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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血…”没有伤口哪来的血。

冯慕凝勾唇笑了笑,说道:“冯怜儿的。”说完对冯如蓉眨了眨眼睛。

冯如蓉这才像是刚明白过来一样,“三妹妹你是说你用了四妹妹的血骗了父亲?”

她都想明白了也不用她再格外的解释了,“就是这样你真聪明呀。”说罢带着丫鬟就走了。

“秋娘赶紧给我一大桶水,我要泡澡,舒舒服服的泡澡!”冯慕凝刚进院子就在大吼,身上沾上了冯怜儿的血迹实在是有够恶心的,一路上丫鬟下人看她的眼神都十分的不友善,恐惧中带着害怕,她要早早地把这些东西洗掉,不然她会浑身不舒服的。

眼前突然出现一道黑影,是从树上蹿下来的沈浮,“你怎么了?”他紧张的问道。

冯慕凝摆摆手,“我染了一身血不过不是我的。”她耸耸肩回道。

“你啊,真是…”沈浮仔仔细细的看着冯慕凝身上的血迹,甚至伸手摸了摸她的皮肤,这才确定了她没受伤,长吁了一口气,心里放心不少。

“我可以告你非礼我。”冯慕凝盯着沈浮摸她脖子的一只手说道。

这下沈浮撤回了动作,眼睛含笑,“你告吧告吧,反正丢脸的是你。”

帮冯慕凝检查完,沈浮又回到了树上,喝他的酒,还喝的十分陶醉,这世上唯有美酒不可负。

第156章 天降大雨

秋娘的速度很麻利很快就为冯慕凝准备好了洗澡水,“三小姐快进来吧。”听到屋里的召唤,冯慕凝像个小白兔一样蹦跳着跑了进去,迅速的把自己身上的衣服给巴拉完了,躺在浴桶里的时候,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就像是在享受什么十分珍贵的东西。

“小姐啊,后天就该是四皇子的成亲之日了,我把上次你选中的那件衣裳送去了静心堂,乌妈妈很好心的帮你缝好了红珠,你要不要看看。”小叶见到乌妈妈送来的裙子的时候心里高兴的就跟这件衣服是她自己穿的一样。

冯慕凝下巴磕在桶沿,对着小叶眨巴眨巴眼睛,“拿来看看。”秋娘在给她擦背,舒服的冯慕凝直哼哼,“洗干净点呀,冯怜儿的血都染到我的头发上了。”她不满的嘟囔。

“好好好,我的祖宗。”秋娘哄着冯慕凝说道。

等小叶把衣服拿来了,冯慕凝抬头一看,虽然衣服美丽她还是觉得不搭得很,“料子太普通,红珠嵌在上面有种哗众取宠的感觉。”

她说完了自己对衣服的见解,转头看向认真给她擦背的秋娘。

“秋娘,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对,三小姐说的什么都对。”不妨冯慕凝给她设下了一个陷阱。

“你说要是我穿上绣瑾轩的银丝衣再加上大伯母给的红珠,会不会更好看?”眨巴眨眼睛,双眸就像是隐藏在水雾里一般。

秋娘想了想,“我觉得你要是穿上端云锦会更好看。”

“不要,我要银丝衣,银丝衣便宜么,可是我穷,秋娘你说有没有什么不要花钱的法子帮我搞到银丝衣?”

“三小姐,世上哪有不花钱就能得到的东西除非你拿东西交换。”秋娘被冯慕凝的想法逗乐了。

“那你说我要是拿你跟李大牛还银丝衣他给不给?”秋娘伺候冯慕凝的手停住了,现在她才明白过来,她着位小姐是自己早有打算了啊,冯慕凝是想叫她问李大牛要银丝衣,一时间哭笑不得。

“三小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她也不辩解,为了她家小姐的衣服,明日里还得再去绣瑾轩一趟啊。

冯慕凝想着明天就会有新衣服穿,心里高兴极了,唇角微勾,就是不知道在四皇子成亲那天那人会不会还穿上次的那件银衣呢。

一夜好眠,醒来那日,冯慕凝带着她家的躺椅在院子里头摇啊摇的,日子过的好不舒服,桌上一壶百花酿,是沈浮带来的,冯慕凝看了看,闻了闻还是一如既往地香。

“洛氏那边的院子建的怎么样了。”现在冯怜儿她们手里也有好几间铺子了,银钱方面宽裕了不少,按照冯怜儿着急的性子,建院子的工程也该开启了。

“差不多了吧,我看着外院的好几个长工在洛夫人的院子里进进出出的。”秋娘对此事无不羡慕,她因为好奇曾经见过设计的图纸,那个构造实在是太宏伟了,若不是有巨大的劳动力和钱力是断然造不出来的。

“最近的天气不错啊。”冯慕凝抬头看了看,风和日丽的。

两个丫鬟不懂冯慕凝话里的意思,笑道:“那是当然,最近都是晴朗日子,自然好天气。”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往年的三月到了中旬都会下上几场大雨。”冯慕凝似是无意中的问。

两个丫鬟点点头,“对的,三小姐你还真是厉害,连几月份会下雨都知道。”

哪里是她知道得多啊,那是她不得不知道,当年陪着皇天凛南征北战的时候伤了腰骨,等到了下雨阴天腰骨都会隐隐发疼,她这才开始算每个月的下雨天大概在那些日子,长此以往她的心里也渐渐地的有了数。

她有预感,大雨马上就该来了,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洛氏的院子里还在建造,一旦开始下雨了进度势必会减弱,还有那口井,要是她没记错的话,那口井和苏和院的温泉可是通的,不过地下淤泥太多,导致水口不通,冯怜儿不是一直嚷嚷要把院子建成和苏和院比肩的吗,她要温泉,她冯慕凝就给她找来温泉。

冯慕凝笑了,她眯眼眉梢眼角都是恶毒的算计,每个人都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冯怜儿也该是她付出代价的时候,

“我们走走,去外院看看黎大夫。”冯慕凝从摇椅上站了起来,她要去告诉建造的杂工,怎样才能在洛氏的院子里正处一块温泉,她想冯怜儿她们一定也会感谢她的。

外院的空气污浊,柴火灰尘满天飞,由于外院大量的人口投入洛姨娘院子的建造工程,所以他们把大量的材料搬到了外院这里来进行加工。

冯慕凝掩住耳鼻走向其中一个设计图纸的人身边,“你在烦什么?”她问道。

那个设计图纸的人看见冯慕凝突然吓了一跳,赶紧给冯慕凝请安,“拜见三小姐。”

冯慕凝在一旁盯着那人的图纸看了良久,说道:“你是想绕过院子里的那口井重新设计房屋吗?”

