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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既然你已经完成了我交代下去的事情那么…”寒光炸现,那人胸口出现一个血红窟窿,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皇天裂,他不明白为何他完成得好好的,还会被杀!

人死后,皇天裂冰凉的脸上露出绝寒的冷意,“钱离,祭天那日给我把这个洞堵上,谁都逃不掉!”

钱离瞧着地上那滩死尸,还有皇天裂阴鸷的眉眼,隐藏袖中的手指不住的颤抖,“听四皇子的吩咐。”

“钱离听说,赵君尧身上的伤都是你治的?”地上的尸体已经有暗卫出来处理干净了,皇天裂走到钱离面前似乎要从他身上逼问出什么。

钱离低头,“我的命都是四皇子救的,至于小侯爷不过是点头之交。”

“你记住当年刘家杀了你爹是我的人救了你,还有你被抓进了太子府还是我救了你,你要是敢临时叛变…”冰凉的手触碰钱离的脖子,引得他一阵哆嗦,他站在那定定的受着,没有丝毫退让。

“属下谨记在心,这桑梓国的天下还是在四皇子的手里更好。”这并不是违心的话,在钱离看来所有皇子中只有皇天裂才是最适合的人选,马背上的功勋加上他本身对朝臣的威慑能力还有在百姓心目中的声望,无论是哪一条都比其他皇子好得多。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对他的救命之恩,想到这里他不禁多嘴问一句,“四皇子您真的准备叛变吗?”

皇天裂一声冷哼,“要叛变的是老二,我只是清君侧诛逆贼而已。”等皇天凛帮他把皇帝收拾掉了,那么他就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再把他给收拾了,而且还能落得个美名。

冯慕凝回到双雪苑后并没有立刻把这件事告诉给赵君尧听,等到第二天天一亮,她先去找了政德殿的宫女打听了一下关于这个秀儿的事情,当然期间还是要花上点重金的,从与秀儿交好的宫女口中她得知这位秀儿的确和禁卫营统领刘水有暧昧。

她又去禁卫营跑了一趟,当然穿的还是之前的那身太监装,由于上回她是和赵君尧一块去的,禁卫营的人以为是赵君尧派他过来办点什么事情,所以也没什么人阻拦,他也很快的从刘水的守卫军口中得知了刘水昨夜外出的事情。

综合考虑下,她把此事告诉给了赵君尧听。

赵君尧听完皱眉,忽然十分奇怪的表情问她,“你昨晚为何会去御花园?”

冯慕凝抬头望天,“偶尔路过,睡不着散心去的。”

赵君尧抓着不放,“我不信。”

“你不信也没办法事实就是如此。”她眼睛眨都不眨就开始说起了谎话,赵君尧逼近她,瞧着她的眼睛说道:“你是要瞒着我出宫。”

“没有。”冯慕凝心虚的补充道:“你没证据,不好乱污蔑人的。”抬手打了个哈欠,转身要往房间走,装作是要去补眠的模样。

这床刚躺下去没多久,身边一陷,一股力道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我觉得我得时时刻刻盯着你,不然下一秒你就该跑了。”赵君尧双手撑在两边把冯慕凝困在中间。

冯慕凝眨眨眼睛,伸手要去推他,可是怎么也推不动,只能无奈的装可怜,“我只是出门查账,不用人陪,再说了我是要保护自己的本事的。”她摇了摇衣袖,在宫里遇到钱离后她又问他要了不少银针,能自我保护。

赵君尧搂住她的腰,往床里头一滚,双腿夹住冯慕凝的,“我不管,以后我就这么困着你,看你还怎么跑!”

两人在这床上滚来滚去的,就像两个在吵架的孩子。

“小侯爷,东西已经准备好了,明日即可送往二皇子的府上。”床边上出现了一个人,一个独臂之人,他低头像是一般下属和主子禀告消息一般,神情肃穆,面无表情。

冯慕凝听见声音不知哪来的力道,还真把赵君尧给推开了,整理了下自己零乱的衣裳的头发,很不自在的对着跪在地下的沈浮咧嘴,一双眸子怨恨的瞪了赵君尧一眼,真是丢脸死了。

赵君尧满不在乎的笑了笑说道:“沈浮啊,以后这内室你还是打过招呼再进来吧,要是以后真瞧见什么不该看的可是会张针眼的。”

他下了床拍了拍沈浮的肩膀,把他扶了起来,“说了多少次了,见了我你无需行礼,是不是一定要我骂你一顿你才长记性!”

沈浮是他最忠心的下属,甚至可以说他是他在西凉最重要的依靠,这样的男人他又怎会让他受委屈。

沈浮依旧低着头,“尊卑有别,侯爷还是别折煞属下了。”

“对了,禁卫军统领刘水派人去查查底细,务必尽早回报。”皇帝有皇帝自己的主意,他也有他的主意。

“是。”随着沈浮的离开,冯慕凝脸上的红晕也淡去了不少,她下了床好奇问道:“你叫他做了什么,要是我没记错的话那也有四天的时候没瞧见他了。”

沈浮向来都随侍在赵君尧的左右,或者都是听赵君尧的命令保护着她的,所以冯慕凝对于瞧不见沈浮的时间格外的敏感。

赵君尧神秘一笑,“替你给你姐姐在她成亲当日送她一份大礼。”他们人在宫中可是这礼物自然是不能少的。

“说说看。”瞧着他笑得这么诡异,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事情,冯若萦遭殃就是她冯慕凝最开心的。

赵君尧食指放在嘴唇中央,“嘘”了一声,“保密,明天不就知道了。”

冯若萦的亲事是在一片唢呐声中完成的,并没有亲朋来祝贺,有的只是一片凄凄惨惨的景象,还有赵君尧派人送来的一个大红色的盒子。

冯若萦对于冯慕凝和赵君尧未来参加她的成亲喜宴很不高兴,对来使出言讽刺,更把赵君尧送来的东西差人胡乱丢掷。

皇天凛算是个比较好面子的,并未按照冯若萦所说的办,跟来使相互寒暄虚伪了一番,拆开了赵君尧送来的贺礼。

当礼盒拆开了的那一瞬间,刘氏当场就昏了过去,冯若萦气急攻心,要不是有丫鬟扶着也得摔过去。

这盒子里是什么呢?

