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慕凝把目光落到赵君尧的身上,赵君尧背后一寒警惕的问道:“你想做什么?”
只见冯慕凝嘻嘻笑道:“找个靠山,不然我可得被父亲扒皮了。”
赵君尧现在的身份是指挥使的侄子,冯昀多少会卖他点面子,这样一来冯昀就不会太为难她。
赵君尧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好,我和你一道去。”
光有个赵君尧还是远远不够的,她需要另一个更有力的同盟。
“小叶你去把大伯母叫到听雨阁,就说父亲要审我。”
这样一来才是做足了准备,这一次,她一定要刘氏母女付出代价。
听雨阁内,刘氏母女一个躺在担架上,一个半侧着坐在椅子上,看情况都像是还没怎么好的模样。瞧着地上冯若萦楚楚可怜的一张脸,冯慕凝唇角勾出一道耻笑的弧度。
这个女人最擅长装可怜,有了苗正的救治,冯若萦不至于现在还是半死不活的模样,存心就是装给冯昀看的,目的就是惹他的垂怜,好有机会把苗正的事情给推拖出去。
“慕凝见过父亲母亲大姐。”她朝冯昀福了福身子。
赵君尧也跟着冯慕凝的说道:“云阳见过冯伯父冯伯母。”
冯昀眼中掠过一丝诧异,他没想到云阳会跟着一起来,这样一来他就不能由着性子教训冯慕凝了,必须得抓住冯慕凝的把柄才有可能责罚她。
要不是出了苗正这事,他这冯家还是好好的,刘氏一门也不会遭罪,现在刘沫被抓了,他又要对她的妻女下狠手,这简直就是在逼他。
冯昀猛的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厉言呵斥冯慕凝,“要不是你,冯家绝不会与巫蛊之人有所联系,家丑不可外扬这话你可听过,当着众大臣的面说出此等败坏家门之事,你存的是何目的?我怎么有你这么一个不孝女!”
“三妹妹,就算我舅舅一时识人不明你也尽可与姐姐先说说,你这突然闹这一出,不是变着法子要把姐姐母女逼入绝境吗,我自问平日里待你不薄,你为何…为何…”说到后来,冯若萦说不下去了,一个劲的哭,哭得冯昀的一颗心都软了。
“好了好了,你们也是不知情,也不是你们的错…”本来因为冯若萦挨打的事情,冯昀就觉得对冯若萦亏欠许多,想尽量弥补,他想如果把此事都推到刘沫的身上,或许就可以不牵连冯若萦母女了,或者他再对着母女两个略施惩罚,等风头过了,也就风平浪静了。
想象是美好的,可惜冯慕凝绝不会轻易的让冯昀放过那两人。
“清荷院被人植了大半院子的夺命藤,母亲是真的不知?还是纵容!”这次她锋芒毕露,目的直指刘氏。
刘氏顾不得要装伤弱,出言与冯慕凝顶撞,“我都病的躺在床上起不来了,怎会知晓苗正做的事,慕凝啊,母亲可是一直把你当亲身女儿这般疼爱,你为何就是想把母亲置于死地呢?”
说着说着,像是说到了极度伤心处,刘氏的泪流的止也止不住。
冯慕凝就这么冷冷的看着,鳄鱼的泪,根本不值得同情。
听着冯慕凝不断的指责刘氏,冯昀也觉得她这女儿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刘氏可是她的长辈,居然连基本的长幼礼仪都不顾了。
“逆女,你是想我冯家统统被牵连吗,早知今日当初我就不该把你接回府!”冯昀说道气处,“蹭蹭”走下来就要给冯慕凝一巴掌。
“住手!”门口传来厉喝,“该打的是刘家人,慕凝有什么错!”
门口白无双一袭深紫色锦绸段子,威严的立在光影中,背后跟着乌玛还有小叶。
冯慕凝算好时间了,从静心堂到听雨阁差不多就是这么些时间,当她质问刘氏母女的时候,白无双也差不多该出现了。
“大嫂,若不是冯慕凝我们这个家不会在众位大臣面前丢尽脸面,就连太子也惊动了,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冯昀试图给白无双灌输冯慕凝害了整个冯家的“事实”。
白无双狠狠瞪过去一眼,“害了冯家的究竟是谁,二弟心里不会不清楚吧!”
就这一眼令冯昀忍不住背后发寒,他出言继续说道:“慕语和若萦都是不知情的,他们都受着伤,怎么可能再与苗正勾结?”
白无双往地上躺着的冯如萦身上瞧了一眼,“说吧,你是为何能吸引那些蛾子的?”
说到蛾子,白无双脸上似乎挂有嘲讽。
现在坊间都在传言,冯家的大小姐没法子招蜂引蝶尽是招惹一群臭哄哄的蛾子。
冯如萦脸上一白,那些粉末是苗正给的,他说的能给她招来蝴蝶,没想到竟然都是蛾子,想到这里,她的脸上除了恨意之外,还有无尽的羞愤。
第206章 冯铎是野种
“我…我不知道,是苗正都是苗正搞的鬼,我什么都不知道。”冯若萦双手抱住脑袋,拼命摇头,眼泪一个劲的流。她尖锐的嗓音几乎要刺破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女儿啊,女儿你怎么了?”刘氏从椅子上跌落要去扶起地上崩溃的冯若萦,连母女可怜兮兮的在地上做戏。
“若萦刚经历过杖责,又怎么受得住你们的逼问,公主,我的大嫂你就忍心眼睁睁的看着你的侄女被你们逼迫至死吗!”转头又对着冯昀涕泗涟涟,“老爷,我们也是二十几年的夫妻了,我为你,为这个家做了什么,你心里可也是清楚的,若萦是你的亲生女儿啊,自小可是在您的疼爱下长大的,您就忍心看着她受尽折磨吗?”