对于图纸一类,冯慕凝还是略懂的,那个杂工点点头,“是的,可是…”他脸上为难,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主院要扩建,侧院也要扩建势必要往里面并拢,我看你图纸上的设计,最好的也要把这口井扣掉一半。”冯慕凝说道。

杂工也十分的为难,就是就是这不是没办法,能把井移掉该有多好。“

冯慕凝伸手指了指有井的地方说道:“你看其实可以在这个地方建一个温泉,用假山等把井盖上或者是装饰它。”

杂工仔细的思考冯慕凝的意见,她说的不无道理,可是…

“温泉水该怎么从莲姨娘那边引过来呢?”莲姨娘那边离洛氏这里距离是不远,可是需要挖上通道,才能把莲姨娘那边的温泉水引过来,这是个浩大工程。

“我看很简单,洛夫人那边不是有口井吗,里头的水又是从哪来的,我看两地相差甚近,估摸着可能和莲姨娘那边是连通的,你可以去看看究竟。”冯慕凝说得有理,真要是洛氏那边的井里头的水就是温泉水那么事情可就容易多了,那就能说明在洛氏院子的地底下是蕴含着温泉的,一旦开采起来也十分容易了。

“多谢三小姐提醒,我明日就去看看。”杂工的脸上一下子就挂起了笑容,要是真如冯慕凝所言那可就太好了。

冯慕凝嘴上说了不用谢,心里却在谋划明日的事情,要是洛氏还有冯怜儿都在院子里,杂工肯定是无法查看那口井的,要是她把这两人都支开的话,那么事情可就简单多了。

想起今日里她与冯怜儿争吵的那一段,冯慕凝嘴角漾出一道笑来。

离开前她还好心提醒那个杂工,“经要是长期不用里头可能会积满污泥,你可以派人放长绳下去看看,这样也好判断点。”

随后她去找了黎未,假意询问了他一些关于治疗肩椎的事情,学了几手舒经活络的手法,随后离开。

抬头看了看,西北角的方向,已经是黑压压的一片了,看来今晚上得下大暴雨了。

是夜,如冯慕凝预料的一样,天降暴雨,天山雷鸣,连着池塘的水都上涨了许多。

冯慕凝躺在自家的床上,刚要入睡的时候才听着外头的雨声雷声,忽然命屋子里的小叶给她打开窗户。

小叶听话的把窗户打开了,嘴巴里还在嘀咕着,“外头雨这么大,小姐你干嘛还要开窗,雨水可要打进来啦。”

随着窗户的打开,冯慕凝走过去往外头的树上一看,那人正捧着个酒壶在雨中喝得个烂醉,还真是个不注重自己身子的主。

冯慕凝披上衣服撑起一把十二翠骨扇就要出门。

小叶拦住了她,“小姐,你还是别出去了,外头雨大风大。”

冯慕凝转头对着小叶说道:“外头还有个比我还不要命的呢,我得把他拽回屋里头,不然以后外一枫色院出了什么事可没人撑腰啊。”

小叶不再阻拦,也就默许了冯慕凝的行为。

天气冷的厉害,冯慕凝刚刚跨出去一步就冷得受不了了,冰凉的雨丝斜斜的落在身上,让她浑身发寒。

到了树下她仰头高声大喊,“你快下来吧,进侧院去躲躲,不然会得病的,得了病喝酒都没味道。”

冯慕凝的大喊声只引得沈浮往下面略略的看了一眼,随后她又继续的不理冯慕凝,在大雨里头喝着酒。

冯慕凝灵机一动,她眼睛一眯,对着沈浮又说道:“我在侧院那边可放了好几坛上等的女儿红,你就不想试试?”

沈浮耳朵一动,蹿下了树,急急问道:“是哪里,快带我去看看。”

冯慕凝笑了笑,对他一挥手,“跟我来吧。”说说转身就走,等到了一处侧院面前,她打开了房门,对沈浮比了个进去的手势,待沈浮真的进去之后,她迅速的退了出来,拿出钥匙锁上了侧院的门,嘻嘻笑道:“里头有干布,擦擦身子,今晚你就在这里凑合着过吧。”

说完,撑着伞就走了,丝毫不理会屋子里的人。

第157章 请洛氏看花

这场雨来的极大极猛,一直到了天快破晓方才停歇。雨后的天气总是舒爽的,还带着泥土的芳香,冯慕凝打开门,看了看外头,微软的清新气味扑面而来,两个丫鬟也都从侧院屋里出来伺候冯慕凝了。

冯慕凝看了看院子里躲在大桑槐树边上的垂泪白玉兰花,对着小叶说道:“你去把四小姐请过来,就说我上次的事情,我想当面跟她道个歉,顺便也把洛夫人给请来,我这的几株白玉兰开花了,想请她来挑几株。”

洛氏最爱玉兰花,可是京城的泥土比不上江南的,根本不适合种植玉兰,唯有她这枫色院经过了冯慕凝采用的特殊栽培法才让这玉兰茁壮成长,仔细一看,冯慕凝这里的院子所说没有什么金玉雕饰,却因为花草茂密种类奇多成为冯府毫不逊色与百花园的一处。

秋娘紧张道:“这几株白玉兰花可是您费尽千辛万苦才养活的,要是真的送给了洛夫人这不是浪费了吗,她们那边根本就没有会种的人。”

小叶也跟着愤愤不平,“小姐根本就没做错,要跟她们陪什么罪,还把好花搭进去了真不值得。”

冯慕凝眉眼弯弯,唇角漾笑,“我这枫色院本就底子薄,你们什么时候见到过你家小姐我做过赔本买卖了,这花啊她们拿不拿的走还不一定呢。”

嚣张易折,她就要让冯怜儿尝尝折的滋味。

小叶先去了洛氏那边,冯怜儿的院子在洛氏的后面,所以她便先找了洛氏,没想到主屋里头,冯怜儿也在。

此刻的冯怜儿手上缠着绷带,似乎在跟洛氏说些什么怨恨的东西,整张脸都是恶毒积怨的模样,她瞧见小叶来了一张脸瞬间变得更为可怖,“你来做什么,是冯慕凝那个贱人派你来嘲笑我的吗!”

