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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妈妈走后,小叶担心的问道:“我们从哪里找个罗妈妈给她?”

冯慕凝笑了笑,掏出了怀里的一张小纸条,朝小叶摇了摇,“有人会还我们一个罗妈妈。”

第86章 有问题的婢女

谁会还给小姐一个罗妈妈呢?小叶百思不得其解,又不好意思凑到冯慕凝的身边往纸条上面看。

秋娘算是聪明的,现在有能力的,还和三小姐的关系还不错的除了小侯爷也没谁了。

小侯爷成天没事就来找她家三小姐,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对三小姐有意思,自然也会帮衬着三小姐了。

忽然,秋娘想到了白日的一件事,要不是出了监视者这出事情,她早就禀告给冯慕凝了。

“对了三小姐,今天芸姨娘派人来了,说叫小姐去她院子里尝尝桂花糕,听说是香满阁的厨子做的,宫里也有不少人爱吃呢,可惜他们每天做的都限量,三小姐你要不要去尝尝?”

“老爷还真是疼这位芸姨娘啊。”小叶发出感叹,要是哪天也有个男人这样疼她就好了,她不要什么香满阁的桂花糕,只要简单地一口酥就好啦,每天送她一个,她肯定就嫁给人家了。

秋娘也跟着闲唠叨,“听素芸院的丫鬟说,这桂花糕还是从个什么钱大人手下花重金买来的,可见芸姨娘啊是彻底得了宠了,待遇比大夫人都好呢。”

“钱大人?”冯慕凝敏感的捕捉到重点,“是哪个钱大人?”

秋娘摇摇头,“不知道啊,就听丫鬟这么一说,不过芸姨娘手底下的丫鬟也太张扬了点,三小姐你可要提醒一下芸姨娘不能太得意,不然可会给自惹祸的。”

秋娘从前也是在程府里混过的,见多了骄傲姨娘惨遭正妻报复的戏码,如今芸姨娘可是和自家小姐一起的,她自然也要跟着照拂一下。

芸姨娘一得宠,本人倒是没多说什么狂妄自大的话,不过手底下的丫鬟可不一样了,成日里的到处瞎说。

传到刘氏的耳里,难免不会给芸姨娘招来什么更大的祸事。

这事冯慕凝也知道,她也打算去提点提点芸姨娘。虽说俗话说得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不过,这些鸡犬也可能把升天的这个人给拉向地狱。

刘氏那边倒算不得什么,反正不管芸姨娘说点什么做点什么,刘氏都存了让她死的心思,再加上这么点风言风语也无所谓了。

主要是冯昀还有白无双那,再传扬下去,恐怕会引得这两人的不满,让他们觉得芸姨娘是个不明事理的小人。

“小叶,我们去素芸院瞧瞧,这个桂花糕究竟有多好吃。”转头看向秋娘,秋娘脸上焉焉的,每次出去冯慕凝都是带上了小叶,把她留下,秋娘心里不好受。

冯慕凝双眼弯弯,拉着秋娘的手,“你是个聪明的,留你看家我放心,要是真好吃,我会设法带出来几个给你的。”

这下秋娘脸上才重新挂上了笑容。

秋娘比小叶更懂事,心思也更多,有什么事,也好处理,至于小叶,心思单纯,为人忠心,带在身边就好。

素芸院本是个荒落得冷院,经过打扫,也变得生气勃勃的,草木茂盛。

“听说了吗,最近三晚老爷都是在芸姨娘这过的,大夫人气得砸桌子呢?”

“你听谁说的啊,大夫人真的砸了桌子?”

“芸姨娘的贴身丫鬟香菱啊,她说的。我觉得要是芸姨娘生下个儿子,老爷一定会更宝贝芸姨娘,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升个平妻。”

“谁叫大夫人人老珠黄了,男人嘛,都喜欢年轻貌美的,你说我有没有可能被老爷看上啊?”

“嘁,你个小贱蹄子,大白天的做春梦呢,老爷看上我也不可能看上你。”

刚走近素芸院这就听见丫鬟议论纷纷,冯慕凝脸一凛,眼中闪现一丝狠辣,不给这群丫鬟收收骨头,早晚惹祸。

走过她们身边,丫鬟给冯慕凝行礼,冯慕凝不做停留直往芸姨娘的主屋里头走过去。

“三小姐你来啦,香菱,快给三小姐拿来桂花糕,里头可是用了许多珍贵的药材,前些日子我跟老爷说吃不进东西,老爷特意给我弄来的,我猜三小姐一定也喜欢吃甜食,就留了些给你。”芸姨娘这人啊没什么心眼,你对她好,她也会对你好,冯慕凝看着桌上洒上金箔的桂花糕,没有动作。

芸姨娘觉得冯慕凝今天不对,不由问道:“三小姐怎么了,是桂花糕不合你的胃口吗,要不我给你换一个?”

“芸姨娘,我觉得你这屋子里的人也该换一换了?”

芸姨娘不明所以,这些丫鬟都伺候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换?

“三小姐,是有谁得罪了你吗?”

冯慕凝朝她看了看,拿起了桌上的一块桂花糕说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容易摔的万劫不复,有些话你屋子里自己说说也就罢了,偏偏要到外头到处宣传,还真以为这府里就你一位女主人不成?”