忽然,冯铎也跪到了冯昀的面前,抱着他的腿哭诉,“父亲你要是要责罚母亲和妹妹,那么连我也一起吧。”
冯铎不是个胆子大的,此时他本想置身事外,可是舅舅被抓之前告诉他,一定要保住他的母亲还有妹妹不然一旦刘氏没了,他在这个家也没什么指望了,说不定冯昀会继续娶续弦,然后再继续生个孩子去他争夺安定公的爵位。
冯昀是个人,也是有点良心的,刘氏为他做的,他也看在眼里,不说别的,他这安定公的位置就是刘氏给他争取来的,还有冯若萦,从小培养到大,不可能一丝感情也没有,这个家还是他在做主,看在刘氏为他生了一个儿子的份上,他必须得保住刘氏母女。
“念在你们不知情,就闭门自省吧。”冯昀拂袖不去看他的妻儿,他真是造了什么孽了,先是芸姨娘出事后来又是洛姨娘,现在轮到了他的正妻,简直就是家门不幸。
刘氏如得特赦,喜上眉梢,“多谢老爷,多谢老爷,我跟若萦一定会好好反省。”
“父亲,你这般放纵母亲不知太子得知了会有何想法,不知朝中大臣知道了,又会如何想你!”冯慕凝毫不退让,这是对付刘氏的好机会,还有白无双在,必须给冯昀施加压力,不然刘氏可就会死灰复燃了。
“二弟,我知道你爱妻女心切,可你必须知道,太子之所以愿意把此事交给你来处理是看中了你安定公的身份,如果你做不到秉公处理,那么你这安定公也可以让出位置了!”白无双没有给冯昀一点脸面,冯昀这安定公的位置本就是靠着卑劣的手段夺来的。
刘氏抱着冯若萦凄苦的朝白无双说道:“大嫂,苗正是我哥带进府的,本身有医术绰绝,之前我流产之事他就帮过我,我自然全心的信任他,没想到他竟是…竟是学过西域的巫蛊之术,若是我提前知晓定然不会容他,看在若萦是你侄女我又是你弟妹的份上,放过我们吧。”
她是想对白无双发动亲情攻势,冯慕凝不由冷笑,刘氏杀害白无双丈夫和她孩子的时候可有想过一个是她的大哥一个是她的侄女,现在她要遭难了,反倒是要白无双看在亲情一场的份上放过她,会不会太不要脸了。
“放过?”白无双口中喃喃,随后笑了,笑得让刘氏毛骨悚然,“来人啊,把金掌柜的带上来。”
话音一落,刘氏还未安定的心猛地抖动,抱着冯若萦的手臂也颤颤巍巍的,白无双…白无双究竟想干什么!
冯慕凝看着金落尧一步一步被人架着走进听雨阁,原本雅致的文人变得一身狼狈,浑身像是被暴风雨摧残过,伤痕累累。
“大嫂你这是屈打成招!”未等白无双开口给她定下罪名,刘氏首先反咬一口,“老爷你看,金掌柜的浑身都是伤,肯定是遭到了非人的对待,说的话不可信啊!”
“真是奇怪了,他还未开口说话,你怎知道他要说什么,还是你心里有鬼,早就知晓他会说些什么大实话?”冯慕凝眼尾一挑,对刘氏不打自招感到莫名的可笑。
冯若萦为了逃脱罪责,已经开始装傻了,抓苗正的时候,刘家仅剩刘慕语还有冯铎,一个丧妇,一个草包,不足为惧,现在只要在冯昀心里彻底毁坏刘氏的形象,她可就再也扶不起来了。
“这…”刘氏语滞,她是心虚,下意识的说出来的,她就怕金落会在冯昀面前说什么,冯昀若是信了,她可就完蛋了。
“不是很明显吗,你们一个个都针对母亲,金掌柜又是我母亲之前请去当掌柜的,大伯母把他找来很明显就是给我母亲找麻烦的。”冯铎也是被逼急了,不然平日里他才没有这种急智。
“哈哈,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二嫂没干亏心事,何惧他人的诋毁啊。”爽朗的笑声从门口传来,上官栖霞一身大红色锦袍,款款而来,手上拿着一把江南烟雨扇半遮着面,“二嫂,纸是保不住火的,你要是真做了什么对不起二哥的事情,还是提前招了的好,莫等别人说出来,这样可就丢脸了。”
冯慕凝可是跟她说过,只要刘氏玩蛋,这个府里也就剩下莲姨娘和白无双了,白无双是个不管事的,莲姨娘么,是个比较好控制的女人,只要她拉着冯瑟再插上一脚,多要回几件铺子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当上官栖霞开始分析的时候,本来是没按着冯慕凝那么想,她想的是刘氏一失势,她冯慕凝会不会乘机也来分杯羹,冯慕凝来找她很可能只是想拉着她一起来对付刘氏。
不过上官栖霞根本没把冯慕凝这个小丫头放在眼里,一个没有亲娘撑腰的庶女没有资格得到冯府的一毛一线。
这样一来,她迅速找到了首要之急,就是联合冯慕凝一起先把刘氏给对付了。
冯慕凝嘴角微翘,又来了个帮手,随后她顺着上官栖霞的话说道:“金掌柜的,你是否有话要对父亲说,若你有案情,父亲也可为你洗冤。”
金落尧颓废的脸瞬间重有了神色,他惊慌的伸手拉扯冯昀的裤腿,“没有…没有我是无辜的,我和大夫人之间是清白的,老爷你要相信大夫人啊…”
白无双把当初冯慕凝拿出的信丢到金落尧的面前,“这个你怎么解释,若不是从小就有奸情,会给刘慕语做上二十三条百褶裙,每年一条,金掌柜的还真是情深啊。”
金落尧身上的伤是他不愿说实话才遭受的,白无双未想到就是刘慕语这样一个阴险恶毒的女子都会有一个男子死心塌地的爱着她,这个世道简直就是丧尽天良。
“刘慕语,你给我解释!”面对金落尧冯昀甚至有点自惭形秽,毕竟按容颜来算,他的比金落尧的难看了不止百倍,人家除了脸上偶尔因为皱眉出现几条几条皱纹之外,丝毫没有显老的痕迹。
而他呢,多年的酒肉令他有了一个略微肥胖的肚子,还有对户部尚书这一位置的执念,使他脸孔都比同龄人苍老许多,那一刻冯昀觉得刘慕语就是嫌弃他的人,这才去找了个小白脸,给他带了绿帽子。
冯若萦也顾不得自己还在装虚弱装发疯,急忙为刘氏辩解,“母亲才貌出众,爱慕者不计其数,父亲若是要把这些爱慕者都当做母亲的姘头,那么母亲可就无处喊冤了!”