竟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皇天凛瞧着赵君尧送来的冯铎的头,心中生恶,好个赵君尧,还真当他是草帽王爷不成,可以任由他欺辱!

来使瞧着皇天凛目眦欲裂的双眸就知道,这回他家小侯爷和皇天凛的仇算是结下了。

那日,赵君尧主动带冯慕凝出了宫,去了二皇子府并且真真切切的躲在人家屋顶上瞧见了这一幕,冯慕凝心里十分的痛快,只可惜这冯铎的死没把这刘氏给气死!

瞧着这对母女十分不好的脸色,冯慕凝的午膳用的也比平日里多了那么半碗。

赵君尧在一旁不由叹气,“没瞧见过哪个女人像你一样,看到死人还能吃得下饭的。”说完自己又往嘴巴里扒拉了好几口。

冯慕凝拿眼白瞅他,“今日里你算是见识到了,有没有很大开眼界?”

“小侯爷,六皇子要见您,而且他看起来还很急的样子。”有宫女袅袅而来,声音如出谷黄鹂。

赵君尧沉默片刻说道:“叫他在大厅等着,我过会去找他。”

宫女走后,他继续悠悠闲闲的陪着冯慕凝用膳。

“赵君尧我发现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你就不怕六皇子发现你在屋里头用膳怠慢了他,发你脾气?”冯慕凝恰好吃完了,肚子鼓鼓的,也有时间空下来教训赵君尧了。

赵君尧不屑地摇摇筷子,“横竖都是要遭到一顿骂的,还不如吃饱了在遭比较舒坦。”

“你猜到他所为何事而来?”瞧这淡淡定定的模样,可定时心里有底了。

“呵,前不久,我跟皇上说了件事,恐怕他是听进去了,所以今儿个就是我自食报应…”他未说完外头就想起了吵嚷声。

“赵君尧,赵君尧你个卑鄙小人你给本皇子出来!”随着声音陡然的出现,冯慕凝识趣的打算先开溜,在冯府里头她是天天听着吵闹声长大的,不知什么时候对着吵吵闹闹的事变得愈发的厌恶,瞧赵君尧这模样,定然也是能应对的,她还不如出去躲躲,外头就是御花园了,观赏观赏花也是好的。

有宫女拦着,可是对方是六皇子啊,根本拦不住。

皇天薄怒气冲冲的跑进来,走向赵君尧就要去抓他的衣服。

赵君尧武功比皇天薄高出一截,轻易躲开,皇天薄气的要拿桌上的水壶去砸他,口口骂道:“好你个蛊惑君心的奸佞小人,我四哥是怎么得罪你了,你居然跑到父皇面前说他坏话,别以为你劝父皇让我当皇储我就会感激你,本皇子不稀罕!”

赵君尧嘴角勾起一道弧度,无奈的苦笑,“六皇子这可错怪微臣了,皇上要选谁当皇储自有他自己的定论,哪能轮到微臣搬弄是非,再说了这皇位六皇子就一点不动心,我看比起四皇子来说六皇子更为优秀,更堪大任!”

“你放屁!”皇天薄呸了赵君尧一口唾沫芯子,“你以为比起四哥来我更好把控所以鼓动父皇选我为皇储还处心积虑的把大哥给弄废了,你以为我上位会感激你,你做梦去吧,皇位是四哥的谁也别想抢走!”

第247章 提醒皇天薄

他这条命都是皇天裂救回来的,在他心里已经认定了皇天裂的哥哥身份,做弟弟的怎么能抢哥哥的位置!

冯慕凝刚要离开的脚步此刻停了停,她抬眼瞧了皇天薄一眼,这人不错嘛,知道自己容易被掌控,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只是这话听起来着实奇怪了些,什么控制不控制的,按照皇天薄的性子又怎么会想到赵君尧要掌控他这样的话。

赵君尧静静等着皇天薄骂完,瞧着袖子上的唾沫,眼中无奈,这位六皇子还真是被皇天裂给洗脑了,要不是他刚才反应快,这口唾沫就该吐他自己的脸上了。

“你们都退下去吧。”他扫了眼跟皇天薄一块进来的宫女太监说道。

人走后,他双手背身,“六皇子,你当真不想当九五之尊?”既然皇帝已经把事情跟皇天薄明说了,那么他说话再也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赵君尧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汲汲于名利?你想错了,这世上本该能者居之,四哥才德兼备,桑梓国成为他的天下自然是最好的!”皇天薄厌恶的瞧着赵君尧,这人在他眼里就是一个为了权势的奸佞小人。

“才德兼备?”赵君尧不禁冷笑,“就因为他救过您?可您是否知道当年那场战役说要先行攻打樊关的是皇天裂,樊关地势险要诡谲,而玉泽除了守城军多了些之外并不是十分难攻打,随后只需绕道顺城即可直攻敌国皇城,可他为何会选择樊关而不是玉泽?”

