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她也是你能诋毁的
瞧见钱离端着东西回来了,赵君尧心想着才多少功夫的,钱离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弄来这些,瞧见他身后还跟着个红歌,心里顿时明了。
他跟着他们进了屋,钱离把食盒放桌上,打开后端出菜肴给给冯慕凝和赵君尧吃。
冯慕凝闻到了香味,从床上下来开动。
红歌贴心的准备了三副碗筷正好适合三个人。
“主子,您交代的事,府里头已经安排好了,想走随时可以离开。”
冯慕凝往声音处看去,红歌一身红衣凛然的站着,很是淡漠,钱离的医术很好,红歌身上没瞧见留有什么伤痕,她说赵君尧要走,他是终于要回去了吗?
赵君尧夸奖了红歌几句,不再说话,继续吃着那些菜。
等吃饱喝足了,他才继续问道:“穆府可有动静?”
“穆尚书前天晚上进了宫,皇帝避而不见,出宫后穆尚书直奔皇天裂的住处,气得要对他动刀子。”红歌和青阳是赵君尧从西凉带来的人,在他们眼里,只有赵君尧一个皇子,不过是为了掩饰身份,叫小侯爷叫习惯了而已。
“你可知是为了何事?”赵君尧一身伤痕,身上缠绕白色绷带,还是一副专心分析的模样。
自己都半死不活的还管什么,一想起红歌所说的什么离开,冯慕凝心里一阵失落。
冯慕凝忍不住戳了戳他裸露在外的部分皮肤说道:“你都要走了,别管这些了,穆尚书估计是发现穆云烟出事了这才找上了皇天裂。”
穆云烟是他唯一的独生女,出了事就等于给他穆家断了后,不然一个朝廷大臣怎么会被逼急到对堂堂皇子动刀!
她杀穆云烟的时候并无人看见,若真有谁怀疑,只有牢头,老头是白国安插的暗桩,看在她和白无双的关系份上也不会说出她杀人的事。
“我和皇帝定下契约,只有助他完成一事,方能离开,不然莫说是桑梓就是京都我都无法离开,此事半月内必能完结,慕凝,可愿跟我走?”想到这里,赵君尧嘴角不面露出一道讽刺的弧度,任由太子和四皇子争夺得头破血流,绝不会想到只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瞒了这么久,都是为了最后这一击,桑梓国皇帝有他自己的打算,他赵君尧又何尝不是,得不到想要的,他又怎么能离开?
“咚咚”有人敲门,钱离去开,门口站着一个黄衣男子,脸庞有些稚气,飞扬的眉毛,高扬的头颅处处显示着此人的不可一世。
“钱大人你这里面是藏着什么,还挺香的,你是在吃饭吗,正好我也没吃呢,和你一块。”皇天薄脸含笑意就要推开钱离往里面走。
“六皇子,都是些粗茶淡饭,微臣都吃的差不多了,你就是进去了也没什么好吃的,不知六皇子所来何事?”钱离拦在面前,皇天薄不自主的要往里面看,这房间是个单房,却有一架屏风隔开,皇天薄看了半天瞧不到什么也就作罢。
“本皇子是想问你要些紫虚膏,上回母妃用过后晚上也能入眠了,钱大人能再多给些吗?”皇天薄是所有皇子中最小的一个,母妃是惠妃,看起来是个能镇住场面的性子,实际上却得了失眠的怪病,皇天薄是个孝顺的,时常来问钱离要些能治疗失眠的药物方子。
“这是当然,只是东西都在太医院,六皇子大可以去太医院问别的太医要个方子,不必亲自来一趟。”这里不是隐秘的地方,也不是随意是谁都知道的,皇天薄不去太医院,特意跑来是为了什么?
听完钱离所说的,皇天薄并未离开,反而愈发对钱离屋子里的人迷惑起来,“钱大人一直挡在门口做什么,莫不是里面藏了什么好东西,不舍得让本皇子瞧见?”他一手架开钱离挡住的地方,径直往屋里闯,脸上覆盖一层怒气。
屏风后,赵君尧冯慕凝还有红歌都在,他的眼睛在红歌和冯慕凝身上转悠,随后走向冯慕凝问道:“你是安定公家的三小姐?”
看这架势就像是来兴师问罪的,冯慕凝顿了顿回道:“正是。”
“啪!”的一巴掌打在冯慕凝脸上,“说好的帮华裳找太医呢,你找到哪去了,因为你华裳从台阶上摔下来了腹中胎儿几乎保不住,你倒好跑来找相好的了,怎么你还真是离不开男人了。”他越说越过分,赵君尧伸手拦住皇天薄又要打来的一巴掌。
“六皇子请自重,事出有因,慕凝并不是故意丢下崔家小姐不顾,再说了,小姐出了事该怪责的是跟着她的丫鬟才对,有关慕凝什么事!”尽管受了伤,赵君尧身上人保持着一种不容侵犯的上位者的威严。
皇天薄看了看赵君尧吸了口气提了提胆子,“你算什么东西,只是我桑梓国的臣子而已,居然敢对我动手,别以为四哥宠你,我就不敢动你!”
他最怕最敬重的人就是皇天裂,之前赵君尧和皇天裂一起治理京都疫症的事情他也知道,朝堂上赵君尧把所有的功劳推给了皇天裂,可见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你若是动了我,你的母妃怕是不会答应吧?”赵君尧直视皇天薄的眼睛,“六皇子也不小了,也算是个上过战场的男人了,说的话怎么还这么幼稚,我是户部的尚书,家里更是供奉着先祖皇帝赐给赵家的铁券丹书,您动了我,就是皇上也不会坐视不管吧。”
眼前的男子身上绑着长长短短的纱布,看起来像是伤的不轻,可是他毫不退让的一对眸子,偏偏给人一种不容小觑的威慑感。
“你…”皇天薄要出手打他,手刚举起来就放下了,他堂堂皇子打一个臣子传出去,他还要不要脸了,皱眉死死的盯着赵君尧,几乎要把他那张脸给灼化了。
片刻后,他转向冯慕凝问道:“告诉本皇子为何华裳身边没有个婢女照料,她不肯说,我再逼问下去也没用!”恨恨的往桌上拍了一记。
本以为崔华裳跟着皇天凛能幸福谁知道搞成现在这样,崔华裳都快流产了,他派人去找皇天凛,这人居然都闭门不见,简直禽兽不如!