“父亲,姓金的都说了他和母亲之间是清白的,大伯母…大伯母是在屈打成招,您可不能偏听偏信不信母亲啊。”冯铎一下子都蒙了,这是怎么回事,母亲为何会和金掌柜的搞在一起,他们是不是真的…
下一秒他迅速的摇晃脑袋,打消了这个念头,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的母亲可是高贵的安定公夫人,金落尧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卑劣的平民妄图高攀简直该死。
想到这里,冯铎狠狠往金落尧身上踹了一脚,“该死的东西,居然对主母有妄想,恶心透顶,你还活着做什么,去死啊!”说完又是狠狠地给了金落尧好几脚,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踹死他,踹死这个恶心的东西,踹死这个往他母亲头上泼脏水的东西。
金落尧双手抱头,死咬嘴唇,发出浓重的闷哼,他没有辩白一句,为了刘慕语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哪怕是被冯铎打死。
冯慕凝冷冷的看着,看向金落尧的目光里似有悲哀,冯铎是谁的儿子刘氏心里一清二楚,亲眼看到冯铎打死自己的亲生父亲,刘慕语没有阻止也就算了,眼中连一丝痛楚都没有,毫无人性。
“大哥,你可知你是几月生的?”冯慕凝拿出一张黄纸,“若是做妹妹的没记错,你是年初五的生辰,是也不是?”
冯昀如遭雷亟,冯铎的生辰…他足足早出生了三个月啊!
此刻他看向刘慕语的眼神都变得极不一般,他已经开始完全不信刘氏的一句话甚至是一个表情。
“贱人,你说冯铎是不是你和姓金的生的野种!”暴怒声如野兽的嘶吼。
第207章 滴血验亲
“不是,老爷你信我,铎儿…铎儿只是早出生了三个月,那时候我被下人推搡不幸肚子磕在了桌角上,产婆都说了铎儿是早产,老爷你可千万别信冯慕凝的胡言,她只是为了报复我!”
“报复?母亲我和与您无冤无仇啊,再说了母亲向来对慕凝极好,慕凝又怎会对母亲心生怨恨?”按照刘氏一向以来的所言,她可是对冯慕凝好得不得了,这么一位“好母亲”冯慕凝又有何缘由要去诬陷她呢。
到了这时候了,之前准备的一些东西也该派上用场了。她凑到小叶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小叶点点头,随后离开。
冯铎整个人都已经懵了,冯慕凝说他不是冯昀的孩子,那他是谁的,是金落尧那个贱民的吗,不…不绝不可能,绝不可能!
他双眼蒙赤,哆嗦的双手上前就往金落尧的脖子上掐去,他就如一只陷入绝境的怪物,拼命地想要杀害他眼前的所有人。
金落尧面庞呈酱紫色,舌头外翻,无力的拍打冯铎杀人的双手,可惜毫无作用。
冯慕凝抬手狠狠地挥出银针,细小的针深入冯铎的骨髓,疼得他松开了手,倒在地上不停地倒抽冷气。只听冰冷的嗓音从冯慕凝的口中说出,“大哥,你这是要杀人灭口吗,若金掌柜真是的父亲,你这可就是谋杀亲父了!”
“不可能,冯慕凝你胡说,我是安定公的儿子,这是进了宗谱的,谁都改变不了!”他强忍疼痛站起身,想要狠打冯慕凝那张颠倒黑白的嘴,可惜冯慕凝只是轻轻往左边一闪,就躲过了他的攻击,冯铎整个人因为用力过猛趴在地上,好不狼狈。
“还真是奇了怪了,既然你如此确信又何必要动手杀害金掌柜?”冯慕凝站在发的面前,低头瞧他,就是像在看一只臭虫,“我听闻滴血可验亲,大哥不妨和金掌柜的滴血也好洗清你的嫌疑。”
冯昀双眉骤敛,滴血验亲,是的他可以滴血验亲,这样冯铎是谁的孩子可就一清二楚了,“来人把王大夫找来,告诉他我要和大少爷滴血验亲!”
冯昀不再信刘氏说的一个字,只有自己亲自验证,才能证明真相,很明显在此刻,刘氏重重的吐了口气,脸色不复之前的紧张慌迫。
“还不是用劳烦王大夫了吧。”冯慕凝开口阻止冯铎派去的人,转头对向刘氏,“王大夫是谁的人,母亲您可是心知肚明呢。”
“冯慕凝你什么意思,有什么证据证明王大夫是我的人!”王大夫是她最后的希望,当初金落尧给她写情书之事被冯慕凝撞破,她就已经给自己找好了后路,一口咬定是金落尧暗恋她,至于他们共同的儿子冯铎,只要能证明这个儿子是冯昀的种而不是金落尧的,她在冯昀心里的地位还是能保住的,而这个给出证明的人,就该是府里唯一的大夫——王大夫。
冯慕凝给赵君尧使了个眼色,赵君尧丢出一张纸放在刘氏面前,“王大夫家的房契还有地契上面盖的可是你刘家的印章。”
在她决心与刘氏正面交锋之前,就已经让赵君尧调查过刘家的所有,一点机会都不留给刘氏,才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二弟,你不是和太医院的钱太医关系不错吗,不妨就让钱太医屈尊来府上验上一验。”白无双清楚钱离的真实身份,只要他来刘氏死定了。
冯昀心有戚戚,钱离和他关系好的确是真的,可是这是家丑啊,家丑不可外扬,若说冯铎真是他的儿子也就罢了,外一不是呢,这脸可就丢光了,但一时之间,他又该去何处找人给他完成这个滴血认亲呢?
冯慕凝看出了冯昀的顾虑,便说道:“父亲,我有一物可帮助你和大哥滴血认亲。”
若是能在不惊动外人的情况下,完成认亲之事,冯昀自然是愿意的,“是什么,快拿出来。”
“这玩意母亲应该也知道吧,就是之前假沐尘所有的八卦盘。”西域的血滴八卦盘不但可以用来骗人,而且还能用来验亲。
东西是苗正给刘氏的,刘氏再把这玩意给的假沐尘,让他用来陷害冯慕凝,没想到假沐尘被抓后,这个八卦盘居然在冯慕凝的手里。
“我…我怎么可能知道,那人是骗子,连我都被他骗了。”刘氏眸光闪烁,本以为假沐尘的事早就完结了,冯慕凝现在还拿出来说,是为了什么!
“若是我没看错的话,假沐尘之前用的八卦盘是西域才有的,而这苗正恰好来自西域,母亲你说,这难道只是凑巧而已?”冯慕凝步步紧逼,假沐尘在谁的手里她清楚,可是她并不想求那个人把人交给她,就是没有人证,光是物证,她也能把刘氏玩死。
“当然是凑巧,或许…或许是苗正早有阴谋妄图祸乱我们冯家,假沐尘很可能就是他派来的。”那只八卦盘还有些什么别的作用刘氏一无所知,她只知道当初他可以利用这八卦盘陷害冯慕凝,可惜功败垂成,没想到今日里冯慕凝居然会利用这八卦盘来对付她!
