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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诋毁冯慕凝模仿冯若萦

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男的,看起来老实实际上还是个朝三暮四的的,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呢!

“秋娘,秋娘你在吗!”院门外响起熟悉的声音,秋娘吓得赶紧躲了起来,“小叶你去跟他说我不在,让他快快离开。”她再也不要见那负心汉一眼了。

李大牛是绣瑾轩的当家掌柜,经常来冯府给夫人小姐制作衣裳,为人方正,所以后院里也没人阻拦他,他去了哪只当是他给那边的夫人小姐做衣服去了。

“说不定他是来找你解释的,你就不听一听?”小叶为秋娘发愁,她是个傲气性子,有什么小想法都喜欢憋在心里,一旦认定了就是不松口了。

冯慕凝听了声音,隐约看见柜子那边有响动,不由笑出了声,秋娘竟然躲进了衣柜子里,她是打定主意不理李大牛了。

她可不能让这两人这样下去,“小叶跟我出去见见人。”

“小姐,你就别管了,你自己都…”小叶的话一时间说不下去了,她家的小姐的脸居然正好转到了她的面前,冯慕凝眨了眨眼睛,仿佛就是在看她。

那一瞬间,小叶几乎要惊喜的大叫,“小姐,你的眼睛…”未等她说出好了二字,冯慕凝笑了,推门出去,一只右手还是牢牢地抓住了小叶的手,小叶闪亮的眸子瞬间有暗淡了下去,原来她家小姐还是瞎着呢,她是白高兴了。

打开主屋的门,一个锦衣粗汉站在门口,犹犹豫豫的手抬在半空,作势是要敲门的,随后瞧见了出门的冯慕凝,“嘿嘿”憨笑,不好意思的摸摸头。

“来做什么?”冯慕凝冷着一张脸,有点不怒自威的味道。

李大牛磨磨蹭蹭了半响,才说道:“找秋娘,她误会了。”这辈子他可是把秋娘当老婆来看的啊,自家老婆跑了还不得追。

冯慕凝故意站在门口,开着门也好让屋子里的人听见,“你不是有清墨了吗,还要把金掌柜的亲手做的衣物送给人家,要是让金骆尧知道了,看他不打死你。”

“三小姐你误会了!”李大牛一拍大腿,“那些衣服本来就是清墨的,金掌柜的喜欢清墨来着,我这才把东西给了她,这不还被秋娘给抢了…”

“怎么说话的,什么叫抢,抢什么抢,你的东西有什么好抢的,还不都是秋娘的!”小叶对着李大牛就爱欺负他,谁叫他让秋娘伤心来着。

李大牛立刻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是是是…不是抢,不是抢,我…我想让秋娘把那件裙还我,不然清墨那里我没法交代啊。”

“好啊,你不是诚心来找秋娘道歉的,你是为了一条长裙,李大牛我可认识你了。”小叶继续插着腰说道。

“不是不是…我也是来找秋娘解释的…”他嘴笨,被人一逼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秋娘可是瞧见清墨亲了你啊。”冯慕凝戏谑地说道。

李大牛一下子急了,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清墨怎么可能亲我这个大老粗呢,秋娘一定是看错了,我…”

“那估摸着就是看的角度问题吧。”李大牛一否认,小叶也开始不确定了起来,她们离得远,其实也没看得太清。

听见外头人解释清楚了,躲在柜子里的秋娘立刻跑了出来,“小叶,你别欺负他老实。”

“有是谁说他在外面有人的?”冯慕凝取笑秋娘,金落尧和清墨有关系,还不如说他和清墨背后的大夫人刘氏有关呢,既然柳氏想要这条百褶裙,她就偏偏不给她,还要明目张胆的穿出来给她看,让她看得胆战心惊。

“秋娘,你别误会我…”李大牛一把搂住对方,深怕下一秒秋娘又会跑不见了。

“瞧你那傻样,清墨说是她的你就信啊,外一是她自己看上那些衣服变着法的问你要呢?”秋娘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李大牛当了真。

“不会的,不会的,她给我了金掌柜的亲笔书信,不然金掌柜的东西我是谁也不会给的。”李大牛从怀里掏出了那封信,冯慕凝接过手瞧了瞧,她看不清笔迹,下意识的握紧了小叶的手。

小叶反应过来,立刻把信里的内容一字一句的念给冯慕凝听,内容大概就是让李大牛把那些百褶裙给清墨。

“你怎么知道清墨是金掌柜的心上人?”

李大牛摸摸头,“金掌柜亲口承认的,说她做的那些百褶裙都是给他的青梅的,我找人打听过了青梅就是说的情人的意思。”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反倒是把冯慕凝给逗笑了,这人啊,不懂就问,还是个挺好的苗子。

“秋娘,那百褶裙…”他就是打算等跟秋娘解释清楚了,就把百褶裙要回来给清墨送过去的。

“我…”秋娘抬头看了看冯慕凝,冯慕凝抬头望天,“那百褶裙好像给秋娘剪了。”

“什么!”李大牛大叫,多好看的一条裙子呀,怎么说剪就给剪了,秋娘惊讶的看着冯慕凝,冯慕凝跟她使眼色,这下秋娘算是明白了,她家小姐是打算私吞呢。

他这个当丫鬟的当然要“助纣为虐”了,闭眼一咬牙,“就是被我剪了,怎么着吧。”

李大牛哭丧着一张脸,“这可没法交代了。”

“让她重新再要一条不就好了,反正金掌柜的做了那么多。”小叶从中解围。

这也是没办法了,李大牛为难的摸摸脑袋,只能去自个儿想着解决的方法了。

“小姐,你真的喜欢那条裙子吗?”秋娘试探的问道,要是还有希望,她还是想帮这李大牛把这东西给要回来的。

冯慕凝点点头,“是真的很喜欢啊,穿完了今晚,就给他还回去不就好了?”