“这是因为玉泽的守城将领是呼延默,此人武艺高强善用兵谋,而樊城几乎无守将,取道樊城不需绕道即可到达皇城,四哥是经过精细的计划才做出的选择,你想在这上面做什么文章!”皇天薄声音变的尖锐,赵君尧提起了皇天裂救自己的事情,他一定是想颠倒是非,四哥说的没错,这人就是狡诈,他才不要信他。

“六皇子,这位呼延默已经有五十有二了,这样一个老人四皇子还打不过吗,再说樊城一役,陷阱密布,为何中了流沙的偏偏是你的军队而不是其他人的,要是微臣没记错的话,这流沙阵只设了一个,想想当时的情形,谁在激你进去一探?”赵君尧娓娓道来,用引导的方式让皇天薄对皇天凛产生怀疑。

皇天薄神情一下子紧张起来,是四哥身边的副将延平,他要和他争在此之前军中很多人说他只是个绣花枕头,那位延平耶那这样的话来激他,他这才冲动了去的,而且当时的情况下他的四哥并未有过多的阻止,莫非真的像赵君尧说的那样?

“要真如你所说这些都是四哥的计谋,他又怎么会冒着自己被流沙吞噬的危险跑进来救我,他可是最不擅长阵法之人!”流沙阵危险之处在于瞧不见前路的方向,好让人迷失在里头,最终穷尽心力而死。皇天裂对兵法有所学成,而阵法这一块向来都是他最为薄弱的,他愿意闯进来救他就是冒了极大的风险。

“兵者善诡,正如六皇子所说四皇子不善阵法居然能带着您脱离流沙阵的困境,其间有什么猫腻您还想不到吗,真的就像四皇子和皇上禀明的那样他是误打误撞?这种说法您真的相信?”种种疑窦抛出,谁在说谎谁在演戏,谁又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似乎都变得一清二楚了。

“我…我是不会信你的,你等着…本皇子…本皇子一定会查的清清楚楚!”皇天薄脑子彻底陷入了混沌,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不出来嘛,你口才还挺好的。”冯慕凝心中都这位皇天薄不免也兴起了同情之心。

在他嘴里还是不承认赵君尧所说的话,可他心里已经早承认了,种种的不确定不过就是过不了这十年以来一致认定皇天裂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这个砍而已。

赵君尧疑惑,“事实胜于雄辩,娘子为夫只是在和六皇子讲道理而已,他信或不信我也没法控制。”

显然,皇天薄的落荒而逃还是证明了他开始相信了。

“其实我一直好奇一件事,为何皇上会选择六皇子继位而不是别人,毕竟都是他的儿子,为何不选个最好的呢?”这个问题已经存在心中很久了,只是一开始觉得没必要问,皇帝选谁本就与她无关,可是到了现在冯慕凝却开始觉得这个皇帝选上皇天薄似乎还有别的深意。

赵君尧笑了笑,眼中有星子闪动,“你绝不会相信皇帝是因为喜欢惠妃这才选择了六皇子。”说完后,他又改了口,“应该比喜欢更深一点,算是爱吧。”

不然,光是喜欢又怎会让一个九五之尊的男子处心积虑的算计自己的其他儿子。

“他为何不立惠妃为后?”他手掌重权,一声令下谁敢不从,立一个自己的喜欢女子为后,有何不可,为何要造出独宠娴贵妃的模样?

赵君尧走到窗边,眸光投入远方,“可能是因为他想保护她。”后位在众人眼中是多么的尊贵,可是其中的危险又岂是没有背景的惠妃所能承受的。

冯慕凝走近,声音悠悠的从赵君尧的背后冒出来,“那你呢,以后会怎么做?”

不用人提醒,她心里清楚地知道赵君尧的身份,他所要背负的责任,他是否也会这样对她?

回头一愣,片刻,赵君尧嘴角挂上笑容,“我不会是他,他太懦弱,连自己最爱的女人都不敢给个名分还算什么皇帝?”

风刮过窗柩,吹起乌发三千,他的脸上是充满自信的得意昂然,他不是他,自然不会委屈了冯慕凝,“一生一世,就你一个,我足够强大。”

他声音缥缈如歌,落到冯慕凝的耳里,引得她浅浅一笑。

晚上,赵君尧刚要入睡,有人提着药箱子把他从床上抓起来,“药都没上,睡什么睡。”钱离由冯慕凝引进门,把赵君尧抓到一边坐下,打开药箱子就要给他上药。

赵君尧委屈的眨眼,“钱大人,这药涂在身上太黏腻了,我都好的差不多了,不用了。”每次带要睡觉,他都会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再加上那药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他就更不想涂了。

冯慕凝把他重新抓着坐定,“耍什么脾气,钱大人大晚上的还来给你上药你还不愿意了,扒了你的衣服,看你还上不上。”伸手就要去扯掉赵君尧的衣物。

赵君尧这回倒是爽利了,双手打开,像是等着冯慕凝过来脱他衣服一样。

冯慕凝到底没有自己说的那么大胆,刚扒掉外衣,等到了里衣这手还是下不去了。

钱离咳嗽了一声,移开眼,把东西放在桌上说道:“既然如此,这要先留这里,由三小姐上也是一样的。”

要离开的时候,冯慕凝拦住了他,“钱大人今天很忙吗,怎么会这么晚?”在皇宫里除了皇帝赵君尧就是钱离的首要观照对象了。

本是平常之间关心的话,钱离身子抖了抖,答道:“最近皇上的病情有些反复,吃了药还是不见好,这不我得多花点功夫。”

钱离是个什么水平,冯慕凝怎会不知道,他给人治病,那人怎会出现病情反复的症状。

“会不会是有别人暗地里给皇上下毒?”她也不和赵君尧闹了,警惕的问道。

赵君尧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这些天他去见了皇上,皇上一直在咳嗽,看起来并未有好多少。

钱离摇摇头,“不会的,皇上脉象不像是中毒的,只怪我医术不精,才会造成这样。”钱离叹气。

冯慕凝出言安慰,“整个桑梓如果钱大人的医术差,还会有好的吗,放心好了,或许只是在适应的阶段。”有些病冯慕凝也知道些需要慢慢养才能好。

钱离点点头,多谢过冯慕凝的安慰。

他离开后,赵君尧一双眼盯着钱离的背影就没离开过。

“怎么了?”冯慕凝看他眼神忽然了解,“你在怀疑钱离?”