“一个西域人来祸害安定公府,他是不是吃饱了饭没事干,闲得慌?”赵君尧冷笑出声,偶尔出来帮衬几句刷刷存在感,也让刘氏无话可说。
刘氏身上发疼,面对众多的人,心性疲累,可是她清楚地知道,要是今日里她认栽了,自己的哥哥又被抓了,她没了靠山,可就再难爬起来了。
于是撑着口气,质问份,“你都说了他是西域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又怎知他的谋划,云公子要真有本事,大可到太子府上把苗正给找来问上他一问,他究竟存的是何心思!”刘氏被逼急了见人就咬,“我倒是没发觉,三小姐一直身处冯府,怎么连西域的玩意都知晓了,莫非背后有高人指点?”
“慕凝在我身边已久,她所知晓的都是我告诉她的。”白无双也对冯慕凝有所怀疑,一个从荆州刚回来的小姐,所拥有的本事简直出乎她的意料,甚至在很久以前白无双就觉得冯慕凝回府的目的不简单,她很想知道冯慕凝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有了白无双这个挡箭牌,冯慕凝知道在奇怪的事情也都不奇怪了,毕竟白无双可是白国的公主,而白国则是西域的一个小国,再加上白无双年少时的历练,其所知所闻比藏在深闺中的小姐强上数倍。
“西域的血滴罗盘的确能助人滴血认亲,只需双方把鲜血滴入罗盘中的八卦阵即可。”白无双虽未亲眼见识过,对此也有所耳闻。
“东西呢,东西在哪,慕凝快拿出来!”冯昀一颗心始终吊在半空中,他可只有一个儿子啊,要是这个儿子还不是亲生的,那么要他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此时门口出现了三个人,一个是小叶,还有两个是莲姨娘母女,冯慕凝看过去的目光带着疑惑,这对母女来做什么,还是她们也听到了风声,跑来瞧热闹的?
小叶手里端着一个盘子,看起来还挺沉的,掀开遮挡的锦布,里头赫然出现一个八卦罗盘,和当初假沐尘手里的一模一样。
冯昀迫不及待的拿过八卦罗盘,想要割开自己的手,往里头滴血,可是当他牙齿触碰到自己指腹的时候,他又把手放下了,拔出随身带的小佩刀,抓起金落尧的手掌就是一劈,金落尧的掌心瞬间出现一道红痕,鲜红的血顺着红痕滴落在八卦盘的中央,渐渐地汇成一滩,他又把目光放到了冯铎的身上,要拿刀去割冯铎的手指,冯铎被他刚才对金落尧所做的吓怕了,拼命的蜷缩住自己的身子,不让冯昀碰他。
冯昀一双眼红的不像样,拽起冯铎就是一刀,他本来只想着往他手指上割,未想到冯铎躲得厉害,心里火气一上来那把刀居然花开了冯铎的手臂!
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流,冯铎“嗷嗷!”大叫。
冯昀拉过他的手臂就往八卦罗盘里头滴血,鲜红的液体与金落尧的相互交叠在了一起,起先并未有相融的情况,冯昀眉眼刚要露出喜色,忽然至那一刹那,两股颜色不一样的血就这么溶合在了一起,给了冯昀脸上狠狠的一个巴掌。
冯铎手臂疼,心口更疼,原来他不是安定公的儿子,他是刘氏和也野男人生的野种!
冯昀受到了刺激,疯了一般又把被刘氏护在怀里的冯若萦拉了起来,扬起小刀就要往冯若萦的身上砍去。
冯若萦吓得大叫,“啊!”花容失色。
刘氏一把扑了上去,双手死死抱住冯昀要挥下去的刀,“若萦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我用我的性命发誓,她是你的亲生女儿!”原先贵气明艳的脸失去了所有的光泽,她像一只褪了毛的母鸡死死保护着自己的孩子。
“女儿…”冯昀的神情有些恍惚,忽然他大叫,“连儿子都不是我的,这个女儿怎么可能会是我的!”
第208章 假女儿
一刀割在冯若萦的手臂上,冯若萦吓得连痛都已经忘记了,她叫都不叫,只是就这么静静的承受着,等待着命运的判决。
冯若萦是冯昀的女儿吗?经过调查结果显而易见,看着八卦盘里的血,冯慕凝并未有任何表情,今日里完蛋的决不可能只有刘氏和他的儿子,他要让冯若萦跟着一块玩蛋!
盘中的血就这么融在了一起,这就代表着金落尧、冯铎还有她冯若萦就是一家人。
至于真相么,这就是真相。
刘氏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冯若萦是冯昀的女儿啊,生完冯铎之后她再未和金落尧发生任何不轨之事,这八卦盘在骗人,它在骗人!
得知“真相”的冯昀恨恨地把柔弱的冯若萦丢在一边,随后像是不解气一般,抬脚就往冯若萦的身上踹,他来回踱步,暴躁无比。
随后跑到刘氏身边蹲下身子,狠狠地拽起她的衣襟,“刘慕语,当初你是为什么嫁给我的,是不是因为你怀孕了,藏不住了,就把我当傻子骗,带着你和奸夫的孽种嫁过来了!”
刘氏拼命摇头,“不是的…老爷你听我说…”她是喜欢他的,她是真心喜欢他的,当初和金落尧发生关系只是个意外,可是冯昀不会听她任何的解释。
“来人啊,把刘氏一家子送进京兆尹府,随京兆尹发落。”没有任何仁慈,就这样把他曾经视若宝贝的妻女儿子送进了地狱,在京兆尹府,失了势的刘家人面对的只是苦难还有折磨。
“她是你的亲生女儿,冯昀…冯昀你不能这么对她!”刘氏的嘶吼起不了任何的作用,血滴罗盘已经告诉给了冯昀“真相”,她们三个都是叛徒。
冯昀无力的坐在椅子上,头疼的右手扶额。
莲姨娘见状赶紧上前为冯昀做按摩,“老爷您就别难过了,谁能知道大夫人是这样一个人呢,日久见人心,没了大夫人他们还有我家如蓉好好的孝顺您呢。”
冯如蓉也上前表示孝顺,“父亲,如蓉以后一定会陪在您的身边孝顺您的。”
这个府里的没了冯若萦,就是她们母女两个上位的机会的,放眼望去,冯昀的后院也就剩下她母亲一人了,只要他母亲被提升到了正妻的位置,她也会跟着升天,想到这里冯如蓉心里就乐开了花。
“都下去吧。”冯昀只想一个人静静,他的子嗣没了,后半生他还能指望谁!
