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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小兰之死

上官狄不想多言,其实当他一进屋的时候,就怀疑那股味道是那玩意,加上诊断什么的,更是确认无疑。

“估计是长时间不透风引致的吧。”胡乱说句敷衍。

冯慕凝还是觉得不对劲,“可你不是说了,要是再不开窗,二姐姐会因为那味道死亡?”

上官栖霞也听出了不对劲,要进屋里去看看,她爹是太医,当女儿的自然也差不到哪去。

莲姨娘知道屋子里有问题,做了阻拦,“里头味道脏,不要污了三夫人的鼻子。”

上官栖霞没想到莲姨娘回来这么一句,立刻反唇相讥,“你倒能忍啊,有人都害到你女儿头上了你还维护着,是不是真要等人家把你们母女弄死了,你才开心啊。”

刚见冯如蓉的时候,她就觉得哪是什么中邪,明明就是中了毒,对于请道士来驱邪之言根本就没信过。

莲姨娘被她说得心坎一震,是啊,刘氏欺人太甚了,这次是害她女儿,下次还指不定用啥手段呢。

想罢,她退后了一步,任由上官栖霞进屋去。

冯慕凝瞧着刘氏的脸色,难看的就跟踩了屎一样。

“呀,这不是梦魇的味道吗?”没过多久,上官栖霞捂着鼻子从屋里头跑出来,上官狄鼻子灵敏,不过也毕竟上了年纪,比起年轻时候也退化了不少。上官栖霞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一进屋就知道这味道是个什么玩意。

梦魇是个什么东西,鲜少有人知道,不过一听这名字,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等她出来,上下打量莲姨娘,“你和如蓉住一块吗?”

莲姨娘摇摇头,脸上有些羞耻,“她晚上睡觉习惯踢东西,要是有人和她睡一起,一定会被她踢下床。”

此言一出,冯絮先笑出了声,她的二姐姐喜欢踢人啊,那她未来的夫婿可就倒霉了。

“怪不得,要是你跟着一起睡了,恐怕你也会成二侄女那样。”上官栖霞继续解释,“梦魇是西域来的毒物,只要闻上它的味道,就会得病,引发的症状就是二侄女那样。你女儿屋子里的用量算是少的,那人是想慢慢的把你女儿给折磨死。以前啊,西域诸国里经常有后宫得宠的妃子,用梦魇收拾不听话的妃子这样的事情。”说到这里,上官栖霞故意停了停。

果不其然,洛姨娘和莲姨娘都看向了刘氏。

他们没有证据,就是怀疑,也只能怀疑着,她没什么好怕的。想到这里,刘氏脸上的神色好了许多。

“既然栖霞说如蓉被人下了毒,那就查吧,罗妈妈,这事情交给你了。”到时候随便找个替罪羔羊也就完事了。

事情的彻查权落到了刘氏的手里,还真的能给出个真相?

可是在这府里除了静心堂的那位,也就刘氏最大了,而且现在掌权的是她,她说什么,也只能听着。

上官栖霞还想继续为难,冯瑟拉住了她,“既然大嫂都说了会查,我们自然是相信大嫂的。”

这个男人实在是没出息,还指望带他回来争争家产呢,尽给自己拖后腿。思及此处,上官栖霞狠狠的踩了他一脚,冯瑟疼的要大叫,为了面子,还是忍住了。

“栖霞,交给你大嫂。”上官狄也出了声。

上官狄是个老顽固,一直跟上官栖霞说,出嫁要从夫,他看不惯上官栖霞一直欺负冯瑟,可是又对冯瑟的无能感到厌恶,有外人在场,又不能出声责骂,剜了他们几眼。

忽然人群里冒出个声来,“莲姨娘总不会放任二姐姐一个人睡吧。”冯慕凝才不会就此罢休,继续问。

她就不信了,这种事情没有里外勾结,能成功?冯如蓉都病成这样子了,莲姨娘还能没给她留个配饰的丫环。

莲姨娘点头,有的,“小兰、翠香,你们来。”

这两人冯慕凝也认得,是一直跟在冯如蓉身边的两人,也就是刚才一进门看到的那两个丫鬟。

她们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

“你们两个晚上陪着二小姐,为什么没得病呢?”

冯慕凝一问出来,很多人都觉得奇怪,莲姨娘是因为不住一起的缘故,中毒不深才没成那样,不过丫鬟就不同了,他们都是和冯如蓉朝夕相对的,为什么小姐出了事,丫鬟就没事呢。

小兰说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头放得低低的。

这人就是刚才要去给刘氏通风报信的人,她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可信度还真是不高啊。

不过从她的嘴里怕是也问不出什么,也就打死不认这么一招了。

看样子只能引导另一个丫鬟了。

事情闹大了,丫鬟一怕了,说不定还能掏出个实话。

冯慕凝好奇的问了问:“三伯母梦魇会置人于死地吗?”

上官栖霞回道:“那是当然,看样式再拖上个二三天,二侄女就该性命不保了。”

一听这个,莲姨娘吓得都要晕过去了,看向刘氏的目光又怨毒了不少,原来不是她一味的忍让就能给自己换个好结果的,那么只能鱼死网破了。

这些年,她也不是白混的,现在刘家失了权,更该开始对付刘氏了,自己是先进府的那个,要是没了刘氏,说不定自己就是当家主母了,想到这里莲姨娘要对付刘氏的决心又增加了不少。

小兰没有怕的,依旧和之前一样坚定说辞,反而翠香开始怕了,抖得很厉害,看样子是知道点什么。

此刻,冯慕凝发现柳姨娘身边的另一个丫鬟,也出了状况,她居然眼睛一直盯着小兰,神色紧张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冯慕凝又吓了吓,“莲姨娘的院子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梦魇这东西也要有人引进屋子,二姐姐才会得病吧,莫不是内贼通外鬼?”