昨日里她打了冯如蓉和冯慕凝被冯昀瞧见了,本来冯昀还是维护她的不知道后来冯慕凝给冯昀吃了什么迷药,还特意派身边的管事的把她给骂了一顿,说她目无长姐,让她在院子里闭门思过,还把她的母亲洛氏给顺带着挤落了一顿。

想起这个,冯怜儿浑身上下的充斥着要把冯慕凝剥皮拆骨的心思,低头瞧了瞧自己受伤的手,这也是冯慕凝害得她,转头就对小叶怒气冲冲,“来人啊,给我抓住这个小贱蹄子,带出去给我打!”

“等下,先让她说说是来做什么的。”洛氏制止了她。冯昀已经责罚了冯怜儿要是她再把冯慕凝的丫鬟给打了闹到冯昀那边肯定会招来更多麻烦。

小叶提起的心这才稍稍放下,“小姐叫我来传话,说院子里的白玉兰开了想请洛夫人和四小姐去看看。”

“贱人会这么好心?”冯怜儿明显不信。

洛氏听到白玉兰,有些心动,既然冯慕凝邀请她们去,她们去便是,好歹也要把她费心种的花给要回来。

她瞥了一眼小叶,态度倨傲,“你先等着,我和怜儿整完装就去。”也不能冯慕凝一叫她们,她们二话不说的就去啊,好歹也要先凉着她的丫鬟一会儿,好让她等等,也算是给怜儿出气。

枫色院,冯慕凝刚打开关押沈浮的侧院门,一股酒香扑鼻而来,她眼神四处搜索,只见地上是两大瓶酒坛子。

觉得有风从屋里头刮出来,抬头一看,好好一个院子屋顶竟然破了一个大洞,屋子里头水迹淡淡,应该不是昨晚大雨天开的。

“我觉得你得赔我修房钱,你已经整坏了我这两个屋顶了,我可是穷的叮当响,你可得负责。”冯慕凝踢开挡着路的酒坛子说道。

沈浮整了整酒醉的迷蒙睡眼,抬手往外头指了指,“你去问赵君尧要,他比我有钱。”想了想,他补充,“我的钱都是他给的,你…去问他要。”

冯慕凝叹了口气,走到沈浮身边蹲下身子问:“说吧,你还有什么想不开的,统统说出来,实在不行等你家主子真的把那只死秃鹰干掉的时候你再把他的王妃抢回来不就得了,那女人不是爱权利么,那时候你肯定比那只秃鹰有权有势,再不济就把她关起来,看她还如何做恶。”

整日里酗酒,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觉得总得先解决了沈浮的心理问题,才能继续和他好好相处下去。

沈浮抬了抬眼皮看她,眼中深色如海,“到时候她恐怕得去勾引赵君尧了。”

“唔”冯慕凝一时语滞像是真的在想外一那女人勾引了赵君尧她该怎么办,忽然她偏头笑了笑,“要是他真被勾引了,我就弄死他们两个。”

此言一处,沈浮顿时毛骨悚然。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冯慕凝的场景,这个女人用他的骨笛可是杀了人的,还杀了将近一府的人。

“你…”沈浮还想说些什么,到最后只是无奈的一笑,“他有你真好。”

冯慕凝一扬头,“从前的我觉得这世上男人都是混蛋,没一个好东西,总是藏着真心,可事实证明不管男人女人都可能都不是好东西,所以…”她想着话安慰沈浮,绕着绕着竟有些把自己绕进去了。

她正在困惑当中,此时秋娘进来了,插了话,“三小姐你怎么还在这呢,小叶都出去好一会了,算着时间洛夫人和四小姐就要来了。”

冯慕凝站起来,看了看外头的天色,日头还偏东,于是她说道:“她们啊,估摸着没到午时是看不见人影的。”冯怜儿和洛氏都不是心胸宽广之人,岂是她一叫就来的,所以她才大清早的就去派小叶请人来。

昨日的大雨让洛氏院子那边的进度延迟了,今日里外院的杂工肯定会整日里赶进度,等洛氏她们一离开,就该有好戏看了。

忽然,冯慕凝抬头看了看秋娘,秋娘被她看的心里发怵,“三小姐,那个你要的银丝衣我给你要来了。”

冯慕凝满意的点点头,站起来,双手搭在秋娘的肩上,对着沈浮说道:“你看我们家秋娘就很不错,办事能干,人又漂亮,以后你就找这样的好了,你看雨后的太阳多暖啊,还不快去晒晒,不然你呆在屋子里等着发霉呐。”

说完拉着秋娘就走了,徒留沈浮一个人在屋子里摇头,阳光刺眼,笑了笑,她说得对,他也该出去晒晒太阳了。

不出冯慕凝所料,太阳都升到头顶了,可是还是看不见洛氏母女的影子。

“秋娘你先去备点瓜果再去厨房里拿点燕窝羹过来,然后把房里放的沙枣都拿出来吧。”她们总该来的,再晚点就该是饭点了。

“三小姐你是要用来招待洛夫人她们吗?”秋娘问道。

冯慕凝一脸你怎么这么笨的表情。

“小叶都呆了那么久了,她该饿了。”说完又是丢了块杏仁酥进嘴巴里。

秋娘这才讪讪的离开,去鼓弄东西。

冯慕凝看着那树白玉兰,往最贴近地面的花骨朵上抹了点东西,然后坐在摇椅上等人来。

没多久洛氏和冯怜儿来了,冯慕凝就往她们那边一瞟,恨不得笑出声来。

这两人身上挂满了各种金玉首饰,华丽的衣着就跟要去参加盛大宴会似的,她们是怕冯慕凝不知道她们在这府里隆宠正盛吗?