冯慕凝见着苍老无助的冯昀,心里没有生出一点愧疚,她会在冯若萦死后,他冯昀半死不死的时候再告诉他真相,她要看冯昀害死自己亲生女儿后悔的模样,或许在冯昀心里只有刘氏生的他才当做是他自己的孩子,这就是报应。
小叶把盘子端了出来,跟在冯慕凝的身后,赵君尧摸了摸在盘子,金光色的中央浮现淡蓝色,这蓝色还真是诡异得很,他眼中闪现一丝狡黠,并未说明,继续不言不语。
“云阳你给我站住!”
听闻此声,赵君尧头皮都快裂开了,冯家这位二小姐真是该死的难缠。
冯慕凝幸灾乐祸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二姐找你,我就先失陪了,你们好好相处。”她可要快点回去毁灭罪证,要不是冯昀太气,刘氏自己心里又有鬼,近日里的这一出还真是会唱不下去的,毕竟明矾这种东西有心人还是能看出一二的。
假沐尘的血滴八卦盘随着那人一块进了牢狱,说不定此刻正在皇天裂的手上呢,她才没有这玩意,冯慕凝拿出来的不过是一个假冒的,京城里造假的行当多了去了,能造出这八卦罗盘也不足为奇。
赵君尧转身对冯如蓉友好的行礼,“不知二小姐有何吩咐?”
冯如蓉瞥了他一眼,眼中满是不甘愿,“你是不是不愿娶我才编造了个你定亲的事情。”她不是傻子,要是云阳真的喜欢她,就是让她委屈做妾,也会娶她的,哪里会在意有没有定亲。
赵君尧很想深深的吐口气,这姑娘脑子总算是转过弯来了,可他表面上还是表现的很义正言辞,“这怎么会,二小姐才貌双全,在下只是怕委屈了二小姐,这才…”
“好了,你不用说了,我清楚了。”赵君尧的态度实在是太敷衍了,冯如蓉觉得她一定要用点非常手段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了,这里是冯府,可是她的地盘,这人想招惹她又逃开,简直做梦!
夤夜,星光闪烁,假的八卦盘已经被冯慕凝给销赃了,她悠闲地躺在摇椅上享受月光,小几上放着小叶和秋娘为她准备的瓜果,随意抓上一个啃上一口,味道还真是鲜美。
刘氏母女只被送进大牢这怎么够呢,就算刘沫被抓了,他手底下的那些隐藏的人士,可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听赵君尧说,就是他和皇天裂联手才只剿灭了其中七八,要是她没记错的话,前世里刘家在皇宫里可还藏着一支精锐的暗兵的。
这只兵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尤其是在争夺皇位的时候。
想起争夺皇位,他就想到了一个人——皇天凛。
崔家因为上次送给皇天裂带角蛟龙的事情受到了皇帝的斥责,奇怪的是崔猛并未把皇天凛给推出来,在此之后反倒有了崔华裳和皇天凛大婚之事的传出。
就是不知这婚礼是何时进行,尤其是皇帝把崔猛派去边境之后。
月黑风高,天空中猛地出现一道暗影,一个身长玉立的男子恢复了本来面目凑到冯慕凝身边抓她手里的果子来吃。
“那可是我吃过的,你就不怕吃我的口水。”冯慕凝故意刺激他,又拿起桌上的一个果子啃起来。
谁道赵君尧刚要咬下去的嘴停了下来,他俯身压到冯慕凝的椅子上,一张脸凑到冯慕凝抓起的果子上又咬了一口,说道:“啧啧啧,还真甜。”
冯慕凝眯眼,把手里的果子往他嘴上塞说道:“整个吃更甜。”
这东西是赵君尧派人给他运来的,平日里冯慕凝就有很多吃的,她也很喜欢吃东西。可是这些东西不能明面上送来,都是他派暗卫偷偷的化妆城府里的下人一筐子一筐子运进来的。
赵君尧拿掉冯慕凝送到口中的果子,低头往她唇上亲了一口,“这才更甜。”
对于他不要脸的行为,冯慕凝已经免疫了,“你怎么还不回去呢,西凉的大好河山还等着你呢。”
“不要河山要美人。”赵君尧无赖的往她颈窝蹭了蹭。
看起来是流氓至极,可在冯慕凝的眼里她看到了他眼中的疲惫。
“是不是桑梓和西凉要打仗了?”崔猛的离开,唯一能预示的就只有战事。
在这种关头,崔华裳一人留在京都起得也只能是一个钳制崔猛的作用,换句话来说,说不定皇帝突然同意崔华裳和皇天凛的婚事,其实也是为了掣肘崔猛。
在皇帝的眼中,皇天凛只是一个没有权势没有手下的无能皇子,若是这样一个无能皇子能给他起点作用,就是给皇天凛一点甜头尝尝也无妨。
赵君尧眼中有惊讶之色,他并未问冯慕凝你怎会知道这种事情,在赵君尧看来,他需要的只是结果,“你觉得谁会胜?”
“那你就得告诉我双方为何交战了。”赵君尧还在桑梓国,那么西凉主事的肯定就不是他了。
赵君尧想了想说道:“你可知沈浮的心上人是谁?”
很久以来冯慕凝都十分的想知道,她想知道究竟是何种人能让沈浮爱上,又是何种人会这般狠心的对一个深爱她的人。
冯慕凝投去一个疑问的眼神,赵君尧说道:“是司徒影的妃子她叫林莎,也是穆云烟的姑姑。”
“她不是死了吗,和这场战争有何关系?”
穆云烟的姑姑,那就是穆尚书的亲妹妹,穆尚书管的可是兵部!
