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赵君尧的脸上笑意更甚,“有此觉悟甚好。”
随后冯慕凝松开了他的手,放声叫道:“王媒婆我有事找你。”
那声音传的甚远,连着不远处吵架的上官栖霞和穆兰都往她这看了一眼,赵君尧嘴角抽了抽,这个女人又想做什么。
冯慕凝搭上王媒婆的肩膀笑着问道:“听说你的手上有蛮多的美女啊。”
王媒婆脸上得意,“那是谁都知道我王媒婆才是京都第一,莫说是漂亮小姐了,及塑hi风流俊俏公子手里的资源也是大把的,三小姐我看你也到了该成亲的年龄了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介绍?”
冯慕凝往赵君尧那边瞥了一眼,赵君尧嘴巴抽得更厉害了,他恨不得一把打晕了冯慕凝然后把她带回西凉,省得他再祸害人,赵君尧下定决心,要是冯慕凝敢说出什么要找夫婿的话,他肯定会不顾有这么多人在场,直接打晕了他把她扛走。
显然,冯慕凝还未到这么彪悍到现场给自己找媒婆的地步,她怜悯的拍了拍王媒婆的肩膀说道:“那个穆兰你还是把她带回去吧,留着实在是…给她自己个儿找麻烦。”
第216章 打赌
赵君尧心里有一瞬间的失落,冯慕凝不是在给自己找亲事,他可就少了一个把她抓回去的借口了。
可是他的一双眸子依旧亮晶晶的看着,期待冯慕凝接下来要说的话。
王媒婆一愣,她的表情有些呆滞,“为什么,穆小姐可是很出色的,她…”穆兰是她手里的王牌,要是比姿色,在场的都不是她的对手。
“三伯母好歹也是府里的长辈了,这女人还没进门就与她争吵,你觉得她在府里的得罪了我的三伯母之后还会有她的好日子过,你可是她的媒婆啊,外一牵连起来,你可是逃不掉的。”
冯慕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继续跟媒婆补充道:“啊,我好像是忘记告诉你了,这位府里的三夫人父亲可是前太医上官狄,还有她的兄长,是太子府的侍卫长上官风,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啧啧啧太子府的兵可是好久没出来活动活动了,说不定人家一个不高兴就跑去你那小庙了。”
她说得极其小声,都是凑到王媒婆耳边说的,为了她好,也为了以后的安定,穆兰这人还真是留不得。
王媒婆一听吓得跳了起来,卷起袖子就要去把穆兰给拉走,她可不能因为这么一个祖宗啊把自己家给搞没了。
穆兰大叫,“你抓我做什么,我还要去见冯老爷的!”
“得了吧,你还是回去吧,你的媒我不做了。”
“谁在放肆!”一声威严的男音从听雨阁来这的长径上传来,冯慕凝意识到了这是冯昀被吵闹声给扰出来了,再看另一头,莲姨娘和冯如蓉踏着小碎步也来了,这下可不是王媒婆一人说的算了,穆兰见到了冯昀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呢,想到这里,王媒婆背后冒出了冷汗。
穆兰没见过冯昀,但是她不是个缺心眼的,看这阵仗就觉得来人是个大人物,加上看了看他浑身的气度,立刻两眼泪哗哗的扑到冯昀的身上,“老爷,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突然一个大美人扑在身上,冯昀一时措手不及,他看了看周围,意识到还有那么多人看着,推开了穆兰皱眉问道:“你是谁?”
穆兰泪眼汪汪的看着冯昀,“你家有人欺负我,我这才刚进府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冯慕凝心中冷笑,穆兰还想着在这个家继续过下去,她是不是想得太美了。
“是你先撞了我还恶人先告状,贱蹄子就是贱蹄子,大哥你要是敢把她娶进来,我就闹到大嫂那去!”哭谁不会啊,上官栖霞用帕子擦了擦自己脸上的虚假眼泪,眼睛瞥到了莲姨娘,对他使了个眼色。
莲姨娘也匆忙的赶来说道,对着穆兰神色厌厌,“这位就是穆小姐吧,且不说你还未进门,就个三夫人发生争执,是不是应该和三夫人道个歉啊。”
“这下可好,穆兰死定了,看不出来还是你心眼好。”不知什么时候赵君尧已经走到了冯慕凝的身边,趁着所有人不注意,一把搂住了她的腰,把她拖到了一个更为隐蔽的草丛里。
“你做什么?”冯慕凝下意识的想要挣脱他的禁锢。
赵君尧就是搂住不放,“现在前头有草掩饰,他们可就不会在意到我们做什么了。”
冯慕凝警惕,“我觉得我们站在外头挺好的,用不着偷偷摸摸的。”说完就要出去,她可是注意到了,这个男人手脚不老实,要是再跟他继续在草丛里待下去,指不定等会会发生么呢。
“这你就不懂了,俗话说得好光明正大的听不如偷听,我们来打个赌。”赵君尧的力气比冯慕凝大上许多,冯慕凝挣脱不得也就顺从的陪他一起猫在草丛边,尴尬的偷听。
她眨眨眼问道:“怎么赌,要是我赢了你准备输给我什么?”
赵君尧想了想,“我们就赌这位穆兰能不能进冯府,你赢我把我自己输给你,你赢你把你输给我,这也算是公平。”后半句纯粹是他自己加上去的。
冯慕凝很不屑这样的“公平”,“我赌她进不来。”想了想眨巴眨巴眼睛继续说道:“我赢了你就把你家的那些萤石送我,我要是输了也输给你一个我的东西。”
秋娘就要嫁人了,她也需要点钱财给秋娘准备一个大大的嫁妆,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赵君尧这里比较能坑到好东西。
“好。”他双眼弯弯,灿若星辰,“你输定了。”
看着冯昀看向穆兰的眼神,还有穆兰大胆的作风,赵君尧身为男子的直觉告诉他,他们之间以后肯定会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你为什么这么笃定?”两个女人对付穆兰一个,在此之前穆兰并未与冯昀产生过什么感情,所以她必然会落于下风。
冯慕凝心里突然没了底,赵君尧向来善于算计,莫不是他会使阴招?