她拍了怕一身的糕点屑,笑着起身,“母亲、四妹妹你们来了。”

那两人身后是垂头耷脑的小叶,秋娘也回来了,手里的吃食还挺多的,冯慕凝对着秋娘使了个眼色,她带着小叶去了侧院大快朵颐了。

冯怜儿用眼皮子看冯慕凝,“说吧,你想怎么个道歉法?”

她的手已经包扎好了,不过黎大夫说手上留下的疤除了用宫廷秘药雪玉之外算是没救了,一个女孩子手成了这样,还有哪个夫家愿意娶她!

雪玉是个什么东西她不会不知道,那是宫里的皇帝妃子才能用的,她这个区区安定公家的四小姐有什么能力弄到这东西,想到这里,她对冯慕凝的怨恨又多了几分。

冯慕凝早有应答,含笑说道:“我这有雪玉,算是我给四小姐赔罪了。”

说罢就从袖子里拿出一小盒东西给冯怜儿看。

“你怎会有这雪玉?”洛氏一挑眉,怀疑的问道。

冯慕凝低头笑了笑作答:“以前慕凝曾受过烫伤,承蒙小侯爷不弃,特以为慕凝讨来良药,好东西自然不舍多用,慕凝想外一以后再出点什么事也能多做准备。”

她这话的意思就是,这盒雪玉是她冯慕凝用过的二手货,洛氏听了心里一下子不舒服了。

冯怜儿倒没有在意太多,一听是宫里的疗伤圣药她一双阴沉的眼都泛着光,伸手就要去取。

洛氏拦住了她,“我女儿的事情就不劳三小姐费心了,三小姐要是有这份好心思,昨儿个就不会把我家怜儿伤成这样。”

对于冯慕凝洛氏还是很警惕的,这个女人的诡辩还有她的举止处处都透着她的不好惹,刚伤了怜儿还让冯昀责骂了怜儿现在又来示好,都不知道她存的什么心思。

“既然母亲信不过慕凝的好意,那么慕凝也无话可说,只是四妹妹的伤不宜耽搁,还是尽快派个好大夫瞧瞧。”冯慕凝也不多献殷勤,她就这么勾着冯怜儿,反正着急的人也不是她。

冯慕凝故意收回了盒子只见冯怜儿一双眼急得都绿了,要不是洛氏还在她就扑上前去抢了。

第158章 井中的尸体

洛氏一看冯慕凝要收回雪玉立刻出声道:“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既然你诚心想弥补过失,我家怜儿心善自然是会收下的。”

冯怜儿心里一喜,一伸手就要向冯慕凝要东西,冯慕凝也不藏着就给了,唇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容。

“你这玉兰开的不错。”洛氏站了起来,走向一株亭亭玉立的花树,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纯白的花瓣,“真软。”

“是啊,这可是玉兰中的珍品,母亲要是喜欢,可以移栽去你的院子。”冯慕凝抬头看向抚摸玉兰花的洛氏说道,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洛氏淡淡的瞥了冯慕凝一眼,“既然你有这好意,我这个做长辈的自然也不好推辞,等会儿我跟后院管事说一声叫他派人来拿。”一米粗的树干,没个四五人还真搬不动。

就在洛氏母女自以为从冯慕凝这得到不少好处的时候,冯昀身边的管事跑来了枫色院,神色阴沉。

“洛夫人,麻烦您和四小姐跟我走一趟了。”那管事并不似从前那样给她们小脸,洛氏心想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情!

“老爷那边是出了什么事吗?”洛氏给管事的塞了几个银子问道。

她心里头忐忑,她最近十分受宠,冯昀给她的铺子她管理的也不错,下人那边也被她管教的十分安分,又是哪里出了问题?

管事的直接把银子还给了她,“洛夫人你要小心了,这回可是大事,快跟我走吧!”

管事此言一出,令洛氏更是慌张,冯慕凝往她们那边看了一眼,说道:“母亲还是去一趟看看吧,说不定是父亲有什么要事要和你商量呢?”她假装宽慰洛氏。

都派人来请了,也不能太磨蹭时间,洛氏想不出是何事,也只能去了,冯怜儿跟着,母女两个一起总比洛氏一个人的强。

她们走后,冯慕凝走到玉兰花面前,站在砖壁上,吹散了花上的粉末。

“小姐,你怎么能把雪玉给四小姐呢?”小叶随意吃了点东西就想出来伺候着,没想到竟然听到冯慕凝把雪玉给了冯怜儿,又无法当面阻止,心疼不已。

冯慕凝眨眨眼睛,“谁告诉你我给她的是雪玉了,我是什么身份哪能用上那东西,小叶你说对吧?”

小叶被冯慕凝问的莫名其妙的,那雪玉不是冯慕凝为了救她的嘴特意去太子那要来的吗,怎么又变成是小侯爷给的?

秋娘心里有些明白了,她们家小姐这是要玩冯怜儿啊,掩嘴笑道:“三小姐,你这是落井下石。”

冯慕凝不以为然,“这叫一个也不放过,秋娘你去把黎未找来,带他去听雨阁,小叶你跟我走,我们去看看好戏。”

她可查清楚了,外院的洪泽是刘氏的人,那个人一直在跟黎未套关系,为的是什么目的,冯慕凝猜也能猜出来。

刘氏那边对她假死的事情还在追查,要是没有个答案,她们是不会松口的,那么只有把洛氏先推出去了。

外院是谁的地盘,洛氏还没搞清就擅自叫他们为自己的院子动工,那么为此所有付出的代价也要她自己承担了。

冯慕凝带着小叶去了听雨阁,路上遇到了冯如蓉,冯如蓉一身碎花半摺裙,显得她整个人都恬静淡雅了许多。

“三妹妹你是去哪?”遇上了难免要问上一句,尤其是冯慕凝还救过她。

冯慕凝下巴抬了抬,指向东南处,笑道:“你也是去给父亲请安的吧。”说罢两人相视一笑,结伴而行。

听雨阁外头放了好几具白布掩身的东西,一看就毛骨悚然的,冯如蓉吓得躲在冯慕凝身后不敢过去看,

而冯慕凝却是单独前行,一具一具的这么把白布给掀了,仔细看了看那些尸体。

“三妹妹,你…”冯如蓉想制止冯慕凝,胃里头又恶心的想吐,根本说不出话,她转头就跑向听雨阁,不再继续看向那群东西,冯慕凝查看完毕后,也跟着进去了,心里也有了打算。

到了听雨阁,刘氏她们一家子早就到了,外院的管事洪泽可是她的亲信,她自然能早早的得到消息,只见她幸灾乐祸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洛氏母女,眼里是说不出的快意。

“砰!”冯昀一拍桌子,连着地面都开始发震,“说,井里头的人是谁杀的?”