就和当初的秋娘一样,刘氏让她往冯慕凝的被子上熏梦魇,如今刘氏也定会让冯如蓉的丫鬟这么做。

跪在地上的这两个人,说破天了最多也只是丫鬟而已,莲姨娘好歹也是个姨娘,一旦对她们起了疑心,收拾起来也是不手软的。

冯慕凝就是要她们明白这个道理,尤其是翠香。

“三妹妹再瞎说什么呢,二妹妹房里的都是体己的丫鬟,那都是和二妹妹一块长大的,情分在那呢,怎么可能去害二妹妹。”冯若萦装个白脸,她也怕真要冯慕凝把丫鬟们逼急了,会套出实话。

“小姐得了病,丫鬟还是好好地又该怎么解释?”冯慕凝步步不让,这事就要给它闹个一清二楚。

莲姨娘火气也上来了,声音尖锐而刺耳,“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说实话,我叫管事的扒了你们的皮!”

小兰有些怕了,还是嘴硬,“莲姨娘我们真的不知道,还请姨娘明鉴!”

“砰砰”就是几个响头,怕演得不够真,头磕地都磕出了血。

翠香是捱不住了,“我说,我什么都说。”

小兰想拦她,可是大庭广众的,她不能,急得狠狠瞪翠香,可是她的瞪眼没有一丝用处,翠香还是把事情说了出来。

“一开始我身上也出现过和二小姐一样的情况,小兰说是因为太累的缘故,后来她找到了一个什么偏方,用了墨香花的花瓣做成了荷包放在身边才渐渐正常的,我想说让小兰也给二小姐做一个,可是小兰说我和二小姐的症状是不一样的,放二小姐那是不管用的,也就没这么做。”

说到这里,翠香脸上有不忍的表情,“可是后来我看二小姐实在被折磨的惨,就拿出了小兰给的那个荷包放在了二小姐身边一段时间,发现二小姐是有好转的,后来又被小兰知道了,小兰把那个荷包收走了。”

她们三个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冯若萦说得对,虽然冯如蓉刁蛮任性,可是对她们也不差,翠香实在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冯如蓉去死。

她坦白了所有,所有矛头都指向了小兰,冯慕凝清澈的眸子里浮现笑意。

按着这条线,定能牵出刘氏。

可下一秒,她就觉得不好,小兰似乎没有承认的准备,而且她的脸…好僵。

忽然,她倒在了地上,嘴角流血,就这么…死了。

小兰死了!

“啊!”冯絮大叫,她扑到上官栖霞的怀里,吓得直哭。

丫鬟妈妈闹作一团。

“快,把人拖下去。”刘氏说道,她脸上有得意之色,人死了看她们还怎么把事情怪到她身上。

瞧见小兰死的那一刻,柳姨娘身边的那个粉衣丫鬟居然松了口气。

刘氏继续补充,“小兰害主,已经自尽了,这件事就这样。”

她向来喜做两手准备,能害到她痛恨之人最好,要是还不到,那么就弃卒保帅,刘家是武将世家,兵法什么的,刘氏也是略有涉猎,运用起来,也得心应手。

她带着手底下的丫鬟妈妈走了,留下的人愤愤不平。

“这是怎么回事,丫鬟莫名的自尽,也是够了。”最不服气的是上官栖霞。

冯慕凝出言安慰,“或许真像母亲说的那样,所有事情都是小兰一人所为吧。”

此话一出,上官栖霞不干了,“慕凝啊,你年纪小,想法太单纯了,一个小丫鬟害了主子她能有什么好处,定是有人指使。”

说到这里故意看了莲姨娘几眼,她的女儿被人折磨的快死了,就不信了,她还能放任刘氏这么下去。

第52章 收拾丫鬟

一旦刘氏倒了台,自己再去白无双那多装装可怜,定能从府里讨到更多钱财,剩下个冯昀也没什么好怕的。

“大夫人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多谢上官大人愿意来搭救我女儿,等如蓉病好了,我定是要带她登府给您道谢的。”上官栖霞说的她心里都清楚,不过表面上还是要装的什么事都没有,没有人证物证,就是闹到冯昀那边,他也不会信的。

上官栖霞本来想让莲姨娘把这事情闹大,此刻见莲姨娘不多话了,她也觉得没了意思,带着下人就走了。

“小叶,你去找人问问,柳姨娘身边那个穿粉衣服的女子叫什么名字,和小兰是什么关系?”冯慕凝觉得两者一定有联系。

小叶答了声:“是。”然后就去找人打听了。

冯慕凝也回了自家院子,一进门就是一片狼藉,像是强盗进了村一样。

没多久小叶也跟着回来了,带来了消息,“小姐你说的那个丫鬟叫曦儿,是伺候柳姨娘的,其实曦儿和小兰是姐妹。”

“姐妹?长得可不太像。”明显曦儿比小兰更好看些,眼睛鼻子等等五官都更为出色。

小叶继续说道:“她们不是亲姐妹,但是曦儿救过小兰,所以小兰为了报恩,就认了曦儿当姐姐,曦儿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这样啊。”冯慕凝勾勾唇,果然,莲姨娘那不止一个内贼。

她们走到了杂物房旁边,冯慕凝问:“杂物房有人查过吗?”小叶去三房通知了上官栖霞,之后她就一直在这里,她实在是不放心,她怕枫色院没了人会出事。

小叶回答:“大夫人刚要请人去砸门的时候,秋娘来了。”说到这里,小叶头低了低,音调也降了降,“在此之前,有个大胡子和我说,小姐你的两个丫鬟被他丢进杂货房了,他有事要先走,刚才人多眼杂,我不方便告诉你。”

大胡子?沈浮是装大胡子装上瘾了?杂货房的门都是关着的,他又是怎么把人弄进去的?