听冯慕凝这么一说,芸姨娘吓得花容失色,她…她没这样的想法啊,她只是听着丫鬟这么说,自己才跟着应了那么几句,没想到底下的丫鬟会越说越狂妄。

“三小姐,我没有这样的想法,你可要信我啊,都是下人在乱说,我…我根本没有取代大夫人的意思。”

“现在外头都在传,你会生儿子,你会成为府里的平妻和母亲平起平坐,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你说府里的其他人会怎么看你?”冯慕凝打断了她的话,转身关上了门。

眼睛瞅向芸姨娘背后的一个丫鬟,这位丫鬟长得瘦瘦小小的,个字却高高的大眼小脸,看起来还有几分姿色。要是她没记错的话,刚才芸姨娘叫她香菱,就是她在到处传话吗。

香菱被她看的不自在,头低下不说话。

“你不出去吗?”冯慕凝开口问道,语气里头有着冰渣子一般的寒冷。

忽然香菱抬起头,不可置信,“我是芸姨娘的贴身丫鬟,不用出去了吧。”还用询问的眼神看向芸姨娘。

芸姨娘也说道:“香菱一直跟着我,有什么话不用背着她。”

冯慕凝冷笑一声,“你对她倒还是挺放心的。”

这个香菱连大夫人在院子里干了什么都知道,会不会太神通广大了点。

忽然目光落到了她的镯子上,假装把玩的拿起香菱的手腕看了看,“这东西还挺好看的。”

香菱点点头,支支吾吾的说道:“是芸姨娘的赏赐。”

芸姨娘的金镯子多了去了,也就随意的瞥了一眼点点头,“是我赏她的,老爷给的东西多,多给下人几个也没关系。”

金镯上的是盘凤莲花印,是刘家开的瑾轩阁独家制的,刘氏因为怕人说自己以权谋私,冯府买的向来都是凤顶阁的金器,上头是祥云印而不是莲花印。

冯慕凝也不戳穿她,反而是变着话的提醒芸姨娘,“芸姨娘真是财大气粗啊,给下人的东西都快赶上的这府里的夫人小姐了。”

这位芸姨娘也是缺心眼的,没再多往镯子上看几眼,只是答了句,“老爷赏的好罢了。”忽然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尴尬的笑道:“那我以后不给下人镯子了,三小姐你看怎么样?”

冯慕凝恨不得翻她一个白眼,这个女人永远抓不到重点,看来还是要靠她了。

“桂花糕配上菊花茶味道才更美,可否麻烦你的丫鬟给我泡点菊花茶来?”冯慕凝友善的询问芸姨娘。

芸姨娘点点头,“当然,当然,香菱还不快去。”

此时香菱垮着一张脸,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但是她还是说了声:“好。”出去了。

关上门,冯慕凝双耳听了听动作,始终没有听到脚步声。她又往门口看了看,在门脚上还有个小小的影子,很细很长,就像是头发丝。

冯慕凝口中说着,“芸姨娘啊,以后你可要注意点,那些话传到老爷和大伯母的耳里,可是会害了你的。”足下一步一步不动声色的往门口走。

芸姨娘连声说是,还说以后一定会约束下人。

到了门口,冯慕凝“砰”的一声打开门,她居高临下的对着蹲在底下偷听的香菱笑了笑,“怎么,这地上有金子给你捡吗?”

香菱愣住了,她躲得这么隐蔽,冯慕凝是怎么发现她的,忙笑了笑,“我…我掉了东西,蹲下来捡个东西。”

冯慕凝紧追不放,“是什么,跟我说说,我也来帮你找找?”

香菱赶紧摇头,“没什么没什么,我找到了,我去给三小姐泡菊花茶。”来等不及说完,拔腿就跑了。

“香菱似乎很怕你?”背后传来芸姨娘的声音。

冯慕凝叹了口气,“你还没看出来吗,她有问题。”

“怎么会,每次我给她安排的事情她都做得很好,而且我怀孕了,有几次快要摔倒的时候都是她扶着我的,要是她有问题,不可能帮我啊?”芸姨娘不相信,一个处处帮她的女子怎么可能有问题。

看着香菱走远了,她才回屋去关上了门,“盯紧点,你会发现她不像你想的那样,刚才要是我不开门,我们的谈话都要被她头听去了。”

芸姨娘也瞧见了,香菱说是捡东西,可是明明什么都没捡,也开始觉得这个香菱有问题了。她又十分相信冯慕凝,于是点点头,“我会的。”

趁着香菱不在,冯慕凝问了重点,“听说,桂花糕是父亲从钱大人那花重金买来的,这位钱大人叫什么名字?”

芸姨娘想了想,“好像是叫什么钱离。”

钱离?冯慕凝继续问道:“是不是太医院的?”

“好像是吧,老爷说他跟钱大人的父亲是认识的,好像钱大人的父亲曾经在我们府里做过大夫,专门给府里的人看病。”

听芸姨娘这么一说,冯慕凝心里明了了,这位钱大人就是她要找的那位,他喜欢吃香满阁的东西?

那她就在香满阁等着他。

第87章 他的身份

芸姨娘是个没心眼的,还是需要有个人时不时的看拂一下,之前她已经去拜托了上官栖霞,“三伯母来过吗?”

芸姨娘点点头,“你来前她刚走,在此之前,三夫人都好几天没来了,我还以为是我做错了什么惹恼了她,还好还好今个儿她还是很好心的送来一些补品,神情也是很慈善的。”说到这里,芸姨娘脸上挂了笑。

有了上官栖霞在,也可以放心些。论心思计谋,这位三伯母还是有点本事的。

再看看这位芸姨娘心思还真是单纯,上官栖霞对她好,无非是利益驱使罢了,她还真当人家是真心对她的了。

有些事情还是必须要和这位芸姨娘说说清楚,不然她还真是心里没个底,觉得都无所谓呢。

“芸姨娘,你是主子,你收底下的人说的做的都和你有关系,说得不好听点,哪天你收底下的丫鬟妈妈犯了事,这可都是要算到你头上的,好不容易从冷院出来了,你不会还想着再进去一趟吧?”

一听到冷院,芸娘整个人都不好了,那些年是她永远的痛,吃不好穿不好,大冬天的连条被子都没,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

一把抓住冯慕凝的胳膊,芸姨娘摇头,“三小姐,我都听你的,你叫我管下人,我一定好好的管她们,一定不会让她们再乱说话了。”

听到芸姨娘的话,冯慕凝又给她支了几招,“她们是下人,你是主子,你说的她们必须做,不然就要有惩罚,相反的做得好的,监督的好的也要有奖励。”

芸姨娘在心里暗暗捉摸了冯慕凝的话,随后点点头,“我懂了,三小姐,我会照你说的做的。”

冯慕凝也满意的笑了笑。

未等香菱的菊花茶泡来,冯慕凝就要走了,临走前她带走了桂花糕。

回到枫色院,秋娘一人站在院子外头,似乎在等什么,瞧见冯慕凝来了这才松了口气。

小跑上前说道:“三小姐,刚才王妈妈又来找你麻烦了。”

除了那两个被“处置”了的丫鬟之外王妈妈还会有何事找她?难不成是罗妈妈被送回来了?