“她没和你说?”既然崔华裳未曾告诉给皇天薄听之前被皇天凛责打后被皇天凛带走丫鬟才使得她孤独无依的事情,她也不该多嘴多言。
“你别想瞒着我,不说实话我就跟太后说你和赵君尧苟合,太后可是极不喜欢你的,要是她知道你和赵君尧还有交集,定然不会放过你。”皇天薄在宫里也是有耳目的,皇天裂和赵君尧跑到太后面前同争一个女人的事情他可是知道的。
太后厌恶冯慕凝的程度,足够让她到大霉了。
“皇天薄!”赵君尧目眦尽裂,这位六皇子实在是逼人太甚,空穴来风的事都能造谣,只为达到自己的目的,想了想赵君尧诘问:“微臣想太后要是知道自己的孙子喜欢上了自己的嫂子,六皇子不会比慕凝好过到哪里去吧?”
口口声声说着华裳华裳的,还处处为崔华裳出头,赵君尧料定这位六皇子喜欢那位叫做崔华裳的小姐!
心思被戳穿,皇天薄瞪着赵君尧说不出话,良久憋出,“你…你胡说。”他不承认,他们没有证据!
“崔家大小姐的清誉岂是你能诋毁的!”在皇天薄心里崔华裳是世上最好的女人,他决不允许有人污蔑她。
“慕凝的清誉也不是六皇子能诋毁的,同样的话我还给您,既然崔家小姐不愿对您说实话,您又何必逼迫慕凝,说不定崔家小姐根本不想您知道,您要是知道了她岂不是会怪慕凝多嘴?”重伤刚休息了一天就要与皇天薄进行长时间争吵,体力上有点挺不住,身子骨有些摇摇欲坠。
失血过多的人,最重要的就是休息,要是休息不好随时可能再度昏过去。
冯慕凝瞧着赵君尧的状况不太好了,上前要去扶他。
皇天薄这人怕是问不到答案就不走了,冯慕凝想了想,说道:“是皇天凛带走了她的丫鬟,还打了她一巴掌,你要是真的喜欢崔小姐,除了好好安慰她,大可去找皇天凛算账,三日后他会迎娶我姐姐进府,虽说只是做小,可也对崔小姐形成了不小的打击。”
崔华裳需要一个真正爱护他的男子,看皇天薄的模样虽然冲动稚气也算是个良人。只是可惜了他的身份,一个皇子怎么可能把怀了别人孩子的女人娶进门,更何况那个孩子还是自己亲哥哥的。
最重要的是,赵君尧身体出了状况,她也不想亲自再对皇天凛和冯若萦进行什么报复了,一来有这时间还不如用来照顾赵君尧二来这里还有个更好的人选。
有了皇天薄在,她就不信了,他还能让皇天凛安安稳稳的纳妾?
“皇天凛!又是皇天凛!他还有完没完了,真以为华裳好欺负不成!”怒气冲冲的皇天薄就像是要冲出去打人的模样。
第242章 到底想干什么
只听“砰!”的一声,屏风被皇天薄一脚踢裂,他大步而走,作势就要去找皇天凛算账。
赵君尧看着皇天薄越走越远的身影,眼中神色不明,皇天薄是个冲动性子,说不定还真会对皇天凛做出什么有违国法的事情,到时候有些计划就该变了。
“红歌,你去通知惠妃一声,六皇子可能会出事叫她务必把六皇子禁锢在宫里。”接下来的每一步至关重要,皇天薄和皇天凛这边不能出大岔子,尤其是皇天薄。
“是。”听命行事的红歌快步走出屋子,她身形快速,没多久屋外头便不见了人。
“我回趟太医院。”钱离也跟着走了,这一天一夜光顾着照顾这位受重伤的小侯爷的,皇帝那边的药还没配好今日的呢,眼看着还有两个时辰就到了晚膳用药时,他可得抓紧些。
“赵君尧你想做什么,皇天薄不可能杀了皇天凛,最多只是打他一顿而已,难不成你是皇天凛的人,连看到他受伤都不忍心!”冯慕凝松开扶着赵君尧的身子,大叫。
他不明白,赵君尧到底是要做什么,从进宫开始所有的都是一团迷,而且看样子他还不打算把这团迷告诉她答案,一直瞒着也不知道是要瞒到什么时候!