冯慕凝用钥匙打开了杂物房,果不其然,小牧和馨儿就在里头,俩个人还是晕倒的模样,怪不得嘴里不塞东西都不说话。

不过房顶却出现了一个大洞,沈浮竟然是从上头,把人给丢进去的!

“拿盆水来,把她们泼醒。”冯慕凝下令,秋娘和小叶立刻利索的外出找了两盆水,弄醒了地上的两个人。

小牧醒得最早,她未搞清楚怎么回事,脸皱巴巴的,破口大骂,“哪个不开眼的,敢破你姑奶奶一脸水。”

她是府里的一等丫鬟,向来颐指气使惯了。

冯慕凝冷冷一笑,“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你眼前的姑奶奶究竟是谁!”

这会儿馨儿也醒了,她听见了冯慕凝的声音立刻反应过来,要跪地给冯慕凝磕头,可是忽然间她发现,自己身上居然被人绑了绳子,还有身边的小牧也是,两个人统统被绑住了,还一身的水。

眼前是笑容冷酷的冯慕凝,她一下子反映了过来,这是他们的做事情…被发现了。

小牧适应了会,也明白了,可是她觉得自己身后有刘氏做靠山,没什么好怕的,依旧和往常一样,“三小姐,我们是谁的人,你应该清楚,赶紧把我们放了,不然让大夫人知道了,有你好看的。”

“小牧!”馨儿比她懂眼色,都这个时候了,服个软又怎样。

冯慕凝完全不怕小牧,反倒可怜兮兮的看着小叶,瞧那模样像是在撒娇,“小叶,替我把屋里头那张躺椅搬过来,站着累死了。”

来来回回的走上两三趟,就是有暗道,人也受不住。

等小叶拿来了躺椅,冯慕凝坐在上面,翘着脚,悠悠闲闲得晃荡晃荡,“小叶,你去门口盯着别让人进来,秋娘留下来。”

隐隐觉得冯慕凝要干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能让别人看见,小叶听话的出去了。

杂物房的门被关上了,里头一片黑,秋娘贴心的找来了蜡烛点上。

躺椅摇啊摇,发出“吱呀”声,闹得两丫鬟心里慌。他们就像两个待宰的羔羊,只要冯慕凝一句话,就能死无全尸。

小牧不死心的继续威胁:“这次失手了,我认栽,你最好赶紧放了我们。不然等…”

“秋娘!”一句厉喝打断了小牧无力的威胁,“你告诉她们,我会怕刘氏吗?”

秋娘摇头,“三小姐怎么会怕大夫人。”

这个小牧也真是不知死活,自己的命都在冯慕凝的手里也不知道服个软,她们背后是大夫人有什么用,之前的小兰还不是死的凄惨,失手了就要做好成为废卒的准备,别总以为有人撑腰就了不起了。

忽然,冯慕凝从躺椅上站了起来,烛光的映衬下,她微笑的脸有种诡异的恐怖感,“你说,我现在收拾了你,大夫人她会不会知道?”

“你敢!”这回小牧的语气不在那么倨傲,有了胆怯,她也怕死,尤其是这位三小姐,现在看起来可怕极了。

“三小姐,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请小姐饶命。!”馨儿拼命的要把自己的身子弄正了,好给冯慕凝磕头,让她饶过自己。

冯慕凝看了一眼,“这件事情,你也参与了吧?”

馨儿犹疑不定,最后咬牙否认,“我…我只是知道小牧和大夫人勾结,但是我没干过害小姐的事情,不信的话你可以问小叶、秋娘她们,我从未私下去过大夫人那一趟!”

她早就发现了秋娘和小叶在监视她们,所以每次联系什么的,都是让小牧去干的。

本以为冯慕凝只是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就是知道了大夫人要害她也是无可奈何的,再加上大夫人给的钱多,她又见钱眼开,也就默认了参与。

没想到,半道上居然会冒出来一个黑衣人,把她们打晕了,这位三小姐居然能平安的留到现在。

她绝不能承认自己参与了此事,要死,死小牧一个就够了。

小牧不敢相信的看着馨儿,明明当初她也是同意的啊,明明大夫人给下来的赏赐,她也是收了一半的啊,为什么现在,她要把所有责任推到她的身上,渐渐地,小牧算是也明白了,馨儿想让她一个人当替死鬼呢。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她无情,“这件事情馨儿也参与了,不信你可以去我和馨儿的屋子里搜,我们两个的首饰盒子里都有大夫人送的东西。”

一刹那,馨儿心如死灰,她还是太贪心了,那些东西,没有早作处理。

“我并不在意你们收了谁的指使,因为…我想…你们都该死。”死字一出,两个丫鬟吓得魂不附体。

“不要,三小姐,把我们交出去吧,我们帮你揭穿大夫人的阴谋,求你了三小姐…”馨儿说得十分诚恳,头也磕的很是卖力,可是冯慕凝知道,这些都是假的。

一旦她把她们交出去了,莫说她们不会说真话,就是反咬一口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砰!”冯慕凝打碎了一旁桌子上的陶瓷杯,从地上捡起了一片碎片,这场景秋娘也很是熟悉,吓得她愣愣的打了个寒战

“这样吧,我们来做一个游戏,这地上的瓷片随你们挑,要是谁能先把谁给弄死了,我就让剩下的那个人活下来如何?”