很快她的猜测被得到了证实。

“三小姐罗妈妈回来了,可是…”她说不出口,那个场景,实在是太诡异了。

“可是什么?”冯慕凝也挺好奇的,赵君尧只在纸上面写到他会还个罗妈妈给她,其他的都没有多言,莫不是这个罗妈妈有什么问题?

犹豫再三,秋娘还是说了出来,“罗妈妈疯了,双眼发红还见人就咬。”

疯了?赵君尧给她送回来一个疯子,太不可思议了,一个疯子能起什么作用?

难道赵君尧的打算和自己的不一样,她好不容易诓了王妈妈,让王妈妈信她会有活的罗妈妈还给她,赵君尧在这关头给她送来一个疯子,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罗妈妈人在哪?”

秋娘回道:“放去外院了,王妈妈还威胁说要是三小姐你不能把罗妈妈治好,她就把你杀死两个丫鬟的事情告诉大夫人。”

威胁她?证据呢,就是刘氏当面来要人,她就是不认了,她又能耐她何?

进了大院,冯慕凝大叫一声,“红歌、青阳!”

两人眨眼间就出来了,跪在地上随时待命。

罗妈妈的事情,还是要趁早处理了,“青阳你替我去问问小侯爷,他是什么意思?”

两人对看了一眼,红歌递上一张纸条,“小侯爷又有来信,请三小姐过目。”

冯慕凝接过看了看,上头只写了几个字,“三更,香满阁三楼。”

转头看向红歌他们,“连香满阁他都有专位?”

两人点点头。

看来她的确是要出去一趟了,“上次穿的两套男装还在吗?”

小叶回声,“在的,小姐的东西我都存的好好的。”

正好去香满阁打听打听钱离的情况,要是他有空的时候,会外出到香满阁吃个饭吃个点心什么的,就更好了。

“到了一更的时候拿出来,我要换个衣服出个门,红歌青阳跟着,你们两个留在院子里。”

秋娘和小叶听话的点点头,有了红歌和青阳这两个武林高手在,她们也放心。

离开府的那会,身后有人跟着,红歌和青阳把他们都处理掉了,冯慕凝顺利的去了客栈,换了衣服随后又出去了。

香满阁比聚雅阁还要大些,不过比不上聚雅阁的雅致。

三更天,三层高的香满阁已经灭了烛光,唯有三楼一处窗户上有隐隐的亮光闪烁。

那里就是赵君尧在的地方吗?

正门已经关了,不过偏门处开了道小缝,冯慕凝走了过去。

那缝隙很小,及能容纳一人通过,还是仅能容纳像冯慕凝这样瘦小的人通过。

一路上没有遇到小二之类的人物,冯慕凝就像是个进入迷宫幽室的游戏者,朝着唯一的暗弱灯光处走去,唯有那里才是出口。

奇怪的是,她走到哪,哪里就会出现淡淡的亮光,而这亮光,居然恰好能照亮冯慕凝脚下的路。她不禁回头看过去,竟然发现背后的路一片黑暗,伸脚往后蹋了蹋,脚下的那块地方又出现了光亮。

此刻,冯慕凝惊奇的发现,原来楼梯板底下有着什么东西,只有遮住它的时候才会发出幽暗的光泽,要是她没猜错,这东西应该就是西凉的暮色玉。

三楼是香满阁的禁地,与二楼相比,另有通路,平日里都不许任何人进来,没想到竟是因为这个!

走上楼,推开门,赵君尧已经坐在屋内等着她了。

一盏烛灯,一杯热茶,袅袅热气缓缓上升,浅浅的装饰着他唇边的笑。

“三小姐,你说我们这算不算孤男寡女深夜私会?”

冯慕凝被他说得脸颊掠过一丝绯红,她也不是刚接触到谈情说爱的小女孩了,走过去,坐到了赵君尧身边,随意的给自己倒了杯水,单刀直入,“说吧,罗妈妈是怎么回事?”

赵君尧想了想,“那个人是假的。”

冯慕凝不急不缓的抿了一口,是雨前龙井,入口有些苦涩不过很快转化为甘甜。

放下杯子,她继续问:“然后呢?”

赵君尧也跟着回答:“疯的比较好糊弄。”

“然后呢?”

“她会好的。”赵君尧笃定,瞧见对方狡黠的笑容,冯慕凝也信他。

她不是个没脑子的,根据赵君尧之前回答的内容,冯慕凝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你是想往刘氏身边安插一个棋子,可是这个棋子却又不能引得刘氏的怀疑,特别是罗妈妈之前为刘氏做了很多事情,刘氏肯定对罗妈妈很熟悉。”

想了想冯慕凝所言,还挺合他心意的,“你继续。”

冯慕凝也就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了,“为了让这个假的重新得到刘氏的欢心,而又不让刘氏对她产生怀疑,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让刘氏认为这个假的罗妈妈的确是忘记了前事,装疯是个很妙的选择。”

听冯慕凝说完,赵君尧心里还是有点小惊喜的。

没想到啊,自己的打算这么轻易的就被冯慕凝说了出来,这是不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一点通呢。

“可是…”冯慕凝话锋一转,“一个被人放在外院自生自灭的疯子,是怎么变好的,这边不知小侯爷会如何处理?”

这个女人永远都能一眼看到重点,赵君尧自信的看向窗外,“三日后,会有个神医救治她,绝不会引人怀疑。”

“神医?”冯慕凝警惕起来,“是谁?”

“钱离。”这两个字击中冯慕凝的心,“他是你的人?”