她要的只是今晚的效果而已,所以就别怪她让李大牛为难了。

对于刚才与李大牛的交谈,冯慕凝还是很满意的,毕竟对方并没有发觉她的眼睛有问题,那么晚宴上只要她小心一点,也是没有问题的。

入夜,新月如钩,亮亮的照着大地,几颗星子也很给面子的出现,闪闪亮亮的,发着光。

冯若萦一身纯白色的缀玉莲纹绣锦襦裙穿在身上,臂挽纱罗,头顶十二支金步摇衬得她肤白如雪,光泽怡人,顿时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这件也挺漂亮,瞧多少王孙公子在看着你呢。”刘氏坐在冯若萦的边上,手捧白玉杯说道。

今日里她也是好好的打扮了一番的,深紫色的绛缎绸子织工精湛,绸缎上的花色都是靠着十个能工赶了三天的工才赶出来的,她要让在场的所有人知道,她才是冯府内最尊贵的女人。

此刻,席位上还多了一个人,穿的很不错,就是气质猥琐,耷拉着脑袋一副不敢见人的模样。

“抬起头来,你这样算什么样子!”刘氏斥责冯铎,都回来了该面对的总要面对的,他又是冯昀唯一的儿子,就是他真的没出息,冯昀也不会不认他的,除非他想没儿子送终。

冯铎这才抬了抬眼皮子,算是给刘氏了一个脸面。

冯若萦皱眉看着一边不争气的哥哥,冯铎被举报贪墨的事情朝廷上下的人都知道了,虽说最后这是落到了程子阳的头上,朝廷里那些人都心里跟个明镜似得,哪不知道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有人在背后保着这个冯铎。

众人猜测是四皇子皇天裂,可是等冯铎回四皇子府的时候,居然会被四皇子给赶出来,所有人都不再揣测是皇天裂给他谋划了,只是想着刘家势力大,这才保住了冯铎。

“小姐,大小姐已经来了,我们要不要去打个招呼?”小叶瞧着坐在首席上的三个母子说道。

她又担忧着冯慕凝的眼睛,补充道:“其实,不去也是可以的。”

冯慕凝笑道:“她们可是我的母亲和大姐啊,我要是装作不见,那可得被人瞧出问题来。”

她一步一步走到刘氏面前,裙摆婀娜,如同初春弱柳缓缓,牵动裙底的涟漪,姿态迷人。

不出意外,刘氏一张脸惊讶无比,她脸色发白“蹭”的一下站起来没问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反倒是先问起了衣服,“你怎么会穿这件?”

一双眼睛似熊熊的烈火要把冯慕凝的衣服给烧出个窟窿。

“这条百褶裙有什么问题吗,我觉得挺好看的啊?”冯慕凝装作不解的问道,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无辜极了。

刘氏话音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张张合合,未等她先说什么,反倒是她身边的丫鬟清末尖声说道:“这条裙子是大夫人为的小姐预定的,三小姐你这是半路抢劫!”

冯若萦也想起来了,她母亲本来说是会帮她想办法,给她找一条更加适合她的长裙,半途中出了什么事,也就作罢了,她还是穿了之前李大牛给她做的那套。

清墨上前一步指着秋娘的脸就说道:“大夫人就是她抢了你给小姐预定的长裙,你可要给大小姐做主啊。”

在场的人数众多,那些夫人小姐哦度是喜欢看热闹的主,一听这边吵起来了纷纷往这边探脑袋,看闲话。

刘氏一看自己这边成了所有人的焦点,心里气急,又发作不得,只能先咽下这口恶气,扯扯唇露出了一个还算能看得出是在笑的表情,“清墨你一定是看错了,这世上物有相似,说不定慕凝也找了李掌柜的做了一件相似的百褶裙呢。”

清墨一听,立刻也噤了声,“是是是…大夫人说的是,说不定是三小姐瞧见了大小姐定做的那条长裙心里欢喜的紧,也找了李掌柜的做了一件。”

在场的夫人小姐听闻过,心里纷纷也有了底,原来是这样啊,素闻冯家大小姐情趣高雅,想必喜欢的衣服也是顶好的,被当妹妹的模仿了去也在情理之中。

第192章 “好姐姐”冯若萦

“好了好了,误会一场,都散了吧。”坐下后,刘氏愤愤的瞪视冯慕凝,就像把刀子要把她给活刮了。

这件衣裳不该穿在她的身上,冯慕凝这个强盗!

刘氏说她模仿冯若萦,害她被众人耻笑,冯慕凝又岂能善罢甘休。

“既然母亲说慕凝的这件是仿制姐姐的,那么姐姐的百褶裙又在哪呢?”众人目光又重新往这边汇聚。

单看裙摆样式,制作手工,冯慕凝的清新中带着俏皮,活泼又不失稳重,尤其是裙摆处的十二折叠手法,非一流的裁缝师傅所能制成的。

在场有不少夫人小姐都是精通女红的,知道其中的制作手艺所要费得心力。

两相对比,冯若萦身上的相形见绌。

刘氏一时语滞,说是嫌弃之前的那条不好看,可是在场的人都是有眼睛的,明明冯慕凝身上这条“仿制”的都比冯若萦身上的这条好看,这话显然是不成立的。

冯若萦没想到她的生辰上还会瞧见冯慕凝这个人,一双眼死死的盯着冯慕凝的眼睛瞧,试图从她的眼睛里瞧出一点不对劲地方。冯慕凝也这么对视着她,不躲不闪。

或许是常年在万兽园养野兽时形成的本能,她能感觉到恶意的来源,并且准确的对上恶意的方向。

这下冯如萦确定了,冯慕凝的眼睛没问题,苗正失手了,该死的!

眼睛瞥向一边的清墨,弯唇如笑,带着诱导的味道:“清墨不是你说的去绣瑾轩拿我的衣裳吗,东西去了哪?”