那些尸体并没有搬进听雨阁,只是停放在外头。冯昀好歹也是个安定公,未上过战场,甚至是几乎没怎么看过死人,一下子看到那么多尸体心里不由得犯恶心,对洛氏母女的态度也跟着愈发的恶劣。

洛氏急忙抵赖,“老爷冤枉啊,那些人真的不是我杀的老爷…平日里我可是连个蚂蚁都不敢踩死啊,再说怜儿,她的脾性老爷你也是清楚的,虽说平日里有些得理不饶人,可也是个善良的孩子,你不能这么冤枉我们母女啊!”

她哭得声泪俱下,冯怜儿也跟着她哭,就怕哭得不起劲了,冯昀会不信她们。

冯慕凝和冯如蓉一进门听到的就是这两人鬼哭狼嚎的噪音,不悦的皱了皱眉。

“不是你们?那还是谁,人是死在你洛宁碧院子里的,一下子那么多具尸体,还能是别人栽赃嫁祸你不成,来人啊,带赵旭!”冯昀心痛尤极,家宅好不容易平静了一会儿,明日里又该是四皇子的成亲之礼了,现在偏偏还给他弄出这么一档子事,简直就是添乱。

“就是就是,宁碧啊,我的妹妹,你都已经犯了错了就好好的认吧,真等闹大了,那丢脸的可不是你这独一房的。”刘氏是对着洛氏说的,可是一双眼却不自主的偷偷瞥向冯昀,暗示他一定要严惩洛氏,不然京城的人会说他处事不公。

听到刘氏这么一说,冯昀也觉得这事大发了,外一此事传到了宫里,那他这个安定公也算是做到头了。

事情的真相是如何根本不重要,哪家府里没死上几个丫鬟,重要的是他必须尽快把这件事情给瞒住,此时他瞧向洛氏的眼神十分不善,“人是在你院子里发现的,我限你三日内查明真相,不然这事我就扣到你头上!”

洛氏可是太后御封的三品诰命,真的罚了她不但坐实了冯家主母心肠恶毒杀人如麻的恶行,而且还十分的不给太后面子,只是区区几个丫鬟而已,还是已经死掉的丫鬟,没必要为她们搞成这样。

洛氏心里一喜,连连叩头,“老爷我一定查明真相给死去的丫鬟一个交代。”

没想到冯昀居然会做出这样毫不公平的处理方法,刘氏心里怎能咽得下这口气,冯若萦也是,这可是扳倒洛氏的一个大好机会啊。

真要是交给洛氏处理她肯定会找几个替罪羊,然后草草了事。

冯慕凝看着地上那两个觉得自己已经活过来的母女,嘴角冷冷一笑,扬声道:“父亲,要是我没有看错,里头有一具丫鬟是清荷院的紫陌,女儿很奇怪,为何大夫人那边的丫鬟会死在洛夫人那边?”她们两个地位相当要是单独叫冯慕凝必然都会叫她们母亲,可是现在为了给二位区分开来,这才以夫人相称。

外头的尸体有些已经腐烂的差不多了,有些只剩枯骨,就是再亲密的人也无法分辨,为何冯慕凝竟能知道其中一具尸体的身份!

听到紫陌二字,洛氏母女身体抖了一抖,深呼吸,洛氏死死盯着冯慕凝毫不退让的问道:“三小姐,照理说尸体都已经分辨不明了,你怎么知道里面有紫陌,难道你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还是这就是你的预谋!”

“就是,冯慕凝你快说,这些尸体是不是你放进去的,专门用来陷害我们母女!”冯怜儿也跟着开始瞎说八道了。

狗急了还乱咬人,冯慕凝敢针对她们,洛氏也不会让冯慕凝干干净净的出这个门!

冯慕凝轻蔑的笑了笑,“我要是有这本事,想害谁早就把谁变做枯骨了,还用栽赃陷害?四妹妹你们还真是说笑了。”

“之所以我能认出紫陌是因为她的手,要是我没记错紫陌的中指和食指一样长,而无名指较短,我看倒数第三具尸体就是这样的,而且最近我也没见到过紫陌这才大胆的猜测,至于到底是不是她我请来了黎大夫检验,外院与听雨阁还是有一段距离的,黎大夫老了,腿脚不方便,再等上一小会人就该来了,到时候定然真相大白。”

听完冯慕凝说上这么一段,刘氏也跟着应和,“我家的紫陌失踪好久了,一直找不到,我早就在猜测她是不是被人害了,没想到害她的竟然就是洛氏母女,老爷你可一定要为紫陌做主啊!”

“紫陌可是个乖巧的丫头,娘生病在床的时候多亏了她的照顾,就凭这份情谊,父亲你也一定要为她做主啊。”冯若萦添油加醋的这么一说,把紫陌说成了刘氏必不可缺少的一个人,逼着冯昀对洛氏母女下处决。

这回被害死的可是她们院子里的丫鬟,她们可是有主动权的,只是洛氏母女为何要害她,刘氏和冯若萦始终想不通。

第159章 戳穿洛氏

刘氏母女这么逼迫着,冯昀也不好做的偏袒太过,他瞧了洛氏母女一眼,这两人低着头心里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心里不由对她们产生了怀疑。

就在此刻,外头出现了一个人影,花白的胡子瘦削的身躯,不是黎未还是谁?