下一秒,赵君尧收起了目光,摇摇头,“没什么,他应该不会有问题。”十年的相交,若是钱离有问题,他可藏得够深的,不过皇上的病又是怎么回事。

“脱衣服上药吧。”钱离用的东西虽说气味不太好,却很是好用,这才没几天,赵君尧就能行动自如了,这些天皇帝传召他的次数也少了不少,估计也是顾念着他的伤势。

赵君尧脱下亵衣,冯慕凝取上药罐,往他背后走去,往他背上涂抹着。

肌理分明的脊背强而有力的肌肉微微的膨胀着,好看的肩胛弧度白皙的肌肤,简直比女的还细腻,想到这里,冯慕凝心里嫉妒。

口中喃喃嘀咕,“一个男子要这么好看的背做什么?”

这话恰巧被赵君尧听见了,他微微一笑,也是随口答道:“是为了勾引你啊。”

冯慕凝手中扁平的玉棒一滞,往他伤口刺了刺,赵君尧背脊发痛,嘶牙说道:“娘子这是要谋杀亲夫。”

冯慕凝手中的力道又大了些,“还真是被你说对了。”

第248章 崔家的后招

“噔噔”轻微的脚步声还是逃不过冯慕凝的耳朵,她停下手中对赵君尧的虐待抬头一看瞧见了进来的沈浮。

瞧着赵君尧赤裸上身冯慕凝在后头给他涂药的模样,心中划过一丝异样,很快这丝异样就被压制住了,他低头说道:“要查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禁卫营的统领的确和刘家有关,刘沫的一个手下曾经救过他父亲的命,平日里这位统领对宫女阿秀格外上心,经常拖一个叫做文达的太监给这阿秀送东西,这位阿秀是刘水的一个远房表妹,但是他们是否在谋划着什么,目前还未有定论。”

“他手下可有关系亲近之人?”脑子里迅速思索关于刘水的事情,此人年仅三十却能当上禁卫营统领一职,却不曾听闻此人有什么过人的谋略胆识。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此人是在前任统领霍思朝的举荐下才提拔上来的,而霍思朝又是皇帝的亲信,要是刘水真的有问题,可见这盘棋布局之大,连着那位霍思朝也有问题了,

“刘水素来品行如何,可好女色?”冯慕凝始终对那晚上刘水说话的语气产生怀疑,她也是跟着沈浮学过变音的人,耳朵触觉的敏锐程度比一般人都好的许多,虽说一听像是刘水的声音,可这道声音经不起深切的探究,越回味冯慕凝倒是觉得越是不对劲了起来。

“禁卫营的人除非离职回家,不然不能沾一点女色,一旦被察觉出来那可是会被杀头的,刘水身为统领自然会更严格,只是这种事情谁能说的准呢,暗地里做些什么勾当只要没人和皇帝说,他也就平安无事。”有问题的人还是提前解决了为好,禁卫军统领和宫女有私,先把他除了!

沈浮走后,冯慕凝去了趟御花园,打算去采点怡神醒脑花瓣给赵君尧用,脚步不自觉的往那座有着暗道的假山走去。

站定后目光落到了那日那对男女谈话的地方,她越瞧越奇怪,除了前头的两颗桂花树之外,这里根本没什么可以遮挡的隐秘地方,他们为何会选择这里交谈,而不是别处呢,冯慕凝越想越觉得有问题,就像是有人在故意引导她往这方面想一样。

前头有一袭湖蓝长衫行色匆匆,冯慕凝瞧见是熟人钱离不由出声叫道:“钱大人,又去给皇上送药?”

钱离听见声音心中一慌,抬头望冯慕凝那边瞧去,只见冯慕凝站在假山前面眉眼中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心中叫了声不好,抬步走了过去。

“三小姐,以后从宫中正门出去吧,小侯爷身边有皇帝御赐的九龙金牌,没人会拦你的,这边的洞我可得给他封了,你也知道祭天大典在即,外一有宵小之徒从这里进入皇宫那可得为小侯爷带来不少的麻烦。”他按照四皇子的吩咐已经把这个入口给封住了,一块青色大石头加上石膏,糊得一点缝都不露。

这事也只能他来做,他有理由也有说辞,换做别人来,那可得被他们怀疑动机不纯。

冯慕凝心中称奇,“不知钱大人是怎么知道这条密道的?”她向来都小心,绝不可能被人偷偷瞧见。

钱离苦笑,“那是很久前的事了,红歌带着一个老妈妈像是走错道了,从这里出来,刚巧被我发现了,我这才知道的。”

知道了这么久,却一直没封道,反倒是最近开始把这洞给封了,再加上皇帝迟迟不好的病情,冯慕凝对这位太医大人,产生了不小的怀疑。

她面上还是挂着笑,一副了然的模样,“原来是这样,这地底下错综复杂的谁能说得清楚呢,幸好红歌遇到的是钱大人,要是换做别人,早就尸骨无存了。”

“砰!”有什么东西在他心中炸开,要是真的皇天裂掌了权把赵君尧给弄死了红歌定然会为主报仇,到时候她可真会如冯慕凝口中说的那样尸骨无存!

纷乱的思绪打断了钱离一直以来坚守的信念,他的脑子一下子疼得像是要炸开来,“身体有些不适,我先走了,抱歉。”

看着几乎落荒而逃的钱离,冯慕凝幽深的眸子愈发的阴沉,刚才她是故意用红歌试探钱离的,当她瞧见他脸色发白的时候就知道这人一定是在做些什么不利于赵君尧的事情,不然他是在逃避什么?

