

“你是来讨院子的?”不想却从对方的嘴里听到戏谑的味道,好像她真是个讨债鬼一样。

其实她住哪都无所谓,就是皇天裂要一直住枫色院她也不反对,只要让她把那支短笛给拿了。

“四皇子说只住一夜,想必也是金口玉言,不会反悔的。”

这是她的地方,就是要讨又如何?

这女人是在用他说过的话噎他,好,很好。

“安定公想请四皇子一起用早膳。”来的是罗妈妈,她一路小跑,到了皇天裂面前,很是恭敬的弯了腰说话。

四皇子进府的消息,很快传开了,为了表现地主之谊,冯昀和刘氏必然要做出些什么表示一下的。

皇天裂好不给面子的拒绝了,“本皇子还有约,劳烦妈妈告诉安定公一声,今日打扰,日后必有重谢。”

说罢就要带着下人离开。

冯慕凝心里一喜,她的地盘总算是还回来了。

一进院子,冯慕凝就往主屋跑,把两个丫鬟都支走了,去衣物箱那找啊找的,看见骨笛还在,心生喜悦。

这种东西还是贴身放的好,不然还真是提心吊胆的。

想罢,冯慕凝继续把骨笛放进了袖口的小袋袋里。

一向与曦儿联系的是王妈妈,这天,王妈妈在两人约好的假山后头打算传信息的时候却发现,怎么等曦儿就是不出现,后来一打听,才知道,曦儿居然在昨晚死了,死因是暴毙,王妈妈还想仔细的查下去,可惜,尸体都被莲姨娘烧了,问莲姨娘,她们那边的人嘴又紧,愣是什么都问不出来。

出了两个奸细了,莲姨娘也不是吃素的,有人都欺负到她的头上了,她还能忍,所以王妈妈唯一打听出来的消息,还是跟与苏和院临近的杂物院的一个粗使丫头那打听出来的。

昨日,冯慕凝来了,大晚上的莫名发出尖叫,随后曦儿也在那一天晚上跟着不见了。

第57章 上官家

这就是所有的事情真相。

“你说什么!曦儿死了!”清荷院,刘氏大怒,曦儿是她安插在莲姨娘身边的最后一个棋子,一旦她没了,找莲姨娘的把柄会更加困难。

冯若萦本来坐在椅子上,也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你是说,冯若萦来了,曦儿才死的?”

自中秋宴会那晚,冯慕凝大放异彩,光彩夺人,风头都盖过了她的女儿,让刘氏深感威胁。冯慕凝如同一根毒刺,插在刘氏的心头上,将刘氏折磨得死去活来欲罢不能。

此后她想尽办法要除掉冯慕凝,可是就是不能得手,现在居然因为这个女人的出现,使得她的棋子毁了,又怎能让她不恨得牙痒痒。

“娘亲,冯慕凝真的不能留了,有她在,我们母女就永无出头之日。不过只是一介庶女,风头胜过我这个嫡女不说,还把你安插的人都给弄死了。”冯若萦愠怒,握紧小拳头对着刘氏说,秀美的脸因为扭曲变成了修罗恶叉。

都怪冯慕凝那夜在皇宫的中秋宴席上抢了自己的风头,现如今外面的人都道“要问谁家倾城女,才貌双全冯慕凝”这也就算了,晚席上太子护她,现在居然就连四皇子也住进了她的枫色院,这不是摆明了不把她这个嫡女放在眼里吗。

刘氏眯着眼由着奶妈给自己轻轻按摩着太阳穴,听到冯若萦的话后,轻皱一下眉头。

想了一下,这才幽幽地说:“为娘又怎能不知?只是现下这冯慕凝风头太盛,人人都看着,之前巫蛊之事,已然失了手,现在我们要是再对她做点事什么事,那矛头可就对着我们母女来了。”

刘氏现在可谓是恨不得把冯慕凝扒皮抽筋,可是不能。如今众目睽睽之下,各方虎视眈眈,若是自己再对冯慕凝做点什么,毁了自己不要紧,可不能把自己的宝贝女儿拉下水。

尽管刘氏这么说,冯若萦仍是不解气。

冯若萦的丹凤眼眼微眯,唇角一勾,露出一个冷笑。

“娘亲,女儿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刘氏闻言,立即睁开了自己的眼睛,手拿着薄扇便向后扬了扬,让奶妈停手。身子稍微向前倾,刘氏低声问道:“想到什么了?”

冯若萦得意地说:“娘亲,如今妹妹风华正茂,正值妙龄。您身为贤良嫡母,是否应当为妹妹找个好婆家,以彰显您的宽弘大量?”