两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冯慕凝,这还是他们所认识的懦弱胆小的的三小姐吗,不是…她是魔鬼!“

这种互相残杀的游戏,不是只有皇子们训练暗卫的时候才会用到的吗,为什么这位三小姐会有这般可怕的想法。

她们只是丫鬟啊,就算心思毒辣,也从未亲手杀过人,更何况现在要杀的是自己日夜朝夕相对的姐妹,又怎么能下的去手!

想求饶,可是所有的话语都在冯慕凝关上杂货房的那一刻永,远的封闭在了里面,她只给她们留下了一句话,“想活的就早些动手,不然最后都饿死了,可就不好了。”

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要是决不出了胜负,她们谁都别想出来。

没多久,杂货房里出现不和谐的声音,有女的尖叫,争抢声等等,还有桌椅碰撞声。

屋外的冯慕凝听着声音,嘴角勾出一道弧度,过了大概半时辰,里面出现了丧心病狂呐喊声:“三小姐…三小姐我赢了三小姐,三小姐…我把小牧杀死了,我杀死了小牧!”

“要不要开门去把馨儿放出来?”杂货房那边已经出现了黑色烟雾,秋娘想,一定是两人争斗的时候,把屋子里的蜡烛给撞翻了。

冯慕凝摇摇头,“没必要了,她们都该死。”说罢,回了主屋,等杂货房的火势越来越大了,里头馨儿的呼叫声逐渐消失的时候,她才派人去通知他人来救火。

一旦有人来询问了,冯慕凝自然是一问三不知的。她不知道小牧和馨儿为何会在杂货房,也不知道为何杂货房会有蜡烛。

当然大半的可能是不会有人来问她,上官栖霞已经知道了这两个是刘氏的人,听到她们死了,不额手称庆才怪,至于刘氏,也不会为了两个无能的丫鬟再干出些什么。

杂货房离主屋近,一烧起来,飘出来的味道实在不太好闻,冯慕凝带着两个丫鬟先出去了。

冯慕凝估摸着刘氏可能真的把假沐尘送进了衙门,毕竟她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的,要是不做做表面功夫怕是也说不过去。

到时候再看看能不能把假道士给弄出来,然后带到白无双面前,让白无双和冯昀好好的说一说这件事,也好让刘氏吃点苦头

第53章 马车发疯

她带着小叶和秋娘出了安定府,直接坐马车去了京城的衙门那。

这片地方有人犯了事,都会交给京兆尹处理。

冯慕凝是安定公府的三小姐不方便出面,所以她让秋娘代她出面打探,而她和小叶则到处转悠。

女装不太方便,特意找了一家布衣店换上了一身男装。

冯慕凝和小叶身子都太过瘦弱,只能穿最小号的。嫌装的不像,她还特意弄来了两个小胡子,自己贴一个,再给小叶贴一个。

再从书画摊上买了个折扇,“啪”的一下打开,挑起了小叶的下巴问:“你看你家少爷可否英俊?”

此刻,冯慕凝穿着一身黑色暗金锦衣,腰间围着一条绯色衿带,头上弄了个桑自国男子惯用的高髻,走路也自然,倒也有些英气在。

小叶反而就显得不三不四了,依旧是怯怯懦懦的丫鬟走路方式,冯慕凝狠狠敲她的背,打她的脚,“胸挺起来,步子夸大点,要像个爷们。”

小叶瞧见冯慕凝轻佻的举动,哭笑不得,“小…”

“嗯?”

“少爷。”小叶立刻改口,“我们现在可是两个男的,你还是注意些。”

“就是,别让人以为,堂堂冯家出来的少爷是个爱好男色的风流子。”背后冒出个熟悉的调笑声。

冯慕凝头疼不已,装作听不见的样子,拉着小叶就要走。

赵君尧在后头紧追不舍,实力差距悬殊,没几步就被追上了,“冯公子可是在躲在下?”

冯慕凝心里暗啐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哪里,赵小侯爷人长得俊秀,不知多少公子小姐把你当作遐想的对象呢,我又哪会躲你?”

说她爱好男色,她也说他断袖如何,赵君尧愣了愣,随即露出厌恶的表情。他可是第一次被人当面说成是京城公子的遐想对象。

桑梓国的风俗还是比较开放的,男风之事虽说搬不上台面,也是有的,赵君尧长得算是偏妖异的,自然有不少爱好此风的子弟对他有念想,不过碍于他的身份,不敢当面表示而已。

不过她们私下里说的那些话,多多少少还是能传进赵君尧的耳朵里的,所以对于这方面他还是很排斥的。

冯慕凝心里一喜,好歹有个东西说出来可以膈应他了。

赵君尧一挑眉,“那冯公子是否也把在下当做遐想对象呢?”

要玩这套,他也有法子令她语滞。

冯慕凝横他一眼,“小侯爷贵人事忙,何必和小人纠缠不清。”

“也是,刚才我去见了京兆尹,不想在府衙门口,居然看到了一个熟人,要是我记错,那人我在程府的时候见过,貌似是当时程少爷的丫鬟。奇怪了,程府远在荆州,那边的人怎么会来京城?”赵君尧是有名的过目不忘,他看过一眼的东西,这辈子基本就是忘不了了。

话里的意思,冯慕凝怎么会听不明白,他是故意说给她听的,从荆州程府来的除了她冯慕凝还能有谁?

“你去京兆尹府干什么?”冯慕凝警惕起来。

赵君尧摊手,“你确定要在大街上和我说这些事情?”

