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胡亥,胡扯
能动手绝不多说的阴嫚姑姑;
坐在一边看好戏同时煽风点火的仲父;
被打的抱头鼠窜的可怜小胖子;
以及得到示意装聋作哑的仆人。
赵子瑜算是发现了,少其中一个,这混乱不堪的场面都不会出现。
她现在是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很想说一句,要打架别在他们家打啊。
真的是够了!
相里明看着赵子瑜头疼的表情,猜到了她心中所想,于是主动提出了一个建议。
“小鱼儿,咱们还是找人把他们两个分开来吧。”这么打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
赵子瑜也是这样想的,于是想要让仆人都上去拉架,没道理她家的仆人不听她的话。
只是,赵子瑜的命令还没说完,公子高就摆摆手拒绝了。
“小鱼儿放心,不用麻烦别人拉架,等你阴嫚姑姑出完气,她自己就会自动停手的。”
赵子瑜歪头疑惑,那是停手的意思吗,确定不是打累了?
而现场让赵子瑜比较放心的只有这是阴嫚的单方面输出,所以赵子瑜不用担心阴嫚受伤。
赵子瑜心虚的为小胖子祈祷,逼近亲疏有别。
相里明看出了赵子瑜心中所想,但是有时候也不能太亲疏有别啊。
相里明指了指被阴嫚摁在地上打的小胖子,靠近赵子瑜的耳边,小声说道,“小鱼儿,你觉不觉得再打下去,这人怕是要爬不起来了。”
顺着相里明指着的方向看去,赵子瑜第一次仔细观察起这个小胖子。
小胖子年纪不大,大概六七岁的样子,除开被打的显现出淤青的地方,其余地方白白嫩嫩的,原本也是一个十分可爱的样子。
只可惜眉眼间的戾气和口无遮拦的叫嚣,和时不时透露出来的愚蠢,让他看起来有点讨厌了。
这是赵子瑜的第一感觉。
虽然不能凭借外貌长相就轻易评价一个人,但是小胖子满口嚣张也印证了赵子瑜的感觉。
“阴嫚你这个贱人,敢打小爷!”
“蠢货,为什么迷人来帮我!”
“贱人,快放开我,你这个贱人!”
……
小胖子骂一句,阴嫚打一拳,全程没有多余的废话和多余的动作。
反而是公子高时不时的插嘴,给阴嫚建议,“别总是朝着一个地方打。”
“往身上打,有衣服盖着不容易发现。”
“不要用巴掌,用拳头,拳拳到肉那种。”
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
“仲父,你就别煽风点火了,再打下去不会要出人命吧。”赵子瑜有点担心,相里明也在旁边点头附和。
公子高没有这方面的担心,一把将赵子瑜抱到坐榻上,淡定开口,“小鱼儿你要对你姑姑有信心。
你姑姑打他有经验,不会出事的。”
好家伙,看样子还是个惯犯啊。
由于小胖子也不是什么硬骨头,阴嫚打了几下,他就求饶了。
虽然赵子瑜觉得,小胖子求饶的样子这样有点辣眼睛,但还是开口帮腔解围了,“姑姑,别再打这个小胖子了吧,他有点可怜了。”
说完赵子瑜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糟糕顺嘴说快了。
求饶的小胖子听到赵子瑜的自己的称呼,非常想狠狠瞪一眼她,这人也没放过自己!
其实就算是赵子瑜没有开口,打到现在,阴嫚出没出完气不知道,体力是真的告竭了,
所以阴嫚卖了赵子瑜一个面子,停手不打了。
阴嫚整理了因为打架而凌乱的衣服,换上了温柔恬静的表情,走到赵子瑜面前,手痒揉了揉赵子瑜的脸。
“原来是小鱼儿来了呀,快让姑姑好好亲亲,姑姑可想你了!”
赵子瑜艰难抽了个空隙,指着晃晃悠悠站起来的小胖子问道,“姑姑,那个人是谁啊?”
阴嫚两个眼神都没给,仿佛小胖子就是一个晦气的垃圾,但是语气倒是依旧很温柔,“讨厌鬼而已,小鱼儿不用在意。”
先是被打了一顿,然后又被讽刺了几句,小胖子忍无可忍了,发挥了他这个年纪最大的攻击,“贱*人别得意的太早,等父亲来了我就告诉父亲!”
虽然小胖子的威胁恶狠狠的,还打断了赵子瑜的阴嫚的叙旧,但是阴嫚对小胖子的威胁毫不在意。
“你去告诉呗,你看我怕不怕。”
阴嫚能说这话的原因也很简单,从小到大,她都没有看见过父王因为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而真的生气过。
小打小闹?
赵子瑜想到刚刚那个阵仗,对此表示非常怀疑。
小胖子不纯,看到阴嫚满不在乎的样子,眼珠子一转,“你不怕父亲,那我就告诉大兄,让他来治你!”