他拉住冯慕凝的手,“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这么恨皇天凛,但是他那边我定然会让他得到你想看到的结局,并不一定要利用皇天薄,答应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动他,他不是你能碰得起的人,他是皇帝所看重的下一任皇储。”与皇帝的约定历历在目,谁能想到皇上最中意的会是这么一个一直在朝堂上无存在感的六皇子呢。
想起皇帝对他嘱咐的话,赵君尧不由背后阵阵阴凉,利用自己的两个儿子太子和四皇子斗得你死我活,暗中保护自己真正想要扶持的儿子,这老家伙还真是老谋深算。
此言一出,冯慕凝震惊了,她睁大双眸看着赵君尧似乎还是不信话里的真实信。
皇天薄的资质最多当个大将军就差不多了,而且皇帝并未对他有多重用,最多就是派他跟着皇天裂去打个仗什么的,前头有皇天裂这个哥哥看着也不会出什么事,未曾想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皇子,居然会是皇帝眼中下一任继承者的首选。
也不知看到太子卧床不起以为自己稳坐皇位的皇天裂知道后又该是个什么脸色。
这样一来所有事情也就解释的通了,因为要拥护皇天薄所以皇帝要让他手底下最有权势的两个儿子斗得你死我活,好从中得利,赵君尧弄残了太子,也就少了个掣肘皇天裂的筹码,也不知道这位皇帝知不知道除了这两位之外他还有个叫做皇天凛的皇子也不是个好对付的,莫要阴沟里翻了船。
皇天薄这人的心性不适合当皇帝,不过比起皇天凛来说,让皇天薄来未必不是最好的选择。
“皇天凛当初招惹崔华裳就是为了崔将军手里的兵权,崔将军对皇帝忠心耿耿或许是他从崔华裳身上看不到什么利处,这才弃之不顾,另寻了我姐姐肯定是因为他这边能得到什么利处,我想很可能跟刘沫之前在京都里安排下的那些暗桩有关。”冯慕凝并未明说刘沫在宫里安插了人,若是她真的这么说了,赵君尧定要怀疑她怎么知道这些的。
这些都是刘家的秘辛,她要是突然知道了,反而不妥当。慢慢诱导,冯慕凝相信赵君尧一定可以明白过来。
“我还查到了一点,皇天凛此人跟穆尚书来往密切,而穆尚书则和一个蓝眸男子暗中往来,蓝眸者必非桑梓人,桑梓人皆乌瞳,我派人跟踪得到消息,此人是西凉派到桑梓的探子,所以我有个大胆的猜测,皇天凛怕是跟西凉勾结了。”赵君尧娓娓道来他所查探出来的结果。
“崔将军若是发现皇天凛有谋逆之举定然会出手阻止,所以他联系西凉的人在边境制造混乱,而这混乱还必须大,逼得皇帝不得不派出大将镇守,崔猛被调离,皇帝身边则少了个护卫的臣子,而他只需要再借助另外一股力道,看准时机也能用夺得皇位的机会。”
冯慕凝耳朵听着,嘴上说着,一双眼往他脸上瞧去,瞧了会伸出手摆弄他的角度,“你说为何你的眼睛总是黑色,只有在阳光下才闪烁着极淡的蓝色的。”
赵君尧的蓝眸冯慕凝见到过几次,由于不经常,她总是觉得可能是她看错了,经过赵君尧这么一说,冯慕凝想她应该没看错,那片蓝就是他是西凉人的特征,沈浮的颜色比他更为浓烈,像一汪深海看不到底。
“呵…我可受着伤,靠着么近我可把持不住。”赵君尧不再后退,脑袋往前,往冯慕凝的唇上印下一吻,分开后舔舔嘴角,“我的母亲不是西凉人只有父皇是,所以眸色比较淡些,你要是喜欢,我天天让你这么看。”
冯慕凝红了脸,转开眼不再继续看着赵君尧口是心非道:“我还是觉得沈浮的眸子更好看。”
“他的父母皆是西凉贵族,纯种的西凉人自是好看的,慕凝啊,你这是在嫌弃为夫眼睛丑吗?”扳过冯慕凝的眼睛直直的看着。
一双黑中带着微蓝色的眸子可怜的兮兮的瞅着冯慕凝,眼中无限委屈。
冯慕凝不由抬头望天,“也不是很差,就比沈浮的差一点点。”
“差一点点?”危险的气息逼近,身后是赵君尧一直躺的病床,冯慕凝被他步步往后逼,脚后一个阻拦,整个人摔到了床上,脑袋磕在床板上,又晕又疼,赵君尧覆了上去,压在她身上说道:“我好困,慕凝你也没怎么睡,不如我们先休息?”
他也不顾身上容易触碰流血的伤口,抱着冯慕凝就往床上滚。
冯慕凝以为赵君尧只是耍无赖,要推开他,又怕碰到他身上的伤口,不出手又被他抱得难受,他们这副样子要是被人看到多不好,更何况这张床太小了,就是他们两个挤作一团也要抱着侧着才能睡,这样睡不利于赵君尧伤口的恢复。
“别闹了让我下来。”看赵君尧的模样完全就不像个受伤的就像个无赖,她还要再说几句,身边的人忽然没了动静。
手臂围绕的力道还挺沉的,冯慕凝不敢推,口中说着话,意思大概就是在哄赵君尧叫他放开手,说的差不多了,没多久见赵君尧没反应她也跟着睡去了。
赵君尧是睡了一天一夜了,她可是一天一夜没睡,吃饱了自然沾上床就闭眼了。
冯慕凝没了声音,听到耳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赵君尧睁开了眼,眸色清澈,一点都不想犯困的人。
松开冯慕凝,赵君尧下了床,披上了身边还带着血的白衣服,出了屋子。
这一天一夜过去了,按照皇帝犯疑的个性,要是他再不去见见皇帝,那老家伙恐怕得以为他叛变了。
只是这浑身的伤,实在是难受的很,没个十天半月还真是好不了。
“青阳,这边你看着,要是慕凝醒来了守着她,别让她乱跑。”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没有屏风的阻隔,屋内人的睡姿看的清清楚楚,比之前的睡相还要安静不少,她应该能睡上不少时候吧。
“是!”男子低头回应,笔直的身形一如之前,不过脸上多了一块不可磨灭的伤疤,是当初中毒后留下的,毒人要经历皮肉溃烂才能真正制成,红歌下药轻治得快好的也快,而青阳中毒已深,这才弄残了脸,可是看起来,青阳似乎并不是很在意。
“叫钱离看看,有没有办法治好你的脸,实在不行你先回西凉,我妹妹可能有法子。”赵君尧拍了拍青阳的肩膀说道。
一个人,一个长得还算好看的男人脸上有了疤痕无异于是十分可惜的。
青阳没多说什么,只说了声:“是。”
赵君尧走后,去了政德殿,殿内皇帝坐在龙椅上不住的咳嗽,咳得心肺都发颤,手中的朱砂笔仍是在圈阅着台上的奏折,双眸深陷,神态靡靡,要不是身边还有太监伺候着,他估计早就该倒下去了。
停下朱砂笔,他抬头看了眼赵君尧,阴鸷的眼睛里迸发丝丝喜悦,“君尧啊,你是赵老侯爷的独子,也是朕从小看着长大的,朕本是不舍得打你的,实在是你太过善作主张,你说太子废了还有谁可以制衡老四呢?”