转头狐疑的盯着他看,赵君尧无奈的动了动他本来就虚假的僵硬面皮,“你放心我不会插手的,不过有句话我还是想提前提醒你。”
瞧见冯慕凝疑惑的表情,脸颊矮小小的,偏是一双眸子生得乌黑圆润,就像是画上去的一样,他忍不住贴上她的唇印下一吻,不出意外,她脸颊一红,想要躲赵君尧早已用头凑到了她的勃颈边上,呼出温热的湿气,“妻不如妾妾不偷,偷不如偷不得,她刚进门都说了她和慕云烟的关系,你觉得她会轻易的打退堂鼓?”
忽然,冯慕凝反应过来赵君尧的意思,深觉有道理,这样一来她岂不是站错了位置,当下就想反悔,赵君尧立刻说道:“都说定的事,你要耍赖?”
冯慕凝面子上立刻挂不住了,双眸里迸发算计的光芒,不就是让穆兰进不了府吗,她靠自己也可以做到,这场打赌赵君尧输定了。
还未等她想到该怎么让穆兰离得冯昀越远越好之际对面的争吵就要结束了。
和猜想中的不错,穆兰被赶出了府,剩下的女人一时间禁了声,冯昀的选妾大会也开始了。
他先挑了十个容貌长相还可以得当做妾侍,真等选续弦了他犹豫了,就算是个续弦那也是挂着安定公夫人的名号的,这样一想,他眸色黑沉了许多。
冯慕凝注意到莲姨娘的脸上已经挂不住了,整个人都笼罩在一股怨怨的气氛内。
上官栖霞拉了拉莲姨娘的袖子示意她注意点,随后走到了那些女人的中间挑挑选选,不是嫌弃这个头发少就是嫌弃那个屁股小,一时间还真是找不到一个称心如意的。
于是续弦这边还就缺在这里了。
赵君尧又开始下了个重注,“要不我们再把规则改上一改?”
冯慕凝见还有转圜的余地不由一喜,随即问道:“你想怎么改?”
赵君尧指了指被王媒婆带走的穆兰,“我不仅赌她能进冯府,我还赌她能坐上你爹的续弦之位。”
这回换了赌约,随之而来的赌注也要加大,“你赢不仅萤石,我整副家当都给你,你输便把你整副家当给我如何?”
他唇角弯弯,带着说不出的笑意,冯慕凝甚至能瞧见她埋藏在人皮面具后头的算计了。
可是她又觉得这笔买卖并不亏,且不说府里头有莲姨娘和三夫人在,就是她真的能进府了谁有能保证她就能当上续弦?
再说了退上一万步,就算自己输了也就输点钱财,她本身就是个没钱的,再没钱还能没到哪去,赵君尧可不一样了,他是有钱的,还是比她有很多的钱的,这一输可就不得了了。
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冯慕凝想的此时她就是那光脚的,赵君尧就是穿鞋的,以小博大,这个赌她赌。
“好,一言为定到时候你可别耍赖。”冯慕凝乌黑的眸子亮闪闪的,像是见到了大把钱财那般眼睛都在放光。
“那是自然。”低沉的笑声在冯慕凝耳边飘荡,那笑声传入耳中的一刻,冯慕凝又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计,会不会打赌又是赵君尧的一个圈套,可是就算她输了又不会失去太多,赵君尧从她这得到的无非就是千两银子左右的物什,说不定自己抵抵赖还能赖掉呢。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赵君尧想要的岂是她整副家当所能满足的。
是夜,安定公府一片黯淡,连星子都没几个。
冯慕凝不由想到了戏本子里说的,夜黑风高杀人夜,当初程府就是在这么一个夜黑风高的季节被她给干掉了,想着想着她嘴角露出了阴森的弧度。
杀人什么的她向来不会觉得愧疚,尤其是杀些该死的人。
想到十日后冯若萦的大婚,嘴边的笑意愈发扩大,要是她把冯铎的人头送过去给冯若萦当贺礼,她这位好姐姐会不会感谢她呢?
“沙沙”有什么东西从树梢上飞过,冯慕凝头疼的扶额,原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赵君尧也学会了他那些暗卫的做法,想偷偷的进入某个地方都是用飞的,还专门挑树上。
冯慕凝往树上瞥了一眼,忽然愣住了,没想到赵君尧来到了她的枫色院不急着下来找她,反倒是在树上和沈浮聊起了天,两个大男人,月黑风高夜,唔,她可不能想太多。
第217章 房上偷听
“沈将军你就不觉得留在这里大材小用了吗?”赵君尧抢过沈浮手里的酒水仰头就是灌了一口,许是灌得太急酒水顺着他的长衫缓缓落下,月影中湿润长衫的水渍闪闪烁烁,灿若零星。
沈浮无奈的看着仅剩的那点酒水被赵君尧喝进肚子里,心里不由生出了可惜,毕竟酒水只剩下这么一壶了,天气太冷了,他也不想再出去跑上一趟。
他身子依靠在树干上,低垂的眼眸带出一抹暗色,“人各有志,太子也不用劝我了。”
壶中酒尽收入肚,赵君尧问道:“是为了她?”往树下瞧了瞧,冯慕凝也在抬头看着他们,眼神里有些莫名,一张小小的脸配上两个乌黑溜圆的眼珠子,似乎还挺可爱。
沈浮也往赵君尧瞧得方向看了看,随后也看不清是点头还是摇头,赵君尧只知道他的头动了动,随后便是良久的沉默。
“唔,这个我可让不了,要不你可以选别人,我看之前你跟红歌处的也不错,要不我去劝劝钱离把红歌给让出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喝了太多的酒,竟说起了胡话。
沈浮脸上依旧是一脸的无奈,“你觉得红歌会同意,还是钱离会答应,我就是缺女人也还不到要抢别人的。”
赵君尧脸上一喜,明明两人是面对面坐着的,不知什么时候他的一只手搭上了沈浮的肩膀,从长衫下头又变出了一壶酒,“这可是你说的,不抢别人的,我的也不行,答应了喝了这壶。”
沈浮抬眼看了看他,说他醉吧脑子转得比谁都灵光,说他没没醉吧,这双眼却沾染着醉意,,闻闻味道,还是二十年的陈年老酒了,赵君尧先是喝光了他的酒,现在反倒是要用他自己的来诱惑他,可见早有计谋。
片刻后,沈浮接过了赵君尧手里的,扒开木塞喝了起来,一口下去,身心舒畅。
“本来就抢不过你,多做无益,不如一醉解千愁。”说完又是一口。
赵君尧拍了拍沈浮的肩膀,“贤弟不不介怀,就是你少了条胳膊,西凉还是大把的小姐想要嫁你的,尤其是某人。”
看着赵君尧嘴角的意味深长的笑容,沈浮烦心的又灌了一口,“亏得你还记得你还有个妹妹在西凉,怎的什么时候回去?”
