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这是她的意愿。”约翰也很遗憾地说。“她知道我们的存在,却选择不在生前联系我们。”
“对了，爸爸，我们俩可能有非人类的血统。”奥德莉想起这个传闻,故弄玄虚地告诉父亲。
“什么？”约翰震惊,然后猜测起来：“是不是吸血鬼血统？我一直觉得我对紫外线有点过敏。”
“可你很喜欢吃大蒜口味的薯片。”莉莉反驳道。“而且我说了很多次了，你应该涂点防晒霜。这次去新加坡你最好戴一顶帽子，那里的阳光很强。”
约翰把期望的眼神投向奥德莉，后者耸耸肩：“虽然我不知道答案，但我想不是吸血鬼。”
“说到这个,周日我想去梅西百货买一些旅行用品,你想一起去逛逛吗？”莉莉问。
“周日我有安排了。”奥德莉尽量不动声色地说，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
“好吧,那如果你需要什么的话，随时告诉我。”莉莉说。
周日一早，达米安和奥德莉在约好的地点见面。这是一家位于皇后区的家庭餐厅，主要客人是附近的居民，早餐时提供多种多样的华夫饼和牛角包。
“你说过好奇皇后区人民的生活是什么样的。这就是我经常吃早饭的地方。”奥德莉和店主打了个招呼，将达米安领到她最喜欢的靠窗座位。
“看起来很温馨。”达米安打量了一下红色格纹桌布和周围有点老旧但洁净的内部装饰，然后看起了菜单。
周日来吃早餐的客人通常不会这么早到，因此餐厅里只有零散几桌客人。奥德莉看看周围，确认没人注意到他们，轻轻敲敲桌子吸引达米安的注意。
“怎么了？”达米安从菜单后面看向奥德莉。他今天穿了一件套头卫衣，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生日快乐！”奥德莉变戏法一样拿出一个扎着丝带的盒子。
看着达米安露出震惊到空白的表情，奥德莉低声笑了：“你表现得够奇怪了，难道还以为我会不去找阿尔弗雷德咨询情报吗？”
“我……”达米安张了张嘴，只发出一个音节。
“我本来想，既然你没有事先告诉我今天是你的生日，那我就在晚上分别前再把礼物给你。但是我又想，如果我在早上就给你惊喜的话，你可能一整个白天都会格外开心。”奥德莉有点得意地说。
这时，店主捧着一个盘子过来了——两张刚做好的华夫饼叠在一起，旁边围着水果块和冰淇淋球，最上面插了一根小小的蜡烛。
“生日快乐。”店主阿姨笑眯眯地说，从围裙口袋中掏出打火机将蜡烛点燃。“点餐的时候喊我。”
“谢谢您，汤普森太太。”奥德莉说，然后伸手在达米安眼前晃了晃。“地球呼叫达米安。”
“我很开心，谢谢。”达米安终于找回了声音。他放下一直无意识地紧紧抓着的菜单，认真地看着眼前可爱的盘子，然后吹灭了蜡烛。
“这不是正式的生日蛋糕。”奥德莉补充道。“只是为了给你个惊喜。晚上我订了餐厅。”
“看来你已经做了一整天的日程安排。”达米安说。
“既然有人预订了我珍贵的暑假一日，我当然要好好计划一下。不过如果你有想去的地方，我可以根据你的想法随时调整。今天过生日的人最大，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吗？”达米安的绿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奥德莉。
“当然是合理范畴内，而且解释权归我。”奥德莉立刻说。
“好吧。”达米安露出一副特别遗憾的表情，就仿佛他刚才已经大胆地想象了几个不合理的要求，然后在被奥德莉瞪了一眼之后立刻收敛。
“其实我并没有特别想做的事情。”达米安老实地说。“只是和你在纽约闲逛一天就很好。”
“那我们上午在附近逛逛，下午去格林威治村，晚上再正式为你庆生，怎么样？”
“我想不出比这更好的安排了。”达米安说。
两人点了餐，一边吃华夫饼一边等着店主上菜。奥德莉看着达米安，不自觉想起昨天和格温的聊天。
和奥德莉见面时，格温先是说起她的家人对彼得表现出了极大的欢迎，也为格温和彼得终于走到一起而高兴，然后有点害羞地讲起彼得的表白，以及他对蜘蛛侠身份的坦白。她用喜爱的语气说：“他好像真的以为我们都被他瞒过去了，真是个笨蛋。”
“然后呢？你立刻答应他了，还是用扑克脸让他提心吊胆几分钟？”奥德莉急切地问。
“我故意提起蜘蛛侠救过我的事情，但他听了我的话之后，眼神一下子迷茫得像一只淋了一夜雨又被人踹了一脚的小狗。”
“他大概立刻纠结起来，觉得你会因为他的蜘蛛侠身份而答应表白。哦，笨蛋彼得。”
“然后我告诉他，我喜欢蜘蛛侠，但我更喜欢彼得帕克。在他成为蜘蛛侠之前，他已经是一个很好的人了。”格温说。
“啊，我真为你们高兴。”奥德莉激动地捧住脸，感觉就像磕cp的粉丝看到梦想成真。
“后来我问他，为什么会觉得我没有发现他就是蜘蛛侠。他沮丧起来，念叨着‘奥德莉也这么说。我的伪装真的很差吗？梅姨会不会也早就知道了。我要不要向她坦白’。”格温说着，忍不住笑。
“我觉得梅姨至少能看出来彼得有瞒着她的‘课外活动”’，但本叔去世之后，她一直忙着上班养家，有些细节可能会被无意识地忽略掉。”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彼得，然后格温用手托着腮说：“我讲完了，轮到你了。看起来，你在哥谭的实习很有收获嘛。”
这次轮到奥德莉有点不好意思了。她用吸管戳了戳可乐杯子里还没完全融化的冰块，斟酌着该怎么讲。格温也不催促，耐心地等奥德莉开口。
“你还记得我刚去哥谭的时候，说过遇到了一个假装不认识我的朋友吗？”