这女人还真是个刺猬,无时无刻不在扎人。

“好,我们去酒楼说。”京城最不缺的就是高楼雅座。

冯慕凝看中了聚雅阁,就在往前不到十米处,这个地方三楼有内室,临湖而建,就是把窗开了,也不会有人知道屋内的人讲了些什么。

她走在前面,嫌带个人太麻烦,小叶被她遣回了府,赵君尧跟在后头。

忽然一声巨响震得她耳朵疼,“让开,让开…”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随后是一匹高头骏马疾驰而来,眼看着马蹄子就要按到冯慕凝的身上。

来势太急,冯慕凝来不及躲闪,赵君尧急忙伸手抱住她,一个用力,把他和冯慕凝一块儿往右摔,这才逃过了一劫。

马扬着蹄子,继续扬长而去,一路上不知伤了多少人,但是没人出来制止。

“嗯。”脖子后头传来闷哼,后面的人怕是受伤了。

得救后,冯慕凝急切地问道:“你没事吧?”她万没想到,赵君尧会救她!

“你欠我一命。”不想生死过后,赵君尧居然来了这么一句。

“好。”冯慕凝认下了,“近期皇帝必会出题目考考太子,不是淮州的洪荒,就是兹壤的大旱,而这两块地方直属府衙内都是四皇子的人,还请太子务必要和四皇子合作,否则事情难成。”

一命换一个人情,她冯慕凝不喜欢欠人。

赵君尧看她不说话,随后笑了笑,眼里神色莫名,不作回答,“起来吧,整理整理衣服,乱的不像话。”

他似乎不想接着往下说。

“你不信我?”他居然不把她的话当一回事,冯慕凝生气了,小嘴有些翘翘的。

赵君尧真想伸出手,拉她嘴巴,最后还是忍住了,“看来三小姐是记性不好啊。”

冯慕凝白他一眼,“我虽然不像小侯爷见过一遍就能记住,好歹也没到不好的地步。”

“那你是故意忘记我对你说的话了,还真是令在下伤心啊。”赵君尧装作伤心的状态,眼睛里头恨不得还这能看见几滴泪。

装腔作势的模样,不由令冯慕凝想到了狡诈的狐狸,尤其是他还喜欢一身白,更像是一只看似无害指责心思诡谲的白毛狐狸。

“你说的话太多,不记得那么一两句,也在常理。”冯慕凝不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赵君尧解释:“我说过,我不是太子的人。”

冯慕凝盯着他看,神色不像是骗人,可是为什么他会经常出入太子府?赵老侯爷不是皇后的远亲吗,按辈分说来,太子见了这位小侯爷是该叫声堂兄的。

“除了我,你可曾还和他人说过,你懂朝堂之事?”赵君尧问道。

很快两人到了聚雅阁,三层的高楼,三面环绿水,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忽然冯慕凝想到了太子府那一幕,眉头微皱,她又大意了,急着报恩,又要把自己搭进去了,转头看向赵君尧,“反倒是我要来问你一问,荆州刺史冯儒昌的事情,太子是如何看待的?”

赵君尧眯眼,“你觉得我会把这件事告诉太子?”

“难道你没说?”冯慕凝也气了,说了就是说了,不承认做什么。

赵君尧笑了笑,摇头。

看来,这个女人是认定她对太子说了些什么,才引得太子对她起了兴趣,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反而把问题推到他这个毫不相干的人身上,他还是真无辜啊。

走进了聚雅阁,小二一见赵君尧,热情地招呼,没问他们任何关于包间的事情,直接把人往楼上领。

在京城很多公子哥都有自己的独爱的地方,常常会花大价钱,设有包间,赵君尧就是其一,聚雅阁也有被他承包的地方。

进了三楼的一间雅房,房内有梨花些许,淡淡的散发幽香,小小的花瓣,洁白若雪。

桌椅排放整齐,打开右边的一道门,甚至还能看见一个内室,里头放着一张床,还有一个躺椅。

冯慕凝走了进去,伸手摸到那张躺椅,躺椅轻轻晃荡,触手生温,是桃木做的,还是上好的紫花桃木。

“你喜欢这张躺椅?”不妨赵君尧突兀的在耳边问了句。

冯慕凝吓了一跳,不说话算是默认。

一般的少女喜欢秋千,可她就是喜欢躺椅,还是这种能晃啊晃的躺椅,会给她一种宁静安逸的感觉,至少背后还有个东西可以支持,不会像秋千那样,一不注意,晃得过了头,就会从上面摔下来,为此还被小叶打趣说,是老年心性。

没想到赵君尧也喜欢这个东西。

“说吧,你去京兆尹那干什么了?”回到正题。

“在下说,我只是去串个门你信吗?”

冯慕凝冷嗤,“那我说我的丫鬟是京兆尹家亲戚,你信吗?”

“我信。”一句话把冯慕凝噎得话都说不出来。

冯慕凝眯眼,“我不管你的事,你也别管我的事。”

赵君尧往床上一躺,单手支头,长发披散,魅惑无双,“你想把假道士弄出来,然后呢?”似是漫不经心的一问。

在一个女孩子面前,躺床上,还真是失礼,甚至是无礼的。

冯慕凝不理睬他的举动,“是秋娘和你说的。”语气里带着危险。

“何须她说,略一打听,全知道了。”

既然他都知道,何不现在就问个清楚,说不定,从他口中得知的,比秋娘打探的更多些,冯慕凝继续问:“假道士在哪?”

赵君尧也不做隐瞒,“四皇子府。”而且这个假道士,还是四皇子让他出面给弄出去的。

腾的一下,冯慕凝站了起来,“他怎么会在四皇子府,四皇子和此事并无干系!”