“你的意思是,这场战争与穆尚书有关?”这不可能啊,穆云烟都嫁给了皇天裂,他只要等着太子一死,就能扶持皇天裂登上皇位了,他就是国丈了,为何还要与西凉开战。
“穆云烟在皇天裂面前并不受宠,甚至皇天裂多次表示要休妻,你觉得他爹会放任不管吗,再加上我发觉,他和皇天凛走得极近,皇帝最近的身体可是越来越不好了,每个人都要为自己谋划,你猜他是在谋划些什么?”赵君尧并未点明,冯慕凝心里倒是有了打算。
好个皇天凛,勾搭人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厉害了,西凉和桑梓未必会开战,他需要的只是把京都的兵马调走而已,这样一来,京都空虚,穆尚书又掌管了京畿的巡防营,只要他守住皇城外,里头发生点什么,可就不好说了。
冯慕凝抬头,目光灼灼的盯着赵君尧看,“告诉我,你是跟谁的,还是你想从中得利?”
之前从红歌青阳的口中冯慕凝知道,只要赵君尧愿意回去,西凉皇室的掌权者就是他,他留在桑梓,此刻又是桑子国皇权更迭之际,赵君尧想干什么还都不好说。
第209章 开始对付下一个
赵君尧摸了摸冯慕凝的脑袋,“我一向只为自己,从前是,现在么…”声音隐藏在一个吻里。
“刘家已经遭了难,你还想做什么?”赵君尧愿意留下来帮助冯慕凝完成她的心愿。
冯慕凝看着天空,眼中有不一样的阴毒恨意,“还有一个…若是不除了他,我心难安。”这是属于她的斗争,刘氏下来就该轮到皇天凛了。
赵君尧手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到冯慕凝的面前,冯慕凝一看心里大喜,“这是我的骨笛。”
东西在苗正那,赵君尧是怎么拿到的?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苗正被太子所抓,这东西也该在太子的手里,你是不是拿什么跟太子换了!”除了交换冯慕凝再也想不到,赵君尧是如何把这东西要回来的。
赵君尧不言,他只做了个动作,五指一夹,冯慕凝头顶的簪子散落,乌黑的发披散一头,那只簪子落到了赵君尧的手里,他还给藏进了袖子里。
“你是用偷的!”
“嘘。”赵君尧的食指放在冯慕凝的唇上,“别说得这么难听,这东西本来就是你的,我这叫物归原主。”他对她眨眨眼,像是要把所有的斑斓都纳入眼底,端的是风华绝代。
冯慕凝不好意思的移去目光,这个男人真是的,还真有办法。
沈浮寻酒回来,瞧见的就是赵君尧压在冯慕凝身上这么一幕,心气郁结,猛地又往嘴中灌了一大口,醉人的呛鼻酒气令他的脑子清醒了不少,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似是自嘲,飞身上树,过了一人独醉的日子,也挺好。
次日清晨,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响声,冯慕凝准备好行装出了安定府。
她已经想好了,她要去京兆尹府的大牢看看她的“好母亲”还有“好姐姐”。
冯慕凝穿了一身藕荷色的菡萏长裙,显得整个人都婀娜多姿,头上戴了一枝翡翠簪子,她还拿了一个篮子,篮子里头装了些糕饼。她刚要出门,沈浮拦在了她的面前,“你要去哪?”
冯慕凝想就是刘氏母女被关进了牢里,他们刘家可未彻底的倒台,说不定还会人去救济救济他们,看了一眼手里的篮子,今日里她可是要去干一件“好事”啊,要是能找到个帮手也能让自己此行安全许多。
于是她扬起一张笑脸,问道:“京兆府的大牢,你要一块去吗?”
沈浮看着她随后点点头,“我是主子派来保护你的,你去哪我跟着。”
冯慕凝总觉得沈浮这话味道怪怪的,可是多年的熟悉下来,她也没做它想,只当是字面的意思来理解。
安定公府门外热闹非凡,大街上杂耍的小摊贩吆喝叫卖的不计其数,冯慕凝也不急着先去“关心关心”她的亲人,反倒先玩了起来。沈浮藏在暗处,就这么跟着,此刻有一种两人正在街上约会的错觉在他心口浮现。
摇摇头,取出怀里的酒囊喝上一口,赶掉这些不该有的感觉,随后他的目光落到了一个人的身上,这个人正在用极度危险的眼神打量着冯慕凝,出于野兽的本能他想挡住那人投来的不善目光,可是冯慕凝却也很快的发现了那人的存在,并且以一种轻蔑的眼神与之对视。
牢门口的那人有着薄凉的唇瘦削的下巴,毫无温度的眼睛,不是皇天凛还有谁,恨意在心口蔓延,他去监牢是做什么,莫非是去探望刘氏母女?
这人无利不起早,刘家还有什么值得他去谋划的呢,忽然冯慕凝想到了赵君尧说起过的一个事情,皇帝…皇帝快不行了,皇天凛是想找刘家帮他夺得帝位吗。
失了势的刘家被抓的刘沫,这一切都显示着,刘家是那么的没用,那么唯一剩下的就是那只躲藏在皇宫内的暗兵了,这是个隐藏的存在,可是偏偏皇天凛知道,他知道这个的存在!
冯慕凝并未想到迎上去跟皇天凛正面打招呼,毕竟没这个必要,而且她也不想见他。
可是有些人偏偏就是这么的不识情趣,偏偏要迎上来,和厌恶自己的人说说话,刷刷存在感。
“三小姐好久不见了,可出落得越发好看了。”甜言蜜语向来是皇天凛善于讲的,可惜他的甜言,她的蜜语根本不能对冯慕凝产生任何影响。
冯慕凝抬头瞥了他一眼,“我看二皇子可是从京兆府的牢房里出来的,莫非这牢房里还有你二皇子的亲戚在?”
皇天凛眼角抽搐,面上还是表现的很有风度,“三小姐真是爱说笑,我怎么会有坐牢的亲戚。”在这些皇子里头,也就只有他皇天凛未得封王,连个官位都没有,可以说除了皇子的身份,他几乎一无所有。
冯慕凝脸上露出了笑,她歪头好玩的瞧着他,“既然牢内没有你的亲戚,你是来做什么的?难道里面有你的情人?”
对于皇天凛这样的人,她可丝毫没有打算给他一点面子。
“三小姐又是来做什么的,是良心发现,这才来看望姐妹嫡母的吗?”冯慕凝不给他面子,他也不必嘴下留情,皇天凛狭长的眼夹杂嗤笑,“真没看出来,三小姐也是好本事,竟能把刘家玩死,你这么做是何目的?”
皇天凛不相信,一个普通的安定公府的小姐,会这么处心积虑的对付自己的嫡母,按他所知,这位三小姐的亲身母亲早就死了,就是把刘氏给送进了牢房对她又有何好处?