“记得，失约的那个。”格温虽然不知道那个人的身份，但在心里早就给他打上了几个负面标签。
“其实，他失忆了。”奥德莉说。
“啊？这太狗血了，电视剧情节一样。你确定他不是在撒谎吗？”格温吐槽，但看着奥德莉的表情忽然意识到什么，声音逐渐减弱。
“呃，是我不小心导致他失忆的。我确定他没有撒谎。”奥德莉说。
“你是说，因为你的技能？”格温小心地看看周围，压低了声音。
“算是吧。”奥德莉叹了口气。“不过他后来又恢复记忆了。”
“啊？”格温又一次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
“暑假期间，我们一起经历了一次别的事情，他对那段经历也没有记忆。”奥德莉说完，自己都觉得荒谬。果然，对面的格温又一次发出了“啊？”的声音。
“那他现在是再次失忆的状态吗？”格温有点糊涂了。
“暑假的大部分经历他都记得，只有那一次他忘了。”奥德莉解释完，发现格温正在向自己投以一个夸张的、充满怀疑的眼神，她立刻抗议道：“这次不是我的原因。”
“哦。”格温拖长了声调。“看来你们暑假有许多经历。”
奥德莉恼怒地瞪着格温，说：“你还要不要听下去啦？”
格温立刻用手在嘴边比了一个拉上拉链的手势，望着奥德莉等她继续。
“明天他要来纽约。他之前神神秘秘地，让我明天不要做其它安排，把时间留给他。我答应了，但机智如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表现得古古怪怪呢。于是我问了他的家人，原来明天是他的生日。”
格温举起手，示意奥德莉自己有话要说。
“允许你发言一次。”奥德莉说。
“他是不是……”格温说到一半，又改了口：“你是不是……？”
没等格温说完，奥德莉已经听懂了她的问题，当机立断地打断她：“这就是我要说的重点了——明天是他的十七岁生日。”
格温明白了。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根据我对你的了解，我觉得你已经做出决定了。但是你很忐忑，所以你想听另外一个人对你说，你的决定是对的。”
“其实我和他认识才几个月的时间。”奥德莉说。
“是的，一年多的时间，如果不算上他失忆期间的话，只是三、四个月。”格温点头。
“所以你觉得我的决定是对的吗？”奥德莉问。
“我觉得你的决定是对的。不过你知道的，你做的一切决定我都会支持。”格温温柔地说。
“谢谢你。”奥德莉举起可乐杯，和格温的杯子碰了一下。
“我什么时候能见到这个人呢？”格温俏皮地眨眨眼。“明天彼得、哈利和我有出场机会吗？”
“下次吧。”奥德莉说。“我还没有告诉他们。”
“他们也会支持你的一切决定的。”格温轻轻握住奥德莉的手。
第77章 “你还没拆礼物呢。”奥德莉提醒道。“哦。”达米安依言而动，打开……
“你还没拆礼物呢。”奥德莉提醒道。
“哦。”达米安依言而动,打开礼物盒子。
也许因为发生的一切令他措手不及，达米安看着有点傻乎乎的，连动作竟然都带了几分笨拙。奥德莉这样想,但对此没有丝毫不满,事实上,如果达米安永远处变不惊、游刃有余，她才会感觉不安。
她自认为不是控制狂，但也不喜欢失控的感觉。
盒子里是一枚银制吊坠,沉静的哑光银外壳上有风格古雅的雕花。达米安打开吊坠，看到一张照片已经被仔细地安置其中了。
“我是从视频里截图的。”奥德莉带着笑意说。
照片上，一只白色萨摩耶和一只黑色的小猫趴在地上，头挨着头,像是在耳语着只有他们自己能听见的话。
“很精致的吊坠,照片的选择也非常合我心意。”达米安说。“谢谢。”
“这是我做的。”奥德莉说。见达米安吃了一惊，她又得意地笑了：“我的铸之准则也学得不错。”
“我还以为这是一件中世纪的古董。”
“不,是上周的。只是故意做了复古的款式，没想到能瞒过你的双眼。”奥德莉骄傲起来。“花纹是一种咒语，能防止里面的照片老化褪色。”
“非常令人惊叹。”达米安又仔细看了看吊坠,赞叹道。“你们的教学内容涉猎得真广泛。”
“炼金术可是必修课,它是科学也是神秘。这门学科历史悠久，猜猜是谁将它体系化并发扬光大的？”
“艾萨克牛顿。”达米安略一思索便想到了答案。
“正是他。”奥德莉语带崇拜地说。“他在晚年将全部心力投入在炼金术上，留下了三部核心手稿。世人以为他年老失智，甚至是疯了，却不知道他的成果对无形之术的意义。”
“看起来,你们的课程不仅是理论,还有需要亲自动手的实验课。”
“当然啦。我最喜欢这门课了，非常有趣,虽然经常险象环生，因为总有人会灵机一动，不按照计划行事。如果一节实验课只发生两、三次小爆炸，那已经算是最太平的情况了。”
“你就是经常灵光一闪的同学之一吧？”达米安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
“没有证据的话，你这算是诽谤哦。”奥德莉先是故作严肃，然后也笑了：“好吧，确实有过那么几次。”
丰盛的早餐之后，达米安在盘子下面留下了一张百元大钞作为小费。奥德莉急忙阻止他：“快住手。店主会以为我们疯了，晚上会给我妈妈打电话的。”
达米安有点尴尬地说：“我只是想表示感谢。”
“我知道，我不是反对你这么做，我只是说你得采取点策略。我想你可以把它塞到收银台上的玻璃罐子里。需要我为你打掩护吗？”
“好啊。”达米安对自己的手速有信心，但没有拒绝奥德莉的提议。奥德莉便笑嘻嘻地去找店主聊了几句，把她的视线吸引到其它地方。
离开餐厅后，奥德莉带着达米安在街区中闲逛。这是她长大的地方，她对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