话落,刘氏终于露出了久违的冷笑,靠在了椅背上,轻摇着薄扇淡淡地开口:“是啊,说起来二小姐年龄也是到了,早在她入府的时候,我就说过要为她谋个好亲事,没想到因为太忙了,拖到了现在。”

婆家?刘氏暗自笑了。她一定会帮冯慕凝找个好婆家的,一定会精挑细选出一个好婆家的。

听完刘氏说了这么一席话,冯若萦也放心了不少,弄不死她,把她嫁出去不就行了,对象嘛,她相信自家母亲总会给冯慕凝安排一个“合适”的。

自冯若萦回去,刘氏思前想后,倒是有一个不错的人选。上官栖霞的远戚中,正好有个年龄适合的公子哥,名为上官元。

正好前年举家过来京城经商,过年的时候曾给府中递过帖子。长得倒是仪表堂堂,只是传闻在家乡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

记得去年闲聊中,无意听到知情的下人说,上官元家中已有两名妾侍,均是青楼出身。若是冯慕凝嫁过去了,想必定是不能安生了。

刘氏想到这,心下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此事宜早不宜迟,刘氏当即便遣了下人去给上官家传话,让上官家派个能做主的人过来。

隔天大早,上官元的父母便着好新衣带着礼物来拜访刘氏。

说到上官元,不止不学无术,更是日夜笙歌,白日宣淫。家中的两个青楼出身的妾侍更是终日斗来斗去打闹不休,至今无一有所出。上官元的父母不止一次头疼自己儿子的婚事,还有自己孙子的大事。未成想,冯府主母刘氏竟然亲自召唤两人。

上官父当即塞给了传话的小厮一大袋银两,便知此次刘氏是为了府中小姐的婚事。一想到近日传闻冯家那举世无双的千金小姐,上官一家就迫不及待想要面见刘氏。

刘氏这会刚起床,便听到奶妈禀报上官父母已等候多时。想到就快能把冯慕凝这个贱人嫁出去,也等不及再细细挑选首饰,只随便让下人装扮了下就出了房来到客厅。

“冯夫人好。”上官父母一见刘氏由下人扶着迈进客厅,纷纷站了起来向其问好。

虽说已经在客厅等了刘氏一个时辰有余,但好歹是人家是堂堂冯府的主母,自己不过一个小小的商人,应当等的。

刘氏坐下主位,细细打量着上官父母二人。见上官母的面相印堂狭隘,人中且短,一看就是不好相与,直暗笑自己果真没选错。

忙挥着手让两人坐下,轻笑道:“二位不必太过拘束。今日不过只是唤二位来叙叙旧,好说歹说,上官家也是我冯府三伯娘的远亲,也就是我冯府的远亲。这亲戚之间,理应多有往来,好好相处。”

上官父忙迎合道:“冯夫人说的有理,我等应该多来拜访才是。”

说着向后一招手,见身后的小厮向前一步,将两手间扶着的锦盒轻启打开,这才接着说:“这是某近日正好得到的南海大珍珠,听闻这大珍珠若是磨成细粉,再加上些许薄荷粉敷在皮肤上,能使皮肤更加薄嫩细致,吹弹可破。”

刘氏轻轻瞥了一眼,只见这两手宽的锦盒里,少说也有好几颗巴掌大的南海珍珠,颗颗晶莹剔透。不由地满意一笑,挥着帕子让下人接过。

“这怎么能使得呢?今日你们来的匆忙,我这边倒是没有备下什么厚礼。”

“那是自然,我等匆匆拜访,夫人还愿意接见我们,已经是等的福气了。”上官父自幼经商,驰聘商场多年,怎会不知道刘氏这只是客套话。

倒是上官母,见刘氏如此虚伪,忍不住暗自腹诽。不过这个表情,

“不过说起来,我也并非无事才请你们过来的。”刘氏见上官父如此上道,想着日后两家结为姻亲,自己肯定能收不少油水,唇角间笑的更是和颜悦色。

上官父摸着下巴的胡子,笑着抬手:“夫人不妨直说。”

刘氏倚在椅子左边的扶手上,右手的帕子轻轻拭了拭脸,一脸担忧地说:“我想你们也知道,自我夫君将这整个冯府交予了我,这府中的大小事务都应由我亲自操办,府中小姐的婚事自是也不例外。”

闻言,上官父母两人激动地对视了一眼,看来昨儿个的银两和今儿个的珍珠没给错。

刘氏缓了一会儿,才继续说:“近日,来向我们府中的二小姐提亲的公子哥是数不胜数。只是二小姐虽非我亲生,但好歹也是我冯家的千金,也是唤了我十几年的女儿。这婚姻大事怎能随便,对吧?”

上官夫妇忙向刘氏点头应是。

刘氏一脸关切,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真是慈母。

“听闻上官家的元哥儿,才德兼备,尚未婚配,是不可多得的良人。我很是满意,这才是我冯家的女婿人选啊。如若二位觉得可行,不妨我们两府交换下八字,若是可配,倒是天赐良缘,郎才女貌啊。”

刘氏的话刚说完,上官夫妇立即站起了身应道:“夫人既有此美意,那自然是我上官的荣幸。”

当即双方又再聊了些细节,还约好了下午让上官家将上官元带来见一见这个传说中举世无双的二小姐。

上官夫妇一走,刘氏便吩咐了下人让冯慕凝准备下下午来向自己请安。

冯慕凝这边刚感叹最近冯府风平浪静,未免太不正常了。没想到还没感叹完,刘氏便派了人过来,让她下午打扮打扮,过去陪她喝喝茶。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看来又是一番腥风血雨,冯慕凝轻笑,反正自己见招拆招就是了。