“和刘家有干系就够了。”一个假的沐尘,这事说大不大,但是被有心人用来做了文章,也够刘家喝上一壶了。

特别是在这个关键时候。

“你知道刚才策马闹市的人是谁?”忽然赵君尧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冯慕凝摇头,马来得疾,别说她没看清马上的人了,就是连那匹马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赵君尧唇角微勾,“崔华裳。”

岭南崔家长女,守北大将崔猛的亲妹妹,她不是一直和他哥哥在漠北呆着么,怎么会这么快就回了京城?

莫不是…

对上赵君尧慵懒了然的眸光,她也猜到了三分。

第54章 冯铎

刘家被夺了兵权,必然要找个人继承,而这人不能在朝中和众大臣有所勾结,但是此人的军望又必须能比得上刘沫的。

如此一来,也就只能是崔猛了。

“我想,崔猛上任后,他家的门槛怕是会被各位皇子踩破喽。”打了个哈欠,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冯慕凝忍不住打趣,“我看崔华裳也算是一个美人,你就没意向和他们争一争,在荆州的时候我可就听说了,桑梓国流传着这样一句话,‘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说的就是你和太子,可见,在世人眼里,你还是有所长处的,至少这幅皮囊还能骗得了不少人。”

赵君尧翻身而下,走到冯慕凝身边,欺身压下,“我看在世人眼里,你只是个庶出的三小姐,不过你这幅样貌也是能骗人的,小骗子。”

最后三个字带着亲昵的味道,冯慕凝很不喜欢,要伸手推开赵君尧,不想未等她动手,赵君尧先闪了。

冯慕凝推人的手就这样,凌在半空中,进退不得,赵君尧眼眸微眯的看着她的脸,渐渐变红,还真是好玩呢。

她不去看赵君尧,闭眼修养身息。

忽然一句话闯进了她的耳朵,“崔华裳有喜欢的人了。”赵君尧话音里带着幸灾乐祸的味道。

冯慕凝下意识的接他的话,“谁?”问完,她迅速闭上了嘴,崔华裳喜欢谁关她什么事,何必要顺着赵君尧的话。

没想到接下来的名字,令冯慕凝恨得牙痒痒。

“皇天凛。”

猛地睁开眼睛,眼里爆出的凶光,令赵君尧都心悸,“你再说一遍,崔华裳喜欢谁?”

赵君尧虽然心里头在怀疑,还是又重复了一下,“二皇子皇天凛,听说是因为皇天凛救过她,所以才使得崔华裳芳心暗许。”

这一对要真是成了,皇天凛岂不是做梦都要笑醒,她绝不能让崔华裳嫁给皇天凛。

“皇上的意思呢?”这件婚事,最需要的还是皇命,没有皇帝开口,就是他们两个再情投意合都是无用的。

赵君尧出门倒了杯茶水,自己喝了口,走进室内,随意的凑到冯慕凝唇边,“说了这么久了,喝点水。”

冯慕凝心里想着皇天凛的事情,也没在意,顺着赵君尧喝过的地方,抿了一口,喝完才想到,这杯水貌似她刚刚瞧赵君尧也喝过,脸色立刻变得不善起来。

赵君尧看着冯慕凝水润的唇瓣,莫名觉得口干,看着杯里还有些水,也就全喝进了嘴里。

听着赵君尧的吞咽声,脸上掠过一丝绯红,她觉得热的慌,跑去了外面,打开了窗,透透气。

湖风拂过脸庞,消解了不少脸上的炎热。

赵君尧也跟来了,“要是我和你说,皇上中意的人是我,你会像听到皇天凛被人喜欢了那般,对我的指婚感到生气吗?”

冯慕凝转头,眼神古怪的看着他,“你说皇上要为你和崔华裳指婚?”

风吹过,两人的发几乎都和到了一起,赵君尧轻轻地“嗯。”了一声,算是认了。

这些皇子都不能娶崔华裳,那么这样算下来,唯一够格的,只有他赵君尧了。

“崔华裳也很好啊,大将军的妹妹,嫁给你了也不算委屈你。”不知为何,从他的眼里,她能瞧见一种和他外表不相符的表情——哀伤。

“你看这来往人群,熙熙皆为利来,攘攘皆为利往。我们做臣子的,还你们这些官家小姐的婚姻不过是掌权者手里的一枚棋子罢了。”不知何时,他靠近了她,双手撑着窗沿,目光望向一个极其遥远的地方,“只有成为人上人,方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

这么近的距离下,冯慕凝突然发现,赵君尧的眸子竟然闪现了异样的色彩,是蓝色,淡蓝色,这是属于西凉外族的颜色。

而早死的赵老侯爷夫妇皆是桑梓国人,也没听过他们祖上有西凉的血统。

怕是看差了一般,冯慕凝又仔细的看了看,赵君尧像是知道了冯慕凝在看自己,不再站在窗口,反而回到了屋内,用手里的那只陶瓷杯子继续灌水喝。

似乎,这壶里的水都能醉人。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冯慕凝不解,他为什么要把他的命运告诉给她听。

赵君尧笑了笑,再次抬眼时,眸色熠熠闪光,“你和我一样,不服命,想改变,我们是同道中人。”

他说的没错,因为想改变命运,冯慕凝一步步从程府拼到了安定公府,她要让那些害过她的,统统得到报应。

其实有一点,赵君尧还是说错了,这贵族官家嫁娶一事多半是靠皇帝指亲不错,但是有人想暗中做些手脚,比如真让某一对生米煮成了熟饭,闹得全城皆知,就连皇帝也只能无可奈何。

凭皇天凛的心思,很难保证,他不会为了兵权,用上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叫些吃的来吧,我饿了。”冯慕凝找了个凳子坐下,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我听说聚雅阁的烧花鸭很好吃哦,再配上女儿红,啧啧啧简直就是人间美味,既然来了,不如先吃一顿。”

说了这么久她也饿了,冯府里她是个不受宠的小姐,吃的也没多好,反正今天是赵君尧请客,人家赵小侯爷,别的没有就是钱多,坑他一顿又何妨?