赵君尧摇摇头,“他是他自己的人,慕凝有一点你可要记住了。”

他转头看向冯慕凝,眸色深远,如同夜空里最闪亮的那颗星,冯慕凝不自主的被他吸引,“记住什么?”

“所有人都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别人。”

冯慕凝在心里反复琢磨赵君尧话里的意思,忽然展颜一笑,“你的意思我懂,你是,他是,我也是,不过不知道我们的目的是不是一样?”

“啪!”折扇猛的打开,“你的即我的,也是他的。”

这句话冯慕凝有些不解,“你跟刘家有仇?”

赵君尧收敛笑意,一脸认真,“若是我跟你说,我和整个桑梓国都有仇你信不信?”

冯慕凝震住了,“你不是桑梓国的人,你是…西凉人。”说到后来她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低。

虽然她一直都这么猜着,可是猜想一旦被证实还是有那么点惊讶的。

“呵呵。”赵君尧发出轻笑,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诡异,他并不承认也不否认,“有些人在外流浪了小半辈子了,只希望在晚年还能见一见自己的家乡还有家乡的娘亲,哪怕她的坟已经被枯草掩埋。”

他说的很寂寞,很哀怨,冯慕凝不禁伸出手想握住他的,却在还未触及的时候被他反握住,“希望你能陪我走完接下的路,作为回报,我会达成你想要的。”

冯慕凝笑了笑,“我更乐意当个旁观者。”

只是旁观者吗?眼底不免浮现丝丝失落,忽然冯慕凝接下来的话重新燃起了他的希望,“如果你的路足够长,足够精彩,我也不介意参与进来。”

她这是愿意接受他了吗,还是只是作为朋友?

烛光微暗,夜风阵阵拂过两人眉梢眼角,往日的锋棱都变得柔和了许多,看着冯慕凝良久,忽然他像是想开了一般,朋友也好,情人也罢,只要他确保冯慕凝身边没有别的男人,而他又有足够的耐心,那么她总会有一天会是他的。

第88章 过夜

桌上有一个镂花雕炉,烟雾袅袅,里头散发着令人放松的舒服气味,令人不由得昏昏入睡。

后半夜,两人几乎无言,就这么静静地坐着,渐渐的冯慕凝有了困意,闭上了眼,没多久睡着了。

赵君尧把她抱进了内室的床上,自己坐在外室独酌天明,原来那个倒出茶水的玉壶竟是个阴阳壶,一半装着普通的茶水,一般装着酒水。

第二天日出,灿烂的朝霞透过窗户射进来,暖暖的热气驱散一夜寒意。

冯慕凝睁开惺忪的睡眼坐了起来,自己居然睡着了,还真是…丧失了警惕性。起身,往前走了几步,推开面前的门,赵君尧坐在外头,桌上早就备好了许多早点。

他举起一块白糕对着冯慕凝咧嘴笑了笑,“早啊,来吃点东西。”

香满阁的点心啊,光是样子就足够让人心动不已了,更何况上面还冒着热气,一看就是刚做好的。

冯慕凝摸摸肚子也饿了,目光所及之处居然还有一个盆架子,上头搭着一块毛巾和一个镀金铁盆子,昨晚这东西根本就是没有的。没想到赵君尧还挺有心的。

走上前,毛巾浸水给自己擦了把脸,刚要走向桌子那,忽然门口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冯慕凝不自主的停滞了脚步,转过头去,继续抓起毛巾又给自己在擦了一遍脸,下意识的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在赵君尧这里。

赵君尧看着冯慕凝的动作,唇角勾了勾,朝着门口说了声,“进来。”

一个麻衣小二推门而入,看了看冯慕凝那,对着赵君尧说道:“小侯爷这水还要换吗?”

冯慕凝一怔,他是什么意思?这水有什么问题吗?

“我想,应该不用了吧,你问问那位公子用完了没,要是用完了你就可以把那边的东西都带走了。”说完冯慕凝似乎听到赵君尧的轻笑声。

这下冯慕凝才想起来了,她是男装打扮,用不着避嫌,可是和赵君尧同用一个洗脸盆还是很羞耻啊。

放下手里的毛巾,她也顾不得被小二看到脸了,推门就走,这个家伙居然眼睁睁地看着她用他用过的水而不吭声,简直…可恶。

“连早餐都没吃,还真是个脸皮薄的。”赵君尧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他没有追去,只是吩咐小二,“你给安定公府的三小姐送去几份糕点,就说是她一个月前预定的。”

安定公府的三小姐?小侯爷为何要平白无故的给她送糕点?

忽然小二像是想到了什么,刚才那位身段娇小,哪里像个男子,与她擦身而过的时候,似乎还有粉香扑面而来,这样一看,那人明明是个女子啊,说不定还就是那位安定公府的三小姐。

小二眼里不满满满的不可置信。

官家人家的三小姐和赵小侯爷一夜都在一起,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可他不会说出去一个字,香满楼是赵君尧的私产,他知道赵君尧的脾性,看似什么都无所谓,实际上你只要冒犯了他,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

头低得更下的,他出去了。赵君尧叫他去找大厨子做几份糕点,哎,这位大厨也是个古怪脾气,今天的单子已经够多的了,不知道再多这一单,他会不会气炸了。

枫色院,冯慕凝一夜未归,小叶和秋娘担心得不得了。小叶醒得早,去主院看了看她家小姐不在,直接搬着个小板凳坐到了院门口等,秋娘是天亮后才醒的,瞧见小叶不在到处找了找,随后也跟着在院子门口等人。

“你们还真是我枫色院的两大门神。”冯慕凝取笑这两个丫鬟,“怎么,这儿的太阳好啊,统统跑出来晒太阳了?”

“小姐,你又取笑我们。”小叶不满的委屈的指责冯慕凝。

冯慕凝知道她们的心意,“小叶我看你是越来越聪明了,还知道搬个凳子出来。都进去吧,好好睡一觉,你家小姐我还困着呢。”

“三小姐你真的是去见小侯爷了吗?”秋娘忍不住问,见人见得一夜未归,可别干了什么别的事情。

冯慕凝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对啊,在他那睡了会,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想了想,明明一开始打算的就是说完了事就走人啊,为什么会在那里睡着了呢?