下午这刚用过午膳,刘氏便传人来唤冯慕凝过去。

冯慕凝没有换刘氏派人送来的新衣,依旧穿着自己喜欢的衣裙,不施粉黛便过去了。

只是下人并没有将冯慕凝带向刘氏的院子,而是直接到了客厅。冯慕凝虽是觉得蹊跷,但仍是面带微笑的跟着下人走。直到看到了客厅中坐着衣着华丽的上官一家,冯慕凝的柳眉才微皱,但还是很快舒缓开来。

盈盈一笑,冯慕凝款款走到刘氏面前行礼:“慕凝见过娘亲。”

“慕凝啊,你可终于来了。快见过你上官伯父和伯母,还有上官公子。”刘氏一见冯慕凝来了,虽是气愤她未按照自己的吩咐换好那一套衣裙,但还是维持着表面的慈爱,起身拉过冯慕凝到自己身边坐好。

上官夫妇看到即将嫁给自己儿子的是这么一个知书达理,温柔娴淑的千金小姐,纷纷激动地望着冯慕凝,真是越看越满意。

而上官元,看到眼前这么个美人儿,声音婉转如莺歌,身材窈窕如青柳,面容姣好如牡丹,怎么也别不开眼了。

“小女见过上官伯父,上官伯母,上官公子。”冯慕凝娇羞掩面,心里却是想着刘氏这般还有所谓的上官一家这般的表现不大对啊。刘氏这几日隐忍不发,莫不是在筹备什么新的阴谋?

第58章 刘氏的阴谋

上官夫妇忙点头应好,倒是上官元,目瞪口呆,像是要流口水了。上官父清咳一声,暗自推了下上官元的手,这才让上官元反应过来。

上官元“嗒”的一声摊开手中的铁骨扇子,露出自认为最迷人最吸引人的笑,对着冯慕凝赞叹道:“冯小姐真是国色天香,?让小生不禁想起诗经中说道‘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上官元自以为只要说出这句以往在青楼让那些女人兴奋不已屡用不爽的话,冯慕凝必定会被自己的文采所折服。没想到,冯慕凝只是微低着头,不说话也没有其他表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其实她是在想,这公子哥实在是脑筋有问题的很。

刘氏见气氛一下子尴尬了,忙推着冯慕凝道:“慕凝啊,你带着你上官世兄到我们府中的花园里走走,母亲这边还有要事要同你上官伯父和伯母商谈。”

冯慕凝微微抬头,心里对刘氏的阴谋倒是猜出了几分了。不过现在也只能听她的话,带着那个看似纨绔的上官公子出去走走。冯慕凝起身,微微向上官元行礼,轻启樱唇道:“上官公子,请跟着小女往这边走。”

上官元忙道好,便跟在后面出了客厅。

冯慕凝在前面走着,并没有因为顾及身后的上官元而走的慢。让正想着搭讪的话的上官元一路好追。冯慕凝自幼干粗重体力活,而上官元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体,不过快走了几步便气喘吁吁。

“冯小姐,你倒是慢一点啊。小生——小生近日偶感风寒,现下无法追上你。”

闻言,冯慕凝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朝着上官元莞尔一笑,指着花园里的亭子说道:“上官公子,既然你身体不适,不妨到那边的亭子中休息片刻。小女前去备茶水,也好让上官公子试试我们冯府的点心。”

上官元摇头,暗道备什么茶水,老子想要享用的是你冯慕凝冯小姐。但是他表面还是一副温文尔雅的笑,站直身子,摇了摇胸前的纸扇说:“冯小姐,小生刚在客厅已用过不少茶点,现下既然有这方好的风光,不妨一同赏赏景把。”

冯慕凝可不想陪这个酒囊饭袋在这里虚度时光,正想拒绝,不料上官元却是走到前面一株芍药花前,晃着脑袋得意的说:“这牡丹花真是美妙,让小生不禁想要吟诗一首。还请冯小姐细品。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惟有牡丹真国色,开花时节动京城。”

说罢,上官元得意洋洋地摆出自认为最迷人的动作,两眼却紧紧盯着冯慕凝,心想,这下她定是被自己的才华给折服了吧。

冯慕凝娇羞地低下头,皱着眉,忍住想要抓起两枚石子砸死上官元的冲动。能不能不要老是背着前人的诗词在这装模作样?

上官元见冯慕凝并未有所回应,这才又朝冯慕凝走近了一步,问道:“冯小姐?”