“黎大夫来了,正好让他查查女尸的身份。”冯慕凝故意提醒洛氏母女,这两人回头一看,只见黎未一双老眼里迸发怨恨的目光,几乎要将这两个人彻底撕碎,要是真的被他发现其中有一具尸体是紫陌,必然会给这母女二人带来莫大的麻烦。

洛氏脑子飞转思考对策,她抬头质问冯慕凝,“黎大夫并非是冯府中人,与紫陌也并无接触,他怎能分辨哪个人是紫陌,除非早已被人收买,老爷这很明显是有心人的栽赃,你可要为妾身做主啊!”

“砰砰砰!”朝着冯昀就是几个重重的响头,待她抬起来的时候额头上已经通红一片,“若真是我们母女两个杀了人又怎会把尸体放在自家的院落,这不是明摆着授人把柄吗,我和怜儿怎么可能这么蠢!”

她是豁出去了,黎未和紫陌的关系必须抵赖掉,这样才能把黎未说成是别人派来污蔑她的诬告者。

刘氏瞥了她们一眼,嘴角勾起讽刺的笑意,“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说不定你们母女两个就是这么想的呢,再说了你那口井就是个死井,要不是杂工特意下去查探还真没人知道井口底下躺了这么多的冤魂呢?”

说到这里,洛氏母女转头看向刘氏,双眸恨恨,“谁不知道外院的管事洪泽是你的人,杂工怎么可能莫名的就跑去我院子里的井中,刘慕语,是不是你特意找人挖的这些骨头,妄图陷害我!”

“呵,我还真是吃饱了撑的要来害你,院子是你的井也是你的,你要是有本事也往我院子里丢骨头啊!”刘氏被她说的又气又好笑。

冯慕凝的目光落到了屋外检验尸体的黎未身上,地上骸骨众多,他颤抖着双手,一具一具的翻找,极其认真的检验,眼神里的慌张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眼看着他就要翻到紫陌那一具尸体了,冯慕凝心里竟然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悲凉之感。

“啊!”忽然,老人口中发出凄厉惨叫,仿佛被野兽咬上了一口,双眸中具是热泪。

他是真的看到了紫陌的尸体了,一具之剩下腐烂皮肉的尸体,头上的物什还在,黎未掀开白布的时候刘氏母女也偷偷的看了一眼,只是一眼就偏了头不再去看,胃里犯酸。

洛氏也被黎未震住了,一向温文有礼的老头在一刹那就变成了疯子,他用白布裹着那具尸体,披散的头发冲进听雨阁,跪在地上。

“冯老爷,紫陌是我的孙女,洛氏杀人灭口,她杀人灭口啊!”黎未瞧上跪在一边的洛氏,脸上表情狰狞,枯瘦的指甲要去剜洛宁碧的眼睛,冯怜儿恐惧的后退。

洛氏躲闪不及,她发出尖锐大叫,一双眼就这么被黎未给废了,冯慕凝淡淡的看着这一幕,没有眼睛的洛氏还能兴起什么风浪。

冯怜儿嘴唇惨白,她没料到黎未会来这手,在场众人无不惊愕。

“来人啊,叫大夫…”片刻后,洛氏的丫鬟才反应过来,府里一共就两个大夫,黎未半疯只能去找王大夫了,丫鬟一走洛氏瞬间就没了依靠,她想去抓冯怜儿,可是却被她躲开,这样的洛氏还有谁再关心她的死活。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杀人偿命…”黎未口中大喊,满手的血让他变得万分恐怖。

忽然黎未的一双眼睛爆发出骇人的利芒,“你们利用我的孙女谋害冯夫人,你们这是杀人灭口,杀人灭口啊!”

刘氏一听急忙追问:“黎大夫,洛氏命令紫陌做了什么!”她想到了自己的疯病,需要的只是黎未亲口的确认而已。

报复完洛氏的黎未有片刻清醒,他张大嘴说道:“她要害你,只有你死了她才能当上冯府的女主人。”

冯若萦率先跪在地上,对冯昀叩头,“父亲,你可要为母亲做主啊,娘之前疯傻,彻夜难眠都是洛氏母女搞的鬼,她们还设计娘假死,女儿真的不敢想象,要是娘真的被迈进了黄土,女儿…女儿也不活了!”

她声声悲切,就是要逼的冯昀对洛氏出手。

这一下,所有真相仿佛都渐渐明朗,冯怜儿看着已经无力为自己争辩的洛氏,心里一狠,下定决心,她必须要保住自己。

“父亲,女儿错了…”冯怜儿哭得涕泗横流。

“既然四妹妹都认罪了,父亲,把洛氏母女送进京兆府吧,不然等舅舅追究起来,事情恐怕会闹得更大。”冯若萦眸色怨毒,她是下了狠心了要把这两个女人给弄死,京兆府是谁的地盘,进去了就别想完整的活着出来!

冯慕凝冷冷的看着跪地磕头的冯怜儿,只见这个女人脸上虽然有恐惧,但是并未到惊骇的地步,也未及时的求饶,她隐约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冯怜儿还有下招,“娘犯了错,我这个做女儿的必须要跟着隐瞒,谁叫她是我娘啊,父亲!看在夫妻十几年的份上,您就忍心把我娘送去京兆府吗,若是您执意如此,怜儿愿意代母受过,请父亲答应!”她正声肃容,这些话听到众人耳里只表达了一个意思,那就是她冯怜儿对此事完全毫不知情,所有的事情都是洛氏一人所为,她只是碍于洛氏是她母亲的身份不好戳穿她,逼于无奈才维护的她。

洛氏痛的在地上翻滚,她的女儿是想弃卒保帅啊,她是想把所有的罪孽都推到她的身上,洛氏心中顿时一片悲凉,这些人大半可都是冯怜儿害死的啊!