冯慕凝脸上带笑,她眨眨眼说道:“我喜欢,你管得着吗?”
她永远不会告诉皇天凛这是为什么,也永远不会告诉给刘氏听这是为什么,她就要让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在不知道中猜测,恐惧。
“二皇子您还是让开,我看大姐他们可是等我等的很久了。”她想若是刘氏还有什么人想见的,除了冯昀也就是她了吧,一个害他们身败名裂的庶女。
“你不说清楚,你觉得我能放你走。”他皇天凛想要知道的事情,怎容得他不说,对方只是一个区区弱女子,皇天凛有把握他能逼迫冯慕凝说实话。
冯慕凝眼睛半眯,手中的印证似乎随时就要脱手而出,“害她们的不是我,而是他们自己,我想二皇子不会没听说过冯府闹巫蛊之事吧,而这源头就是来自刘家,要害他们的不是我而是这桑梓国的法律!”
这事被冯昀隐瞒,京都的人知之甚少,冯慕凝觉得皇天凛肯定能从别的渠道得知,也就毫无隐瞒的告诉他了。至于滴血验亲之事,她下意识的不想跟皇天凛提及,特别是这事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女儿。
浓烈的恨意止不住的往外冒,“二皇子你当街阻止一个女子的去路,要是让崔小姐知道了,她该怎么想?”
皇天凛想起了崔华裳,拉住冯慕凝袖子的手松了松,“崔华裳是我的妻,她能理解我。”
四皇子府一事,多亏了崔华裳够爱他,不然他可就死定了,对于崔华裳他还是畏惧的,毕竟只有那个女人才能帮助他控制崔家。
“你们什么时候成亲啊?”冯慕凝“无意”提了一句,不管在任何情况下,她都不会让皇天凛称心,他想娶崔华裳,绝无可能。
皇天凛奇怪,他的婚事冯慕凝干嘛这般关心,于是说道:“真到了那日,我一定会请三小姐喝上一杯喜酒。”崔华裳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再拖下去都藏不住了,可是他见到刘氏母女的那一刻,就开始犹豫了,要不要娶这崔华裳,还是再换个人,毕竟或许刘家对他的帮助更大。
饶过皇天凛,冯慕凝向大牢走去,皇天凛还想趁着冯慕凝一人用上强,让冯慕凝顺从,可是他刚有行动,一阵风从他身边刮过,手腕一疼,居然被人给折断了。
他双眉紧皱,嘴巴里不停地发出抽气声,可他还是忍痛未发出明显的声音,刚才是谁,是谁对他动了手,那么快的动作,他简直就没看清对方的模样,手就这么断了,细思极恐,皇天凛看着冯慕凝离开的方向叫出了他隐藏的暗卫——灰鹰。
灰鹰早已冒了出来,刚才他也未看清那人的出手,不过在此之前他观察到,在冯慕凝的身后一直跟着一个男子,那个男子很是眼熟。
他在脑子里仔细的想了想,那人的面孔隐藏在一把大胡子之下,看不清楚,他回道:“主子,冯慕凝身边有人,要不要属下去查查?”
灰鹰是他最得力的暗卫,有了他很多事情都得到了解决,至于这种查探之事,必定也是要派人去办的。
“好,仔细点,别让人抓到把柄。”刘氏母女入狱,从她们的口中皇天凛知道,都是冯慕凝害的,今日一看,她的背后很可能还有一股势力,这股势力是敌是友还需查探。
京兆尹府的牢房门口站着两个守卫,冯慕凝给他们送上了银子,他们也就给她放行了。
牢内晦暗难辨,甚至还有腐臭的酸懒气息。
第210章 探望刘氏
冯慕凝一路往前走,左右看着,分辨刘氏母女还有冯铎的所在,没多久她瞧见一对母女抱在一起取暖,在她们的身上布满了杂草堆。
她嘴角漾着笑,逐渐的靠近她们。
随后听见耳边响起尖锐的吼叫,“冯慕凝,你来做什么!”
“贱人,想当初就该让你死在荆州,都怪我一时心软,好心把你接进冯府,你就是这般对你的母亲的!”刘氏冲上前,双手抱住牢杆,恶气森森的对冯慕凝说道:“贱人生的女儿就是下贱,阴狠歹毒,你不得好死!”
冯慕凝静静地听着她们辱骂她,脸上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愤怒,困在牢笼里的人,除了口舌尖利点,还能有什么作为。
“母亲,大姐,你们也骂累了吧,要不吃点东西补充补充体力,然后再接着骂?”冯慕凝好心的把她带来的糕点透过缝隙给刘氏他们递进去,刘氏疯狂的把冯慕凝给的东西往外丢,像是接触到了什么毒蛇毒虫一般。避之唯恐不及。
冯若萦撑起身子,凌乱的头发,狼狈的衣着在她身上再也看不到身为京城第一美人的风骨,她就像个泼妇一样辱骂冯慕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给的都是毒药,就是用来毒死我们的,贱人你放心好了,只要你不死,我和我娘也不会死!”
冯慕凝早就料到了刘氏母女会来此一出,她的这些糕点还真是浪费了呢,看着地上的碎末,冯慕凝脸上挂着森然的笑意,“既然母亲和姐姐吃不惯慕凝亲手做的糕点,可是慕凝相信,就是慕凝的手艺再烂,总有些东西会喜欢慕凝做的,你们说对吗?”
她是什么意思,忽然冯若萦鼻尖闻到一股暗香,是从地上的那些糕点里面散发出来的,觉得浑身发痒,忍不住伸手往背上抓挠,就这么一抓她感觉到有什么活物在啃噬她的肌肤,刘氏瞳孔放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她抱住脑袋大叫出声,“啊!”