冯慕凝抬起头,装出一脸的崇拜说道:“上官公子,真是好诗,如此美句居然信手捏来,小女实在是崇拜不已。”

“冯小姐廖赞,小生不过只是看这院子里竟有如此美丽的牡丹花,一下子情难自禁。”上官元话说是这样说,两眼确实盯紧了冯慕凝的小脸,眼神露骨不已。

冯慕凝这才一脸诧异,指着前面的芍药叫道:“可是上官公子,我们这冯府的花园里可都是芍药啊,包括你身后的这株。”

闻言,上官元正准备再接近冯慕凝的动作,不禁僵硬了。尴尬地转过头看着那株他借景抒情的“牡丹花”,才发现这确实不像他以前看到的那些牡丹那么香。

这个冯府这么大个,花园这么大个,怎么可以没有牡丹呢?这不是骗人的吧?

冯慕凝见上官元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株芍药,明明忍俊不禁,却还是装作十分懵懂地说:“母亲说,最烦那些花枝招展的花了。芍药花好看但却没有那些烦人的香味,正好是我们该学习的。所以这园子里,都是无香的芍药花。”

上官元是谁?驰聘青楼多年的上官大公子,怎么可能因为这么一点小挫折就放弃?他重新收拾下笑容,朝着冯慕凝微微一笑:“那是小生冒昧了。说起花,不知冯小姐喜欢什么花?”

冯慕凝被烦的没办法,只能带着上官元兜圈子,一边想着怎么逃脱。未曾想直到刘氏派来了传话丫鬟,才让冯慕凝意识到自己居然在这个上官元身上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冯慕凝握紧拳头,立在原地,暗自咬牙。

上官元见冯慕凝并不打算跟着自己回到客厅,而跟她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并没有让两人关系更近一步。一想到要和如此的美人分别那么久,不禁心痒难耐。他对着传话的下人说先等等,还有点话要跟冯小姐交代。

下人自知不能多听太多,自己先行到花园门口等候。

上官元回过头,伸手想去轻揉冯慕凝的鬓发,没想到被冯慕凝躲过了。

他又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着说:“慕凝,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回去后我定会让父母尽早准备将你娶进门。”

闻言,冯慕凝瞬间懂了刘氏的阴谋。思路百转,忽然想到一条对策。勾起唇,叫住正打算转身离去的上官元。

“上官公子,”冯慕凝羞涩地掩着面轻声说,“慕凝心里还有好多话想同公子一一诉说,如果公子愿意倾听,今夜三更来冯府后门可好?慕凝让丫鬟领你到慕凝院子里好好诉说一番。”边说还边娇羞的抬头看上官元,像是怕他不答应似得。

上官元怎么可能拒绝?他恨不得现在立即马上将娇滴滴的美人拥入怀,但不行,还要忍。只要忍到今晚三更就好!上官元忙点头道好,原以为冯慕凝是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没想到竟是这么个荡妇。

说不定今晚他就能把冯慕凝搞到手了。

冯慕凝面上惊喜地笑了,又似乎想到什么,偷偷地说:“这可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哦,你可不许告诉其他人,要不然我可不依呢。”

上官元心都要化了,忙应好后匆匆离去。不行啊,他现在急需要回府泻火啊。

冯慕凝见上官元离去,忙忍住恶心回房部署。呵,今晚定是个无比美妙的夜晚。

回了枫色院,冯慕凝招来了秋娘,“到了三更时分你提着宫灯去府门口看看,要是有个男人向你走来,你就把他带去影月院。”

小姐又是钥匙什么计谋了?

秋娘听话的照做。

半夜三更。

冯慕凝先给秋娘画了个大浓妆,转头问小叶:“你可还认得出秋娘?”

小叶摇摇头,冯慕凝给求娘化的妆容,是按照仕女图上来的,再加上她独有的手法。自然能掩盖本来面貌。

上官元按照约定来到冯府后门,只见门口站在一位身材窈窕的丫鬟,手里提着灯在等着自己。

这个丫鬟身姿真是美妙啊,上官元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但是一想到,只要先把冯慕凝搞到手,又何怕搞不了这个丫鬟?于是上官元按耐住自己的双手,跟着这个丫鬟进了冯府。

秋娘见该人一脸色相,眼珠直直盯着自己,暗道真是个道貌岸然的色胚子。强忍住恶心,熄了灯火,按照冯慕凝的吩咐将来人领到影月院。

上官元见路径千转百转,犹如山路十八弯,不禁更加兴奋。这冯府还真是有钱,若是自己把三小姐搞到手,还怕自己日后无出路?心里更加迫切。

秋娘将上官元领到影月院,低声说:“公子,便是这里了。奴婢不好打扰,先行告退了。”说完,不给上官元提出任何疑问就先走了。

留下上官元暗自惋惜。

不过现在还是二小姐冯慕凝要紧,上官元摩挲着手掌,盯着院子正中微掩的房门,重重的吞了几下口水道,“美人,我来了。”

他可没想到,居然可以到小姐的闺房内,本来以为还要在屋外浪费些许时光才能和冯慕凝进行到进房这一步呢。

秋娘走到院子门后,忍不住啐了一口痰,暗骂一句“呸”,便躲在旁边的草丛里。

轻轻拉开房门,透过月光,上官元隐约看到床上躺着人。暗笑道,还装什么睡啊,是不是觉得黑灯瞎火比较刺激?既然如此,那我就直接上了!