“三小姐!”冯慕凝刚要回房,一道嗓音拉住了她的去路,回头瞧了瞧,是个个子矮矮脸色黝黑的男子。

冯慕凝认得他,是府里看大门的,他手里头有个盒子,“这是香满阁的小二送来的,说是三小姐一个月前定的。”

香满阁?她一个月前都没去过香满阁啊,一定是赵君尧干的。

她接过下人手里的盒子道了谢,看门的人走后她随手丢给了小叶,“你们两个吃了吧,对了给红歌和青阳留点。”

“小姐你不吃吗,这可是香满阁的东西啊?”

冯慕凝想了想,还是打开了盒子,拿了一叠糕点进了屋,昨晚才睡了半晚上,今天也没什么事,她可是准备再睡一上午的人。

说不定午饭都能给睡错过了,吃饱了才有力气睡觉嘛。

小叶和秋娘相视一笑,进了院子里才把红歌和青阳叫了出来,变着法的打量冯慕凝和赵君尧的事情。

这两人只在阁楼上头呆着,楼内的事情可是一概不知,说不出个所以然,两个丫头“嘁”了一声,啃起了糕点,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回屋后,端着那一叠子糕点看了看,不由发笑,她居然拿的是…红豆糕。

东西热热的,拿起来咬了一口,还不错,吃完后,她继续睡了。

冯慕凝做了个梦,她梦到一片广袤的草原,她和赵君尧在草原上骑着马,突然这匹马大叫一声,抬着蹄子要把她摔下去,幸好有赵君尧在,他拉着缰绳回身救了她,随后那匹马居然躺在了地上身下一片血红,过了没多久,它生下了一匹白毛小马,软软的看起来特别可爱,之后赵君尧说,这匹小马是西凉的祥瑞,她是他的祥瑞,再然后,冯慕凝就醒了。

她躺在枕头上,呆呆的眨眨眼睛,是不是最近和赵君尧走得太近了,连做梦都梦到他,还是做了个这么奇怪的梦。

摇摇头,她不甘心的甩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已是下午了,她起身走出了们,小叶和秋娘在屋外头清扫落叶。

冯慕凝走到秋娘身边,问道:“你说晚上梦到母马生小马是什么意思?”

秋娘呆了呆,“三小姐是你做了这梦么?”

冯慕凝睡觉睡得头闷闷的,点点头,秋娘抓住她的手,脸上笑得灿烂,“你还梦见谁了?”

她一头雾水,她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还有个啥典故么?本来只是随口的问了一句,看秋娘的表情,估计里头还会写别的意思。

小叶抢先说道:“还能有谁,一定是小侯爷,”脸上的笃定连冯慕凝都吓了一跳,“你们都是怎么想的?”

两个丫鬟相视一笑,看来还真是被她们猜对了。

“小姐啊,你最近有劫。”小叶一本正经的说道。

“什么劫?”

秋娘跟着补充,“桃花劫。”

冯慕凝抬起手来就要打这两个丫鬟,她们真实的成日里瞎说八道。

没想到这话一说完,院子里就来人了,来的人冯慕凝认得,是芸姨娘身边的一个丫鬟。

“三小姐,你可惹上了大事了,赶紧找个地方躲躲吧,不然等会王妈妈来了你可就来不及了…”

未等丫鬟把事情给说明白了,后脚王妈妈就来了,她脸上挂着笑,那笑容连着眼角的皱纹,一看就是不怀好意。

“三小姐,老爷有请。”说话的声音都阴森森的。

一般后院的事情都是刘氏处理的,为什么会惊动冯昀,难不成是什么更重大的事情吗?仔细想了想,最近她也没干什么出格的,出言试探,“不知是何事,还请王妈妈明示。”

王妈妈脸上扯了道笑,“三小姐做过什么有伤风化的事情,三小姐自己心里清楚,又何必妈妈我多嘴?”忽然她的目光落到了芸姨娘的丫鬟身上,目光陡然狠戾,“你家主子还没记住啊,要想在府里头继续呆下去,就少给自己惹麻烦,这位三小姐可是个祸头子,芸姨娘跟她交好,小心不知道在哪天把自己给赔了进去!”

丫鬟吓的连连点头称是,转身就走。

冯慕凝得罪的人可是个来头大的,王妈妈也不怕了,当着冯慕凝的面就这么不给面子的说了出来。这样一来,冯慕凝更是觉得自己犯了什么大事!

“王妈妈究竟是何事?”

王妈妈上下瞥了冯慕凝一眼,“没看出来嘛,一个还没张开的小丫头片子竟也学会勾搭男人了。”

冯慕凝不懂她的意思,“你说清楚。”

王妈妈态度很是嚣张,“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连崔大小姐的未来相公都敢勾搭,还真是随了你娘的性子。”

崔大小姐的未婚夫,那不是赵君尧吗?

第89章 崔华裳

难不成是昨夜被人跟踪了,可这怎么可能?有红歌和青阳这两个高手在,更何况香满阁那边要是不出她的意料的话,肯定也是有高手的,怎么会出篓子。

眸色一寒,稚气的脸上浮了一层寒霜,她唇角一勾,“罗妈妈现在怎么样了?”