摘完提神醒脑的花瓣,冯慕凝带着篮子回了双雪苑,赵君尧又被皇帝找过去了,冯慕凝单手支着下巴,朝门口发呆。

这会儿,倒来了个意外之人。

一身艳丽的红装,因为挺着大肚子的缘故,她的衣带松垮,既是这样也掩藏不住崔华裳眉梢眼底的那一抹勾人风韵。

“慕凝,先前的事情我代六皇子向你道歉,是我没和他说清楚,让他误会了你。”崔华裳脸上挂着羞愧的尴尬,大着肚子就要向冯慕凝行礼。

冯慕凝上前拉住了她的手,“六皇子也来道过歉了,我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崔华裳的肚子已经大的能装下两个西瓜了,看这样子,很可能会生下一个双胞胎,只是可惜了这对孩子没个好父亲。

起身后崔华裳一双眼往屋里瞅,随后问道:“小侯爷呢,他可在?”

冯慕凝摇摇头,“被皇上叫去了,得过会才回来。”

“这样啊。”崔华裳脸上浮现一丝极淡的失望之色,随后她扬起小脸,语重心长地说道:“慕凝啊,现在这京城里也就你能帮帮我了,皇天凛有篡位的野心,你可得让小侯爷好好提防他,尤其是他刚娶了你的姐姐,你也知道冯若萦是个什么出身,定是一门心思指望着皇天凛登上帝位他们可以东山再起,到时候可就是他们对付你的时候了。”

冯慕凝看了一眼崔华裳的肚子,“朝政之事我不懂,也不清楚二皇子的想法,崔小姐和我说这个倒是对牛弹琴了。”

她弄不明白崔华裳对皇天凛的心思,就不会把所有事一股脑的都告诉给崔华裳听,哪怕皇天凛真的对崔华裳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崔华裳脸上掠过一丝讽色,“慕凝你又何必瞒我,小侯爷在为皇上做事,而皇上心中所意向的皇位继承人则是六皇子,我们都是一条道上的,不需互相试探隐瞒。”

明人不说暗话,多年的军旅生涯养成了崔华裳直来直往的个性,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就要毫不退让!

这事很可能是崔华裳从六皇子那边套出来的,她真的能舍弃皇天凛和他们同一个阵线吗?

瞧着冯慕凝眼中还有怀疑之色,崔华裳咬咬牙亮出了她的底牌,“实话和你说,皇天凛是因为发现我在暗中筹集人马这才对我发怒的,他想我把这队人交给他,可是我不愿,现在我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帮助六皇子,慕凝我可以把这队人马交到小侯爷的手上,崔家向来都是忠烈之门,你可要帮我。”

忠烈之门还有有自己的人马?看来一直以来她们都看错了崔猛,以为他是老实的忠臣,谁知道暗地里还真给自己弄了一股势力。

“不知这股人马在哪?”先不急着答应,能多弄出些算一些。

周围并无宫女,崔华裳说话还是十分的谨慎,“这要等小侯爷回来了我才能说,哥哥临走前告诉我先祖曾托给他一队人马,只需拿出青云令,等到危机关头方可使用,我想既然皇上属意六皇子,又有皇天凛和皇天裂在一旁虎视眈眈,自然就是先祖所说的危机关头了,拿出来使用也是恰当的。”

要是桑梓国的先祖皇帝知道自己给崔家的人马让他们用来用在帮助皇子夺位的身上,这位先祖皇帝怕是也要被气活了。

“华裳有句话不知该问不该问?”冯慕凝的目光落到了她的肚子上。

崔华裳似乎也意识到了冯慕凝接下来的话,苦笑道:“这孩子都这么大了,就是现在弄死也来不及了,六皇子说了要我把他们生下来,以后会给他们一个身份,至于我…等皇天凛身败名裂的那一天,或许才知道该怎么办吧。”语气中透着丝丝凄凉。

她的孩子能交给皇天薄抚养,但是她绝不能以孩子生母的身份再次出现,她注定只能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存在。

皇家容不下,尤其是当六皇子当上九五之尊之际更是容不下她登上后宫最尊贵的位置,甚至只是当个区区的妃嫔。

冯慕凝瞧着神色落寞的崔华裳就像是瞧见了当初的自己一样,爱错了人,走错了道,最后落得个自我覆灭的下场。

崔华裳在这坐了会,赵君尧就回来了,他的脸上覆盖着一层疲惫,也不知那位皇帝又是怎么剥削他了。

进门口,他对崔华裳的到来并没有表现出意想中惊奇,反倒显得很坦然,就像是他早就知道崔华裳会来一样。

“你可算是回来了,崔小姐有事要和你说,我先回避。”冯慕凝起身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离开了,找了个借口给他们腾地方。

第249章 诳宫女

那支队伍是崔华裳的希望,甚至崔华裳想靠着这些人给崔家立功,也给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谋得一个存活下去的希望。

她刚要走出去,赵君尧拉住了她的胳膊,“慕凝要留下,我做的所有事情不想对她有所隐瞒。”换句话说,他跟冯慕凝已经没有什么私密,崔华裳要有事和他商讨,冯慕凝必须也要在场。

咬了咬下唇,崔华裳抬眼瞧了瞧冯慕凝说道:“好,我说,禁卫营前统领霍思朝手底下有一群暗卫,现在都在五里外的皇陵守墓,是先祖在位时训练出来的精英,先祖死后由霍思朝管理,如有需要,随时可以出现,只需让刘水带上轩辕令即可。”

“为何轩辕令会在刘水手里?”赵君尧俊逸的眉目狠狠一皱,像是有什么东西往自己心口重重的一击。

得轩辕令者上能令群臣,下能调死士,刘水不是刘沫安排进宫的人吗,为何手里会有这个!