皇后区的热闹和纽约其它地方不一样，不是曼哈顿那种钢铁丛林中仿佛永不停歇的快节奏，也不是布鲁克林那种文艺又潮流的氛围，而是一种接地气的、真实的生活味道。
“在这里你几乎能吃到世界上任何一种食物。”奥德莉说。“这里有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他们在这里努力生活，并带来了家乡的味道。”
她指着街边一家家的小店：“广东烧腊、越南河粉、印度咖喱鸡、牙买加肉卷，虽然我还没去过那些国家和地区，但我好像已经从食物的味道里，了解了他们一点点。”
达米安的视线在那些招牌和店面上一一停留，霓虹灯牌闪烁、手写菜单贴在玻璃窗上、店铺门口悬挂着店主故乡的装饰，空气中弥漫着辣椒和炖肉的香气。
“是不是与哥谭很不一样？”奥德莉问。
“你是在暗示哥谭的种族结构太单一了吗？”达米安轻轻挑眉。
“哥谭还是有很多欧洲移民的后裔的。”奥德莉说完，感觉好像的确在抹黑哥谭，自己也笑了。“哥谭的少数族裔比例确实比纽约低很多，但这是历史遗留问题。我想随着哥谭越来越安全，会有更多新移民选择去哥谭定居的。”
“以这个作为评价指标吗？”达米安若有所思。“这是一个有趣的角度。”
两人继续走着，达米安问：“去年去中东，你是第一次出国吗？”
“大一的时候，学校组织我们去过伦敦，但没有久待。中东那次是我第一次真正深入地体验异国文化。不过我马上就要去新加坡玩啦。”奥德莉期待地说。
“家庭旅行吗？”
“还有朋友家一起。”奥德莉说，然后示意达米安看旁边的武馆。“这家老板很厉害，当然比你还是逊色一点。”
“哦，这就是你去年开始常去的那家。”达米安说。
“因为我去得勤，又是附近的居民，老板还给了我额外折扣。暑假实习期间我去得少，老板还不知道我有了私人教练，进步飞快。下次和他对练的时候，他一定大吃一惊。”奥德莉说。
“私人教练”达米安难掩得意，但还是勉强谦虚了一下，没有揽下全部功劳：“他帮你打下了很好的基础，而且你的天赋也很不错。”
奥德莉被夸得有点迷失自我，毫无自知之明地问：“如果我去刺客联盟面试，是不是会被选为重点培养对象？”
达米安思考了一下，委婉地说：“刺客联盟和密大对重点培养对象的要求不一样。”
“看来我命中注定是要成为一名优秀的调查员了。”奥德莉只是开个玩笑，听了达米安的回答也并不失落，笑着耸耸肩。
在分享了一路的街头小吃之后，奥德莉和达米安一致同意跳过午饭，直接去格林威治村。
传送到一条小巷之后，奥德莉放开达米安的手，然后欢快地朝外跑去，说：“好巧，这里又有一家冰淇淋店。”
“这明明是你特意安排的传送地点。”达米安小声嘀咕了一句，但还是跟上奥德莉的步伐。
几分钟后，两人漫步在街头，各自举着一个纸杯，看起来和普通的游客一样。奥德莉邀功似地说：“是不是很好吃？夏日限定的柚子口味，我每年都会特意来。”
“确实不错，味道非常清新。”达米安赞同道。
走到布利克街177A号时，奥德莉忽然停下了脚步，在达米安耳边低声说：“你能看见这栋别墅吗，177A号？”
达米安看向旁边这栋普普通通的三层维多利亚风格褐砂石联排别墅，建筑带了点法国巴洛克风格。唯一让它看起来非常特别的是最上面的曼萨德式屋顶，圆形的红色玻璃上装饰着意味不明的木条，让它看起来像是一只被封住的眼珠。
177A号的两边分别是一家纹身店和一家小餐厅，时而有人进出，但这些人好像都无视了这座建筑，或许是因为它下面并没有吸引人的商铺。
“不是所有人都能看见它。”奥德莉又小声说出自己的观察。“我昨天注意到的。”
达米安仔细观察了几分钟，发现确实如此——人们不是无视它，而是压根没有看到它。
“的确很古怪。”达米安说。“是魔法侧的手段吧。”
“更古怪的是，我昨天看到快递员送信的时候并没有略过它，也就是说他是能看到的。”奥德莉又补充道。“你们知道这个地址吗？”
“我们并不是无所不知。而且，这里不是哥谭。”达米安对奥德莉期待的、充满暗示的眼神感到哭笑不得。
奥德莉惋惜地叹口气，正准备和达米安离开时，联排别墅的大门忽然打开了。
“请进来喝杯茶吧。”一个中等个子的壮实男人说。他有一张亚洲面孔，语气很和善。
奥德莉和达米安对视一眼，跟着男人进了别墅。
一个穿着红色斗篷的高大男人站在屋内迎接他们。他对着旁边桌子上的茶具轻轻一点头，两个茶杯便被倒满了茶水，慢悠悠地飘到奥德莉和达米安面前。两人礼貌地接住，并没有喝。
“欢迎。我是史蒂芬斯特兰奇，你们可以叫我斯特兰奇博士。”
“我是奥德莉，这是达米安。谢谢您邀请我们。”
奥德莉好奇地打量着鬓发染霜、胸前戴着一枚夸张吊坠的斯特兰奇博士。吊坠中央镶嵌着一颗宛如绿色眼珠的巨大宝石，最外层的金属结构错落交叠，形制奇特，和别墅屋顶上红色玻璃外部的木条结构颇为相似。
达米安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围。他注意到这间房子的内部空间出奇地巨大，与从外部看到的建筑完全不相匹配，他猜测这里也许用了某种空间魔法。
“我知道，西维塔和罗宾。”斯特兰奇博士说。“对我来说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奥德莉几乎不需要刻意表演，已经和达米安一起露出了茫然的神情。“在未来见过”这种事并不稀奇——她已经了解了时间的混乱性。但“西维塔”是什么？
斯特兰奇博士的斗篷领子突然戳了他一下，他思索了一秒，立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抱歉，这个时间点的你还没有使用这个代号。”