一听到罗妈妈,王妈妈整个人都不好了。罗妈妈还疯着,谁都不认得,甚至还咬人,简直就没救了。

说到这里王妈妈对冯慕凝的怨恨多了好几倍,她抓着冯慕凝的手,“要不是你,她不会变成这样,走快跟我去见老爷,有你好看的。”

“你说你和罗妈妈是同一批进来的,想不想去给她做个伴?”冯慕凝轻声说着这话,却带着森森的寒意,王妈妈背后冒出一阵冷汗,看向冯慕凝的眼神也多了份惧意。

王妈妈心里不由觉得,这个女人有本事把罗妈妈搞成那样,肯定也有本事弄死她,松开抓着冯慕凝的手。

此刻,冯慕凝嘴角带着胜利的笑,“走吧,我们去见老爷。”

有些人,有些事总要面对的,崔华裳么,赵君尧未来的娘子,见见也无妨。

听雨阁,刘氏和冯昀都在还有冯若萦也在,其他的姨娘小姐到没看到人影,这里头还有一个手持马鞭的红衣女子赫然站在中间,由于穿着艳丽,竟比冯若萦还要好看几分。

“这位就是三小姐吧?”声音飒爽,看样子崔华裳也是个爽快人。

冯慕凝点点头,忽然眼前风声呼啸,鞭声入耳,冯慕凝眼疾身快,侧身一闪,鞭子恰好擦肩而过,“呼呼”的风声,十分吓人。

看见一鞭子打不中,崔华裳立刻挥起了第二鞭,这一鞭用的力气大,冯慕凝躲得快,鞭子挥到了茶几上,顿时“哗啦”一声,茶几碎了,人仍是没打中。

虽说崔猛当了一品大将军,他的妹妹也不能这么欺负他们冯家啊,立刻开了口,“崔小姐,人我已经派人给你带来了,你要做什么也请你把人带走了再说!”

冯若萦走上前用柔弱的手捂住崔华裳的,双眼盈盈,“父亲说的是,崔小姐你先别动鞭子啊,事情还没弄清楚呢,外一误伤了好人就不好了。”

要阻止早就该在崔华裳伤她的时候阻止了,现在才说简直就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崔华裳一把推开冯若萦,“你们冯家女子都是狐媚货色,当妹妹的勾引男人,当姐姐的也不是什么好人!”

这话说的怨气大,冯若萦眼里头也冒了火,什么叫狐媚货色,就是她这样粗鲁不堪的,恐怕她的未婚夫情愿去喜欢青楼妓女也懒得多看她一眼。

刘氏脸上也覆了层霜色,这个女人说话太难听了,崔华裳哥哥抢了她哥哥的官位,连个做妹妹的都敢来她家耀武扬威了。要不是要利用她收拾冯慕凝,早就把她撵出去了。

冯慕凝表情还是很淡定,她开口出了声,“敢问崔小姐,慕凝是做了什么惹得你如此生气?”

崔华裳冷冷一笑,“你自己不知道吗,敢勾搭男人,却不敢承认,真不要脸。”说完作势又要挥出去一鞭子,冯慕凝赶紧躲,过了几秒没听见鞭子声抬头却看见了崔华裳的耻笑。

“赵君尧看上的女人就这么大的胆子,我还真是小瞧你了。”她慢慢的收起鞭子,表情挑衅。

崔华裳在玩她,冯慕凝心里也来了火气,“崔小姐只会挥鞭子又算得什么本事!”

“冯慕凝,还不给崔小姐道歉!”冯昀大喊,本来就得罪了崔华裳,嘴巴还不知道放软点,活该挨打。

看着满地狼藉,冯慕凝没有放软身姿,都欺负到了头上,还要她道歉,冯昀这个安定公当得也太窝囊了。

“你…你说我没本事!”崔华裳自小也是被人捧大的,精通刀枪剑戟十八般武艺,在她哥哥的军营里头也是打遍无敌手的,被冯慕凝这么一说,立刻激起了她好胜的心。

“我们来比比,要是你赢了,我把赵君尧让给你,要是我赢了,你就要站在城墙上往下头喊‘我是狐狸精,我不该不自量力的勾搭崔大小姐的东床,我不要脸’,怎么样敢不敢比?”

这个女人还真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听完崔华裳这么一说,冯若萦笑了,不过笑的很含蓄,还有手帕掩了掩唇,身边的刘氏比冯若萦笑得放肆些,被崔华裳察觉了,崔华裳双目一瞪,怒看刘氏,“你是觉得我很好笑吗!”还对刘氏比划了她的鞭子。

刘氏立刻禁了声,摇摇头,摆摆手,“没有没有,妾身怎么敢笑话崔大小姐。”

她盯着崔华裳,心想,你哥哥身份高,笑话你还不怕你哥哥来报复?不过么,也嚣张不了多久了,他们刘家也不是柔弱可欺的,他们也有自己的打算。

崔华裳这才满意的不去看她,转头举着鞭子对着冯慕凝,“你敢吗,来一场女人与女人的斗争!”

冯慕凝看着她挥舞的鞭子,要是她不答应了,这位崔大小姐肯定不会放过她,可是要是她答应了,那不是就是证实了她和赵君尧只见的奸情了吗?

想到这里,她对着自己脑子里想的“呸”了一声,什么奸情,他们之间可是很纯洁的。

“崔小姐,你武功高强,我一个弱小女子怎会是你的对手。”冯慕凝做小服软。

崔华裳嚣张的抬抬脑袋,“那就是说你不战而败了,还不去城楼上给我大喊!”

冯慕凝笑了笑,“这么丢人的事情,我可做不出来!”

听到冯慕凝的回答,崔华裳气了,上前几步,站到冯慕凝的跟前,“你是打算耍赖了,信不信我直接把你拖出去!”

她和冯慕凝的年纪差不多大,比冯慕凝高去半个头,粉嫩的小脸撅嘴生气的模样还挺可爱的。

“我和你比。”冯慕凝开口了,“不过不是为了小侯爷。”

崔华裳眯眼,“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是谁告诉小侯爷对我有…意思?”说到此处,冯慕凝脸上红了红。

恰是这抹绯红落入了崔华裳的眼里,崔华裳抓着不放了,“你看你看,你提起那个男人脸都红了,果然云烟姐姐说的对,你们之间有奸情!”

“崔小姐,请慎言!”这话不是能胡说八道的,桑梓国民风开化,但还不到那种地步,外一传进皇帝的耳里,她冯慕凝可是会遭难的。

崔华裳也知道自己说的严重了,可是还是坚持不改口,“那天闹市我可看见了,小侯爷身边带着个男人,肯定就是你,你们早有奸情了!”