“东西…东西…”当时她也没看清,只见到一个女人影夺过她手里的裙子,背对着她赏了李大牛一巴掌,然后哭哭啼啼的跑了,等她问李大牛那人是谁的时候,李大牛就是不说。

没想到裙子居然穿到了冯慕凝的身上,一个念头冒出来,肯定是冯慕凝派人抢走了这条长裙,这才让她没法跟夫人小姐交代的。

她狠狠地瞪了冯慕凝一眼,指着她就说:“是三小姐,是三小姐派人抢走了绣瑾轩给大小姐定制的东西,可以找来李掌柜的作证,三小姐身上穿的就是大小姐的长裙。”

无疑是平地一声雷,冯府居然出现了小姐派人抢夺另一个小姐衣裳的事情,简直是家丑。

忽然,冯若萦表现的不可置信,“不会的,三妹妹不会抢我的衣裳的,清墨你不要胡说了,娘亲都说了,这只是相似的衣裳而已,你…你就不要…”

“大小姐,三小姐身上穿的就是您的,您顾念姐妹情分,她可不是,我想起来了,那日里抢夺衣物的就是她身边的丫鬟秋娘,她是李掌柜的相好,怪不得李掌柜的不肯说出当日抢夺者的名字,要是不信,可以把李掌柜找过来对峙!”

清墨的目光落到秋娘身上的时候就想起来了,那日的人就是她无误了。

“不要胡说了,都说了相似,这事就这样吧。”刘氏出来装好人,在场的人听着清墨的一席话都开始偏向于刘氏母女,看向冯慕凝的眼神都极不善意,纷纷赞赏刘氏母女的大肚。

本来事情到这里就算是完了,冯慕凝身上的衣裳本身就是秋娘抢的,究其原因她也是没理的,刘氏母女也占了便宜,让冯慕凝难堪了,可是冯慕凝穿上这件衣裳就是为了给她们添堵的,又岂会轻易让此事翻篇。

“母亲,慕凝可是委屈了,这衣裳是金掌柜为我做的,怎的就变成了大姐的了,莫不是金掌柜的拿错了衣裳?”冯慕凝不解的皱眉问道。

刘氏鼻腔发出轻微冷哼,面上还是笑盈盈的,“可能吧。”她友善的答道。

在场的人更对冯慕凝表示不屑和鄙夷,抢了自家大姐的衣裳就是抢了,还无赖人家掌柜的拿错了衣裳,简直就是不要脸。

所幸的是冯慕凝根本看不大清楚众人脸上的表情,所以也不大知道羞耻,继续说道:“那不行,既然是大姐的,慕凝是一定要还给大姐的,不然还真要被人说慕凝抢大姐的衣裳了。”

“不用不用,三妹妹既然已经穿了,那就继续穿着吧,姐姐又岂好再让你脱下来。”冯若萦笑着说道,尽显好姐姐的风范,一双眼打量着冯慕凝,她又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冯慕凝坚持,“不行,若衣裳一定是姐姐的我是一定要还给姐姐的,我现在就派丫鬟去找金掌柜的问清楚。”转头对着秋娘说道:“你去绣瑾轩把金掌柜的叫来。”

“还是清墨去吧,府里人都知道你家秋娘可是李掌柜的未来媳妇,叫秋娘去找李掌柜的不太好吧。”冯若萦用帕子捂着嘴,眼睛弯弯的说道。

这档口,冯府里的其余人等都出现了,莲姨娘母女还有三房一家子,穿的都是整齐华丽,冯如蓉刚进这地方一双眼睛就在四处搜寻了,搜了一圈面上难掩失望之色,复又不甘心的继续搜了一圈,可是还是未见到她心心念念之人。

三房的上官栖霞眯着一双妖娆的眼往刘氏这走来,“哟,我们家若萦越长越美了,连天上的月瞧见了脸都羞得躲进了云里啦。”

刘氏瞥了上官栖霞一眼,抬手不打笑脸人,她也跟着一块笑道:“哪儿的话,栖霞这是说得快羞死我们家若萦了,我看絮儿也很好啊,亭亭玉立的也是个大姑娘了。”

这话且不论真假,上官栖霞听到心里还是带着十分欣喜的。

冯絮扎着两个包子头,跟在上官栖霞后面,瞧见冯慕凝,喜悦的扑进对方的怀里,抬头甜甜的叫道:“三姐姐。”

冯慕凝看不清冯絮的脸只知道自己的正下方有一团黑影,伸手往黑影处摸去,恰好摸到了冯絮的脸,肉肉的手感很好,他轻声说道:“你又胖了。”

冯絮假装恼的躲开了冯若萦的抚摸,虽然她最近真的吃了很多,可是也没有很胖啊。

冯慕凝轻笑出声,眼睛弯弯如小月牙。

冯若萦脸色一沉,浓妆艳抹的脸黑得吓人,这个冯絮明明知道今日是她的生辰,不来叫她反而先叫了冯慕凝,不就是在说在冯家对她最好的是冯慕凝而不是她冯若萦,大庭广众之下这不是给她难堪吗。

她缓了缓脸色,挤出一个笑来,对着冯絮伸出手,“来絮儿到大姐这来给大姐看看,你可越发水灵了。”

她在夸奖冯絮,脸上也是在笑的,不可不承认,冯若萦的笑有蛊惑的意思,就像地狱里生长的曼珠沙华,美则美矣,却带着致人的毒意。

她对你笑,就是她在算计你,想着什么时候让你为她卖命为她死。

冯絮年纪小,冯若萦导致她落水的事记得十分清楚,转头抱住冯慕凝的腰,就是不肯跟冯若萦亲近。

有些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窃窃私语,冯若萦脸上一尴尬,顾不得太多,亲自走下来靠近冯絮。

“五妹妹怎么了,是不认识大姐了吗,也怪大姐没时常去看你,这都生疏了。”冯若萦伸手摸了摸冯絮的脑袋,冯若萦是大姐长得也比这两个妹妹高上几分,在冯絮的身后落下了巨大的阴影,冯絮身子抖了抖,死死抱住冯慕凝不放,这下冯若萦的脸更黑了,要去拽冯絮的手。

冯絮惊得大叫,“啊!”