她张口想要说什么,可是她又能说什么呢,把自己的女儿也拖下水?这么狠心的事情,她办不到,冯怜儿就是看中了洛氏身为母亲的心软才有次一招。

“你当真只是为了维护洛氏?”冯怜儿毕竟也是他冯昀的亲生女儿,之前经常在洛氏的院子里的时候,冯怜儿还挺讨他欢心的,在心里冯昀是不希望冯怜儿也受到牵累。

冯怜儿低着头,点了点,“娘始终都是娘,就是她做了再错的事情都是我的娘,父亲,你就宽恕她吧,所有的罪孽我来承担。”

她是在为洛氏开脱,可是却句句置洛氏于死地,洛氏眼中似乎有血泪,生了这么一个女儿也是她好福气。

“四妹妹,你跟你娘生活了这么久了,井中的尸体没个二十几也有十几了,眼看着你娘杀戮过重,你就没有制止过吗,还是说你的心里本来就想这些人死!”冯慕凝不想饶过冯怜儿,至少她对付洛氏的其中之一的原因就是她想整死冯怜儿。

“三姐,随你怎么说吧,我只想我的母亲可以好好的活下去,要是你们认定我也有动手,那…那我就是动过手的吧,反正我也说不过你们,三姐,我知道你因为上次我打了你的事情对我心怀怨恨,可我也被父亲责骂了啊,我年纪小不懂事,你这个做姐姐的就不能多多包容吗,还是你真想看着我这个当妹妹的被送进京兆府死在那了你才安心!”

冯怜儿这一席话是对冯昀说的,她要把冯慕凝变成一个恶毒的姐姐,那么她对她所有的攻讦都成了有心的造谣。

“慕凝,心胸宽广点,你是姐姐,要让着妹妹,不要凡事斤斤计较,我看你现在恢复得还挺不错的吗,可见怜儿并没有下重手,你就少说两句吧。”冯昀坐在上头,语音威严,话里的意思大家都听明白了,他是想维护冯怜儿,冯怜儿听到冯昀这么一说心里也安定了不少,看来她还是能继续在府里呆下去的。

冯昀站了起来,走到了洛氏的身边,问道:“宁碧你说,怜儿到底有没有参与?”

洛氏眼睛上的疼痛比一开始的好上了许多,仍是瘫在地上的模样,气喘吁吁地一副快要死的样子。

就在她要张口的时候,冯怜儿跑过去一把抱住了她,“娘,娘你可以定要振作啊,娘,怜儿一定陪着您,以后一定会更孝顺您的娘…”她几乎是凑到洛氏耳边大吼的。

洛氏呆滞的听着,良久她摇了摇头,脸上是无奈而绝望的表情,“没有,都是我一个人干的,怜儿…怜儿只是为了护我!”说罢,她全身的力气像是一下子被抽干了,无力地瘫在地上,如同一具肉泥。

冯怜儿眼中是锐利的明光,她知道她的命算是保住了,她的荣华富贵也算是保住了。

得到了结论,冯昀颤抖着双唇,偏过头不忍看着洛氏双眼的血腥场面,只留下六个字便走了,“自作孽不可活!”

刘氏母女看着洛氏的狼狈心里头微微发怵,冯昀走了她们留着也无用,也回了自家院子里,这里的事情还是该让刘沫也知道知道,去京兆府里面找人把这洛氏给压进去,一个瞎了眼的女人还不是就任由她们折磨了,更何况京兆府还是她们的地盘,至于冯怜儿,她没了洛氏的庇护就什么也都不是了,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第160章 崔华裳怀孕

洛氏被京兆府派来的人抓了,冯怜儿躲在自己的院子里闭门不出,就像个缩头乌龟似的。经历了这么一出,院子里也太平了不少。白无双知道了此事特意去了冯怜儿那里,等她出来后,只听冯怜儿的屋子里冒出惊天动地的哭声,一直到了晚膳时分才逐渐停止,估摸着也是她哭累了。

好好一个嫡系小姐因为娘的原因又被贬为了庶出,冯怜儿心里的委屈也没几个人能知道,明日四皇子成亲的喜宴冯昀也不让她参加了。

“小姐,小姐你听说了没有,府里头好些丫鬟都在传其实井里的那些人都不是洛…弄死的,而是冯怜儿弄死的,她娘只是个背黑锅的,也难为她了,这么一大把年纪,好不容易当上了平妻还是太后亲自封的三品诰命如今因为一个女儿落到着这样的下场。”小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那位了,从姨娘变作夫人,再从夫人变作阶下囚,洛氏的这一生还真是精彩的。

冯慕凝静静地待在摇椅上,闭了闭眼睛,像是在休息,又像是在等什么。

忽然,院子里来了一个人,粉色花裙娇小脸蛋,不是秋娘还是谁?

“三小姐,红珠已经镶上去了,李大牛手艺不错,你穿着看看,明日里你一定能艳压群芳!”秋娘骄傲的拿着一件银丝裙跑向冯慕凝,设计是李大牛亲手设计的,虽然比不上金骆尧的可是他也算是在绣瑾轩里头的二把手。

泛着银光的裙子如碧湖中的鱼鳞,一层一层的漾着波纹,好看极了。

冯慕凝进屋里去把衣服给换上了,没想到竟然是异常的贴身,裙摆到足踝,就连对襟云纹都合适的不得了,她们这才见过几次面啊,就能把冯慕凝的衣服做的这般好,或许从量体裁衣这方面来说李大牛比金骆尧还要高上一层次,因为他只用看的就能知道一个人的衣服具体的尺寸。

“这衣服真好看!”秋娘赞叹。

小叶打了她的脑袋,说道:“是小姐好看,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两丫鬟笑眯眯的看着这一身,还是秋娘比较贼,小声的凑到冯慕凝的耳边问道:“三小姐,你是不是要和小侯爷穿差不多的衣服呀?”

小叶听见了,也跟着恍然大悟,“啊,原来是这样啊,小姐还真是有心。”

冯慕凝的心思被她们看穿,怪不好意思的低着头用眼睛狠瞪这两个丫鬟,这两个丫鬟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继续调笑冯慕凝。

明日里皇天裂得婚宴一定很热闹,赵君尧穿的应该是最上等的端云锦,才不可能是银丝衣,不过冯慕凝想起赵君尧穿上银丝衣那一瞬间的风华,自己也跟着情不自禁的想穿这衣服,不奢华却很大气的银丝衣,她喜欢。

第二日清早,冯慕凝就被两个丫鬟叫起来了,迷迷糊糊的穿戴完毕,还拉着她往镜子前这么照上了照,耳边隐约传来两个丫鬟的称赞声。

婚宴是在晚上才有的,真搞不明白这两个丫鬟为何会这么积极。

“小叶、秋娘你们慢点,再让我睡一会嘛。”昨夜里冯慕凝做了一个梦,梦见什么的具体的也记不清楚了,她只记得在梦里有个男人穿着银丝衣对她笑,笑着笑着他便慢慢地靠近了她,像是要说点什么,可是突然出现了一只大猛虎把这个男人给叼走了,这只大猛虎的眼神很熟悉,就像皇天凛的!