赵君尧往树下指了指,“那得看她了,你也不是不知道我那妹妹还是很能干的,西凉那边有她我也放心。”
赵老侯爷生有一女,养有一子,自老侯爷去世后赵君尧担负起了赵家的责任,为了避免后患,把自家妹妹赵淼淼送去了西凉隐藏安置,未曾想到就是这么一个未满十八的女子居然能成为他的左右手。
跟沈浮说的差不多了,他也下来了,而沈浮呢则继续靠在树上喝酒,喝得差不多了了他也醉了,闭上眼小憩。
赵君尧围着冯慕凝转了一圈眼中有喜色,“你猜今晚上我带你去看什么好东西?”
冯慕凝摇摇头,忽然疑惑的问道:“你是又给我弄了吃的?”
赵君尧眯眼,“若我说是带你去看一出春宫你可有兴趣?”
冯慕凝脸上立刻露出了厌恶的表情,“你是要带我去青楼?不好意思那种地方我已经去过了有经验,不劳小侯爷费心了。”
“你不觉得实战才能得经验吗?”赵君尧搂过冯慕凝就往院中的摇椅上坐去,冯慕凝身子往后一靠,天然的人肉垫子就此产生,软软的还蛮舒服的,她坏心眼的手肘往后一戳,恰好戳到了赵君尧的胸骨,随后扬起脸笑道:“这就是实战。”
忽然身子往侧面一翻,冯慕凝就要惊呼出声,只见她的脸恰好对上了赵君尧的,赵君尧腰上一个用力,冯慕凝立刻被反扣身下,湿热的呼吸喷在脸上,“夜黑风高,恰好适合做些有益身心的运动。”
冯慕凝才不信他会在外头做出些什么,油漆树上还有人看着,故意逗他,“我听说青楼里头一男一女在一起是要压床板的,这里没有床不如我们就在椅子上压上一压?”
赵君尧心生警惕,“你想怎么压?”
“不就是…”说得好不如做的好,冯慕凝一瞥赵君尧的俊脸,随后一张小小的脸上露出了邪性的笑,“这样啊。”身子高高抬起,未等赵君尧反应狠狠地压了下去,“嗯。”随着闷哼声的响起,赵君尧只觉得他的双腿已经痛得麻木,似乎丧失了活动能力。
“你要谋杀亲夫!”他恶狠狠地说道。
冯慕凝察觉到腰间的力量越发的大了,一个没力,她倒到了赵君尧的身上,“不行不行,我已经变残疾了,你可得养我。”他耍无赖,往冯慕凝的脖颈间蹭啊蹭的,就像个小狗。
“好了好了,别闹了,你快说吧到底要带我去看什么,再不说可就错过了时辰了。”之前纯属冯慕凝自己的瞎猜,她才不会认为赵君尧大晚上的不睡觉是为了带她去青楼呢。
“当然是看我们之前的赌约了。”冯慕凝只觉得脚下一空,整副身子立刻被赵君尧抱了起来,耳边是破空的风声,没想到他居然带着她飞了起来。
由于速度太快,冯慕凝除了周围掠过眼前的那些树,并未瞧见其余的东西,等赵君尧停下后,她感觉到四肢冰凉,脚下踩着什么滑滑的东西,几乎要站不住脚,幸好有赵君尧看着,整个人才不至于摔下去,后来她定睛一看,简直哭笑不得,他是带她飞到了房顶上。
“嘘,你先等着。”等冯慕凝稳定了身子,赵君尧松了手,蹲下身子去掀开房顶的那些屋瓦,就这么一掀开,地下的亮光透过洞口渗了出来,冯慕凝也跟着好奇的往下看,这一看不得了,这不是反应的卧室吗,底下一对男女引颈交欢忙的个不亦乐乎,不时有女声的啼叫娇喘传出来,听得她面红耳赤。
赵君尧大晚上的带她出来就是看冯昀和女人的房事?冯慕凝想了想觉得并不会就这么简单。
她又仔细瞧了瞧底下人的样貌,女的眉眼狭长,长相艳丽,不就是穆兰吗,她是怎么混进府的还和冯昀在这里干出这种事情!
“这女人也算是有点本事,买通了府里的一个老妈子带他进来,说是给冯昀当丫鬟,结果这还一天都没过去呢,大晚上的就成这样了。”赵君尧看得个起劲,心里头想这和冯慕凝的赌约,这才是第一步,凭穆兰的脑子应该知道只有怀了孕她才能离正妻的位置更近一步,接下来可就要看他自己的了。
他才不会告诉冯慕凝原本上官栖霞和莲姨娘他们已经明令禁止下人把穆兰收进府了,还是他的安排下,才有个老妈子擅自同意她进来的。
不过赵君尧也不怕冯慕凝去查,毕竟人心不足蛇吞象,她已经嘱咐好那个老妈子一口咬定是因为钱的原因才同意带穆兰进来的。
冯慕凝阴气森森的话在赵君尧耳边回荡,“你还看,也不怕烂眼睛。”
赵君尧立刻收住了视线,叹了口气,“谁叫我整日里摸得到吃不到,这不看看别人的解解馋也好。”
他坐在房瓦上头,表情语气颇为哀怨,头顶是亮月当空,星星满天,底下是烛影煌煌,一屋春色,反倒是衬得他更为无辜更为可怜。
冯慕凝怕他们再在屋顶上讲讲话什么的会惊动了底下的人,特意推了赵君尧一下,“你还是带我回去吧,我想睡觉了。”说完她还应景的打了个哈欠。
赵君尧站起来,搂住她的腰,“好啊,回去睡觉,一起一起。”
未等冯慕凝做出反应,脚下生风,刹那已经远去。
其实她很想说一句,把屋顶上的瓦片给盖好了再走,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这时候赵君尧并未把冯慕凝放在院中就走,而是直接把她送进了主屋,屋子里的温度比外头暖些,却也还是偏寒的,冯慕凝却觉得浑身像是被火烧过了一样,热得不得了。
“你快些回去吧,我要睡了。”她不好意思的出声,想要把赵君尧赶走。
赵君尧扬了扬眉毛,“你可知道你那位好姐姐今日里又在我那屋内干了什么?”