“我们俩在未来会分别用这两个代号称呼自己吗？它们是什么意思？”奥德莉半真半假地提问，为达米安掩护。这不算是撒谎，只是回避部分事实。
斯特兰奇博士明白奥德莉的意图，他下意识地想戳穿她，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因为他觉得聊天的时候需要一直打哑谜的话有点累。但这一次对斯特兰奇博士动手的不只是斗篷领子，斗篷下摆还抽打了他一下。他有点做作地痛呼一声，但斗篷完全不为所动，作势准备再来一下。
斯特兰奇博士明智地选择闭嘴，再开口时就只是解释奥德莉的代号了：“Civetta（西维塔）是意大利语，意为猫头鹰。”
奥德莉礼貌地假装没有看见斗篷制裁主人的好戏，思考起自己为什么会起这样一个代号，最后有点犹豫地问：“你知道我起这个代号的原因吗？”
第78章 斯特兰奇博士回忆了一下，说：“你说这是你们俩一起想出来的代号，具体……
斯特兰奇博士回忆了一下,说：“你说这是你们俩一起想出来的代号，具体的缘由我就不清楚了。来，喝杯茶吧。”
被莫名其妙地邀请进屋喝了一杯茶,然后又被客客气气地送出去,整个过程奥德莉都觉得十分茫然。又一次站在联排别墅门口时,奥德莉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说：“不是在做梦。真是太奇怪的经历了。”
达米安示意奥德莉和自己继续朝前走，一直到离别墅有一段距离,他才解释道：“我读过斯特兰奇博士的资料。他是一位非常强大的魔法师，魔法来源是维山帝。这栋房子想必就是纽约至圣所了。”
“他不是个坏人吧？”奥德莉担忧地说。“他知道你的身份，很可能也知道其他人的。”
“你注意到他的吊坠了吗？那是阿戈摩托之眼，有控制时间的能力。我想他可能知道世界上的一切秘密。他和复仇者联盟有密切的合作,据我所知他从来没泄露过任何未公开身份之人的信息。所以我想他是习惯于守口如瓶的。”达米安说。
“你们对他了解的不少嘛。”
“当然,我们也有密切合作的魔法师。”
奥德莉放心了，又开始思考起自己的代号：“我是个调查员,为什么会给自己起代号呢？我们通常用全名，偶尔用首字母缩写。”
“超级英雄的很多合作伙伴也有代号，这很常见。”
“那我为什么会起这个代号呢？等等,他说是我们俩想出来的,会不会其实是你想出来的？你快想想它有什么特殊之处。”
达米安的脸色僵硬了一瞬，他环顾周围，看见一张树荫下的空长椅，提议道：“我们去那边坐一会儿吧。”
奥德莉不明所以地坐在达米安旁边，等着听他的分析。
达米安清清嗓子,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奥德莉：“其实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想分别前再给你的。”
奥德莉接过盒子，好笑地说：“哪有过生日的人给别人送礼物的。”
达米安凝视着奥德莉,绿眼睛中带着点不安。奥德莉安抚地对他笑了笑，道了声谢，然后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一枚白金打造的胸针，猫头鹰站立在一根树枝上，它微微偏着头，眼神锐利地看着远方，两颗红宝石眼睛中仿佛闪烁神秘光芒。喙与爪以黑玛瑙镶嵌。
它双翼微张，似乎正准备腾空而起。身体与翅膀上镶嵌了许多钻石，营造出夜间微光中羽毛的冷冽光辉。
更夺人眼球的是猫头鹰的胸口正中间那颗蓝色宝石，大约十克拉，澄澈无瑕，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猫头鹰胸针？”奥德莉瞪着这枚镶嵌了名贵宝石、显然价格不菲的胸针，几秒后紧张地把盒子盖上，朝四周看看。
“我想还不至于有人光天化日之下抢劫，有的话我们也足以应付。”达米安被奥德莉出乎意料的反应逗笑了。
“这太贵重了。”奥德莉说。“即使我对珠宝了解有限，也能看出它的不凡。而且胸针下方丝绒上的暗纹写的是卡地亚，我认识字。”
“这是玛莎，布鲁斯的母亲，在成年时为自己定制的礼物。她来自哥谭的另一个老牌家族凯恩，金钱对她不算什么。”达米安说。
奥德莉听完，更加觉得手中的胸针意义非凡。在她又一次想委婉拒绝时，达米安说：“希腊神话中，猫头鹰是女神雅典娜的使者，象征着智慧。它沉默、敏锐，习惯在黑暗中观察，然后无声而精准地完成捕猎。当我在思考适合你的代号时，我立刻想到了它。当然，这只是我的建议，你的代号应该由你来决定。”
奥德莉思索着，说：“研习无形之术的人将猫头鹰视为通晓禁忌知识的生灵，认为它能看见不可名状的事物并保持理性。它不畏黑暗，甚至在黑暗中看得更清楚。我喜欢这个代号，而且意大利语版本读起来比英语更酷一些。”
“那么，你愿意接受它吗？”
“代号，是的，当某天我开始使用代号的时候，它会是我的首选。至于胸针，我觉得它比较适合留在布鲁斯那里作为纪念。”
“事实上，正是他提议把它送给你的。”达米安说。“你刚来哥谭的时候，我们在频道里暂时用‘A女士’来指代你。但随着我的记忆恢复，以及与你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我想到了‘西维塔’这个代号。我向布鲁斯提议这样称呼你，他听了之后也认为这个代号很合适，并让阿福把这枚胸针找了出来。”
“你们不想影响我的决定，所以只是私下这样称呼我，但完全不打算告诉我。如果今天斯特兰奇博士没有说漏嘴，你就只会送给我胸针，而不提其它？”