这下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被这里吸引了,冯若萦涂满丹蔻的指甲狰狞非常,要是现在没人,她很可能就这么扎进冯絮的身体里。

上官栖霞出来打圆场,她拉过抱着冯慕凝的冯絮尴尬的训斥,“叫什么叫,是见到大姐太兴奋了吧,也难怪了在落霞院的时候就念着今日里是大姐的生辰,一定要给大姐买点好东西呢。”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水晶做的匣子。

“若萦啊,三伯母也没什么可以送你的,这里有个小物件,是你五妹妹亲自为你挑的,好歹也算份心意,你可千万不要嫌弃啊。”

她说的诚恳,冯若萦也装得和善,“哪里,五妹妹亲自选的那我可要好好看看了。”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蝴蝶发扣,淡黄色的玉质蝴蝶栩栩如生,长须纤细,仿若轻轻一碰就会动似的。

冯若萦心里并不是很稀罕这玩意,在她的梳妆台上,这种东西多如牛毛,不过眼前的这个之地还算是上乘,为了表示她是一个好姐姐,故意惊讶的长大眼睛,嘴角裂开笑道:“五妹妹真是有心了,这发扣大姐很喜欢。”

瞧见冯若萦的笑,冯絮浑身莫名的发颤,她躲到上官栖霞的背后,并不理会冯若萦。

冯若萦也不是个自找没趣的,对着冯絮笑笑也就作罢,并没有伸手再去摸她。

“大小姐,我把李掌柜给带来了。”清墨回来的时候,后面还跟着一个颇为壮实的男子。

要是不知道他的身份,还真以为是哪个地方的庄稼汉穿上锦衣华服装贵人。

李大牛一直想穿回自己以前的衣裳,虽然是粗布麻衣,可是他穿的爽利,无奈高官华贵府里的要求太多,他只能这么不三不四的穿着。

清墨来找他的时候,李大牛的内心十分忐忑,生怕又是什么没做好,被人叫进府里责骂,可是清墨和他说,只要他一五一十的说清楚,就不会遭罪,于是他心里跟着也放心了不少。

第193章 告状

在场的人很多,有李大牛认识的,也有他不认识的,他忐忑的看了一眼周围,然后迅速的低下脑袋,对着座上的刘氏就是行了一个礼,“见过国公夫人。”

刘氏半眯着眼看他,神色不虞,这人是她举荐上来的,本以为他会记着她的恩情,对她有所报答,可是这人的脾气就跟他的名字一样,犟得像头牛,账册什么的都自己攥在了手里,一点都不让她瞧见,绣瑾轩都快成了他李大牛的铺子了。

“起来回话吧。”刘氏瞥了一眼冯慕凝,这女人真碍事,明明是她女儿的生辰,竟敢闹出事来,她一定是故意的。

刘氏被这个念头吓到了,冯慕凝是故意的,她为什么故意呢?刘氏注意到冯慕凝的眼睛没事,苗正的计谋没成功,会不会是因为冯慕凝洞穿了她们要对她下毒的事情,这才想让冯若萦在晚宴上难堪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如冒芽的笋尖不可遏制的疯长。

“李掌柜的,你快说是谁抢走了大小姐的衣裳!”清墨双眼一瞪质问道。

“大小姐?”李大牛不清楚,“谁抢了大小姐的衣裳我不知道啊。”

他一脸迷茫的模样激怒了清墨,“好啊你个李大牛,为了维护你的相好的当着夫人的面也敢睁着眼睛说瞎话,那日里我明明瞧见了是秋娘抢走了你给我的衣裳。”

“啊,我想起来了。”李大牛拍了拍脑袋,“那不是金掌柜的为你做的吗,什么时候成了大小姐得了。”

清墨脸颊一红,“你胡说,那么好的料子怎么可能是给我的呢,我…我,你…你胡说!”

李大牛愣气上来了,也不管不顾的,“金掌柜的信里写的啊,叫我把他做的最好看的一条百褶裙交给你,说是物归原主,那些裙子都是他为他的青梅做的,金掌柜的亲口告诉我的。”

此言一出,冯如萦耐不住了,她猛地站起来指着李大牛的鼻子就是一顿逼问:“李大牛你成日里胡说什么,金掌柜的多大了,清墨又多大了,清墨怎么可能是金掌柜的青梅!”

李大牛被问道也是懵了,是啊,他怎么没想到呢,金掌柜的多大,清墨多大,他们之间可是相差着二十多岁啊,清墨怎么可能是金掌柜的青梅。

可是信里的意思就是这个啊,他张大嘴想解释,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难道清墨是代人拿的,幕后的穿衣服的人才是金掌柜的青梅?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落到了冯如萦的身上,是东看看西看看,仿佛在验证着什么,冯如萦被他看的不耐烦了,心里火气也上来了,“你看什么,难不成清墨不是我就是了!”

李大牛眼里的意思就是这个,冯如萦也没料到自己会就这么脱口而出了,心里又是一咯噔。

在场的人众多,她可是全场宴席的焦点,怎么可以动怒呢,在桑梓国她可是第一美人,温婉娴静,贤淑有礼,怎么会因为李大牛的一句话而恼羞成怒!

她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平复心情继续说道:“这衣裳是我之前叫金掌柜的做的,本就是为了我今日生辰所需,因为不合身等缘故一直让他改,这才迟迟未找人送过来,你说这衣裳是金掌柜的为了他的情人所做你可有什么证据?”

冯慕凝要的就是冯若萦的这句话,但见她唇角一勾,把书信递给了秋娘,秋娘接过书信心里了然,向前一步问道:“李掌柜的,你说的书信可是这个?”

冯若萦刚想伸手去看,只听她身边冒出一道凌厉的声音,“好了,今日里是若萦的生辰,这种事情还是缓些再处理吧。”刘氏脸黑黑的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双眼睛隐隐有怒火。

冯若萦不解,她们都找到了证人了,只要多加逼问就能逼问出秋娘抢夺衣裳的事情,她们为何不继续下去!