上官元迫不及待扔掉外衣,直接就往床上扑过去。

冯若萦正睡的香,忽然感觉好像有人扯掉自己的被子,还感觉脸上被什么东西舔了又舔。睁开眼睛,借着月光,居然看到自己身上有一个男子正在扯自己的衣裳,吓得直接大叫救命。

上官元看着身下的人挣扎着喊救命,更加兴奋了。心想这小娘们真厉害,搞得这么刺激,真有味道。

他刚刚一路走来,这冯府黑灯瞎火的都没人,肯定是早早就被这娘们给支开了,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有人闯进来。

上官云这边干的起劲,秋娘那边按照冯慕凝的吩咐,开始捏着嗓子喊道:“快来人啊,救命啊,有人采花贼啊!”喊完后,秋娘赶紧逃了。

她回了自家院子,洗脸去了。

众人闻声打着火把赶到影月院,竟然发现了大小姐正在和人厮混。

而她身上的那个男子,竟然是三夫人的远房侄子上官元!

见这阵势,上官元不明所以,他也怕了,匆匆的穿上衣服就下了床,忙为自己辩解,“是三小姐…是三小姐引我来的…”

可是目光一触到床上的女子,立刻惊到了,床上的那个女人,不是他白日见到的冯慕凝啊,而是另一美人。

冯若萦抱着被子缩成一团,哭的梨花带雨,“快…杀了他!”嘴里嚷嚷着要弄死上官元的话。

上官元急忙要去找把他领到这里来的丫鬟,可是屋外哪有人影啊,听着声音过来的还有刘氏和各个小姐夫人。

刘氏一下子冲了进去,又拉过了一条被子裹住冯若萦的身子,冲着在场的人大吼,“你们都走,若萦,我的若萦你怎么了,你别吓母亲!”

冯若萦呆呆的看着周围,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为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

第59章 抓人

影月院还有丫鬟在,短时间内,冯若萦是不可能真的和上官元发生什么,这种事情,冯慕凝自然也是知道的。

她这么做,主要就是想让别人觉得上官元和冯若萦之间有点什么,这样一来,刘氏就再难把上官元推到她的身上了。

莲姨娘和洛姨娘都像是看笑话一般站在外头看着。

上官栖霞根本不知道上官元是什么时候来的安定公府,这个侄子来了,为什不和她这个当表姑姑的说一声。

“你怎么会在影月院?”上官栖霞拉住了要冲出屋子找人的上官元质问。

上官元现在只想洗清自己的清白,“是三小姐她说…她说要约我晚上赏景,然后我就跟着三小姐的丫鬟进来了。”

“慕凝为何会约你晚上赏景,你和她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此刻上官栖霞是一头雾水,她不知道上官元一家回了京,她更不知道冯慕凝和上官元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上官元只能实话实说:“是大夫人说要给我指个亲事,对象就是三小姐,今早刚见过面,然后我们相见甚欢,就约好了晚上继续见面,她说会派个丫鬟来领路,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丫鬟人呢?”上官栖霞也急了,这件事要是闹到了冯昀那里,按冯昀对冯若萦的宝贝程度,她的侄儿还有命在吗。

上官元找不到人,一张脸皱成一团。是他色欲熏心,他不该这么猴急,刘氏都说了要把三小姐给他,他就该等着。

此刻,冯慕凝正好出现了,上官元像是看到了救星,跑到冯慕凝身边就要拉上她的手,“三小姐,三小姐你告诉她们,你快告诉她们,是你的丫鬟把我带到这里来的,不是我,不是我…”

上官元急得都要语无伦次了。

冯慕凝奇怪的看着上官元,“上官公子你在说什么啊,我的丫鬟秋娘一直在门口等你,可是你一直没出现啊,后来她回来告诉我你没来,我还失落了好一阵子。”

上官元往冯慕凝的身后看,那两个丫鬟是小叶还有秋娘,看着都眼生,不像是今天引导他进府的那个丫鬟。

他急得不知所措,怎么可能,引他进来的丫鬟,怎可能不是冯慕凝的人。

“三侄女你确定吗?”上官栖霞也来问了一句。

毕竟这件事关系到自家侄子,上官元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上官栖霞觉得,他还没坏到见女的就上的地步。

冯慕凝想了想,再次点点头,“我确定。”

这下可愁坏了上官栖霞了,上官元是他们家里的独子,要是出了什么事,就是断了一家的根苗。

上官栖霞眼珠子一转,打算趁着刘氏还没出来之前赶紧把人送走,然后威胁威胁这些丫鬟妈妈,好息事宁人。

她怒瞪周围的丫鬟妈妈,“今儿个这事谁都不许往外说,要是让我听到一丝风声,定会追究到底,到时候你们一个个吃不了兜着走。”

她刚说完,刘氏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她的脸色很不好看,但是比起一开始,还算镇定,“就像三夫人说的那样,谁要是敢说出去,安定公府这么大,少个丫鬟妈妈也没人知道!”