冯慕凝摇摇头,“她做了什么,莫不是害得你连房间都回不去了?”
进了卧房,赵君尧连烛灯都未点上,可他就像是熟门熟路一般,稳稳的把冯慕凝放到了她的床上,随后凑到她耳边说道:“她把我的屋子给烧了,所以今晚我可是无处可去了,娘子啊,你可得收留为夫。”说到后面他还委屈了起来。
冯慕凝明显不信,“若是你屋子被烧了我父亲肯定会给你另安排一处的,再说了我冯如蓉也不是个冲动至此的人。”
赵君尧才不听冯慕凝的分析呢,脱了鞋子就上床,一手拦过冯慕凝的腰说道:“说不定她就是因爱生恨,得不到我的人就要烧了我的房子,这谁知道呢,睡吧睡吧,你还是别管了。”
第218章 冯怜儿被放出来了
“喂,你起来,回你屋里睡去。”冯慕凝动了动身子,发觉赵君尧压得力道极大,她一时间还挣脱不得。
赵君尧继续耍无赖,低沉的撒娇鼻音急促的想起在冯慕凝的耳畔,“不要,我没屋子住了,你要收留我,不许赶我走。”
“总要清洗清洗,我还没沐浴呢,你也回去沐完浴再睡吧。”等他走了,把房门窗封死,看他怎么进来。
谁知道赵君尧居然不说话了,很假很假的打呼噜声响起,迷迷糊糊中只听他说了一句,“洗鸳鸯浴吧,别赶我走了。”
冯慕凝实在是没法子了,只能任由他睡在这里,只是明天一早两个丫鬟跑进来看到这场景,可是难解释了,想到这里冯慕凝就头疼,这头疼着疼着也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天还未亮冯慕凝就醒了,许是她记挂着身边还有个人,一晚上也没怎么睡熟。她刚醒来就想推推身边的人,把他给推醒,这样一来他就能早些离开,大早上的也不会太尴尬。
未想她这么一回头看,赵君尧整个人都贴在了她的身上,一张俊秀无比的脸埋在被子下面,遮住了半边。
冯慕凝在想这样睡,就不会闷吗,忍不住又为他稍微往下拉了点被子,就是这么点细微的动作触动了赵君尧敏感的神经,他眼睛陡然睁开,乌黑如墨的眼眸直直的撞入冯慕凝的眼中,冯慕凝一下子止住了动,,脸上一阵绯红,再难有接下来的举动。
“你在做什么?”他两个乌黑圆润的眼睛瞬间弯成了两道月牙,露出了世上最清澈最无邪的表情,可那两道月牙里头还夹杂着深深地戏谑,就像是一个明知答案的人还是想让对方重新把这个答案说上一遍,供他享受。
冯慕凝眨眨眼睛,想了想,唇瓣动了动故意恶狠狠地说道:“蒙死你。”
“真的?”他的头往上移了移,真好到达和冯慕凝一样的高度,随后歪了歪问道:“要是我死在了你的床上,你猜他们会怎么想我们的关系?”
冯慕凝忍无可忍,只听赵君尧口中发出闷哼,冯慕凝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极轻极轻的声音缓缓刮过赵君尧的脸,几乎要让他眉目都产生变形,“你放心,我这边有毁尸灭迹的药,沈将军给的,绝对好用。”
“所以你现在是在谋杀亲夫了?”被子底下,一只秀气的柔弱的手正握着一根银针刺入对方的大腿,对于人体的穴道冯慕凝深有了解,哪里扎着能使人感到痛楚却不会要人命的,她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小姐,小姐,你醒了吗?”屏风后头,传来小叶和秋娘的声音,因为这两人还不确定冯慕凝是否醒了过来,所以说话的声音很小,只是轻声的询问。
“你说,要是我不走被她们看见了,她们会是个什么表情?”赵君尧眼睛亮晶晶的,满目希冀。
“你要是敢出声,你就死定了!”被子下面,小手扎的力道又多了几分,赵君尧简直要哭了,一个女人睡觉身上还带着暗器,实在是太可怕了,他不免为了自己之后的生活感到悲哀。
谁知道冯慕凝不但要扎他,还把他往床内一推,用被子盖住了他的全身,“醒了,你们就在外头候着吧,我等会就出来。”
两个丫鬟奇怪了,平日里不都是他们进去伺候小姐的吗,为什么今日是小姐自己出来?
小叶胆子小思虑的也不多,也就不往深处想了,秋娘可不一样了,她想得多,思考的也多,顿时觉得冯慕凝有点不对劲。
她一下子冲进了屏风内,打算一窥究竟,谁知道里面还真的只有冯慕凝一个人,她在自己为自己穿衣服,可是为什么这身衣服这么眼熟呢,而且这才半盏茶的功夫都不到,为什么她家小姐已经把裙子都穿好了呢?
秋娘是个细心的,她瞧见了冯慕凝衣裙上的褶皱,随即说道:“三小姐,昨晚上你是穿着这件衣服睡觉的吗?”
虽说名义上他们是主仆,可是冯慕凝却一点都没把她们当做丫鬟看待,对她们是极好的,所以有些事情在枫色院也就直来直往惯了。
冯慕凝尴尬的点点头,“晚上太冷了,我嫌被子不暖和,这就连衣服也穿上了。”
“呵。”忽然屋里子传出男子的笑声,冯慕凝一阵惊吓,好个赵君尧是一定要她丢脸他才开心了!