皇帝这是在给他丢难题,要是他回答不出来,下一秒就该是死了。
赵君尧上前一步,跪地叩拜,“臣认为比之太子,二皇子更有野心,六皇子生性天真,皇上想扶持六皇子为他扫清障碍需得让他先行知晓皇上的苦心,不然他可是不会清楚自己以后的道路。”
为了收买这个看似无用的老六,皇天裂也是下了血本的,战场上以命相救,换取皇天薄的真心以待,皇天薄不知情的情况下难免会偏帮皇天裂,到时候可能会造成不小的麻烦。
第243章 九龙金牌
当皇天凛搭上崔家小姐的那一刻皇帝就已经对他形成了怀疑,就是他再不受宠,在众皇子中的存在感再薄弱,也在此时体现了他的野心。
“刘家那边可有残余的势力?”皇帝抑制住咳嗽的冲动,急速问道。
当皇天凛要纳冯若萦为妾之时他就曾派人去查过,冯若萦已经被毁容了,这样一个容貌丑陋的女子他就不信他这个儿子还会愿意不为何人利益的娶她,而冯若萦背后只有一个刘家。
“咳咳…”皇帝终是忍耐不住,剧烈的咳嗽,双眸满是恨意。若不是他一时不慎就不会连身边的太监是太子的人都不知道,着了皇天隐的道。
这个逆子居然想用药物控制亲父,还在宫里安插了他自己的宫人,要不是他早有防备暗中联系了赵君尧,这副身子就该被那个逆子给整残了,到时候只要他一死,皇天隐身为太子自然而然的就可以坐上皇位。
赵君尧抬眸看了一眼命垂一线的黄帝,心中一讪,面上还是老老实实的说道:“臣需要皇上许臣一个特权。”他低头俯首,做谦卑状。
“什么?”
赵君尧抬头看向皇帝,“请皇上赐臣九龙金牌,臣怀疑刘家有人马安插在宫中,需要查探,有些地方就变得不是那么方便了。”
既然他都已经提起刘家了,那么顺着刘家他也该找到点属于他自己的好处才是。
皇帝盯着赵君尧的眼睛,想从他的眼里看出此人的心机打算,赵君尧知道这位桑梓国的皇帝生性多疑,总想从人眼中看出那人的心性,他赵君尧正好是个身经百战的,以坦然侄姿面对皇帝,身上背着赵家三代忠良的名号,也能为自己多赚点信任。
吐了口气,手指发抖的从腰间取下牌子递给赵君尧,“你拿去吧,后宫少去,其他的随意。”只有给下权势,赵君尧才能为他卖命,身边所能用的无几,他也没得选择。
赵君尧从太监手中结果牌子,转身离开的时候嘴角扬起一道诡谲的弧度,隐藏在皇帝看不见的地方。
钱离恰好带着药从门口走进来,瞧见赵君尧心里一震,他手里的东西可是能通行皇宫的九龙金牌,皇帝把着东西都给他了,他刚才是什么表情,得意?不全是,倒有点像是一个蓄谋以久的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所露出的狡诈笑意。
只一瞬,赵君尧瞧见钱离后露出的笑容又变成了朋友之间极其和善的那种,一时间钱离觉得之前自己对赵君尧脸上表情看到的都是错觉。
入夜,星子璀璨,一地月光如洗。
屋内冯慕凝躺在床上有醒转之势,赵君尧坐在床边看着,他刚洗过头,头发上有晶莹的水珠在流动。身上的伤口已经让钱离给上过一边药了,还是隐隐作疼,皇帝打的可真够狠的。
冯慕凝睁开眼,除了瞧见赵君尧之外她还看见了他背后的一片水雾。
睡醒后的人总是格外的精神,冯慕凝眯眼问道:“你在这边一直呆着?”