李大牛一看急忙点头,“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冯若萦还是伸手接过了那封信,这信很新,是才写了没几天的模样。

刘氏一把夺过去,不让冯若萦看信中的内容。

“娘亲。”冯若萦尖声叫道,这心里是有什么秘密她不能看的,为何母亲这般避讳。

冯慕凝早料到刘氏会有此一招,又给了秋娘另一封信,秋娘提高音调大声说道:“大小姐刚才是我抄写的一份,这封才是原笔的。”

未等刘氏再次抢夺,冯若萦先一步拿到了书信,抢夺在手读了起来。

渐渐地冯若萦的一张脸白了起来,她怒不可遏的要撕碎这封书信,长期的来往,冯若萦知道金落尧的笔迹长成什么样,这封信绝无伪造。

随着她青白交接的脸渐渐浮现,坐在一旁的刘氏隐藏在阴影了,情绪不明,可是她衣袖底下几乎要把掌心抠出血的长长指甲出卖了她的情绪。

冯若萦很想把这封信给撕了,这东西是她的母亲从金落尧那里要来的,换句话说就是金落尧写给她母亲的,无法相信,他们两个之间既然…有过感情!

在她心里她的母亲刘氏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永远都是富家小姐永不可攀,除非是像他爹这种名门之后,不然谁都不会看上眼,没想到,她居然曾经瞧上了金落尧!

冯若萦毕竟是冯若萦,她很快冷静了下来,松开了对纸张的紧抓,笑着说道:“这东西根本就不是金掌柜亲笔所书,好了,娘既然都说了今日是我生辰不想闹出事来,我也不想计较了,不然可就不吉利了。”

随着她的话音刚落,冯昀来了,小叶在冯慕凝耳边提醒,冯慕凝朝着冯昀的方向拜了拜,“父亲。”

冯若萦和刘氏等也站了起来,冯昀的身后是白无双,上身穿着对襟莲纹双盘扣藕色小袄,下身穿着月白坠花裙,显得整个人年轻了不少。

“慕凝怎的不坐,站在这里做什么?”白无双的目光落到了李大牛的身上,皱了皱眉,“李掌柜的也是来参加晚宴的么?”

冯昀脸上立刻出现了不悦的表情,“这是做什么,一群人杵在这?”

“没什么,没什么…他们是在猪若萦生辰快乐呢。”刘氏笑着脸开口道。

冯昀怀疑,转头对上李大牛,他也知道李大牛是绣瑾轩的掌柜的,只是他府底下的一间铺子掌柜,怎么有资格进这全是达官显贵的宾客中来。

他又想到了金落尧,对刘氏不悦道:“凡事得有个度,你平日里宠着这些下人也就算了,怎的还带进府里来,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

刘氏受到了责骂,一个劲的低头认错,“是…是…是我思虑不周。”

“父亲您就别怪娘亲了,她这不也是想让更多的人沾沾若萦的福气吗。”冯若萦走上前缠着冯昀的手臂撒娇道。

冯昀素来宠爱他的这位女儿,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啊就是好心。”

冯慕凝冷冷看着一副父慈女孝的场景并没有过多的表示,她算好了时日,这时候白无双回来,没想到冯昀也会在此时来,那倒是更好了。

她一下跪在地上大声道:“还请父亲为慕凝做主。”

冯昀双眉皱了皱,他这位女儿在闹什么,在他大女儿生辰的日子里,她又要他做什么主!

碍于还有别人在,一张脸也不方便拉下来,只能对着冯慕凝也假装是慈父的模样,“慕凝你起来吧,有什么等着你大姐的生辰晚宴过了再说可好?”

“就是就是,三妹妹也不是不懂事的,先欢欢喜喜的度过今夜再说。”冯若萦上前要拉冯慕凝的手表示两人之间的友好。

冯慕凝并没有接受反倒是躲过了,“姐姐哪的话,这事是母亲身边的清墨所引出来的,往我丫鬟秋娘身上泼脏水,正好现在人证物证都在,早些处理了也好彰显我们冯府的英明决断,给大姐添上一个好彩头。”

“受了委屈自然要洗刷冤情,能在大小姐的生辰上头为一个无错的丫鬟洗清冤情也是好事一番,您说是吗?”循着声音看过去,不远处有个手执折扇笑若桃花的男子。

他翩翩而来如仙,白色衣袂随风勾勒弧度,行走间似乎有香味弥漫。

冯若萦往赵君尧来的地方看了看,脸上一红,这男人好像比之前更为好看了。

冯慕凝只能听见他的声音,靠着脚步声音的远近判别赵君尧所在的地方。

“小侯爷说的是,我们冯府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下人,慕凝你大胆的说,大伯母给你做主。”白无双站在冯慕凝的一边,若是有什么非说不可的,那就说,管它是不是冯若萦的生辰。

“既然这样,慕凝你就把事情的经过说一遍吧。”又加了个侯爷进来,冯昀也不好驳了别人的面子。

慕凝一五一十的说出了经过,说到后面,她自觉冤枉的哭了起来,抽抽涕涕的好不委屈。

冯昀面色不愉,往冯若萦那边扫了一眼,这事往小了说就是自家府的丫鬟偷人,往大了说就是冯若萦和金落尧有问题了。

第194章 他发现了她眼睛的问题

联想起刘氏之前的行为,冯昀心里也产生了疑问,这两人难道是在之前就勾搭上的,否则刘氏也不会随随便便的赏赐给金落尧这么多的银子。

“把信给我看看。”白无双对着冯若萦伸出手,冯若萦还想继续遮掩,“那信是假的,大伯母您就别看了吧。”

“假的?别是你看错了吧,交上来。”白无双的话令冯若萦心底一咯噔,一旁的乌玛已经疾步上前夺走了冯若萦藏在袖子里的东西,递到了白无双的面前。

白无双看了看,皱了皱眉,“信里所说的那件衣裳是属于谁的?”

只要找到了衣裳的主人,就能找到这对奸情的源头。

冯昀匆匆也瞥了一眼,心底的疑问被坐实了,自己多年宠爱的女儿居然会跟一个下人有苟且之事,简直是丢了他的脸。

清墨眼睛乱转,不知如何是好,随后落到刘氏的方向求助。虽然衣裳是给大小姐穿的,可是这封信是刘氏交给她的啊,要是真的有什么,刘氏是知情的,她快帮自己解围啊!