她可不能让秋娘发现什么,随即伸手去推她,“好了好了,这里有我一个人也就够了,你和小叶先出去给我准备早膳吧,我要喝莲藕莲子粥,秋娘亲手煮的莲藕莲子最好吃了。”
烧粥至少要半个时辰,这段时间足够让她对付赵君尧的,赶走他,把他赶得越远越好。
秋娘心里头怀疑,也没证据,东看西看的什么也没瞧见,也就听从冯慕凝的话出去煮粥了。
秋娘刚出去没多久,赵君尧忍不住先开了被子,露出了自己的脸,大口大口的喘气,闷在被子的感觉可真是难受极了,真要有下次他绝对不会再选择被冯慕凝闷在被子里面,其实躲在床底下也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你快出去吧,记住千万别惊动任何人。”那一刻冯慕凝真觉得自己和赵君尧就像是两个见不得人的偷情的,一直在百般躲藏。
赵君尧也识相,不再继续去惹冯慕凝,准备给他消失个无影无踪。
谁知道他人还没走出屋子,小叶和秋娘两个人集体闯了进来,四个人八只眼睛一时间惊讶尴尬不已。
“小姐你们…”秋娘早就和他说过,冯慕凝屋子里有不对的,没想到竟是这么回事。
秋娘比小叶明白事理,随后拉着小叶的手就往外走,一路走着还一路在劝说小叶,“这算什么三小姐迟早要是小侯爷的人,就是早上那么一点也没关系的,小叶啊你可要看开点,千万不能到处乱说啊。”
外头天朗气清,风和日丽,冯慕凝却觉得是乌云盖顶,她回头狠狠地瞪了赵君尧一眼,随手伸出手,赵君尧开心的把自己的手凑上去,作势要握住。
冯慕凝狠狠地打了他的手背一下,“把我的银针还回来。”这东西是钱离给的,用来保命的,一共也就没多少,她才不要在赵君尧这里浪费呢。
赵君尧睁大眼睛几乎要叫出声来,“你用银针扎我,还要我把凶器交出来,你可真够对我狠心的,我才不要,我要留着作证据的,或者是定亲信物。”
随后他一溜烟逃走了,冯慕凝现在正在气头上,他才不要去招惹她呢。
赵君尧临走之前还故意在院子里露了个脸,跟小叶打了招呼,小叶脸上一红,随后说道:“姑爷你以后可要常来啊。”
恰好这句话落入了刚出房门的冯慕凝的耳中,她简直要气炸了,她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赵君尧是故意露面的,为的就是让她再丢脸一次。
她坐在院子中央的摇椅上,看了眼桌上的瓜果吃食,忍不住狠狠的抓起一个沙枣咬了一口,不知什么时候小叶凑到了她的身边,小心翼翼的说道:“小姐,有个消息你要不要听?”
冯慕凝想到刚才他可是和秋娘一起进房来找她的,估计是个什么要紧的事,对赵君尧得怨气先放在一边,嚼完口中的沙枣问道:“是什么事情?”
小叶一张小脸皱了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小姐你还记得之前和三夫人起冲突的那个穆兰吗?”
冯慕凝点点头,“恩,她怎么了?”
小叶看了看周围,凑到冯慕凝的面前说:“还真是奇了怪了,三夫人已经吩咐全府上下的人都不许这个穆兰进府半步,可她偏偏有本事让老爷看上,现在人都进了府了,说是当姨娘,可是却是住的老爷的听雨阁,就连当年的大夫人都没这待遇。”
冯府是个门第森严的,各家夫人小姐姨娘都有自己的住处,受宠的住得好点,不受宠的就住冷院,还未听过有哪个可以直接住进冯昀的听雨阁的。
“说不定是父亲格外偏爱她呢,该着急的是三伯母和莲姨娘,我们也就不要去管了。”想起那个赌约,冯慕凝心里还是有个疙瘩,找这种趋势,穆兰极有可能会变成冯昀的正妻,靠那两个女人恐怕也没什么用,她到底要不要出手呢?
“最奇怪的还不是这个,是四小姐,当初因为洛姨娘的事情,四小姐不是被老爷软禁吗,可是那位叫做穆兰的一进府,就把四小姐也带着从软禁的地方放出来了,小姐你说奇怪不奇怪,她们是怎么认识上的?”
小叶接下来的话明显是触动到了冯慕凝,冯怜儿被放出来了,这可是个大事。凭冯如蓉的手段,冯怜儿被关那会儿,肯定也对她做了不少事情,这样的人都能从冷院离脱身出来,可见冯怜儿也是个不得了的人物。
穆兰和冯怜儿,她们两个是想联手吗,可是一个在府里根本就没有存在价值的四小姐对于穆兰来说,又有什么利用价值呢?
第219章 用银针害人
“四妹被接出来了,现在她住哪?”都大半年没见她了,她该去关心关心她这位幼妹了。
小叶回道:“听说是住在以前打小姐住的影月院,那位穆兰,不,是穆姨娘亲自给找的地方,为此还跟三夫人吵了一架。”
“吵架?”穆兰和上官栖霞不合也在意料之中,为何会因为一间院子吵起来了?
“五小姐年纪也不小了,听说是因为三夫人想为五小姐找个院子另外住看中了之前大小姐的影月院,没想到穆姨娘先让四小姐住了进去,这不就起争执了。”
冯若萦之前住的影月院可是个好地方,先不说光线就是里头那些环境夏日有柳树乘凉,冬日里还有腊梅应景,除了府里的百花园哪儿还有影月院这么好的地方。
“小叶你跟我去一趟影月院。”也是时候该去看看冯怜儿了,顺便探探她和那位穆兰是个什么关系。
“秋娘还在弄莲子羹,小姐你要不要等吃完了再去?”