“是!”他们哪敢,都噤若寒蝉。

目光落到了莲姨娘、洛姨娘身上,“老爷和大嫂年纪也大了,小事也不用惊动他们,你们说我说的对吗?”

洛姨娘和莲姨娘互相看了一眼,意思的笑了笑,“那是当然。”

两个姨娘却是各怀心思,内容都差不多,在场的人这么多,谁能保障不会有哪个会漏了风声,不过嘛,就算真让他们知道了又如何,难不成还真能把冯若萦嫁给上官元不成?最多也就让冯若萦多丢丢脸罢了。

震慑完了在场的人,接下来就该处置这个上官元了,本以为之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没想到居然把主意打到了她的女儿身上,眸色陡然一寒,“来人啊,把上官元给我抓了。”

上官栖霞哪能同意,“二嫂,我侄子都说了,是他进错了院子,我看他们也没发生什么,你就大人有大量别计较了。”

都爬到了她女儿的床上了,冯若萦到现在都浑身发寒,这样的男人,刘氏怎能放过。

“三弟妹,是不是等哪天上官元爬进了絮儿的屋子你才会知道事情的严重!”刘氏的话说得太过,上官栖霞一听,气得脸色铁青,什么叫上官元爬进絮儿的屋子,刘氏怎么说话的。

刚想开口和刘氏吵,看着一边可怜巴巴等着她救的上官元,又生生的忍住火气,住了口,“这事是元儿做的不对,可这不是误会么,再说了两家即将结亲家,你又何必在此刻闹得不快,大不了等若萦好些了,让元儿带着他父母当面给若萦陪个不是便是了。”

“这样的男人也想和我安定公府攀亲家他做梦!”刘氏也是气糊涂了,“上官栖霞府里当家做主的是我,我说抓人就抓人,都站着干嘛,把上官元给我抓了。”

眼看着人就要被抓走了,上官栖霞一手拽着上官元,一手驱赶那些来抓人的下人,“刘慕语你别欺人太甚,没错元儿是做错了事,但是你若想对他施什么刑罚,把人给弄残了或弄死了,我上官家也不是吃素的,到时候我敢保证,这满大街的都会知道你家女儿在府里偷人的事情。”

刘氏吓得立刻叫人停了手,愤愤的盯着上官元,“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

上官元也看出来了,刘氏是不会处置他了,不由喜出望外。

不过在刚才一群人进来的时候,他可是瞧见了,那个冯若萦长得可是美若天仙呐,再看看冯慕凝,实在就是个没长开的萝卜头,不禁又起了些淫邪心思。

“夫人容禀,既然小生已经与大小姐有了肌肤之亲,小生定当为大小姐负责,不知夫人可否能让大小姐下嫁给小生,小生定当…”

未等上官元继续说下去,刘氏首先听不下去了,自己都已经放过他了,这只癞蛤蟆居然还想吃她女儿的天鹅肉,实在是可恶至极。

冯慕凝看着这个上官元,觉得这人也实在是色胆包天,居然敢打起冯若萦的主意。算盘珠子打得可真响亮,自己不如再帮他一下。

“三伯母你知道的,慕凝也到了适婚的年纪了,上官公子人品长相都好的没话说,我自然…自然是倾心于他的,可是如今出了这么个事,既然他心里已经有了姐姐,怕是也容不下慕凝了。”说罢,冯慕凝还抬手擦了擦眼泪。

上官元忙说:“三小姐你也别太伤心,你要是对小生实在喜欢的紧,也是可以二女公侍一夫的嘛。”

“你在瞎说八道什么,冯若萦岂是你能娶得起的,还二女共侍一夫,安定公家的小姐也是能随你娶的,还不快回家去。”上官栖霞狠狠的给了上官元一个嘴巴子,上官元吓得赶紧要逃离这个地方。

上官栖霞本来送了口气,可是听到这里,刘氏彻底暴怒了,这个男人简直可恶,竟还想继续占便宜,“把他…把他给我打死…打死!”

上官元在前面跑,丫鬟妈妈在后面追,画面好不壮观,他就一个人,哪抵得上刘氏手下的人,很快就被抓住了,送进了柴房,此前还被狠狠地打了一顿。

如今,刘氏是打定了主意要收拾上官元了,就是上官栖霞再舌灿莲花也没用。

上官栖霞也恨,这个不长进的侄子只会到处惹祸,让人收拾了也好,只要不把人弄死了,她都可以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装看不到。

回了枫色院,秋娘担心的问:“小姐你说既然是你亲自约上官公子深夜来府的,她们会不会把这件事情记恨到你身上。”

冯慕凝笑了笑,“那是自然,不过再过上一阵子,他们就会知道,这件事根本和我无关。”

在主要凶手面前,她这个事情的起因引导者也就不那么招人恨了。

看冯慕凝的神色,想是又在构思什么计谋了,秋娘也就放心了不少,和小叶先退下去了。

冯慕凝躺上床,继续了后半夜的休息。

第二日,天朗气清,这天是一个好天气,冯慕凝带着小叶出了枫色院要去给白无双请安,不想路上遇到了上官栖霞。

她恭敬的对上官栖霞行礼,还叫了声,“三伯母。”上官栖霞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就走了,基本理都没理她。