刘氏见躲无可避,这事必然要有个了断的,再坚持说信是假的只要找人来查验便能戳穿,她开始恨起金落尧了,为何会跟李大牛说起这些衣裳是他做给喜欢的人了,她怎么在此之前没查一下信里头说了些什么!

“清墨你可知罪!”她现在只能做弃车保帅的事情了。

清墨跪在地上慌张的摇头,“大夫人…大夫人你救我,那封信是…”

“你闭嘴!来人啊,把她拖出去杖责逐出冯府!”刘氏迅疾的下令,生怕再慢点就会祸及自己。

冯昀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在场人众多,处置一个丫鬟比处置一个小姐有脸面,他也是打算息事宁人了。

冯若萦紧张的看着白无双,作为证据的那封信还在白无双的手里,只希望她会为了维护冯府的脸面,不再多言。

白无双把信收进了袖子,如冯若萦所想,没再多言,她是冯府里最年长的,冯府是冯云的心血,她不可能为了区区“小事”把冯府的名声至于不顾。

松了口气,转头看上刘氏,妄图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是金落尧不自量力暗恋她的娘亲,她的娘亲绝不可能看上金落尧,冯若萦一直这样想着,为刘氏开脱。

刘氏眼中神态莫名,看着事情是这样了结了,可是她心里清楚白无双对她的态度,绝对会彻查到底,她必须早作打算。

“慕凝你瞧见云公子了吗?”冯如蓉突然出声打破沉寂。

莲姨娘拉着她,不让她莽莽撞撞的胡乱问,一个大姑娘家成日里问一个大男人的去向还在这么大庭广众的简直丢脸。

冯如蓉却不以为是,云阳已经和她结了亲,她就是他的未来娘子了,娘子找相公天经地义。

冯慕凝听着声音,判断是冯如蓉,她摇了摇头,“这我不知,我表哥素来喜欢静的地方,说不定现在躲在哪个凉亭楼榭享受他的安宁了。”

一旁的赵君尧勾唇浅笑,这么一本正经的瞎说八道,除了他自己,也就只有冯慕凝做得出来了。

既然他要以侯爷的身份参加冯若萦的生辰,那么他必然就不能再以云阳的身份继续伪装了,毕竟他只是一人而已。

冯如蓉失望的走开了,她可是和她的那些小姐妹说了给她们介绍她的未来相公的,人都不见了她的一张脸该往哪里搁。

众人到位,宴席即将开始,赵君尧却觉得很是奇怪,为何冯慕凝未往他这边瞧一眼,一路上还要丫鬟搀扶,她不像是这般娇贵的人啊。

为了确认心中所想,他故意走到了冯慕凝的面前,冯慕凝只觉得眼前有一团黑飘过,不知道是谁,小叶手抓得一紧,她也就跟着停住了脚步,等前面的黑团过去后,她再走。

就这么一瞬间的靠近细看,赵君尧发现了端倪,冯慕凝的眼睛无神,他靠近的时候,似乎她并不能瞧见他,微微侧了半个头,像是在用耳朵分辨什么,赵君尧得出结论,冯慕凝的眼睛有问题!

在小叶和秋娘的指引下冯慕凝准确的到了自己座位上,就在白无双的身边,两个丫鬟站在身后寸步不离。

冯若萦那一桌,人明显不够,零零总总的加起来也就刘氏那边的三人还有冯昀一人,冯昀本意是要让白无双跟着一起坐的,可是白无双却提前另外换了个位置,不跟他们同桌,冯昀又不好亲自下来再把白无双请回去,也就作罢,拉着冯瑟坐,冯瑟看了上官栖霞一眼,惧内的他还是跟着上官栖霞她们跟白无双一起坐了。

今日里冯若萦才是主角,她们没必要坐在疯人院身变成衬托她。

“真是奇了怪了,平日里也没瞧见这两个丫鬟一起陪侍你左右,今日里怎的把她们都带出来了?”上官栖霞心中发奇,邃不经心的问道。

冯慕凝回答得也滴水不漏,“我那院子里三伯母也知道,没什么好意思的,今日里是大姐的生辰让她们出来也跟着见见世面,省得无趣。”

“慕凝还真是体恤下人啊。”她冷嘲热讽的来了句。

“慕凝受大伯母的教诲,要对己严苛对下人宽容,这也是大伯母教得好。”冯慕凝颇会说话,白无双满意的点点头。

反倒是上官栖霞一时说不出话,人家背后有靠山,她背后有什么,一个不争气的相公么,瞧见冯瑟事不关己悠闲地喝着小酒的模样心里就是一顿气,在桌底下重重的掐了他一下,冯瑟大叫不得,只能忍着。

发现是个单纯性子,瞧见父亲脸色不好,急忙问道:“爹你是生病了吗,额头上都流汗了。”

冯瑟有苦说不得,一个劲的摇头,抬了抬杯子说道:“没事没事,喝酒呛到了。”

“这桌人的眼睛都看向冯若萦那边,好几个官家小姐夫人都在给冯若萦送生辰贺礼,一人高的珊瑚树,大颗的珍珠粒子,精雕细琢的玉石,简直就是目不暇接。

上官栖霞和莲姨娘母女嫉妒的看着冯若萦收到的贺礼,这些人大都是看在国公府嫡亲小姐这样的名声上面才送了这般贵重的礼品,当然其中有一些人还存着别的心思,比如要把自家的某位亲戚推荐给冯若萦,好和国公府攀上亲戚,不过这些人看起来出手大方背后的势力却是不如冯家的。