“我是这样打算的。”达米安承认。
“布鲁斯肯定不是这样建议的。”奥德莉非常确定地说。“他会说，‘你把这个胸针送给她，就是在影响她的决定了。’”
“他的确建议我在你决定了代号之后再送给你，如果你出于自己的想法，选了‘猫头鹰’作为代号的话。”
“那如果我选了别的呢？”奥德莉好奇地问。
“韦恩家的珠宝很多，而且总可以随时再定制的。”
奥德莉因这种壕无人性又逻辑清晰的回答而哑口无言了几秒，然后又问：“你为什么要在今天把它送给我？”
“我以为你不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你陪了我一整天，我送一个小礼物给你作为纪念，这不是很正常吗？”
“我们对‘小礼物’的定义差别实在是太大了。忽然送这么昂贵又具有纪念意义的物品，我绝对要拒绝的。”
“如果你拒绝的话，我就先帮你保存。你不是想试试开锁吗？我买了一个最新款的保险柜，柜子和里面的东西都是你的。”达米安面不改色地说。“不过你已经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了，还答应让我想做什么都可以，那我要求你不许拒绝。”
“天啊，你今天好嚣张。”如果不是考虑到今天是达米安的生日，奥德莉很想用手里的盒子去敲他的头，让他清醒一下。
达米安一脸乖巧地坐着，眼神无辜地望着奥德莉：“我没有。”
“你以为搬出布鲁斯或者打出‘今天是我的生日’这张牌就能让我改变主意吗？”奥德莉哼了一声，抓住达米安的手，把盒子压在达米安的掌心上。“我们才认识多久啊？你不觉得送这个礼物欠妥吗？”
“我觉得够久了。”达米安忽然翻手握住奥德莉的手，盒子被夹在两人的手掌之间。“我也完全有足够的心智做出这个决定——任何决定。”
他们在说的已经不只是这枚胸针了，两人都很清楚这一点。
“也许你现在是这样想的。”奥德莉说。“但你终究只是十七岁。两年前的我认为自己在大学毕业之后的最佳职业是在斯塔克工业做个混日子的白领。是密大的学习让我找到了我真正热爱的职业。甚至就在去年暑假的时候，我都还没有现在这么坚定，两次实习经历塑造了现在的我。”
达米安平静地反驳道：“就算是一个五十岁的人，去密大学习两年之后，思想也很可能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我不觉得这是年龄的原因。”
“你说的对。”出乎达米安的意料，奥德莉并没有继续争论下去，而是带着点歉意地让步了。“这确实不是年龄造成的变化。”
她注视着达米安，斟酌着说：“但对我来说，我需要一段冷静的思考时间才能做决定。过去的两个月里，我们几乎天天见面，这种情况下的决定可能是冲动草率的。”
“但未必是错误的。”达米安强调。
“我的直觉告诉我，很可能是正确的。”奥德莉说。“所以我的答案不是‘不’，而是‘明年今日，再来问我一次吧’。”
“你明明经常依仗直觉行动。”达米安小小声地抗议。
“但我也在小丑事件后，经某人提醒，决定不过分依赖直觉。”奥德莉无辜地眨眨眼。
达米安忽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感觉。他指出奥德莉话中的漏洞：“如果你只是需要一段时间考虑，根本不会说‘明年今日’。你根本就是在意我的年龄。”
面对达米安的抱怨，奥德莉理直气壮地狡辩：“我不是在意你比我小，你永远会比我小两岁——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你只是在意我不是十八岁。”达米安闷闷地说。“完全无视我的心智远比成年人成熟这一点。”
“不要在公共场合说这么有歧义的话。别人会误会我和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有一样的爱好。”奥德莉故作严肃地说。
达米安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绿色眼睛湿漉漉的。
奥德莉忽然想起格温对彼得的形容——像一只淋了一夜雨又被人踹了一脚的小狗。达米安现在的样子更像一只委屈的流浪猫，自以为在对人俯首称臣，但眼底又有倔强和骄傲，那种矛盾感令她移不开眼。
她深吸一口气，收回被达米安握住的手，两只手一起捂住眼睛，耍赖地说：“我已经免疫了。”
“那你倒是放下手啊。”达米安觉得好笑。
“除非你停止作弊。”奥德莉哼唧着，从指缝去偷看达米安的表情。达米安已经恢复了*平日那副淡定的表情，静静地看着奥德莉。
奥德莉不知道的是，达米安其实早就为这样的结果做好了心理准备。
在她一次次强调他是“未成年人”的时候，他已经看得很清楚：她对这一点莫名地特别在意。
达米安当然希望她能放下这种固执，但更希望她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决定。所以他只是小小地推她一把，如果她愿意顺势接受，那很好；如果她不愿意，那也没关系，明年他再问一次。
而且她没有说不。
如果奥德莉会读心术，她此刻便能看到，达米安心里的那只小黑猫已经把尾巴甩成了螺旋桨。
第79章 奥德莉慢慢地放下手，和达米安对视着。街上行人依旧来来往往，汽车的嗡……
奥德莉慢慢地放下手,和达米安对视着。街上行人依旧来来往往，汽车的嗡鸣和各地游客的欢声笑语仿佛都隔了一层薄纱，朦胧又遥远。此时此刻,树荫下这一小方天地仿佛从喧嚣中脱离出来,是独属于他们两人的。