在上官栖霞的心里,要不是冯慕凝相约,她的侄子也不可能走错地方去了影月院。

冯慕凝一点都没为此感到不高兴,还是就这样的好,上官栖霞整天假模假样的来看她,冯慕凝都要被烦死了。

这阵子,枫色院也会安稳上不少。

静心堂,白无双已经念完了经,在休息。

“大伯母。”门口传来声音,白无双心里一暖,往门口看去,是冯慕凝。

“丫头,你又来看我了。”白无双嘴角是掩盖不住的欣喜。

等冯慕凝进了门,白无双也站了起来,“枫色院离我这静心堂也不近,以后可以不用天天来,你的孝心,大伯母知道。”

第60章 许诺丫鬟

“其实也没几步路,整天呆在枫色院也怪无聊的,还不如来找大伯母谈谈心呢。”冯慕凝扶白无双坐到了桃木椅上,自个儿坐到另一张椅子上,从小几上拿了个水壶,给白无双倒了杯茶,“慕凝听说,大伯母的生辰快要到了。”

白无双点点头,笑容有些讽刺,“我这人呐素来不喜热闹,二弟他们也知道,每到我生辰,他们也就送点金桃喜面来,算是意思过了。”

仔细算来,白无双嫁进府已有二十多年了,当初冯昀还小,白无双对他可谓是极好的,简直就当亲弟弟在养,人呐,总还是有良心的,那时侯冯昀对白无双也是恭敬有加、礼遇相待。

可他自从娶了刘氏当上了安定公,所有的事情都变了,对白无双也疏远起来,寿宴一开始还知道办上几桌,后来渐渐以公务繁忙为由,一边继续给老人家办着宴席,一边又不亲自参加,简直就是寒透了白无双的心。

所以啊,白无双也没了兴致,寿宴也就没了,不过一些礼数总还是要做做给人看的,才有了每年都来送金桃寿面的一出。

冯慕凝偷偷看了一眼这个大伯母,她的眼里有失落之色,很显然白无双还是想办寿宴的只是怕就算再办,这场寿宴也不会是一场高兴的寿宴罢了。

“大伯母,您看啊,大哥刚回来,我们是不是该办个什么家宴来给他接风洗尘一下?”

白无双抿了口茶,微微牵了牵嘴角,“这事啊,刘氏会去办的,用不着我操心。”

语气里的不满,冯慕凝听得出来,这位刘氏是绝不会亏待自家儿女的,与对白无双的态度一做比对,不免让她心寒。

冯慕凝起身,为白无双捏肩,“慕凝觉得,大哥的接风宴可以和您的寿宴一块办了,我想,到时候全家和乐,这份寿礼岂不比那些个金桃寿面强,况且慕凝还想送个大礼给大伯母呢。”

美其名曰给冯铎洗尘,自然冯昀和刘氏他们都会来了,白无双是个顾家的人,多年来窝在静心堂,不争不抢,只是因为她信奉家和万事兴,可这并不代表她不怕寂寞。

一听到慕凝有大礼要送,白无双平静的脸上出现了喜色,她拉过冯慕凝的手问道:“哦,不知慕凝要送大伯母什么呢?”

慕凝调皮的一笑,随即低下头去,“提前知道了,哪能叫什么惊喜,当然要寿宴那天慕凝才回告诉大伯母啦。”

冯慕凝保证,这回白无双的寿宴绝对比往年精彩。

白无双也不再逼迫冯慕凝,舒服的享受着她的按摩手法。

许是谈及了寿宴触动到白无双心里的那份孤寂,她发出感叹,“在五年前我这静心堂本来还是有点人气的,寿宴上就是冯昀他们不来,她啊也总会变着法子逗我笑,要不是因为…”接下来的话被一声叹息取代。

进府也有一个多月了,该打听明白的,冯慕凝也算是打听明白了,白无双想念的人是谁,冯慕凝也知道,那么那天让这个人出现如何?

也好让刘氏明白,这个家也不是她能一手遮天的。

凉风习习,冯慕凝带着小叶回了枫色院,院门口秋娘正在等着她。

“她们把上官元关哪了,你可打听清楚了?”

秋娘点点头,“就在外院的柴房,听说上官元一直在哭闹,那声音都能把树上的鸟给震下来,这不饿上三顿,现在就跟个阉狗似的,只会哼哼。”

小叶“噗嗤”一笑,“你呀,比喻的忒下流。”

秋娘不屑,“他也快了,听说要不是罗妈妈她们拦着,早把上官元给阉了。”

影月院的事情,她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这位上官元居然有色胆直接窜进大小姐的闺房,简直太轻佻卑劣了。

不过,这样的男人好勾引啊,听说上官元家里还有两房青楼出身的妾侍,要是她也能…说不定,以后啊也能富贵一生。

忽然她想到了身边的冯慕凝,立刻摇摇头,排除脑子里的妄想,她都被冯慕凝锁到身边了,估计这辈子也就只能这么过去了。

她偷偷抬眼瞧了下冯慕凝,没想到她看人还真是准,白日里才与上官元遇了一次,就能料到大晚上的,对方进了影月院会冲着主屋走,轻薄屋里的冯若萦。

冯慕凝问:“就目前来看,刘氏还不打算对上官元动手?”