自从冯铎一事被压下,还找了个替罪羊帮忙扛下了罪责,朝廷里不少人心里就清楚了,刘家在朝廷中的权利还是不容小觑的,大多都起了攀附的心思。

随着刘沫的出现,送礼的人更多了,简直目不暇接。

“大姐可真受欢迎。”冯如蓉嫉妒的咬牙切齿,要不是她的出身没有冯若萦的好,如今这盛宠就该是她的了,天知道轮到她生辰那日,还有几人记得。

遥想前几年,这府里就给过冯若萦一个小姐办过生辰晚宴,就是再过几年也是这个场景,怎么轮都不会轮到他冯如蓉的,除非她嫁人了。

想到这里冯如蓉眼中有喜色,这日子离她也不远了。

冯若萦看着这些贺礼,脸上始终带着喜悦的笑意,可是这些毕竟不是她看中的,她看中的还是那人送的。

随着目光的转移,她发现赵君尧的目光居然不在她的身上,这一发觉令她火气上涌,今日里她可是打扮的极尽美丽,为何赵君尧就是不看她一眼,一股浓烈的悲哀从心口滋生,他不是还说了要给她一份最好的礼物吗,其实只要他的一句赞美,冯若萦就会觉得比收到任何实质上的物什更令她开心。

可是,这男人居然在喝酒丝毫不注意她这变的情况,甚至在他抬头的一刹,看的方向居然还是另一桌的。

而另一桌上面坐的就有冯慕凝!

“小姐,大小姐那边收了好多礼。”小叶凑到冯慕凝耳边说道。

冯慕凝见到了冯若萦那边密密麻麻络绎不绝的黑影,就知道应有不少人给她送了东西,坐在这里始终不方便,说什么做什么会被人发现。

冯慕凝捂着肚子托词说:“我有点事先告退。”

白无双也没说什么,上官栖霞挑挑眉冷哼,也不对冯慕凝多做搭理,任谁都看得出来冯慕凝这是要去出恭,这么重要的场合都会出问题,庶女就是扶不上墙。

脱离了席位,冯慕凝找了出偏僻的凉亭坐下,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她使劲的揉了揉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她越用眼睛就会越疼,那股钻心的痛都快到了骨子里了,想要摆脱可是却无法摆脱,无奈之下她只能先选择休息。

“小叶啊,帮我拿点水来,秋娘让我握着你的手,不然我心里没底。”终究她还是脆弱的,突然的打击令她措手不及,无法准备。

当摸上秋娘手的一刹,冯慕凝下意识的想要撤回自己的,那手掌心有些粗糙,还布满了老茧,一点都不像个丫鬟的,可是为何此人靠近小叶和秋娘都没啃声呢?

手掌被对方紧紧抓住,低低的叹息声从对方的喉咙口发出来,“别撑了,累了就休息吧。”

第195章 冯若萦再次起舞

一听声音,冯慕凝放下了心,继续闭目休息。

“你的眼睛怎么了?”清澈的嗓音如风拂柳,他握着她的手带着淡淡的温度,形成一种莫名的力量支撑她坚持下去。

冯慕凝并没有多言,只是冷冷一笑,“被人下了毒,只有右眼勉强能看得清一点人影,你能帮我瞧瞧么?”云淡风轻的语气仿佛再说一件不属于自己遭遇的事情,有时候接受了,也就坦然了,但是不代表就会想法子去解决。

赵君尧伸手搭在她的手腕上为她把脉,温热的手拂过她的眼,掀开她的眼皮,漆黑的瞳仁死气沉沉的如同摆设。

冯慕凝从袖子里拿出了那盒类似脂粉的东西,给赵君尧看,“就是这个,你看看有什么问题。”

赵君尧打开,闻了闻味道,猛的皱眉,“是谁给你的,这人好恶毒。”

“西宝斋的老板娘,等晚宴后我会派秋娘去查查她的底细,估计和刘氏脱不了关系。”冯府名下并未有西宝斋这么一号,深查它的底细还要费些功夫。

“这事交给我,跟我走,我带你去医治。”赵君尧握着她的手要把她带走。

这东西的毒素非简单的药物所能化解,要不是他曾经有幸见过人解过,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晚点可以么,会对眼睛有过多的损伤吗?”冯慕凝还是挺在乎她的眼睛的,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想让冯若萦得到教训。

赵君尧想了想,“早治早好,若是你真的不想现在离开,晚点也行。”她有她的计划,绝不会因为突然地失明而打乱,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决不允许冯若萦愉快的过这个生辰。

冯慕凝头颅上扬,有种独有的傲气,“那就今晚过了再说。”意识到赵君尧的担忧,她语气又放软了不少,“其实,休息休息我还是可以勉强视物的。”

“好,就听你的,答应我,今晚后跟我走。”他理解她,所以愿意陪着她任性。

心陡然一滞,他说要她跟他走,明明知道是跟他去治眼睛,并没有别的什么,偏偏心里产生了一种要跟赵君尧去私奔的感觉,

冯慕凝脸颊突然一红,为了掩饰脸上的表情,她低下头,说道:“好,你先离去吧,被人瞧见了不好,我的丫鬟呢,把她们找来。”

“小姐我在。”出声的是小叶,她把水放到了冯慕凝的手里,冯慕凝握着喝了口,暖暖的,眼睛勉强还是能看个大概了,撑着疲惫的身子继续回到了晚宴上。

送礼的都送完了,接下来就是戏台上咿咿呀呀的唱戏声,听着听着不知是谁起哄,“素闻冯大小姐蝶舞出众,何不跳一曲助助兴。”

“就是就是…也让我等一饱眼福啊。”

“大小姐…大小姐!”