赵君尧点点头,“我要看着你醒。”见皇帝这种事情还是别和冯慕凝说了,毕竟估计现在在她心里皇帝是个最危险的存在。
“背后是什么?”冯慕凝眼前的景象都被赵君尧给挡住了,瞧不清楚。
赵君尧嘴角挑起一摸笑意,“浴桶啊,我刚才洗了个头发。”钱离这屋里并未有小盆子,只能够用浴桶将就着用了,他身上都是伤,不能碰水,只能先把脑袋给洗干净了。
冯慕凝看起身瞧了瞧,水里还算干净,瞧着温度应该放了没多久还能用。
抬眸她对赵君尧说道:“你先出去,我正好沐个浴。”
“这水我可用过了,我去叫人给你换新的。”赵君尧简直哭笑不得,冯慕凝这个女人瞧见水桶就要沐浴,简直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物。
“不用,就这么用着,你先出去。”再叫人换太费时间,而且在她心里一桶赵君尧洗头的水用来沐浴也没什么。
赵君尧离开后,冯慕凝想了想,还是大声喊道:“你在门口帮我看着点。”
这里荒凉但也是偶尔会来人的,要是钱离什么的闯进来多尴尬。
赵君尧在门外摇摇头,嘴角列出一道笑意,“知道了娘子。”
果不其然,钱离回来了,他刚从政德殿伺候完皇帝吃下当天的最后一副药就火急火燎的跑来找赵君尧了。
“小侯爷你告诉我你到底和西凉是什么关系。”瞧见沈浮出现的那一刻钱离就觉得赵君尧不对劲,一个能使唤得动西凉大将的男人其来头肯定不简单,现在他还手握能随意进入皇宫各地的九龙腰牌,这样的人一旦成了存了什么狡诈心思就会是个大患。
赵君尧看了钱离一眼,拉他坐下,“钱大人我们也算是相识了有几年了吧。”
钱离不由回想了下的确如赵君尧所言,这人有谈吐不摆贵族架势,所以钱离才选择与他深交,这些年来赵君尧虽说一直浪浪荡荡的,也并未做出什么有害桑梓的事情。
“钱大人我的身份如何您心里怕是也有了个自己的猜测,具体的现在还不方便和您说,唯一能给你保证的就是我绝不会对桑梓不利,对百姓不利。”赵君尧说话声音极稳,钱离是他的老友,此人心性赵君尧还是知晓的,若是他无确凿的证据,断然不会做出害他之事。
披散的发在肩膀上落下水滴,有些触碰到了伤口隐隐发疼,赵君尧嘴巴微微抽搐。
钱离看了一眼皱眉说道:“就不会拿个毛巾包一下你的头发,水浸到了伤口,连着药效也会减弱几分。”站起来为赵君尧撩开湿润的发,想进屋去拿毛巾。
他只是个太医,赵君尧身受皇命,有些事情不便与他说明也是应当的,是以得到了他的保证后钱离也不多问。
赵君尧及时拦住了他,“慕凝在里头沐浴,钱大人就别去打扰了。”
钱离意味深长的往屋内看了一眼又转而把眼神放到了赵君尧的身上,“小侯爷你说的话我记下了,希望您能说到做到,对了王公公叫我跟您说一声,皇上在宫里给您安排了个住处,就在双雪苑,您可以搬过去,冯三小姐也可以跟着一块过去,明天给您来安排领路的宫人。”
赵君尧听在耳朵里双眉愈发的皱起来,皇帝给他在宫里安排了住的地方是不是就说要把他困在宫里,而且那双雪苑可是离政德殿很近,皇帝是准备把他放在了眼皮子底下看着了!
想到这里赵君尧整个人心思一震,随时监控他的行为,这位皇帝还是对他很不信任,尤其这监视里头还带着冯慕凝!
在钱离说完后,冯慕凝也走了出来,她瞧着两人不好意思的说道:“都进去吧。”地方本是钱离的,因为自己的缘故让主人在外头吹冷风实在是很过意不去。
钱离只是来传话的没他没准备继续在这地方带着,屋里头就一张床,他也没法睡,摇摇手,“我得回太医院了,你们早作准备吧。”
第二日清早,皇帝派来的太监早早的候在了外头,前天晚上赵君尧已和冯慕凝说明缘由,冯慕凝瞧见外头的人脸上也并无露出惊色,跟着他们就走了。
一路上遇到了皇天薄,那人瞧见迎面来的两人,脸色不屑,路过时丢下一句,“欺君佞臣。”
赵君尧听在耳里也不多做辩解,在皇天薄看来他一个在朝当官的居然能住进皇宫肯定是他使了不少的手段才谋得的结果。
谁想这皇天薄还真是和他们杠上了,他拦在太监面前阻止他们的去路,“喂,那个叫冯慕凝的,本皇子要跟你道歉,你接受一下,过会我会往你那送点好东西,就当是我给你的赔礼。”表情不情不愿的,一双眼都不知道往哪瞥。
冯慕凝看着哭笑不得,皇天薄这性子就跟小孩子似的,估计是崔华裳逼他做的,他这才勉强过来装模作样的道歉,不过冯慕凝倒是挺关心皇天薄会送来什么好东西。
“小女接受。”皇天薄除了性子蛮横了些,也没什么,对方是皇子而且还是皇帝看中的人,她不宜和他多结冤仇。
皇天薄满意的点点头,伸手要往冯慕凝的肩膀上拍去赵君尧出手硌开,“男女授受不亲,六皇子自重。”
冯慕凝是原谅皇天薄了,不过他赵君尧还记恨着皇天薄闯进房里大闹的事情,对皇天薄的态度不勉强硬了些。
“你…你以为我愿意碰这个乡下来的丫头吗,不过就是个庶出的有什么好得意的,本皇子还想说以后有事罩着你的,现在看来你有这位小侯爷就行了,本皇子才不屑与与你为伍呢!”皇天薄跳着脚就走了,走的太匆忙,差点摔个跟头。
冯慕凝在后头看着,捂嘴发笑。
“你就不怕他以后坐上了皇位报复你。”冯慕凝偷偷凑到赵君尧耳边说道,前面的太监还在领路隔得远听不见。
第244章 是你害了太子
赵君尧眨巴眨巴眼睛,笑道:“我有杀手锏。”
“什么?”冯慕凝好奇。
他抓住她的手说道:“带着娘子跑路,西凉草原茂盛,想不想去瞧瞧,我妹妹可一直念叨着要见嫂子。”
“你哪来的妹妹?”
“老侯爷家的,还挺能干的,能帮着处理不少事。”说起这位妹妹赵君尧脸上明显有自豪的神色。
冯慕凝抬眼瞅他,不说话,原来赵老侯爷的亲生女儿被他送去了西凉,怪不得在京都瞧不见人影,一度她还以为是自己记错了呢。
双雪苑皇帝给赵君尧他们安排了十来个宫女,其中有个宫女一身素色内袄外穿一件绿色的小夹子,头上的珠翠都比其他人的多了好几根,瞧这样子像是个领头的。
她走向赵君尧行礼,“小侯爷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吩咐,奴婢们一定尽力做到。”声音柔的都能化水,抬头还对赵君尧抛了个媚眼。
冯慕凝瞧在一边,把人往边上一拉,“这位姐姐我瞧着这院子里空落的很,你可不可以弄些花进来?”