叫球娘去煮东西本就是个借口,东西可要煮上不少时候,其实刚睡醒她也不是很饿,今日起得早先去一趟影月院再回来喝时间也正好。
“不用了,我们先去回来再喝。”小叶为冯慕凝加了件衣服,随后跟着出了门。
路过落霞院,只听里头“呯呯嗙嗙”的没完没了,小叶吓了一跳,“这是谁在砸院子呢,怪吓人的。”
冯慕凝好奇地走上去看了看,冯絮头上带着个兔子耳朵冲她飞奔而来,“三姐姐这可不得了,我娘都快把落霞院给砸坏了,你进去劝劝她吧。”冯絮是出来搬救兵的,两双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瞧着冯慕凝,看得冯慕凝心眼儿都跟着软了。
“是不是因为影月院的事情,这也是没办法人家先住进去,总要来个先来后到,都是姐妹絮儿不会伤心吧?”她开口劝慰冯絮,这位五妹年纪还小,别为这种小事情失去了快乐。
真要有可能冯慕凝还是比较希望冯絮住进去的,比之看到冯怜儿过上好日子,还是看她继续受苦比较和她的心意。
冯絮撇撇嘴,“其实我还是比较喜欢和爹爹娘亲一起住,可是他们总是吵,娘亲总是说爹爹没用,我实在是不想夹在他们中间了,心想这搬出去住也好,娘亲不让我找三姐玩,等我搬出去了我就可以找三姐去我的院子里陪我玩了。”扑闪扑闪的眼睛满是希冀。
这位五妹本来也是有一个一同长大的丫鬟的,可是上官栖霞门第观念严重,在她心里冯絮是高高在上的小姐怎么可以跟一个丫鬟混在一起,没多久就把这个丫鬟送走了,冯絮为此哭了好一场,可惜一点用都没有。
冯慕凝怜悯的摸了摸冯絮的脑袋,“要不要跟三姐出去走走,我打算去看看四妹,你去不去?”成日里缩在落霞院这位五小姐都成了生人勿进了。
冯絮眼睛亮了亮忽然暗了下去,“我是趁着娘亲和爹爹吵架的时候偷偷溜出来的,要是我走了娘亲会找的。”
“没事,可以派个丫鬟给你娘亲留个言就行。”冯慕凝吩咐小叶留下,“你去跟三伯母打个招呼,我和五妹先走。”
冯絮脸上立刻闪烁着光泽,她拉着冯慕凝的衣摆就要跟着走,“三姐最好了。”
两人走到影月院,里头人影重重,看起来丫鬟还挺多的,穆兰和冯怜儿在外头的石桌上谈论着什么,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底下的丫鬟捶背的捶背,送吃的送吃的,好不舒适。
忽然,眼尖的冯怜儿注意到了往这来的冯慕凝和冯絮脸上立刻露出了警惕的表情,她就像是一只浑身长满刺的玫瑰,准备把入侵者扎得体无完肤。
“这不是三姐和五妹吗,五妹妹你还真是好本事先是让你娘来我这影月院吵上一吵,说不过了还把三姐给拉来了,你就这么喜欢我这影月院,还是你就是想让你四姐无处可住你就高兴了?”
冯怜儿永远能选中最弱的人下手,攻击的她无话可说。
她只是跟冯慕凝出来转转的,根本就没想要来跟冯怜儿抢院子,她太咄咄逼人了。
“四姐我没有,我不是来抢院子的。”冯絮缩在冯慕凝的身后,窃窃的出声。
冯怜儿脸上挂着阴毒的笑容,“既然你不是来抢院子的,那你又是来做什么的呢?”她一步一步走到冯絮面前,袖子底下露出了尖锐的针眼。
自从她母亲的事情一过,上官栖霞不是很喜欢冯慕凝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冯怜儿想肯定是冯慕凝偷偷把冯絮带出来的,要是这会儿冯絮出了点什么事,那可就是冯慕凝的责任了。
想到这里心里就是该死的惬意,她伸手要去抓冯絮,手指的去势就是冯絮的耳后,冯絮却因为一个害怕下意识的挥手要去打开冯怜儿,就是这么一个动作把冯怜儿手底下的针给暴露了,冯怜儿大惊,迅速的走过去用裙裾遮挡,还是逃不过冯慕凝的眼睛。
“四妹你刚才是想做什么?”她护住冯絮移到冯怜儿的面前,往地上看了看,故意抬脚踹了冯怜儿的脚腕。
冯怜儿足下一个趔趄,整个人往后翻去,底下遮挡的针赤裸裸的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冯慕凝矮身捡起,这针极细,和她袖子里藏得不相上下。
这样的针除非是对着穴道扎,不然是不会造成什么伤害的,回想起冯怜儿刚才手所伸向的方向,冯慕凝明白了,她是想往冯絮耳后扎,而后的穴道需要在花上半柱香的之间才会发作,到时候上官栖霞定然会气急拿她出气,冯怜儿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四妹这是什么,你可否来跟三姐解释解释?”冯慕凝脸上带着笑,却是渗透到骨子里的寒意,一个小姑娘居然也会用银针,可见她也曾受过人的教导。
穆兰美眸微转,笑盈盈的上前握住了冯慕凝拿针的手,惊讶的喜道:“呀,这不是我之前绣花丢的那根针吗,多亏三小姐眼睛厉害,早早地找到了。”
她想拿走冯慕凝手里的针,冯慕凝又岂会轻易的松手,“真没看出来穆姨娘用的针线都不用穿线的针眼,这样可怎么绣花呢?”
穆兰本就只想找个台阶下,没想到冯慕凝还给她杠上了,果然穆云烟说的没错,这个女人就是可恶。
美眸眨了眨,穆兰一脸也不慌不忙,“这针还没被钻过洞,我们这也没人会,不过我可是听说了三小姐针线活极为厉害,我想着钻孔的事你定然也是会的吧。”
冯慕凝认真的打量了一下这银针,晶晶亮的头,尖锐的闪人眼,“要是我没记错的,这东西恐怕得叫府里的王大夫来弄了,慕凝才疏学浅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帮一根能谋人性命的银针钻孔。”
“冯慕凝你什么意思!”冯怜儿尖叫,“你是说我要用这根银针害人命吗!”