崔华裳似是被赵君尧的表情惊到了,哆嗦着嘴唇回道:“这轩辕令会在历代禁卫营统领手里传授下去,是…是霍思朝给他的,他是霍思朝的关门弟子当了禁卫营统领自然就会接手轩辕令,有什么问题吗?”

这可出大问题了,按照沈浮的说法,这位刘水是刘沫的人,若是轩辕令在他手里,这可是帮了皇天凛大忙了,可是霍思朝又岂会是识人不明之辈?

“霍思朝在哪,我要见他,立刻马上!”后日就该是祭天之际,谋划之人应该早已做了准备,他派人盯死了刘水,都只见他一直忙着皇宫布防之事,并未与外界的任何人联系,实在是觉得不正常,真要是他和皇天凛有所图谋的话,现在这种时候绝不会还如此的正常,听到崔华裳说轩辕令一事,赵君尧瞬间觉得自己是不是找错了人,搜错了对象!

冯慕凝也觉得事情不对,立刻把今日的发现跟赵君尧说了一遍,“御花园那条通往外界的口子被钱离封住了,他说是因为祭天大典在即,怕有外人趁虚而入,可我总觉得他行为奇怪,而且皇上那边又迟迟不见好转,君尧你看要不要派人去查查?”

皇帝都是一副老身子骨了,要是再折腾下去就该归西了,钱离的医术断不会这么差,就是他真的治不好,也不会隐藏着不说任有着皇帝继续严重下去。

这人在冯慕凝说之前赵君尧就已经产生了怀疑,特意派人查了查与他来往的人,期间并无查处不妥,不过在钱家蒙难的时候却被他查到是皇天裂救了钱离,这样一来都能解释通了。

钱离是谁的人不言而喻,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谁也很明显。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到达成的目的,不论钱离是看在皇天裂的救命之恩还是别的什么的份上,现在看来都是站在了他的对立面,对于敌人赵君尧向来都不会留情。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为了扫清所有的障碍,别怪他下狠手了。

崔华裳整个人都是懵的,钱离不是一向和赵君尧交好,怎么有会出问题?

“崔小姐,我要见霍思朝!”赵君尧整张脸都紧绷起来,像是随时都会爆发的火山,在关键时刻决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他的计划。

崔华裳愣住的神被赵君尧这么一叫唤给回来了,“他…他要后日跟着我哥一块进京,皇上并未派我哥远行,我哥只是假装出京而已,真正领兵的是我哥的手下。”

赵君尧简直要气笑了,崔猛假装出京,为的是骗谁,骗皇天凛还是其他的对他的皇位有觊觎之心的人?

除了解决刘水又多了个崔猛,这位皇帝还真是做了多手准备啊。

幸好崔华裳跑来说了这么一会,不然她可真得蒙在鼓里,看来那位皇帝在他面前装的无人可用的模样都是骗人的,他…是想把他们都一网打尽!

哪有这么容易,想让三股势力明争暗斗,他好渔翁得利,他赵君尧岂是那么容易被人利用之辈。

“崔小姐,今日的谈话不希望被第四个人知道。”他双目灼灼的盯着崔华裳的脸,,她来找他应该是崔华裳自己自作主张,崔猛并不知情,要是真让崔猛知道了那么皇帝也必然是知道的,到时候计划再生变化,他还得重新谋划,实在是太过麻烦。

不到三天的时间,他要查的东西太多了,他想弄清楚的也太多了。

既然霍思朝不能提前找到,那么他得想个法子把这刘水给控制好了,至少不要让他成为那个变数。

崔华裳走后,他迅速联系了沈浮,冯慕凝觉得她有必要帮着赵君尧查明更多的事情,她去了政德殿找阿秀。

一个瘦瘦小小的小姑娘局促的瞧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冯慕凝,双手绞着衣袖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我都说了,刘统领是我的远房表哥,家里人托着他照顾我,三小姐要是不信大可以派人去查。”

他们的确是表哥表妹的关系,就是查破了天也查不到什么。

冯慕凝也不继续逼问下去,她抬头望天说道:“我看今天的天气不错,晚上的月色必定也是极其迷人的,我可记得两日前御花园那有人大哥大哥的叫得亲切,浓情蜜意的可羡煞我了。”

阿秀心里一噔,冯慕凝在说的什么,她说的是时间地点不就是她和刘水约会的地方吗,难道真的被她发现了,阿秀脸上露出惊愕之色,很快掩盖,在这种关头,她绝不能惊慌,说不定只有冯慕凝一个人看到呢,她一个人口说无凭的,能有什么证据办她!

“三小姐说的是什么,奴婢不懂。”阿秀语气尽可能的平静。

“那日还真是巧,遇完这事后,我居然还瞧见了钱大人,他跟我说过那男的好像就是你的表哥刘水,至于那个女的嘛…”冯慕凝也不点破意有所指的往阿秀身上瞧,瞧的他浑身不自在。

阿秀不安的抬头,看冯慕凝一副了然的模样,心想这要是自己再不承认冯慕凝肯定会带着钱离去管事太监那收拾她的,如今这位三小姐还能平心静气的站在这里和自己说话,应该是因为自己还有些利用的价值。

“三小姐,奴婢还小,难免对男女之事又不懂事的地方,还请三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伏低做小,为了保住自己命值得。

冯慕凝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我也不是那种蛮不讲理之人,要是你和刘统领真的是两情相悦,我倒是可以拖小侯爷在皇帝面前为你们美言两句,让你们早些修成正果。”

说完这话,冯慕凝瞧见了阿秀眉眼中属于少女的娇羞笑意,刘水是禁卫营的统领,要是他不离职,他是绝对不能娶妻的,就是这事明明是不可能的可在阿秀听来也是能让她开心无比的。

诱导诱导也该有个结果,冯慕凝要说正题了,“阿秀啊,有件事我倒是觉得挺奇怪的你能不能帮我证实证实?”