她是瞎说的,除了赵君尧之外,根本没看清他身边的人,只是瞧着冯慕凝和那人的身形差不多,又想让冯慕凝和赵君尧扯上关系,才来了这么一句。

不过她的无心之言落到冯慕凝的耳里又是另一番意思,她心里发虚,嘴上却说着,“崔小姐一定是看错了,我一个深闺小姐怎么会穿男装和男人约会呢?”

本想崔华裳之前说的那么确定,肯定会咬住不放,不想崔华裳反而只是冷哼了一声,不说话。

冯慕凝心里松了口气,看来她也只是乱说的。

“崔小姐,你是武学高手,比刀枪剑戟我自然是比不过你,不过要是我们比些别的,你还不一定能胜我。”冯慕凝自信满满,崔华裳见了心里不服气了,冯慕凝不过是个区区庶女,她有什么本事能比得过她。

“好,除了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别的随你选。”崔华裳不知道冯慕凝有几斤几两,不过在她的印象里,这些京城里头的小姐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除了文绉绉的东西,她们还能干什么?

冯慕凝想了想,笑了笑,回道:“不如我们比比谁能弄下更多的鸟?”

崔华裳一听,这是比射箭啊,虽说这方面她比较薄弱,也自认为能胜过冯慕凝,点头答应了。

“好,我们就比这个,不过我要去准备准备,我想你也要去准备准备吧,把你的弓箭亮出来吧。”她就不信了,冯慕凝的家伙还能比她的还好。

冯慕凝笑了笑,伸出一双手,“我不需要准备,现在就可以。”

崔华裳一听,不由冷笑发声,“你还真够狂妄自大的,不用弓箭想射下鸟,莫不是你放弃了?”

面对崔华裳的嘲笑,冯慕凝没有反驳,她只是笑了笑说道:“谁说鸟一定要靠射的才能下来,用别的方法就下不来了?”

冯慕凝这么一说,崔华裳警惕了起来,“你是要用什么旁门左道的方法吗,还是要靠别人帮忙?”

“我们两人的比试怎会有第三人插手,崔小姐,你可是答应了和我比这个的,莫不是你现在想反悔了?”崔华裳是个好面子的,只要她是靠自己赢的,崔华裳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冯慕凝就是看中了这一点。

“三妹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世人皆知要把天上的鸟弄下来都要靠箭射,你怎么能背离正道呢?”

说话的是冯若萦,这个女人绝对会从中捣乱。

第90章 找人求救

扬起个笑脸,冯慕凝也不退让,“敢问大姐,我可有说过要与崔小姐比射箭?”

“这…这倒没有,不过…”冯若萦脸上有些尴尬,还想再说些什么。

崔华裳不让她说了,“好了,我都答应了,不管你用什么旁门左道的方法我都能赢你,冯若萦你别看不起我好不好!”

崔华裳这人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自信啊。

前世对于这位崔小姐,冯慕凝还是有点印象的。

崔猛入京那会崔华裳也是跟着来的,皇天凛想弄死崔猛,派了皇城军围住了崔猛还有他的手下,本来崔猛已经为崔华裳拼出了一道血路,不过这位小姐是个犟脾气,没有独立离开,反而是留下来陪着哥哥一起死了。

冯慕凝心里还是对这位崔小姐有些佩服的。

“崔小姐,不知你觉得我们该在何处比?”府内肯定是没有好地方的,而鸟最多,又是最好的去处无非就是那处了,冯慕凝双眼友善的看着崔华裳,等她说出来。

崔华裳握着鞭子敲了敲手心,双眼一眯,“明天我们去芳花园吧,那边鸟多。”

“好,不过为了避免外人打扰,我们只带自己的丫鬟还有一个公证人去如何?”眼角瞥向刘氏,果然她算计的眼神里头落下了沮丧,冯慕凝就是为了防她。

“好,作证人我去请,保准让你也满意。”崔华裳的眼睛里有得意之色。

冯慕凝不会认为崔华裳是个傻的,她肯定也会有自己的准备。至于她所说的,一个让她也满意的证人,会是谁?

“崔小姐我认识一个叫做苏黎的老先生,京城里可是德高望重,一定能公平的给你们裁决。”刘氏还是想试试自己推荐的人能否入了崔华裳的眼。

崔华裳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便说道:“冯夫人的好意华裳心领了,不过华裳已有人选,就不劳冯夫人费心了。”

苏黎的名声崔华裳也听过,是个挺正直的老头儿,不过她瞧着刘氏的眼神不太友善,唯恐刘氏会使什么诈,所以没答应。

她的比试无论输赢都要堂堂正正,才不要有人从中作梗。

冯慕凝松了口气,她低头行了个礼,“好,慕凝恭候崔小姐。”

崔华裳离开的时候路过冯慕凝身边,还放下了狠话,“我赢定了。”有些赌气的味道,听得冯慕凝哭笑不得。

这个大小姐还真是个孩子心性。

崔华裳走后,府里头还是不得安宁。

“慕凝啊,你进府的时日也不短了,为什么还没学会严于律己呢,崔小姐是什么身份,赵小侯爷是什么身份,他们两个都被皇上订了亲,这样的人都敢去招惹不是明摆着不给皇上面子吗?”

刘氏的话是说给冯昀听的,冯昀不是个慈悲的父亲,反而还是个胆小的,一听到刘氏扯出了皇帝,心里头一下子就慌了。

抬手狠狠地打了冯慕凝一巴掌,“自己不要脸就算了,别连累我冯家,还不快滚去崔府给崔小姐道歉。”

猝不及防,冯慕凝挨了一掌,半张脸红艳艳的,他居然打了她!

捂着半边脸,冯慕凝眼里是不服输的倔强,“是崔小姐要和我比试的,结果未出来之前,绝不道歉!”

她根本没做错什么,冯昀凭什么打她!