只见黑色的虫子在冯若萦的身上爬行,一只接一只的爬进冯若萦的耳朵鼻子嘴巴,连着刘氏身上也有。
冯慕凝娇小的脸上挂着本不该属于她这个年纪的阴毒笑容,“你们就好好享受吧,这些蛊虫并不会要你们的命,最多嘛,就是毁毁容而已。”
毁容!冯若萦可是桑梓国的第一美人,她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容貌,冯若萦不顾那些虫子会跑到哪去,双手紧紧的抱住脑袋,她要保住她的容貌,绝不能让这些虫子毁了她。
“冯慕凝你快把这些东西赶走!”尖叫声像利兽的爪牙,笼罩冯慕凝,她抱着脑袋几乎是用双膝爬的状态向父母年移来,裸露在外的手背已经被蛊虫啃的露出了白骨。
冯慕凝想起了凤缘殿外,她也是这么爬着去见冯若萦的,只为见女儿一面,可是,未曾想那竟然是最后一面。她对她所做的这些,比之冯若萦对她的砍臂杀女之仇又算得了什么。
“告诉我,皇天凛来找你们说了什么,说了我就放过你们。”
冯若萦受不了折磨,叫道:“他问我们要兵,可是我们不知道舅舅的兵在哪,快赶走这些东西,快啊…”她感觉到有什么活物已经往她的脸上爬了,要是冯慕凝再不做行动,她可是会毁容的,她不要…她不要!
“只有这样?”
“只有这样,慕凝,慕凝我就求你了,求你了!”冯若萦哭的泣不成声,她已经崩溃了,崩溃的连身为贵族子女的端庄都忘了,像个疯妇一般大喊大叫的拍打那些往身上乱钻的虫子。
冯慕凝拿出骨笛吹响,那些虫子离开了冯若萦和刘氏的身体,重新随着牢里的暗洞钻了回去。
像监牢这种腌臜的地方,多的是毒虫鼠蚁,只要她想收拾刘氏母女了,有的是办法。
冯慕凝离开后,刘氏抱着冯若萦的脸就是一番查看,未想这一看她吓得尖叫,冯若萦的下巴到右脸处一片密密麻麻的鲜红色的,看样子是被那么毒虫祸害了。
“来人啊!来人啊!”刘氏拍打着牢门,大声吼叫,她的女儿绝不可以出事,她还要靠着冯若萦出去呢,绝不能让冯若萦出事。
牢里来了人,“叫什么叫,叫魂呢!”牢头刚一靠近,吓得要跳起来,“这…这怎么了,这…”就是身为看管牢房的,他还未曾见过如此惨不忍睹的情形,一个女人几乎有大半面都是腐烂的,翻裂出来的皮肉赤裸裸的出现在外头。
“找大夫,快找大夫来救我的女儿!”刘氏疯了似的大喊,她浑身上下也没几处好的,可是冯若萦的脸深深的刺激了她,刘氏已经感觉不到自己身上的疼痛,她能感受到的就是冯若萦的惨烈。
牢头想了想,这对母女好像是安定公府送来的,听说是犯了什么事,一般大户人家犯事的夫人小姐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等罪这么一定下来,不是充军就是被判做官妓,就是救了他又能落得什么好处。
“你们安分些,我去给你们重点伤药,别闹了。”他啐了一口,真是什么破事啊,好好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莫不是她们是带病进得牢房,这可不行,得想法子把这对母女给弄死了,不然感染到了他可不得了。
牢头才不是什么善心人,面对刘氏母女,他起了杀心。
刘氏哪能就这样让老头把她的女儿给处理了,普通的药莫说是治好这些伤了,就是减轻痛楚都做不到。
“牢头你去二皇子府传话,他开的条件我答应了,只要他能把我和我的女儿还有儿子弄出去,他说什么我都答应。”刘氏受不了了,她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不然冯慕凝很可能还会有别的法子对付她们。
现在她们能依靠的只有皇天凛了,虽然一开始刘氏想让冯若萦给皇天凛当正妃,皇天凛还有个崔华裳无法取舍,形势比人强,只要她们先出去了,等冯若萦恢复了美貌,就是一开始只是个侧妃到了以后一定可以往上升,把崔华裳给弄下来。
想到这里,刘氏多夜未眠的眸子重新附上了精光,只要她们母女不死,什么都有机会。
冯慕凝回到冯府,两个丫鬟跑来跟她说道:“小姐你听了没有,老爷…老爷…”
小叶羞得说不下去了,还是秋娘比较豁得出去,“老爷要娶续弦,媒婆都见了好几个了,还指名说要年轻的屁股大的。”
说到这里,冯慕凝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冯昀这是疯了吗,给媒婆开出这种要求,也不怕人家笑他,还是刘氏一没了,他的儿子又是个野种,他就想着病急乱投医,让自己再娶的给他生儿子?
“这样也就算了,可是老爷…老爷他居然…他居然还要娶上十个妾侍,这事都在外头传遍了,就连卖菜的都在笑话我们冯府呢。”
虽然冯昀已经命令那些媒婆不要乱说了,可是这哪是媒婆不说就能禁得住的,各家小姐这么一问求亲的对方是谁啊,媒婆肯定是要说出具体的名姓的,只要有一个往外传,基本整个京都就该知道了,他冯昀要娶妻还要娶妾。
“让他娶好了,说不定没过多久就该出现安定公猝死合欢床的事情了。”冯昀的死活与她无关,可是她不在乎,总有人在乎。
“慕凝啊,你可算是回来了,我和如蓉找你你都不在,你是去哪玩了呀?”莲姨娘一身蓝色宝锦段,带着冯如蓉从花柳间走来,要是冯慕凝不知道,还真以为她们是刚赶来的呢。
她可是瞧得清楚这对母女是从落霞院的方向过来的,可见在此之前,她们去找过上官栖霞,甚至很可能还达成了某种协议。而如今找上她,说不定就又有什么目的,所以想要算计她。
“不过是外出胡乱看了看,整日里闷在府里还真会闷出病的,二姐有空不妨也多出去几趟,听闻二姐整日里的跑去客房,不知道那边有什么好玩的能吸引二姐的目光,下次也带着我这个做妹妹的去啊?”冯慕凝暗示道,她不去管,可这并不代表她不知道。
这个冯如蓉看样子还是没放过赵君尧,纠纠缠缠的也不怕丢脸。
冯如蓉脸上青白交加,冯慕凝话里的意思她可是听出来了。她扬脸质问冯慕凝,“做姐姐的倒是要问问妹妹,你整日里外出可是去找什么人了,莫不是拿着出去玩当借口吧。”
“若是二姐不放心,下次大可和妹妹同游,妹妹保证会好好的招待姐姐。”只要冯如蓉敢跟她出去,她就有本事玩死她,大街上人流如潮,忽然少了一个人也不会很明显的就被人知道吧。
“那二姐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她倒要跟她去看看,这个一直外出的丫头在搞什么鬼。
“慕凝就不请姨娘和你姐姐进院子里坐坐?”她们是来谈事情的,站在院门口像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