“好,我去叫小二。”打开门,小二就在屋外头候着,见赵君尧出来了忙问:“小侯爷您有什么需要?”

“烧花鸭,西湖醉鱼,藕断丝连,雪中送炭。”

听着这些菜名,前两样还算正常,到了后面,越听越觉得奇怪,等菜上来了,冯慕凝才明白,藕断丝连就是糯米莲藕卷,雪中送炭,就是一层雪糕片上铺了点八宝粥。

“基本都是荤的还有甜食。”冯慕凝不满的挑嘴,可是吃的吧唧吧唧香。

赵君尧偶尔的动个筷子,只是喝酒,喝到最后醉眼迷离,看向冯慕凝的目光也是迷离的。

时间也不多了,他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

饭后,两人出了聚雅阁,赵君尧回了自己的府邸,冯慕凝去布衣铺换回了女装,回了安定公府。

没想到小也一直在门口等着,看见冯慕凝平安回来了,这才松了口气。

“你再站站就该成了望夫石了。“冯慕凝取笑她,小叶一跺脚,“小姐,我还不是关心你。”

于是两人结伴回枫色院。

路上有几个丫鬟看着眼熟,他们手里拿着大包小包的像是在为哪个夫人小姐搬家。

冯慕凝特意让小叶去问了问。

小叶没过多久就回来禀告了,“那几个丫鬟,是莲姨娘手底下的,大夫人把苏和院赏给了莲姨娘,连衣娘正要带着二小姐搬去那边住呢。

之前刘氏既然已经说了要把苏和院给莲姨娘她们,自然是要做到的,不过这么好的院子一给出去,怕是也要让她心疼上好一段时间了。

“想不想去苏和院看看?”冯慕凝问道,其实她也挺好奇,这间有着温泉的院落长什么样子。

尤其今天出了府一趟,心性更加不比平时了。

“好啊好啊。”小叶也想开开眼界。

前世,苏和院是刘氏的长子冯铎住的地方,冯铎是四皇子幕下的主簿,一直得不到重用,传闻中,也是个纨绔子弟。

他瞧见冯慕凝永远都是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弄的冯慕凝对他很是惧怕,所以就连他住的院子,都是远离的。

冯铎大多时候主在四皇子府,前俩个月不知道祖上是少了什么好香了,四皇子竟然破天荒的派冯铎去淮州赈灾,还给他身边安排了一个得力助手陈子阳。

陈子阳是京城里出名的河道梳理能手,冯铎为主,陈子阳为副,可以说只要按着陈子阳说的做,就等着领功劳吧。

算着时日,近期也该回来了,按刘氏对冯铎的宠爱度,肯定会要冯铎向四皇子请假,让他回府住上一段时间的。

到时候本该属于他的苏和院被莲姨娘占了,冯铎一旦闹起来可就好玩了。

两人不认识路,跟着莲姨娘的那些丫鬟走。

过了两个长廊再饶过数座假山也就到了苏和院了,比起别的荒芜院子,苏和院是每天都有人打扫的,所以还是很干净的,草木什么的都很是茂盛,刚走到院子门口就能听见里面的水流声,听着声音,里面像是有个瀑布啊。

冯慕凝不由走了进去,仔细看了看,果不其然,云雾缭绕的水气里头有个小瀑布,瀑布地下是一潭温泉,看深度,差不多半个成年人这么高。

“三小姐要是喜欢,可以和莲姨娘说说,她一定会答应让你进去泡泡的。”屋子里收拾完了,翠香忍不住想来看这个传说中的温泉。

冯慕凝笑了笑,莲姨娘愿意,冯如蓉可不大会同意啊,看了会要离开,不想丫鬟前脚刚收拾好,莲姨娘母女后脚也跟来了。

“这地方还真不错。”冯慕凝发出赞扬,客套一下就想走人。

不想冯如蓉叫住了她,“你先别走。”

不再闻梦魇的味道了,整个人也比之前有精神了许多,只是仍是很虚弱的模样,身子还是瘦的可怕,像个行走的骷髅。

冯慕凝不耐烦,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个笑,“不是二姐姐还有什么吩咐呢?”她说的谦卑,偏偏让冯如蓉苍白的脸更加的苍白,“我…”她有点不想说出下面的话,可莲姨娘还在催促着,“说啊,快。”

“谢谢你。”好半天,冯慕凝才确定,冯如蓉是在跟她道谢,虽然脸上还是一副不甘愿的模样,到底还是说了出来。

说到底冯如蓉也没干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就是性子被惯坏了,没必要和她计较太多,经历了这次,她应该也会收敛了。

第55章 四皇子来了

“没事,都是自家姐妹,互相帮忙也是应该的。”说完就要走。

“有空过来泡泡温泉,听下人说,这边的温泉是个药泉,多泡泡对身体好。”莲姨娘对冯慕凝发出邀请。

冯慕凝点点头,“多谢莲姨娘了。”

她还来不及走几步,门口,传来一阵吵闹,莲姨娘叫丫鬟先带着冯如蓉下去休息,自己出去看看。

刚出门,看见院子里的人,莲姨娘脸色一白,“大少爷…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眼前这位大红袍子,骚包气质的刻薄男子正是冯昀与刘氏的长子——冯铎。身后跟着两个小厮,一左一右,长相也跟冯铎差不了多少。

没有一点点防备,他就这样出现,这块地方本来说好的是给冯铎的,可是刘氏已经把这块院子给自己了,再者如蓉需要院子里的药泉,可是冯铎又是老爷的独子,莲姨娘为难了起来。

冯铎的目光落到冯慕凝身上,带着猥琐,“这位是哪家的小姐?”