午后的微风轻轻吹拂,阳光透过枝叶洒落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忽然都有些不好意思,不约而同地移开了目光。
“你的眼睛为什么会是绿色的？”奥德莉没话找话地问。“布鲁斯的眼睛是蓝色的。”
“我母亲的眼睛是绿色的。”达米安说。“你是不是有西班牙或北欧血统？”
“我不知道，也许吧。我的外祖父的祖先是英国人，淘金潮的时候来美国的。至于我的祖父，他是一个从不提起过去的人。”奥德莉茫然地回答。
“你的眼睛颜色比一般人的深,在阳光下也几乎是黑色的。”达米安解释道。
人们常说的“黑色眼睛”通常是非常深的棕色,深到在正常光线下看起来几乎是黑的，但如果在强光下观察,就会看到其实是深棕色。
“会不会是因为外神血脉。”奥德莉发散思维，大胆猜测。
“我知道对于神秘学不能一味用科学的方法去分析。但我很难想象外神与人类之间是如何生下混血儿的，几百年前可没有生物辅助手段。”达米安沉思着。
“也可能是血脉发生异变。如果我的某位祖先曾被当作给外神的祭品的话,他可能得到了外神的注视并被给予了一种人类无法理解的馈赠。”
“祂为什么要这么做？”
“繁殖欲望？或者祂压根没意识到自己的馈赠对于人类而言意味着什么。不过我想我应该和其他人类没有太大区别吧,我的体检结果一向很正常。”
“我们好像总是忍不住从科学角度去想神秘问题。”达米安感慨。
“毕竟我不是从小被关在城堡里只学习神秘学的人嘛，我在上大学前接受的都是科学教育啊。”奥德莉想了想，又补充道：“而且密大也经常结合科学手段进行研究，并不固步自封。其实除了学的内容有点特别之外，密大校园和其它学校没区别,有电有wifi。”
达米安点点头：“谢谢你们不歧视麻瓜。”
“我们这是在纽约,应该叫麻鸡。”奥德莉纠正他。
两人一起笑了一阵，达米安忽然问：“所以你开学之后,我们还是可以打电话，或者视频聊天的，对吧？”
“当然。”奥德莉说完才意识到达米安有过怎样的担忧，她轻轻戳了戳达米安的脸：“你不会以为我们要靠通讯器联系吧？还是发邮件，哦不，飞鸽传书？”
达米安眼神有点飘忽，但坚持嘴硬道：“当然不会……我记得你的教授随时查看邮件，一看就是个熟悉现代通讯方式的人。”
“好吧，姑且相信你。”奥德莉决定放过偶尔犯傻的达米安，因为他开始脸红了。她感觉到指尖传来的热意之后，轻笑着收回了手。
她想了想，又说：“不过我住的不是单人宿舍，有一名室友。而且开学之后会很忙，我要选的课可多了。”
达米安抗议道：“我没有要求你随时随地秒回我的消息，也不会没完没了地和你视频。你把我形容得好像一只黏人的猫一样。”
“猫很黏人吗？通常来说更黏人的是狗狗吧。”奥德莉下意识地说。
“是吗？那你要说到做到。”达米安狡猾地说。
奥德莉发现自己中了达米安的圈套，“哼”了一声，说：“我小的时候读过一本童话书，讲的是小动物们交换尾巴的经历。”
她卖关子似地停在这里，等着达米安追问。达米安很配合地问：“然后呢？”
“小动物们交换了尾巴，发现因此获得了别人的一部分性格特征。比如小兔子戴上了小松鼠的尾巴，变得喜欢爬树和采摘松果。”
“你想说我们的性格受到了彼此的影响，就像交换了尾巴一样？”达米安接话。
“你不觉得吗？不是那种天翻地覆的变化，但是多少有一些影响。在遇到问题的时候，我偶尔会想，如果是达米安遇到这种情况，他会怎么做呢。”
“好吧，我可能也被你影响了。至少在面对你的时候，我会更直白地表达。”达米安说。
“所以呀，你现在是只狗狗猫。”奥德莉总结。“狗狗猫会比普通的猫更黏人。”
达米安想象了一下，一只黑猫长了一条比自己身体两倍还要大的毛茸茸白尾巴——这只猫恐怕需要极好的体力才能行动自如。他又想象一只萨摩耶长了一条细细的黑色尾巴——这个场景荒谬又好笑。
他没忍住笑了出来，一边笑一边给奥德莉讲，被后者当场制裁：“快停下不许想了！”
“你能停止想象吗？”达米安坏心眼地问，又描述了一遍。
人就是这样，当别人告诉你不要去想某个事物时，你一定会开始想这个事物。
奥德莉空不出手去戳达米安的胳膊了，因为她忙着捂住耳朵，嘴里说着“我听不到我听不到”。
两个人闹了半天，最后奥德莉从长椅上跳起来，严正地说：“你就这么接受了自己是超级小的猫咪的设定吗？加油啊达米安！下次变成老虎那么大的！”
身高一米八的达米安也站起来，态度坚决地说：“明年我会长到一米九的。”
“那你就比布鲁斯还高了，不太合适吧。”奥德莉纠结道。
她想起去年夏天达米安还不到一米七，短短一年长高了十多公分。按照这个生长速度的话，再过一年真的很有可能变成一米九。而布鲁斯的身高，根据小报所说，距离一米九还差一点点。
达米安被气晕了：“为什么不合适？说不定我能长到两米呢。我要成为家里最高的那个人。”
“我倒不反对你在家庭合照里鹤立鸡群。但是……”奥德莉看看周围，凑到达米安耳边低声说：“你们夜间活动的时候，那个画面会不会给普通市民带去精神伤害？”
这么多年来，哥谭市民已经习惯了蝙蝠侠最高大、最威武雄壮，而罗宾虽然不至于被称为娇小可人，但也给人一种他能被蝙蝠侠笼罩在披风下的感觉。
如果某一天，罗宾变得比蝙蝠侠更高大、更威武雄壮……天啊，那画面太美，一定会成为哥谭头条新闻。
达米安想了一下，也有点受不了那个画面。他决定回家之后立刻做两件事：
一、请阿福给父亲加餐，看看他能不能在中年再长高一些。
二、为蝙蝠侠的战术靴子加上厚鞋底，最终目标是至少十公分那么厚。不过考虑到自己不会一夜之间长高十公分，这个计划可以循序渐进地实施，每个月为鞋底增高两公分也便于蝙蝠侠适应。