宫女皱眉,她是来伺候赵君尧的才不是来伺候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女人的,看在她和赵君尧一块来的份上,脸上挂着虚假的笑意,“好,我这就去吩咐人办。”
“呀,别人弄得会不和小侯爷的心意,不如就由姐姐和慕凝一块去摘些,这样也能衬得小侯爷的心思。”冯慕凝笑道。
宫女一想,她也可以趁机知晓到小侯爷的喜恶,心里头也是十分愿意和冯慕凝一块去的,忙点头。
“那就跟我走吧。”在宫里头她不可以表现的太过分,但是偷偷摸摸的还是可以的,瞧见冯慕凝热拢的拉着宫女的胳膊赵君尧靠在红柱上双手抱胸,脸上浮现笑意,这宫女可得倒霉了。
御花园,宫女踏着小碎步跟在冯慕凝的身后,“这是春季,远离花都开得茂盛,不过我们只能在靠双雪苑的这一块采摘,再远点就该被公公发现了。”
冯慕凝点点头,说道:“小侯爷最喜欢颜色艳丽的花朵,你瞧着好看的就摘进篮子里,对了摘之前记得去问问味道。”
宫女看了看周围,专心的寻找着冯慕凝口中颜色艳丽的花朵,冯慕凝在一边瞧着,渐渐隐去身形。
走到一处大槐树下冯慕凝拿着一根树杈子往泥土堆里翻找着什么,过了会翻出了一条浑身黑色长着八只脚的长虫子,口中发出细小的“嘶嘶”声,地下的虫子扭动着身子往前头爬去,她装作没事人一样,东瞧瞧西看看,手里也跟着采花,只听不远处有女子大叫,“啊!”
冯慕凝瞥了一眼,叫的人就是那个宫女,宫女瘫在地上楚楚可怜的捂着膝盖,口中大叫,“走开…走开!”
那八条腿的小东西叫做黑雾,咬人最狠,八条腿上面都有刺,蛰起人来比蚂蜂还厉害,这东西还是在她还是荆州生活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利用毒虫咬人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救我…救我…”宫女瞅见了冯慕凝要向她求救。
冯慕凝好心的问道:“怎么了,我来瞧瞧。”她刚踏出第一步,背后有双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回头看去,呼吸一滞,那人轮廓分明,一对招子莫名的瞧着他,手中的力道大的足够把她撕碎的,“你怎么在宫里?”
吸了口气,平复下心中的波澜,冯慕凝说道:“我奉的是皇命,你去问问皇上她为何让我住这宫里?”
她并未说明她是和赵君尧一块住进双雪苑的,生怕着皇天裂听到了赵君尧的名字会有什么不寻常的反应,把所有问题推给皇帝,皇天裂总不见得还真的去找皇帝问她这个根本算不得是什么的女子为何在宫里?
往往事与愿违,赵君尧瞧见冯慕凝还未回来,特意起了要看看她搞什么名堂的心思,听见外头传来女子的尖叫,担心冯慕凝就跟了出来,恰被他瞧见了与冯慕凝对面而站的皇天裂。
“你也在宫里?”皇天裂脸上浮现戾色,男人的直觉告诉他,这两人同时在宫里肯定很不一般。
冯慕凝下意识拦在了赵君尧的面前,“好巧啊,你是来找皇上的吗,德政殿就在那,去吧去吧。”笑眯眯的给赵君尧指了个去处。
赵君尧却迎面走来,用手圈住了冯慕凝的腰,“皇帝都知道我们是住一块的你又藏什么?”双眼不怀好意的盯着皇天裂就像是在另一个首领面前宣誓着自己的主权。
冯慕凝很不喜欢自己被当做物品争夺的感觉,用手掰开赵君尧的桎梏,拉着他就要离开。
那位受了伤的宫女不安分了,“小侯爷…小侯爷快来救奴婢,奴婢要没命了!”尖锐的娇柔的女音兀得响起,让人想听不到都觉得困难。
“小侯爷就不去看看,有人可是很需要你啊?”皇天裂伸手抓住了两人手掌相连的地方,进行阻止。
宫女的声音此起彼伏,叫声不断,引来了不少的旁观者,他们窃窃私语,一时间还以为是赵君尧欺负了那个宫女,不然那个宫女为何要一直叫着他的名字?
松开拉着冯慕凝的手,赵君尧走向那女子,皇天裂嘴角勾出一道弧度,他凑到冯慕凝耳边说道:“三小姐,要不要跟我去见见我的母妃?小侯爷现在美人在侧怕是顾不得你了。”
冯慕凝站那看着,眸色清冷,身上带着一股子疏离的味道,“那就不要让娴贵妃娘娘等急了,四皇子还是早去为妙。”
她并不动一下,目光始终落在赵君尧的身上,未曾往皇天裂那边看一眼。
“起不来了?”赵君尧站在宫女面前用着极其温柔的声音问道。
宫女惊讶的瞧着眼前温若白玉的赵君尧,心中一喜,也顾不得脚上还有伤,用柔的化水的眸子可怜兮兮的瞧着赵君尧,“脚上不知怎的被毒虫咬了一口,小侯爷你可要救奴婢,奴婢不想死!”
赵君尧往宫女脚上看了一眼,那条八脚虫还匍匐在上头呢,瞧着这虫子不由笑出声来,冯慕凝惯用的法子,用到了这宫里还是一样的适合,这是不是说明他是在吃醋了。
他对着一边的一个太监招招手,“小张子,抱她去找医女。”
话音一落,宫女睁大眸子不可置信的瞧着赵君尧,为何和想象中的不一样,不该是赵君尧抱她去找太医的吗,为何会变成一个太监!
小张子低头,不好意思的要去抱宫女,宫女出言推拒,“不,我能自己走。”她匆忙站起来,想要走上几步证明她能走路,一个未出阁的女人被一个太监抱在怀里,这是多丢人的事情,尤其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委委屈屈的看着赵君尧,为何这个男人会如此无情,不抱她也就算了,还要派个太监来羞辱她!