有了这么个意识,冯慕凝也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对了上次去参加皇天裂的生日宴的时候,皇天凛说过在皇天裂成亲这天他会有大动作,到底是什么呢?

冯慕凝觉得她必须得想个法子先混进四皇子府里头看看,而最安全又不会被人发现的就是装成打杂的小厮,毕竟皇子成亲啊,礼堂布置什么的自然是最华贵的,需要的人手也是最多的了。

冯慕凝决定好之后脱下了两个丫鬟给她准备的累赘服饰,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女装,偷偷溜出了府,照着以往那样想先去客栈换男装方便行动,就在此时客栈一楼出现了两个人,一个是崔猛的妹妹崔华裳,还有另一个居然是皇天凛!

他带着崔华裳来这里做什么,仅仅是吃饭调情吗?

看到这两人,冯慕凝不动声色的做到了离他们最近的角落处,打算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打听到一些能用的消息。

小二过来催着点菜,冯慕凝看也没看胡乱戳了些,便要把小二赶走,小二眼神莫名的看了冯慕凝良久这才摇头离开。

“你真的要这么做?”崔华裳开始动怒了,她双手死死抓住防身的鞭子,似乎在下一秒就要往皇天凛身上挥过去。

皇天凛尖锐的下巴勾出一道薄凉的弧度,轻微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来,“华裳我这也是没办法,你相信我,就这么一次!”冯慕凝耳力极好,听得一清二楚,一次?一次什么,莫不是皇天凛把他在皇天裂家中的布置安排都告诉给了崔华裳听,可这又是为什么呢,难道他是要靠崔家配合他吗?

忽然,崔华裳站了起来,一杯茶水泼到皇天凛的脸上,她的眼中有泪水在闪烁,“要不是…要不是…我肯定杀了你!”

她抓起鞭子,转身就走,皇天凛也没有追上去,只是安稳的坐在椅子上喝着酒,眼中有算计,还有得逞的笑容,他刚才是在试探崔华裳,崔华裳刚才给出的反应,可见她已经被皇天凛吃的死死的了。

冯慕凝清楚地见到在崔华裳向皇天凛泼酒后说话的那段时间,她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肚子,还有委屈与屈辱。

冯慕凝身为女人的直觉告诉她,皇天凛是把崔华裳的肚子搞大了,这样崔华裳就不得不依附于他,全程听他的话,这个男人还是这般无耻,甚至比前一世有过之而无不及。

菜上来了,小二说了句,“慢用。”

冯慕凝这才意识到,她是点了些什么玩意,瞬间脸色羞窘到可以挖个地缝钻进去了!滋阴壮阳的十全大补汤,韭菜爆炒鹿鞭,香葱炒猪腰子,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周围的时刻都在以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冯慕凝,冯慕凝把头埋得极地,就等着皇天凛离席后,她也跟着走。

皇天凛感觉到了什么不对,要转头朝冯慕凝看过去的时候,一道黑影遮住了他的目光。

只听一声清澈韶音从冯慕凝头顶缓缓响起,“呀,这不是冯弟吗,怎么一个人出来吃饭也不叫上我,啧啧啧,这些东西少吃点,男人嘛,肾虚不算什么,也不能补得太过,要不冯贤弟还是去我府上吧,上次我家小情人可是给我带了不少好东西呢,贤弟是不介意,为兄可以与你分甘同味。”

冯慕凝微微地露出了一个眼睛,死死盯着这个不怀好意的赵君尧,他刚才乱七八糟的说的是什么,简直羞死人了,她都已经遮住脸了,赵君尧又是怎么认出她的?

“赵兄?”皇天凛不确定的一问,待赵君尧转过头,露出那张邪魅的脸来,皇天凛这才确定了他的身份,警惕而怀疑的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赵君尧“啪”的一下打开他的折扇,笑的肆意风流,“那您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呢?”客栈往前走一段路就该是四皇子府了。

“不过是闲着无聊,出来喝喝酒罢了,赵兄不会也是闲着无聊出来喝酒吧?”皇天凛紧蹙的双眉始终没有松开,他的眼睛未离开赵君尧半分,似乎就是一定要从赵君尧这里看出点什么来。

他是逼得赵君尧要另换个借口了,不然实在是太引人怀疑了。

没想到赵君尧根本不在意皇天凛,他答道:“当然了,不过我们不同的是你约了红粉知己,而我嘛,则是约了个蓝颜知己。”他一把抓过埋头不露脸的冯慕凝,随后把她圈进怀里,“这位就是我的蓝颜,要是我刚才没看错的话,离开的那位可是崔大将军的妹妹吧,您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喝酒而不去追人,实在是不够怜香惜玉的。”

赵君尧口中发出指责的叹息,眼底却有试探。

皇天凛笑了笑,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军营儿女不拘小节,她是同我闹脾气,等过段时间她冷静下来了,我再去给她赔罪,想必她就会原谅我了吧。”

冯慕凝心里头一冷,原来是这样吗,把人晾一会,是为了让她冷静?还是为了更好的掌控对方?

一想起崔华裳居然喜欢上了皇天凛这个畜生,冯慕凝就开始觉得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怜了。

“要是我没记错,此前坊间传闻您可是对冯家的大小姐念念不忘啊。”冯慕凝头埋在赵君尧的胸口,隐隐有声音闷闷的传出来,她忍不住了,泥菩萨都有三分人性,更何况她是个人!

皇天凛面露不虞之色,“敢问这位仁兄姓甚名谁?”

他想去看清那人的脸,可是那人却始终不露面,赵君尧又在这里,他又不好伸手去把他怀里的人掰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