冯慕凝不说话,像是默认。
穆兰指尖用力,尖锐的指甲戳的冯慕凝手指上的肉疼得厉害,不得已松开了手,她装模作样的左看右看,随后娇笑出声,“三小姐你这是在逗我吧,这么细的一根针怎会能谋人性命,啊,要不我们做个试验吧,找个人来试试,看看到底会不会危及人命?”
穆兰眨了眨眼睛,唇角勾起一道魅色,“既然东西是在四小姐的院子里发现的,自然是要四小姐来证明一下了,怜儿你说姨娘说的对吗?”
冯怜儿楞了一下,穆兰是想做什么,用那根银针扎她吗,虽说扎于皮肉并不会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可是毕竟冯慕凝和冯絮还在,就这么拿她当试验品,是不是太让她丢人了。
“姨娘,你…”她想提醒穆兰不要做得太过,穆兰像是听不出意思,抓起针就要走到冯怜儿那边去扎她。
边走口中还边说着,“呀这不是三小姐怀疑吗,姨娘这也是为你洗刷冤情,好怜儿来给姨娘扎一针,扎一针也就能跟你三姐证明了,只是姨娘什么都不懂,就怕一不小心扎错了地方,怜儿你还是别躲了,站定了给姨娘扎上一针。”
什么都不懂?这怎么可能,她刚才可是教了她不少关于人体穴位的知识,忽然冯怜儿意识到了穆兰在对她眨眼睛,不由心下了然。
“哇!”的一声就要躲避,匆匆跑到冯慕凝的身边,冯慕凝厌恶的想到推开冯怜儿,冯怜儿就像是一只八抓章鱼,死死抓住冯慕凝不放,口中一声一声的叫:“三姐你可得救我,从小我就怕疼,穆姨娘你可别扎我啊!”
尖叫声就跟杀猪声一样,不过就是被细小的针扎一下,冯怜儿用得着怕成那样,忽然冯慕凝意识到不对,此时她被冯怜儿纠缠的完全都动不了了,穆兰的银针已经闪着阴光出现在了眼睛,而她扎的方向不是对着冯怜儿的,而是对着她上腹部的巨阙穴。
她想大力挣脱,可是双手已经被冯怜儿反缚在身后,情急之下她只能用上了她的脚。
第220章 穆兰假死
穆兰不会功夫,反应不及,刹那被冯慕凝踹翻在地,手里的针顺着食指就这么穿透了过去,听她惊叫一声,眨眼间昏迷。
冯慕凝皱眉看了会,未等她反应,只听冯怜儿开始大叫起来,“踢死人啦,三小姐杀人啦!”
没多久一群丫鬟围了上来,心急火燎的要查探穆兰的伤势,忽然有一个伸出了手试了试穆兰的鼻息,脸色唰的一下子就变了,“穆姨娘…没了呼吸。”
“什么!还不快找王大夫!”尖叫声此起彼伏,有的把慕兰抬进了屋,有的互相干着急,这人可是在她们眼皮子底下没得,外一老爷追究起来可如何是好,顿时所有人乱了分寸。
冯絮紧紧抓住冯慕凝的手,颤抖着说道:“三姐姐你杀人了!”
刚才用了多少力道冯慕凝不是不知道,穆兰看起来也不像是弱不经风的,就这么一踢会把她踢死?
冯慕凝不信,她想伸手自己亲自去查探,手刚伸出去,就被冯怜儿狠狠地敲上来,“来人啊,把她给我抓起来!”
影月院的丫鬟都是冯怜儿的人,听到了冯怜儿的命令立刻行了事,丫鬟人数颇多,她也不能凭着双拳两脚给打出一条血路来,只能受她们桎梏,双手被人缚住动弹不得。
“冯慕凝你好狠的心,穆姨娘和你何怨何仇你居然把她害死了,我一定要让父亲给穆姨娘做主!”冯怜儿说的声情并茂,好像穆兰是真的死了一样。
她哪里还顾得冯怜儿厉声厉语的说了些什么,双眼绞着穆兰躺在地上装死的身体,碰都不让碰,一定有问题!
未多久,冯昀带着他手下的一个管事跌跌撞撞的跑来了,一进门谁都没看,直接朝着屋里躺床上的穆兰跑去,抱着身体就是大叫:“大夫呢,大夫呢,怎么还不来!”
这女人可是他刚娶进门的,与之厮混可是愉悦得很,就这么死了他怎不心痛。
外头,冯昀的嘶叫声清晰可闻,冯怜儿和冯慕凝的眼睛俱是冷冰冰的,冯昀的温柔永远只给最美丽的女人,她们母亲的死永远不会得到冯昀的一个眼神,哪怕只是同情。
想到这里,冯怜儿把怨气全都撒到了冯慕凝的身上,“冯慕凝这回就算是大伯母出面要救你,你也死定了!”让冯慕凝给她母亲陪葬,是冯怜儿一直想做的事情,如今就要变成现实,怎能不喜?
冯慕凝并未多说一句,逞口舌之利,并无用处。
“来了来了,老爷王大夫来了!”不远处一个老妈子拉着后头医箱子都还未整理好的王大夫拼死拼活的赶来了,一进房门,看见穆姨娘就把王大夫往穆姨娘那边一推,“王大夫你快去看吧。”
王大夫来不及喘气就被冯昀抓住了手腕,他一双记得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王大夫,“你可要把穆姨娘给治好了,不然你就给我滚蛋!”
为了一个刚来没多久的姨娘急成这样,冯慕凝不由冷笑,说不定和赵君尧的赌约她要满盘皆输了,这个穆兰定是死不了的,或许她只需怀上一个孩子,就能被扶正,男人啊终是躲不过妖艳的一张脸。
王大夫为穆兰把了脉,随后好好的询问了下穆兰的情况,给出结论,“穆姨娘脉象并无错处,可能是遭受三小姐的一脚被踢昏了吧,刚才丫鬟说的没了呼吸应该是假死。”
“那怎么把她叫醒?”冯昀关心的是穆姨娘醒不醒得过来的事情。
“这…”王大夫发了难,“也不是老夫说了算的,等等吧说不定过一会人就醒了。”
冯昀就这么守在穆姨娘的身边,眼巴巴的看着她醒。
忽然有丫鬟提醒,“外头三小姐怎么办?”