可他没走几步就摔在了地上,脚上的虫子算是爬走了,整个人也是一身泥巴。
“小张子还不抱着,别逞强了,去找个医女,这些天先不要来双雪苑了,好好休息。”他的声音温柔如歌,可是对于宫女来说就是梦魇。
小张子伸手抱起了宫女,随着两人的离开,看戏的也散去了不少。
赵君尧回来,对皇天裂说道:“四皇子无厘头还有事要处理,就不奉陪了,微臣想四皇子自己也有不少事要去处理吧?”
太子废了有不少的势力皇天裂大可以引为己用,毕竟按照现在清醒来看,皇天裂就该是下任皇帝的不二人选了。
“皇兄出了事,作为弟弟的应该去关心关心,君尧何时一块去瞧瞧?”皇天裂脸色不明,话中有试探之意,皇天隐突然地出事背后肯定有人指使,这人会形成他的一个隐患,也给他提了个醒,皇城里头可能并不是只有他和皇天隐在争夺这皇位。
赵君尧目不斜视,嘴角微勾,“太子有恙,自当静养,微臣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简单的推拒,把他放入了一个更为危险的境地,连表面上的礼仪都不愿意遵守了,此事怎能与他无关!
皇天裂脸色一变,抓向冯慕凝的手转变方向,抓向了赵君尧,“太子前夜身中毒箭,而君尧恰是前夜得到了皇上的一纸敕令出了天牢,不知那日君尧可有瞧见凶手的模样?”
突然被打入天牢,又突然完好无损的从牢内出来,还都是皇帝发的旨意,其中猫腻皇天裂怎能不怀疑?
“四皇子说的倒是好笑,我被放出来了特意进了宫向皇帝谢恩,而太子遇害之时我恰好还在牢内,怎会知晓是谁谋刺太子呢?”赵君尧口中嗤笑,口口诘问。
皇天裂回答不出个所以然,直觉告诉他赵君尧逃不了谋害太子的责任,可他偏偏没有证据,面对赵君尧的诘问,他根本什么都说不出来。
而一边的冯慕凝却清楚的知道是怎么回事,利用绝寒待在牢里假扮自己,他带着手下去谋害太子,等谋害成功了,皇帝的旨意一到天牢反倒可以弄个不在场的证明。
第245章 露出马脚的奸细
“不过是多嘴问一句,君尧不必放在心上,母后还等着我去照看,我先走了。”真要是赵君尧杀了人,怎会不留痕迹,他派人详加查探就不信了还查不出来了。
皇天凛走后,冯慕凝才算是彻底的吐了口气,忽然她像是想起一事,“你给皇天隐用的是什么毒?”
皇天裂不会轻易的放过赵君尧,说不定他正是会顺着这毒药查到赵君尧的身上,虽说皇帝已经知道了太子是伤于赵君尧之手,可是外一皇天裂找到了证据一定要皇帝严惩,再搬上几个老臣说不定赵君尧就会倒大霉了。
赵君尧无所谓的摊摊手,“他查不到的,你放心。”从未出世的毒药,就是再能干的医者又该从何下手。
瞧着赵君尧自信满满的模样,冯慕凝也不做多言,“这宫里你可有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刘沫安排的那些人还是需要早些时日找出来的,这样才能对皇天凛的下一步进行掌控。
赵君尧取出腰间的九龙金牌往冯慕凝面前晃了晃,“娘子可否愿意陪为夫去查上一查?”他灿若烈阳,眼眉中似有光华流转,尤其是当冯慕凝知道西凉人都长着一双蓝色眸子的时候,愈发的关心起赵君尧的眼睛,每当瞧见他眸中那一抹极其淡淡的蓝色都会有一种窃喜感,就像是知道了别人没有知道的秘密一般。
点点头,“先等我换身装扮。”女子模样实在是太惹人注意了,换个装束会更方便。
日头渐渐西斜,冯慕凝一身暗蓝色公装示人,穿的是三等太监服饰,一个侯爷身边跟着个小太监也算是正常,赵君尧在前头领路冯慕凝在后头跟着,不知不觉到了禁卫营。
赵君尧是故意往这走的,若说这宫里还有什么地方能容得下一批暗桩而不被发现的,安插在禁卫营里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当然其困难程度也增加了不少。
宫中的守卫都是逐家逐户的查探过的,有一点不对劲的都是进不来的,而且其审核都是皇帝亲自来的,这人向来多疑,自是这人选也比往年的严格不少。
当年这刘沫还是官拜大将军一职,皇帝对他有所忌惮,凡是和他沾上一点边的人通通都没有录用,若是他真的把人插进这里边,还真是要费上不少功夫。
禁卫营统领是个叫做刘水的男子,八字胡身披铠甲底下套着一身红色单衣,就是这个子矮了点,眉目间也有着习武之人的刚毅之气。
他见到赵君尧先行叩拜,“臣见过小侯爷,里头乃是内府禁地,还请小侯爷止步!”
赵君尧拿出怀中令牌放置那人面前说道:“皇上派我差些事情,我需要你这禁卫营看上一看,还请刘统领放行!”
刘水一瞧见赵君尧手里的牌子立刻压下了脑袋,“是臣有眼不识泰山,妨碍了小侯爷查案,禁卫营臣十分熟悉,小侯爷可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臣必定在所不惜!”