阿秀急忙点头,“三小姐你说,只要是阿秀能办到的事,一定为您办到。”她说的信誓旦旦,可见真的把冯慕凝当成自己的恩人了。

冯慕凝歪头露出疑惑的神色,“那日钱大人不是也瞧见了你们吗,我就和他说这宫里的男男女女这事他就别操心了,专心伺候皇上就行,他看在我的份上也对你们不做了计较,只是他和我说,他看那刘统领怎么看怎么不对,比平日里痞气了些,好像还矮了些…”

她并没有说完,一对眸子往阿秀脸上瞟,阿秀和刘水在一起的时间最长,要是刘水真的有问题,阿秀一定是第一个发现的那个。

只见这位阿秀脸色是愈来愈白,双手相绞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片刻后她说道:“好像…好像真的有问题,我只当是平日里他禁欲太久,经过三小姐这么一说他…他很可能不是刘水!”说完阿秀都被自己的言论震惊了,那日太晚她只能朦胧瞧见一个轮廓还有一个声音,凭着这些觉得那是刘水,可事后他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想越觉得害怕。

事情得到了确认,冯慕凝也变得不急不缓,“你仔细想想,那日还有没有什么是不寻常的?”

阿秀浑身抖了抖说道:“他…他说他要留下来看着我离开,说是他喜欢看我的背影,可是当我走远后,再次回来他就不见了,就像是凭空消失一样,而且他站的地方周围还出现了好多黑色的东西。”

那些黑色的是什么阿秀是说不清了,冯慕凝重回了御花园,凭着记忆找到了“刘水”站的地方,蹲下,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鼻而来,而这味道十分的熟悉,是化尸水的味道,换句话说这里曾经死过人。

想完,背后不由发冷,在皇宫里皇帝的政德殿之前都能杀人,是何种大胆之人才敢做的!

“慕凝,你蹲着做什么,数虫子玩吗?”背后一道男音兀得响起,她不安的往后看,皇天裂一双神色眸子就这么直直的盯着她看,仿佛要看入她的魂魄里面。

第250章 她被发现了

冯慕凝站起身挤出一个还算是灿烂的笑,“没什么就是随便看看。”脚上不停地动毁尸灭迹。

皇天裂像是有所怀疑的挑挑眉,顺着冯慕凝的位置边上往下蹲,以和冯慕凝一样的姿势往地上瞧,幸好在此之前冯慕凝已经用脚把地上的东西都给毁掉了,所以他什么都没瞧见。

“时候也不早了,我回双雪苑。”她急匆匆的要走,直觉告诉她皇天裂很危险,尤其是和他单处的事后,这个男子的危险程度不亚于那位高高在上深不可测的皇帝。

“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只觉得一股极大的力道禁锢住了自己的手腕,冯慕凝转头,皇天裂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眼中带着蓬勃的愤怒。

“我和小侯爷说好了,申时会回去陪他用完膳,要是我不回去的话,怕他会派人来找我了,四皇子请放手。”

她在威胁他,可他皇天裂什么时候怕过赵君尧!

“慕凝,我们来打个赌,后天的祭天大典,要是赵君尧能平平安安的活下来,你跟他,要是不能你跟我怎样?”他眼中有笑意,可那笑容却是阴森的,可怖的,那一瞬间冯慕凝觉得这个四皇子就像是太子的化身,和太子一样的阴毒。

他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能回来。在祭天大典当天,皇天裂是要做什么!

心口起伏的厉害,冯慕凝定下心绪问道:“你什么意思?”

皇天裂忽然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脸色变了变,随后说道:“我的意思只是说世事无常,难保会出点什么意外,当然我看小侯爷身体康健应该是不会有事的,这个赌打了你也不亏。”

皇天裂就像一只诱惑兔子的狼,一步步想把冯慕凝逼到她的身边,好从而拥有她、禁锢她。

冯慕凝瞪着他,小小的红唇吐出冰凉的话语,“他不会出事的,这个赌我不会给你打。”大力甩开皇天裂的束缚,现在她已经能确定,皇天裂也已经开始了自己的谋划且成竹在胸,如果说那晚上的刘水是假的,那么是不是就是证明,他们原先冤枉好人了?

看着冯慕凝走开的背影,皇天裂紧抿的薄凉的唇缓缓开启,“你会后悔的。”

祭天大典前一日,四皇子称病,皇帝派太医钱离前去诊治,确诊皇天裂患了严重的风寒,起床都成了问题,是以祭天大典皇天裂可以不用参加,不过在四皇子府必须摆上祭天情愿的东西,让府中所有人跪在香炉前三个时辰方可起身,美其名曰阻止四皇子不能祭天招致的老天爷的愤怒。

双雪苑,冯慕凝听着从太监口中传来的消息,不由冷笑,他这是真的要有所行动了。

“祭台可得小心打点,还有刘水那边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不然皇天裂不会千方百计的引导我们,让我们觉得他跟刘沫是有关系的,不过刘沫手下的那批真正的手下到底在哪?