冯昀皱眉想了想,发话,“让她跪在外头好好反省,穆姨娘不醒来她就不要起来了!”
丫鬟脸上立刻浮现了笑意,“好的,我这就去传话。”
屋外,冯慕凝对于冯昀给出的判决并未说出什么反对的话,冯怜儿窃喜喜得瞧着,抬脚就要往冯慕凝的腿上踹过去,“还不给我跪下!”
冯慕凝双手被束缚,脚下也使不出力道,莫名的挨了一下,疼入骨髓,膝盖一弯,她跪在了地上,冯怜儿还嫌不解气,要再去踹上一脚。
冯絮不知哪来的胆子,挡在了冯慕凝的面前,“四姐,你要是再敢踹一脚,我就告诉给大伯母听!”
冯怜儿抬起的脚落了下去,脸上仍是笑道:“五妹啊,乖乖回落霞院找你娘吧,不该管的事情你少管,不然我可就要告诉给父亲说是你和冯慕凝一起害了穆姨娘,到时候就是你娘也救不了你!”
冯絮胆子小,冯怜儿相信只要他这么吓吓她一定能把她吓走,谁知道还真是这样,冯絮听到了一半撒开腿就跑了,冯怜儿得意的抬头睨视冯慕凝,“现在没有人能救你了。”抬脚就要又一踹。
风中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蹭”声,冯慕凝本来打算偏身的动作滞了滞,只听冯怜儿发出惨烈的“啊!”的一声,随即脚下不稳摔倒在地,四脚朝天活像个乌龟王八。
“四小姐!”两个制住冯慕凝丫鬟松了手,立刻上前查看冯怜儿的伤势。
“谁!是谁打得我!”冯怜儿吵闹声尖锐的回荡在空气里,可是没有任何声音来回复她,只有左腿弯处生生的疼意回应她。
冯慕凝不由往上面瞧去,搜索一圈,发现在一棵老松树上头沈浮停在那双目灼灼的看着地下,只要她给一个指示,他就能轻易的把她带走。
冯怜儿好不容易在众人搀扶下站了起来,她怯怯的看了看周围,这才正了正服饰,重新面对冯慕凝。
这回她不敢轻易的对冯慕凝出手了,她心里已经开始猜测,是不是暗地里有个什么人在帮助冯慕凝,左右上下看了看,还是什么都找不到,沈浮是躲藏的高手,谁的目光往这边移动他都能敏锐的感觉到,敏捷的身手还有那些树叶都能很好地掩藏他。
冯怜儿又怎能轻易的就放过冯慕凝,她上会受伤,她还有丫鬟啊,就不信了还治不了她。
“翠竹去拿条铁链子来,记住越粗越好。”冯怜儿原本圆润的眼睛眯出一道阴毒的弧度。
现在才只是早上,空气里还透着些冷风,若是到了中午,看她冯慕凝还如何撑得下去,她相信凭穆姨娘的本事,晕上个几个时辰撑到冯昀走还是能办到的。
她是要她跪铁链子!
冯慕凝心头大警,人都是皮肉之躯,一双膝盖跪上两个时辰的铁链子就该废掉了,冯昀是绝对不会管她的,再这样下去她绝对会继续受罪。
“冯怜儿,你这才刚出来就想对我动手,就不怕大伯母知道?”虽然冯慕凝知道有沈浮在,可是她不想让沈浮贸然的出面,只能搬出白无双,只盼着冯怜儿能有一丝忌讳。
谁知道冯怜儿只是冷冷一笑,眉眼带出一道讥讽的弧度,“我若是不让大伯母知道不就行了,这的人都是我的人,谁要敢出去多嘴半句,我就扒了她的皮。试问谁会因为你,出去给自己找不痛快?”
丫鬟一听都唯唯诺诺的缩在一边,这位四小姐的手段之前也听过一二,对于没犯错的尚且会动手杀害,更何况是多嘴多舌的了,之前在冯怜儿院子里做事的丫鬟在冯怜儿被关进冷院的期间可没少说过她的坏话,她做的那些恶行府里的丫鬟妈妈可是如数家珍的。
很快铁链被拿来了,两个丫鬟施加力道,冯慕凝只能跪在上头动弹不得。
屋里头,冯昀焦急的等着穆兰苏醒,等了片刻也失去了耐心,“穆姨娘醒了你们来听雨阁回报,记住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告诉我。”他厉言嘱咐,底下丫鬟回了好,这才离开。
他还是户部的侍郎,皇帝病重祈愿之事司天监奉行,期间所要的花度,可是他要一笔一笔算算清楚的。走着走着冯昀又想起了赵君尧,这么久了也不知道那位尚书到人去了哪里,就连他亲自去侯府拜访都碰了一鼻子灰,说是侯爷染病闭门不见客,谁知道他是真的病了还是假的,这样不做事的尚书留着他做什么!
想着想着冯昀就是一肚子怨气,出门瞧见跪在地上的三女儿,也跟瞧不见似得,随着冯怜儿折腾。
冯慕凝看着冯昀逐渐远去的身影,眸色阴冷,冯昀一走冯怜儿就可以纵情的欺辱她了,她何不是一样,冯昀一走,她对冯怜儿做点什么不也是没人管了么。
抬头望树上一看,沈浮在,冯慕凝口中陡然冒出一阵底哑嘶吼,那声音就像是某只野兽的吼叫,虽然不大却低沉又吓人,关于兽语是她和沈浮共同的语言,也只有他们懂其中的意思。
“你乱叫唤什么!”冯怜儿恐惧之下为了不让冯慕凝继续发出声音,从丫鬟身上扯下一块布,就要往冯慕凝的嘴上覆上去,这个女人还是安分些好,不然可就有的她头疼了。
面前闪过一道黑影,虎口一疼,手里的布哪里还见得到影子,而冯慕凝也随着那道劲风消失不见了。
“是谁!”冯怜儿心中后怕又不甘心放走冯慕凝,躲在几个丫鬟身后,放声叫道:“冯慕凝你要是敢走我就去告诉父亲说你不服管教,教唆外人,打伤丫鬟还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