“你不会在想什么迫害布鲁斯的坏主意吧？”奥德莉警惕地看着神色变化不定的达米安。
“怎么会呢。”达米安露出一个虚假的微笑。“我只是在思考如何避免哥谭市民受到刺激。”
“说不定你长到两米之后，再变成猫会比上次还小哦。”奥德莉打击达米安。
“那至少我在没变成猫的时候，可以俯视众人。”达米安高傲地说。
“来，兜帽增高大法。”奥德莉踮起脚，把达米安的卫衣帽子为他戴上。“恭喜你，已经高了一公分了。”
“幼稚。”达米安用不屑一顾的语气说，实则已经决定悄悄增加蝙蝠侠头盔上耳朵的高度。他还遗憾地想，可惜耳朵的长度不能太过夸张，否则会看起来像兔子。毕竟将来他是要接过蝙蝠披风的人，还是得好好地维护蝙蝠侠的形象。
韦恩庄园，终于睡醒了的布鲁斯披着晨袍出现在一楼，在普通人吃下午茶的时间吃起了他的早餐。
“达米安去纽约了？”布鲁斯明知故问。
“一大早就去了。”阿尔弗雷德为布鲁斯倒上咖啡，看起来心情很好。
“真是活力十足啊。”布鲁斯感慨。“不知道他会不会告诉奥德莉，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奥德莉小姐已经知道了。”阿尔弗雷德淡定地说。
“哦？”布鲁斯反应过来了，“她问过你。”
“是的。”
“我真希望能看到达米安的表情。”布鲁斯笑起来。
“那一定是达米安少爷不希望您看见的。”阿尔弗雷德不赞同地说，但也笑了。
“今天晚上有需要我参加的社交场合吗？”
“有一场宴会，凯特小姐说她会代您出席。”阿尔弗雷德说。“当然，如果您愿意的话，哥谭所有的宴会都始终为您敞开大门。”
凯特是凯恩家族的女继承人，也是布鲁斯舅舅的女儿。
“还是算了。”布鲁斯嘟哝着。“我真高兴凯特回来了。”
“上个月，对于她提出的想做蝙蝠女侠一事，您的态度是斩钉截铁的反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原话是‘决不允许’。”
布鲁斯叹了口气：“我只是不希望她成为义警，但我很高兴她回到哥谭。”
“老爷，您这些年试图阻止过很多人走上这条路，但最终他们还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阿尔弗雷德温和地说。“倒不如训练她，至少这样她能少受一点伤。”
第80章 奥德莉和达米安继续在格林威治村的街头缓步前行。在一个路口等红灯时，……
奥德莉和达米安继续在格林威治村的街头缓步前行。在一个路口等红灯时,他们无意间听见一群游客的对话。
那些人看起来是暑假来纽约参加夏令营的学生，头上戴着同样的帽子，正各自举着手机查找超级英雄曾出现过的地点,兴奋地叽叽喳喳。
一个穿着印有“我爱纽约”字样T恤的男生说：“一小时前有人说在附近看到钢铁侠飞过去。也许他会再经过呢！”
一个女生说：“我比较想见蜘蛛侠！我看网上有帖子说他经常会来这条街,把那些试图对游客下手的小偷黏在电线杆上。”
另一个男生插话：“我希望能见到美国队长。”然后立刻遭到同伴们的吐槽：“教育宣传片你还没看够吗？”/“我不想听他真人出现给我们讲一堆大道理。”
奥德莉忍不住笑出了声,转头看看身边的达米安。他已经摘下了兜帽，头发有点乱糟糟的，带着点懒洋洋的感觉,和午后街头的氛围完美搭配。
她想起彼得说过的，哥谭在纽约投放了不少旅游广告，于是轻轻碰了碰达米安的手臂，说：“有没有游客对你们守株待兔过？”
“游客吗？目前还没有,可能外地人没那么强烈的冒险精神吧。”
“哦,”奥德莉挑了下眉，“所以哥谭本地人有过？”
“我不相信你在阿卡姆实习的时候没听说过。”达米安瞥了一眼明知故问的奥德莉。
“想听听当事人的版本嘛。”奥德莉笑眯眯地说。
“才不是,你根本是想和人一起吹捧偶像蝙蝠侠。”达米安才不上当。
“好吧。”奥德莉耸耸肩，故意说：“我知道你为什么不乐意聊这些。根据我的观察，在说到超级英雄的时候,哥谭人总是觉得自己城市的义警历史不够悠久,略微输给纽约一筹。”
“蝙蝠侠明明是全美，哦不，全球最早出现的义警。”达米安明明知道奥德莉是在故意逗他，还是忍不住上钩了。
“不，美国队长才是。”
尽管纽约拥有超级英雄的历史略晚于哥谭——后者早在二十世纪末便迎来了属于这座城市的第一位义警——但若有人强词夺理,将美国队长被注射超级士兵血清的那一刻视作纽约诞生首位超级英雄的时间节点,那么纽约的超级英雄历史其实可以再向前回溯数十年。
这个强词夺理的人自然是奥德莉。达米安静静地听完，慢悠悠地说：“如果二战时期的美国队长也能被归类为‘义警’的话,那全体美军都算是义警了。”
他紧接着又补上一句：“如果算上其它世界的话，早在维多利亚时期就有蝙蝠侠了。”
奥德莉原本正在思考如何反驳达米安，但听到“蝙蝠侠”三个字，她的粉丝情绪立刻又一次占据了上风，暂时将纽约的超级英雄们抛到脑后。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位蝙蝠侠极具时代风格的战甲，每一处细节都极具设计巧思和美感。她感慨道：“我依然觉得他的制服酷到无以复加，没有其他超级英雄可以超越。”
达米安毫不惊讶奥德莉会这么说。在维多利亚时代，她明明才刚从千钧一发的局面中被解救出去，却像完全忘记了恐惧似的，只顾着目不转睛地盯着蝙蝠侠的战甲看。
“我对这一观点倒是没有意见。”达米安顿了顿，然后带点揶揄地说：“我觉得布鲁斯也应该听一听，以便他获得一些不断进步的动力。”
“我的意思是……”奥德莉立刻改口，飞快地说：“他们各有千秋，不分伯仲。对，严格来说，是在完全不同的历史和科技背景下各自发挥所长，无法横向比较！”