“三妹妹,爹爹可是一家之主,你怎么尽和爹爹顶嘴呢?”冯若萦“好心”提醒冯慕凝,招来了冯昀更大的怒火。

“好啊,你还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来人啊,把她拖出去打三十板子!”一家之主的威严不容有损,他不管是非错对,他只要自己的面子。

冯慕凝也是看出来了,冯昀是下了狠手了,打三十大板,按她现在的身子骨就是挨上十板子都会毙了命,更何况是三十,她可不能坐以待毙。

眼色一沉,未等屋外闯进人,冯慕凝撒腿就跑,冯若萦离得近哪能放过冯慕凝,伸手就要去抓,冯慕凝手下一用力,把冯若萦推到了地上,恰好额头撞上了地上之前崔华裳打碎的木桌渣滓,惨不忍睹。

冯若萦发出凄惨的大叫,冯慕凝也顾不得了,头也不回继续逃。

“给我抓住这个孽障!”只听冯昀在背后大叫,刘氏也跟着哭嚎,听这声音不知情的还以为冯若萦伤的还挺重。

不过冯慕凝并不在意,撒腿丫子跑。后边一大群人下人跟着,好不壮观。

眼瞧着静心堂快到了,冯慕凝也跑得没了力气,还是咬咬牙坚持,推开门冲了进去,“大伯母救我!”只这一口就花了半条命去。

白无双一看摇摇晃晃上气不接下气的冯慕凝,心里一慌,“慕凝你怎么了,是谁要害你吗?”

冯慕凝还来不及喘口气说明事情经过,冯昀派的人也赶来了。

为首的是刘总管,貌似还是刘慕语的某个远亲,说起话来小胡子一翘一翘的,“公主,老爷说了要打三小姐板子,我们是奉命来抓人的,还请公主不要为难小人。”

“打板子?什么板子,冯昀干嘛要打慕凝,你回去告诉他,慕凝有我罩着,不管她犯了什么事都不要再多做追究了。”白无双心疼的拍着冯慕凝的背给她顺顺气,“不急不急,等会你把事情跟大伯母好好说清楚了。”

刘总管站那不走,脸上为难,“公主,不是小人们不听你的,这可是老爷的吩咐,完不成任务,老爷可是会惩罚小人的。”

这位刘总管是一定要抓走冯慕凝了,白无双也为难,毕竟这个家冯昀才是一家之主,冯慕凝也看出来了,要是白无双不救她,她就死定了。

眼泪“簌簌”的往下掉,“大伯母,我没做错事,是崔小姐要来和我比试的,我也答应了,谁知道爹爹听了母亲的挑拨,说我得罪了崔大小姐,会连累府里,就要打我三十板子。”

三十板子是个什么概念,白无双心里清楚,这不是要了冯慕凝的命吗,她可决不能袖手旁观。

“慕凝你放心,有大伯母在,大伯母绝不会让你受苦。”白无双把冯慕凝护在身后,脸色一板,“慕凝就在我这了,你们去告诉冯昀,想要要人就亲自来我这要!”

白无双态度强硬,刘总管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带人走了,随后添油加醋的往冯昀面前搬弄是非,说冯慕凝是如何如何的嚣张,仗着有白无双的恩宠就肆无忌惮,完全不把冯昀放在眼里。

再加上刘氏的挑唆,冯若萦额上的伤,冯昀更是怒火中烧,带着人去了白无双的静心堂准备要人。

静心堂这边,白无双也在为冯慕凝想法子,“要是你爹不来也就罢了,要是他真的来了,我还不一定能保得住你。”她心里也为难。

冯慕凝也想着自救,逃到白无双这里不过是逃得了一时,还得想法子过一世。

忽然她想到了一个人,要是芸姨娘那边也来帮忙呢?

“乌妈妈,有件事还要拜托你了。”

乌玛走到冯慕凝的身边友善的说道:“三小姐尽管吩咐,乌玛一定为三小姐办到。”

凑嘴到乌玛的耳边说起了话,乌玛点点头,跟白无双说了声就走了。

“你跟她说了什么?”

冯慕凝刚要和白无双解释,冯昀来了。

他走进门,咄咄逼人,“大嫂,冯慕凝是我的女儿,要怎么管教也是我的事,大嫂你专心念佛也就不要管了。”

他气势汹汹而来,脸上还存着怒气,身后除了下人还有刘氏。

冯若萦没来,应该是受了伤去治疗了,就是不知道她伤成了什么样子。

叫她专心念佛不管他事,听见冯昀这么说白无双不干了,“慕凝也是我的侄女,她根本没犯错,你又何必偏要打她,莫不是这个家都靠她刘氏做主了!”

她这话说得重了些,刘氏一听心里一沉,脸上却挤出个笑,“大嫂是听了谁瞎说八道了,这个家怎么可能都是我做主呢,你是听哪个奸人挑拨了,对我怨气这么大。”

刘氏的一双眼绞着冯慕凝,冯慕凝完全不觉,不做应对。

想到冯若萦因为冯慕凝受的伤,刘氏更气了,首先发难,“慕凝啊,好歹你也算是我的女儿了,我自认平日里待你也不薄,可没想到你今天居然干出了谋杀亲姐的事情,你让我还怎么看你!”

只是推了一下冯若萦而已,刘氏居然说她是谋杀,简直太不要脸了,她是想给她加重罪名,置她于死地吗!

冯慕凝冷冷一笑,“母亲,你说的未免太严重了,我还没听说过木渣滓能弄死人的。”忽然她惊讶的睁大眼看向刘氏,“莫不是母亲可以靠一堆木渣滓弄死人吗?”

刘氏被她说得无力反驳,只能憋出一句,“那也是行凶伤人,若萦不过是想让你好好给老爷道了个歉,你倒好推了人就跑,还害得我家若萦毁了容,以后嫁不出去了,有你好看的!”

门口似乎来了人,黑影重重,未等人进来,冯慕凝说道:“母亲你放心,我看之前的那位上官公子可是对大姐很上心的,就是大姐毁了容,他也一定愿意娶大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