秋娘点点头,“好像是这样。”

白无双的寿宴在三天后,只希望那时候上官元还没被饿死。

再走进去几步,目光落到了杂货房那里,“是谁进我院子打扫过了吗?”

四皇子入住那会儿,呆的是一间无人入住的偏院,杂货房那里不知为何只被打扫了一半,怕是当初冯铎嫌她这烧焦的杂货房有碍观瞻,特意派人去收拾,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停了手。

这次冯慕凝从静心堂回来,她家的杂货院已然被全部打扫好了。

秋娘跟在后头,说出的话也是从后头飘来的,“是四皇子,他说叨扰了一日,定要做些什么报答三小姐才好,所以派人来把杂货房给你收拾了,这事知道的人还挺多的。”

“什么!”冯慕凝拔高音调,双眉紧蹙,“可有被他们发现什么?”

秋娘摇摇头,安慰冯慕凝,“听说四皇子府的那些下人是征求了老爷的同意才进来的,不过小姐放心,那群人收拾好了就走了,并没有发现什么啊。”

没有发现什么?哼,怕是他全都发现了吧,尸体就算烧的再焦,再彻底,总还会留下蛛丝马迹的,反正她也准备好了说辞,要是有人敢从这件事上做文章,她也有对策。不过,四皇子这么不声不响的帮她收拾完就走人,道理上实在说不通。

“府里有人问过小牧和馨儿的去向吗?”

“三夫人说了,两个丫鬟在三小姐这犯了大错,她把两个丫鬟派回抚州了。”说到这里,秋娘声音渐渐轻了下去,心里有些后怕,毕竟是死了人,她总觉得这枫色院阴气森森的,再加上之前的曦儿,她总觉得不久以后,冯慕凝还会继续杀人。

小叶知道,自家小姐杀的都不是好人,她也一直这样安慰自己,毕竟年纪在那里,经历在那里,虽说没一开始那么怕了,也是惧的。

冯慕凝转头看那两个丫鬟,唇角牵出一丝无奈,“你们觉得当初我要是被刘氏以巫蛊的罪名判了罪,会得个什么下场?”

按桑梓国的律法,行巫蛊祸众者,轻则收监十年,重则流放千里。

冯慕凝只是个十二岁的小丫头,牢房是个什么地方,秋娘和小叶也有所耳闻,那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黑狱,没背景的进去了男的就是卖给人为奴,女的就是卖到青楼为妓的下场,至于流放,怕是没走上一二天,冯慕凝就会受不了死于种种原因。

在安定公府,说得好听点,她是三小姐,说得难听点,她只是个人人想要除之的野种。

秋娘不说话,小叶一把握住冯慕凝的手,“我们小姐是世上最好的人,您只是想保护自己,小叶懂的。”

目光落到秋娘身上,“秋娘,你随我上京城是个什么目的,我一直很清楚,你看看这偌大的安定公府,姨娘们都是活的什么日子,上头刘氏欺压,就连自己的女儿遭了难也不能喊一句冤,你想你以后也过这种日子吗?”

一想到冯如蓉那张形容枯槁的脸,秋娘冷不防的抖了一激灵,她是想嫁入权贵之家享受富贵,可她没想到,就算是嫁进去了,要是上头的正室不是个善头,他也没什么好日子过。

秋娘猛地一下,跪在了地上,“三小姐…我实在是不想吃苦,我…”

冯慕凝明白她的意思,矮身扶起秋娘,“嫁个有身份的人当妾侍还不如嫁给商贾当正房,你说小姐说的对吗?”

秋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三小姐…你…”

冯慕凝瞧秋娘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的话戳中了她的心坎,不由笑了笑,“你知道的,我和大伯母的关系,虽说她不掌事了,可我若让她给你谋得一门好亲事也是不难的,再说了我们秋娘长得可比一般丫鬟出色多了,还愁圈不住一个商贾吗?”

要是不许给秋娘一个美好的未来,现在看来她是一心向着自己,不过是碍于威慑而已,真到了某天,别人许她的利益大于了自己对她的威慑,难保秋娘不会反叛。

她和小叶不一样,小叶心思纯净,而秋娘有自己的打算,手段也比小叶灵活,所以打听之类的事情,她都交给秋娘办。

秋娘心里一喜,脸上也浮现悦色,“多谢三小姐,秋娘一定尽心为三小姐办事。”

“以后啊,我这枫色院也不会再收别的丫鬟了,你们可懂?”

很显然,冯慕凝已经把二人当做了贴心之人,外人无法插足。

两个丫鬟点点头,“我们定会全力保护小姐。”

冯慕凝笑了笑,狠狠打了下两人的脑袋,“小姐我还需要你们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