“狡猾的粉丝。”达米安撇了撇嘴。
“我只是在做出公正、中立的评论。”奥德莉大言不惭地说。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阵欢呼和掌声，夹杂着此起彼伏的手机拍照的“咔嚓”声。他们循声望去，发现蜘蛛侠一边把钱包递还给一位游客，一边用蛛丝把扒手黏到了旁边的一辆警车上。
那位幸运游客的表情中带着错愕和惊喜，连连道谢。而那名扒手正在骂骂咧咧，直到一片蛛丝把他的嘴封上，他才不得不改为怒瞪蜘蛛侠。
“注意语言。不要让人以为我们纽约人这么不文明。”蜘蛛侠正义凛然地说。
人群很快自发聚拢在周围，包括刚才那群活力十足的学生们。蜘蛛侠对被围观已经习以为常，轻松地和众人打着招呼，任由游客凑到他旁边合影。
过了一阵，蜘蛛侠准备射出蛛丝离开，却在那一刻下意识地朝人群边缘扫了一眼。然后他动作轻微地顿住了。
奥德莉正笑嘻嘻地看着他，与他四目相对时，她抬起一只手，竖起大拇指给了他一个赞。她旁边站着一位黑发青年，从两人之间的距离和站姿判断，他们并不是素昧平生的路人。
蜘蛛侠下意识地想说什么，奥德莉立刻将一根食指立在唇前，制止了蜘蛛侠。蜘蛛侠眨了眨眼，以一贯潇洒的身姿离开，那一道红蓝色的影子又一次引起游客的热烈欢呼。
奥德莉不是第一次看到蜘蛛侠在空中飞荡，依然每次都会为他流畅敏捷的动作惊叹，因为她很清楚彼得没有学过体操，在成为蜘蛛侠之前也并不是热衷运动的人。
“真令人羡慕。”奥德莉望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天际线，不由感叹道：“那种常人所不能及的身体素质可以省下多少健身的时间啊。”
“他可没少训练，不然不可能对自己的力量和速度掌握得这么熟练。”达米安做出专业判断。“那些看起来像是本能的反应，其实都是练出来的。”
“好吧。”奥德莉认可地点点头，又冒出了新的问题：“那超人呢？他需要训练吗？”
“当然也需要。”达米安解释道：“虽然他的身体几乎没有弱点，但力量越大，控制就越难。他要学会如何不在制止犯罪时把罪犯的骨头捏成粉末，如何在救人的时候不会无意中对那个人造成过大的力量冲击，如何用热视线划开障碍却不误伤旁人。这些全都需要练习。除此之外，战斗技巧和反应也需要通过大量的训练才能培养出来。”
奥德莉释然地呼出口气：“我忽然感觉心理平衡了。原来不得不训练的不只是我一个人。”
达米安有点诧异地说：“我还以为你挺喜欢训练的。”
“喜欢归喜欢，但总得花时间在上面也很麻烦呀。要是能偷懒的话，我也不会拒绝。”奥德莉遗憾地说，又转头看向达米安：“说起来真是神奇，明明你们都很灵活，但蜘蛛侠不会让我产生那种‘他突然就消失了’的错觉。”
“我们是很注重技巧的。为了营造出那种神秘的氛围，必须利用好地形和光线。”达米安有点得意地回答。“在夜里，只要掌握好角度，就能做到在别人眨眼的瞬间消失不见。”
“所以大家才很难拍到你们在夜晚的照片。”奥德莉明白了。“也难怪在过去的很多年里，蝙蝠侠一直被认为是都市传说，因为那些号称拍到他的人，通常只是拍下一团模糊得难以分辨的影子。”
达米安露出一副与有荣焉的神情，仿佛那些古早的传说也有他的一份功劳。但事实上，那时候他还没有去哥谭，和蝙蝠侠一起配合着上演瞬间消失术的是出身马戏团、柔韧性极强的迪克。他补充道：“恐惧和不确定性本来就是震慑的一部分。事实证明，这个策略很成功。”
“的确如此。非常适合哥谭的风格。”奥德莉说。
“蜘蛛侠离开之前看起来有点吃惊。”达米安忽然转换了话题。“他不知道你今天要和我见面？”
“好吧，显然你知道他是谁。”奥德莉小声嘀咕了一句，说：“我只是告诉他我今天有重要安排，一整天都不在家。”
“重要安排。”达米安心情愉快地重复了一遍。
奥德莉立刻瞪了达米安一眼：“不许重复我说的话。”
达米安一脸无辜地辩解道：“是你先说的。”
“但我没有允许你复述一遍。”奥德莉气呼呼地说，然后语气一转，故意加了一句：“我没有告诉他我会和谁见面，因为他不认识你。你在纽约的知名度没那么高，我去哥谭之前也完全没留意过你。”
“你现在认识我就行了。”达米安毫不在意地说。“至于在纽约的知名度，那对我来说完全没有意义。”
“其实，就算是在哥谭，大家似乎也只是对布鲁斯的脸印象深刻，对你和其他韦恩家的孩子却没那么熟悉。”奥德莉回忆着。“这么一说，我忽然觉得哥谭群众非常专情。”
“毕竟布鲁斯一个人每天制造出的花边新闻，可以顶得上我们所有人的了。”达米安叹了口气。“一方面，他确实是记者们最关注的对象，另一方面，他也实在擅长制造新闻。”
“不过这样也有好处。”奥德莉说。“你不必走到哪里都警惕狗仔队的跟拍。我们在哥谭去过那么多店铺和餐厅，也没有人特意跑过来和你打招呼。”
“可能因为他们不具备某个人的超级辨认能力。”达米安嘴角微翘。“没有人能凭着我的眼睛认出我，更别提另一重身份。”
“你是在夸我，还是在沾沾自喜？”奥德莉撅起嘴，一副不满却又不是真生气的样子。“你明知道我的辨认能力就只在你身上起过一次作用，在布鲁斯身上就大翻车了。”
达米安的耳朵悄悄地红了，但他假装若无其事地看着前方，说：“那是因为我的面具遮掩力度不如他的。”
“那你以后可要换一副严实点的。”奥德莉促狭地说。“我不希望还有其他人和我一样，一眼就认出你。”
“除了你之外，别人都做不到。”达米安说，但立刻又加上一句：“不过我会改进面具的。”
奥德莉轻轻地咬了一下嘴唇，忽然间耳朵也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