赵君尧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刘水,扶他起来,“不用你只需跟在我身边即可。”
进去后,一群禁卫兵停下了手中的操练对赵君尧问好,赵君尧淡淡扫了一眼,示意他们继续,巡视了一圈,未曾发现有什么异样,打算往骁骑营再去瞧瞧,皇宫内的安全并不是靠着一个地方,是由骁骑营和禁卫营相互配合相互制约,他往两边瞧瞧,说不定能对比出什么端疑。
临走之前,赵君尧转头向刘水问道:“十日后是皇上拜天祭祖之际,天坛的安危你们可要好好维护着。”
刘水脸上惊愕,“不是一个月后吗,什么时候变成了十日后,时间这么短臣可该如何准备!”脸上还有细细的汗水不住的往下流。
赵君尧拍了拍刘水的肩膀,“刘统领也不需太过紧张,横竖都是在宫里,只要你按照着平时那样处理也就行了。”
离开后他去了骁骑营,跟着骁骑营的统领王洛又这样说了一番,随后带着冯慕凝回了双雪苑。
冯慕凝坐在椅子上,五指托着脸朝赵君尧问道:“祭天拜祖到底是哪天,你不会是在骗人吧?”
赵君尧喝了口杯中茶水,拍了下冯慕凝的脑袋,“娘子还真是聪明。”
“你就不怕他们查出来?”冯慕凝眯眼瞧着赵君尧放在自己头顶的那只手,想着什么时候把它给拍走。
赵君尧摇摇头,“连皇帝都吩咐下去了十日后白天祭祖,你以为还会有什么假的?”
冯慕凝恍然悟到,“又是那个老不死的叫你做的?”对于这位桑梓国的皇帝,冯慕凝是越来越没好印象了,私下里对他的称谓也变了不少。
“你是越来越聪明了,若是手下个别人还好对付,怕的就是统领叛变,定下局引人入局,我们在一边瞧着即可,就像你说的,皇帝是个老不死的,老不死的向来不会让自己死在别人的前头。”
拜天祭祖是最好的出手时候,皇帝和贵妃稍微有点封号的皇子都会上祭台,而他皇天凛恰好不再其内,若是皇天凛真的有动作,就不信了他会放过这个机会,他倒要看看到时候蹦出来的会是哪些人。
“我想出宫一趟,晚些再回来。”白无双交代给他的那些铺子还需要照看,人不在了对于这些产业她必须更上心些。
赵君尧意会错了意思以为是冯慕凝要出宫参加冯若萦和皇天凛的婚事,立刻说道:“我陪你去。”
冯慕凝知道这宫里通向外头的暗道,不用腰牌就能随意进出宫中,赵君尧也从红歌哪儿听到了这回事,只是这底下的道路四通八达,他还是担忧冯慕凝会走错路甚至是遇到什么不测。
在赵君尧看来底下的这条路,不一定只有冯慕凝一个人知晓,其危险程度不免又提高了不少。
“你去做什么,不过就是做些查看铺子算账的活计,你还是干你自己的事去吧,要是被皇帝发现你突然失踪了,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赵君尧惊奇冯慕凝对那人称呼突变,口中说道:“贤良淑德如娘子不如把我名下的那些产业也给查核一遍?”
本是调笑的话,冯慕凝偏是一本正经说道:“什么你的产业,那都是我的,等查完大伯母名下的我自然会把我自己名下的也给查一遍。”她十分平静地说道,转头对着刚进门的钱离打招呼,“钱大人,又来给君尧换药吗?”
钱离也听了一会了,站在后头不好意思的说道:“是啊,再过三日也就差不多了,最近还是静养为妙。”
他委婉的提醒赵君尧不要乱走动,赵君尧腆着张脸,“也不是我说你危言耸听,只是皮肉之伤,偶尔活动活动筋骨也有益身心健康。”
钱离瞪他,“你就折腾自己吧,现在还年轻身体还不错,等你老了可有得你受的。”
是夜,趁着赵君尧刚睡着,冯慕凝还是偷偷摸摸的自己离开,受伤的人就该多休息,根本不该跟她乱跑。
入口在御花园,离得也不远,躲上几个宫女太监也就到了。
随着宫中三更天的梆子打响,冯慕凝轻而易举的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到了指定的假山那边,弯着身子正好爬进去,外头有女音响起,“做什么,我可和你说皇上还没睡你拉我出来被发现了可怎么是好。”她焦急着就要回去。
冯慕凝刚听到响动就隐去了自己的身形钻进了草丛茂密的地方。
“好秀儿,你跟哥哥说说为何皇上会把祭天拜祖的事提前二十多日,妹妹你长期都留在皇上身边服侍,皇上的心思还是您最了解不是。”
听着这男音冯慕凝怎么听怎么耳熟,无奈那人背着她,瞧不见个正脸,光是瞧身形,也觉得很是熟悉,到底是谁呢?
“这我哪知道,对了听说你要娶妻了,真是恭喜统领大人了,皇上还在等着秀儿给他端茶递水呢,秀儿先告辞了。”说到这里女子柳眉间露出怨毒之色,如同在看一个负心人。
那男子又出言哄道:“我的好秀儿,哥哥都说了过上段日子定然把你娶进府,又怎会另娶别的女人,你就信哥哥这一回,把实话跟哥哥说了,哥哥发誓以后娶了你定然不再纳妾把所有钱财交在秀儿妹妹的手上。”
经过了好一番诱哄,那女人才松了口,“具体的我是不知道,皇上把小侯爷叫来窝在政德殿嘀嘀咕咕的说了些什么我也不敢靠近仔细听,只知道好像他们在谋划着什么,你可要提点神,别栽了进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别后还有人!”
接下来的话冯慕凝不怎么主意了,她一门心思就期待着那人转头回来让她好好确认一下,统领?听声音像是刘水的,可这声音里头又比白天的多了份流里流气的痞意让冯慕凝又变得不是那么确定了。
等人走后,她停了停脚步,转身回了双雪苑,这边的事还得和赵君尧说一声,让她防备着点。
第246章 六皇子大闹
月色下,一位蓝色宝衣男子临风而立,月影勾勒出他的颀长身影,黑影中另一位青衫男子默默站着,眼中神色不明。
“四皇子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行事,小的敢保证,没有人能看出破绽。”原本样貌端正的男子卸去人皮外套恢复了原本的贼鼠模样,一双小眼珠子滴溜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