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众望所归,冯若萦也不能推拒,脸上有难堪之色。

他根本就没准备好,自从上次出现了死蝴蝶的事情后,她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跳蝶舞了,可是在场的人根本就没有放过她的意思,连着自家人都在撺掇,冯铎腆着一张脸朝冯若萦说道:“妹妹你就跳一曲给他们看看,哥哥刚回来都还没见过你跳舞呢。”

虽然这两人是兄妹两个,但是放到毕竟是个男人,还是个好色的男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在四皇子府的时候他就听说了冯若萦能招引蝴蝶的事情,因为公务繁忙,也就是他要紧紧的抓住皇天裂这棵大树,也就一直住在了四皇子府没有回去,这才总是无缘一见。

这回有了机会,他岂能放过。

“胡闹!”刘氏厉声指责冯铎,忽然她降下了声调,像是在跟众人解释,“为了准备今日生辰,我女儿深感疲累,若是此刻舞一曲空有瑕疵,还请各位海涵。”

众人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还有些不甘心的继续撺掇,“没事没事,主要看气质,冯大小姐天资不凡,就是舞有瑕疵想必也是极美的。”

“就是就是…就不要藏着了。”

附和声多如牛毛,权贵众多纨绔子弟,有这机会还不抓紧逼上那么一逼好让自己享个眼福。

听着此起彼伏的声音,冯慕凝好整以待,只要再用上那么一点力,冯若萦必然会被激得独舞一曲。

眼神落到赵君尧的身上,他身后的三个仆从手里抬着一个雕木大盒子,这份力很快派上了用处。

“大小姐,我这有从西凉寻来的珍惜蝴蝶,本想借着此次生辰的机会领略一下大小姐的舞姿,既然大小姐累了,那么就算了吧。”

她脸上带有失望之色,可惜的叹了口气。

冯若萦眼睛一直,心思百转,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既不是少了一个在赵君尧身上博取关注的机会,以后再找机会可就难了。

她狠下决心,不就是再跳一曲蝶舞吗,对她来说又有何难,苗正都在府里,问他要点醉蝶粉也是小事情,她一定要把握好这个机会,好好地让赵君尧知道她的能耐。

冯若萦站了起来,对着赵君尧盈盈一礼,“侯爷有心了,若萦自当从命,且让若萦去准备准备。”

随着她答应的那一瞬,冯慕凝的脸上出现了满意的笑容,这是她给她设的陷阱,她的答应只是第一步。

随着冯若萦的离开,刘氏也跟着说是帮助女儿准备为缘由,跟着冯若萦离开了,这两人一走,坐在她们后一桌的人便露了出来。

冯慕凝看不清对方的容貌,只觉得从对方的身上冒出了巨大的恶意,像是在怨恨着她些什么。

冯若萦离开的这段时间,戏台上的响声依旧,台下的人都期待着冯若萦的表现。

桑梓国第一美女,舞姿卓绝,貌美无双,这些夸赞令冯若萦始终站在一个风口浪尖上。

答应这次展现蝶舞并不仅仅是因为要在赵君尧面前表现一番,更多的是因为她想要在这些人面前继续巩固她的地位,光靠美貌是不够的,还要有才华,时不时地向众人展现她的才华才能让她一直在京都享有盛名,她的身价才会越涨越高,这样她比别的小姐更出色。

冯慕凝也正是抓住了这一点,这才赌定了冯若萦会继续跳蝶舞,这样一个高傲的女人,这样一个不容许自己成为任何人之下的女人,是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

这一刻,她很感谢赵君尧,还有赵君尧愿意当她的眼睛帮她办完此事。

随着冯若萦出来,冯慕凝听到周围的一片窒息声,想了想或许是因为冯若萦的美貌吧,刘氏年轻的时候也是京城里的顶尖美人,加上冯昀的少年俊美,冯若萦必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坊间对冯若萦的许多传闻好多都是刘氏买通了人写的稿子,再派人照着说的,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冯若萦自己也是个争气的,会说话会办事,还有才艺,自然而然的也就成了京城里的第一美人。

此时,冯若萦一改之前的素色调,反而穿上了妖娆的红色长裙,张扬魅惑的红,把她的肤白如雪黑发如瀑衬得更为光洁明亮。

一双眼睛也涂上了厚厚的脂粉,夜色下闪着金光,就像黑暗中走出的女妖,可是她那张脸明明那么的清纯,又让人对她产生了只可远观而不可亵渎的敬畏。

冯若萦很满意周围人的表现,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没有人可以遮挡她的光彩,她才是这京城里独一无二的女子。

戏台上让出了空地,她一步一步地走上去,裙摆由四个下人托着,生怕沾染丝毫尘埃。

“若萦真美啊。”上官栖霞不冷不的算是夸赞,眉间眼梢充斥不屑。

夜色正浓,淡黄色的光影笼罩席间,冯慕凝默默饮着面前杯中的酒水,发出轻声的赞叹,“大姐果然很美。”眼睛直视戏台子,就像是她能清楚地看见冯若萦的美。

“你也可以。”手心一暖,是白无双抓住了她的,“你比她美。”

冯慕凝扯唇笑了笑,“多谢大伯母。”

她时常觉得白无双像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那个人的名字叫做青儿,可是话里的温暖意味还是让她动容了。

随着赵君尧盒子里的蝴蝶纷飞,冯若萦的舞蹈也开始了,举手投足,旋转蹁跹,如大朵的玫瑰绽放,裙摆随着她的舞姿一张一合如同花开花谢的轮回。

“哼。”熟悉的冷哼声窜入冯慕凝的耳中,侧头对向发声的地方,用力的眯着眼睛妄图看清对方的大概容貌,小叶意识到了冯慕凝的举动,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是四皇妃。”

冯慕凝这才想起来了小叶说的是谁,四皇妃,皇天裂的妻子,那不就是穆云烟,怪不得声音熟悉。

身为京城四美之一的她看不上夫人也时常情。

区区一个国公府的女儿举办生辰用不上劳动皇子,所以她是跟着穆家一起来的。

“哗众取宠!”穆云烟气愤的拧眉。

她身边的丫鬟也跟着应和,“是是是…谁能比得上我们的王妃。”

听完丫鬟的吹捧,她这才顺气了不少,忽然她对着冯慕凝就是一阵冷嘲,“看什么看,没见过王妃吗?”

冯慕凝看不见,她愣了愣这才意识到穆云烟是在说她呢,转过头不做理睬。

四皇子府的事情,她们可是结下了化不开的深仇了,听说自从那次后,皇天裂都没和穆云烟圆过房。

第196章 突然而来的贵客

在大婚的房间瞧见自己的妻子跟一个乞丐纠缠不清,换做是别的男子也都会接受不了的,甚至是做出休妻一事。

穆云烟背后有穆尚书撑腰,皇天裂不会休了她,不过冷落还是会冷落的,尤其是他对穆云烟根本就没有任何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