小姐和丫鬟的穿着还是有差别的,冯慕凝穿得再差,也比丫鬟的好,冯铎再怎么不学无术,也自然是认得的。

冯慕凝蹙眉,这男人的眼神还是和上辈子一样,改都改不掉了。

她还是甜甜地叫了声:“三妹妹在这里见过哥哥了。”说到哥哥两个字,冯慕凝都要作呕,天知道除了白无双之外,她有多么讨厌这一家子,尤其是刘氏那边的,女的虚伪,男的猥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妹妹?”冯铎眉心拧在一处,本就不算俊秀的脸,更显得奇怪。

有时候冯慕凝都在想,冯昀年轻的时候好歹也是个翩翩公子,刘氏能生出冯若萦这样的美人,自己本身长得也是不错的,为什么这两个人能生出冯铎这么个货色。

眼睛小,鼻子大,嘴巴小,一张脸还是方的,和刘氏还有冯昀长得一点都不像。

“是呀,大少爷,这是刚进府的慕凝,你的三妹妹。”莲姨娘介绍。

说到这里,冯铎看向冯慕凝的目光立刻变成了鄙夷,“哦,就是娘亲是青楼女子的那位三妹妹啊?”

冯慕凝眼中掠过一丝阴寒,“大哥说这话可就不对了,慕凝既然已经入了安定公府,那么我的娘亲自然就是大夫人了,大哥这么说大夫人,被她听到了可是要伤心的。”

冯铎被她说得堵住了,“你…”想再说点什么,把她的话堵回去,可是他已然词穷,总觉得说什么都变得不对味了。

“好个牙尖嘴利的三小姐。”冯铎背后冒出个声音,竟是出自四皇子皇天裂的。

光阴勾勒出他挺拔的身躯,淡黄色的贴身云纹金丝衣,隐隐彰显他的野心。在桑梓国,只有皇帝才能穿明黄,不过比明黄较为次等的淡黄却是能穿的,而这位四皇子在自己的淡黄色锦衣上面弄了金丝,光影下,不免更为光彩夺目。

“四皇子过奖了,慕凝只是实事求是。”她跪下了,还有她身后的莲姨娘她们也跪下了。

“起来吧。”随着四皇子的恩典,他们才敢站起来。

冯铎像是一下找到了靠山,头颅高扬,用下巴看人,“实话告诉你们这块地方四皇子看上了,你是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

这话说得委实让人心生不爽,什么叫做四皇子看上的地方,这里是安定公府,不是他四皇子的皇子府,他还没当上皇帝呢,怎么能有这个权利,抢占朝廷臣子的住所。

莲姨娘心下一抖,要是冯铎还能讲讲理,实在不行闹到冯昀那去,再找来白无双让她给评评理,这院子说不定还能保下来,可是现在,看中这地方的是四皇子啊,自己肯定是要让出的。

“冯铎,莫胡说,我住哪都是一样的。”他只是来暂住而已,没必要落个抢占他人院落的罪名。

看样子这间院子刚搬进了人,不知道是哪个夫人、小姐,他堂堂一个男人和女子抢地盘,说出去也丢脸。

冯铎哪能依,皇天裂可是他的主子,升官发财都靠他呢。

“四皇子身份高贵,自然要住最好的了,这地方我娘都和我说了,是留给我住的,我邀请四皇子住进来也不过分。”

他刚进府还来不及向刘氏请安,就赶紧来给皇天裂找地方住了,自然不知道刘氏已经把苏和院给了莲姨娘。

莲姨娘想反驳,碍于身份,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一个劲得看冯慕凝。

冯慕凝知道,莲姨娘是想靠着她抢瓠回这个院落,可是此事和她无关,对方的身份又放在哪里,又能怎么说?

不想做理睬,不想莲姨娘看向冯慕凝的那一眼却让皇天裂误会了,“这间院子是三小姐的吗?”

冯慕凝想否认,莲姨娘哪能容她反口,“是…是…是慕凝的,一个官家小姐住的地方,四皇子还是别住得好,恐招人闲话。”

说完,莲姨娘心虚了,冯慕凝狠狠瞪她,她露出很无奈的样子,冯如蓉有病,没了药泉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又是四皇子先认错的,那就先这么着吧。

皇天裂不是个不讲理的,“既然如此,冯铎,你就给我另安排一间吧。”

冯铎还想说些什么,遇上皇天裂的目光也就退缩了,他们府里除了苏和院还没什么好院子住了,他又是个不回府的,哪能认识府里所有的院落。

忽然他脑子里闪现了一个院落的名字——枫色院。

这地方应该没人住吧,而且在他的印象里,也该是个好院子,枫色院枫色院,现在又是秋季,那边一定有大片大片的枫叶可供观赏,让四皇子住那准没错。

想罢,他又屁颠屁颠的把人往枫色院带。

“慕凝啊,实在是对不起,姨娘我…”莲姨娘想跟方面道歉,冯慕凝摆摆手,“算了,你去好好照顾二姐姐吧。”

道歉什么的太过廉价,她冯慕凝是不屑的。

天也有些阴沉了,冯慕凝打算带着小叶回自己的院子休息休息。

不想,她一到了枫色院,就看见冯铎和那位四皇子也在,冯铎一个劲的在骂秋娘,秋娘站在那里可怜巴巴的只能生生的受着。

都欺负到自家院落了,还能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