赵君尧一直沉默着,等太监走后他才缓缓开口,“慕凝,有件事还是想让你知道一下。”他一只手握着颜色好看的蓝色瓷杯,手指不停地在杯沿摸索。

“什么?”冯慕凝本就坐在他的傍边,瞧着赵君尧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心里头也跟着提了起来。

“刘沫放宫里的那支暗卫首领就是刘水,不过有件事刘沫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像是真的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赵君尧脸上浮现一丝讥诮笑意,“这位刘水是霍思朝安排进刘家的一枚棋,皇天凛这回是要自打嘴巴,永无翻身之日了。”

皇天裂引导他认为刘水有问题,这样就可以利用赵君尧的手除掉对自己威胁最大的存在,再加上一个被钱离药物控制的皇帝,他是想不称帝都难了,可是这一切都被赵君尧和冯慕凝洞穿了。

“君尧,我想问你一件事。”冯慕凝抢过赵君尧手里的杯子说道,一只手沿着赵君尧刚才摸过的方向仔细摸索,想从中体会到赵君尧刚才摸杯沿的乐趣。

“恩?”尾音上扬,纵容中带着诱惑。

“你帮皇帝是图什么?”他一个西凉的太子帮助桑梓国的皇帝达成他的心愿,若说只是因为赵家三代忠臣,他要秉承他父亲或是爷爷的遗志,冯慕凝是绝不会信的。

毕竟她在赵君尧的身上看到了野心二字,一个有野心的人是绝不会感情用事,更何况还是那么强人所难。

赵君尧思索了片刻,手指在桌上敲着,发出细微的“咚咚”声,“慕凝要是我说我想乘机把桑梓的这些皇子都灭了,你会怎么样?”

他不敢告诉她真相,生怕她会因为他的真相而远离他,这里是冯慕凝的故乡,为了他这么一个外人,背弃自己的国家,他没有这个信心冯慕凝会愿意为他做到这种程度。

冯慕凝有瞬间的错愕,她喝茶的唇张开久久未曾闭合。

等她消化完赵君尧所说的话,眼睛低垂着,看着脚尖,脑子里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他说道:“还有个皇帝,他精明着呢,身体是他自己的,钱离的药有问题他不可能不知道,我在想他是不是在故意的装病,好方便暗地里做些什么手脚。”

“一个死人是不可能做手脚的。”赵君尧冷冰冰的话突然冒出来,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邪性笑容让冯慕凝断定,赵君尧之前所说的完全就是他一直以来预谋的,在皇室大乱的时候从中分一杯羹,十分划算。

他的儿子要害他,他就顺其自然不进行阻止,不然他不会在她提出要检查祭坛的时候默不作声。

冯慕凝不笨,她轻声的话语如同叹息,“你是要对桑梓动手了。”

赵君尧不说话算是在默认,风透过窗户吹进屋子里,冯慕凝只觉得浑身发冷,她处处为他考虑,一直觉得他是想帮助皇帝辅佐六皇子上位,到后来竟是都是为了2

“祭天那日,我想离开。”赵君尧说到底这都是她的国家,要是真的被他国人夺去了,她还跟着助纣为虐的话,心里头总还是不舒服的。

良久的平静,起身,凳子发出轻微移动声,赵君尧走到冯慕凝跟前,蹲下来,抓住她的手,“我想你能陪着我。”顿了顿继续说道:“一直陪着我。”

再强大的人都需要一份柔软,能包容他,他一直都在拖着,不和冯慕凝说他接下来要干的事情,直到真的箭在弦上他才老老实实的说出来,他不想让冯慕凝在所有事情发生的最后一秒才忽然察觉到,自己一直受到了欺骗。

冯慕凝推开了他的手,站起身,“我不是有多么高尚的忠义性德,只是一时间还接受不了自己成了叛国贼,你的计划我不会说出去一个字,但愿你能成功。”

跟他一起进宫,随他一起清查要谋害皇帝之人,到了后来才发现,除了那些皇子之外,还有一个赵君尧也有着自己的目的,不由觉得这趟进宫变得十分的可笑。

“你真的要走?”赵君尧紧皱的眉峰夹杂着一丝颤惊不定的脆弱。

冯慕凝步子坚定,“你要是不想你的计划遭到破坏最好不要阻止我。”

天大地大总有她的容身之地,只是御花园的洞已经被钱离封住了,她又该如何出去?

赵君尧瞧她已经做下决定,黢黑的双眸猛地一暗,凳子发出剧烈的响声,他就这样笔直的摔在地上,当冯慕凝回过头之际,那人躺在一汪血色中,脑子似乎时磕到了什么东西上头,伤的很惨。

“来人啊,叫太医!”冯慕凝慌张的抱起他,鲜血顺着赵君尧的头颅往下流,湿了她一手,脑子一下就空了,冯慕凝甚至开始恼恨自己要离开的决定,要不是自己坚决离开,赵君尧就不会伤的这么重。

他紧紧抓住冯慕凝的袖子口中喃喃,“不要走…”苍白的脸色就像一只随时会被抛弃的孤兽。

冯慕凝安抚他,“会没事的…”

“不要走…”他固执的一遍又一遍的呓语,似乎冯慕凝要是不答应下来,他就不会安心,脑袋疼得厉害,他的脸上满是扭曲的痛楚。

冯慕凝不忍心的拍了拍他的手,片刻后说道:“不走…”听完对方的答案,赵君尧像个孩子满足的睡着了。

来的太医是钱离,他一身青衫肩上背的药箱子因为他走得太急多有颠簸,箱盖子微微的移开少许。

冯慕凝并未对赵君尧有所移动,怕会对他的伤口有所影响。

钱离放下药箱子,蹲下身子去查探赵君尧的病情,伸手探了探他脑袋上的伤口,手指微微发颤,这个伤口实在是流了太多血了,“是怎么弄的?”

伤口是因为撞击形成的,他瞧着地上歪七歪八的凳子上的血,也明白了大半。

“怎么这么不小心?”责备的口吻令冯慕凝一时无言,要不是她要走就不会…可是,别以为她不知道这是他故意的,她就不信了一个好好的人走走路会让自己撞得这么鲜血淋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