看出来,小胖子在找撑腰人的事情上,雷达非常灵敏。
找嬴政,阴嫚可能不害怕,但是找扶苏,阴嫚就退缩了。
父亲顶多是骂一顿出出气,这还是物理层面的伤害,但是他们大兄不一样,惩罚人那可是花样百出的,那可都是从身心开始一块儿攻击啊,阴嫚招架不住。
于是阴嫚只能恶狠狠的警告,“你敢告诉大兄,我就打死你!”
赵子瑜好奇的问坐在一边的公子高,“仲父,我阿父做了什么,让你们都这么害怕啊,”
公子高拿着扇子的手一顿,好问题,让他来想想怎么回答。
不过公子高的借口还没想出来了,屋外就穿来了扶苏的声音,“告诉我什么事情?”
好了,这下相瞒压瞒不住。
扶苏跟着嬴政走到门外就听见弟弟妹妹的争吵,尤其听到阴嫚说要瞒着自己什么东西的时候,扶苏就下意识开口询问了。
然后,扶苏他们走进门了才发现,这地上一片狼藉的,再看到眼前两个人的样子,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阴嫚又打架了?”嬴政直接开口,不是询问,而是确定的陈述。
被阴嫚抱在怀里的赵子瑜眼角抽了抽,这个“又”字很微妙啊。
阴嫚不服气,“父亲为什么一口咬定是我的问题?”
“不是你的问题,难道还是我的问题吗?父亲儿子好惨啊!”小胖子不甘示弱。
嬴政看了一眼两个孩子,都不说也没关系,“小鱼儿,你来告诉大父是怎么一回事。”
被直接点名的赵子瑜也很无奈,她能说到现在为止,她也云里雾里的不清楚吗?
在赵子瑜纠结怎么开口的时候,阴嫚学着赵子瑜的样子,嘴巴一瘪,做出了委屈状,“父亲你都不知道,是十八弟太过分了,所以我才没忍住的!”
赵子瑜看着眼前的小胖子,突然不合时宜的想到了一个问题,这居然是自己的十八叔!
所以大父生了十八个儿子,这么能生吗?
但是现在的场面,没人给赵子瑜解答。
阴嫚趁着对方没有反驳,更加努力甩锅,“父亲,你知道的,之前我才做好了一件特别保暖的衣服献给了您。”
说起这个,嬴政也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儿的。
“大父,这衣服不算什么稀奇的,主要是里面的填充物十分难得,我这收集了两个月才收集到一些,给您做完衣服之后,剩下的只够给小鱼儿做一件小背心了。”
听到这里,赵子瑜双眼放光,居然真的被自己猜到了,姑姑真的给自己带成品过来了。
不过赵子瑜高兴没多久,阴嫚又开口了,“原本我是准备带给小鱼儿的,但是十八弟刚刚看到了非要要过去,我不给,他就抢,结果……”
赵子瑜难以置信,“结果怎么了?”
阴嫚看着赵子瑜,十分不忍心,“对不起小鱼儿,姑姑没保护好那件衣服,让它丧身于你十八叔的抢夺中了。”
赵子瑜瞪大了眼睛,一方面是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自己的事情,另一方面是惋惜与自己失之交臂的羽绒服。
这下,话都被阴嫚说完了,胡亥小小年纪也只能反复解释,“父亲,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看看姐姐到底藏了什么东西而已。
只是姐姐一直不给我看,我一时气不过才和姐姐发生争执的。”
说着还露出了阴嫚暴打他的证据,已显示自己也很可怜。
阴嫚冷哼一声,“装模作样,你在父亲面前当然这样说啊,但是我都告诉你了,这是我给小鱼儿准备的礼物,你还抢!”
“你一开始也没说这是送给小鱼儿的礼物啊,一路上你都没跟我说过一句话,我哪里知道是给小鱼儿的,我要是知道给小鱼儿的,我这个做叔父的也就不会拿的。”
胡亥咬死了自己的无辜和阴嫚的无理取闹。
“就算不是给小鱼儿的,但这是我的东西,你也不应该去拿!”
……
眼看着这两个人又要吵起来了,嬴政揉了揉太阳穴,太聒噪了,“都给我闭嘴!”
嬴政一声呵斥下,两个吵得面红耳赤的人终于停住了。
“你看看你们像什么回事?还有点做长辈的样子吗?”
十六七岁的阴嫚和六七岁的胡亥被骂的低下了头。
意识气氛微妙了起来。
为了缓和气氛,扶苏只能开口,“不知者无罪,父亲阴嫚他们一定已经知错了,你就消消气吧。
如果十八弟没事的话,就让阴嫚道个歉。”
这个决定虽然有点和稀泥,但是也算是快速解决问题的好办法了。
但是阴嫚不同意,“我没错,我才不要跟他道歉!”
只是现在的情况由不得阴嫚不想道歉了。
今天是小鱼儿的主场,嬴政不想让这两个儿女的事情让大家都不开心,只想快点解决双方的问题。
于是阴嫚只能不情不愿的朝着胡亥行礼道歉,胡亥仿佛一只斗胜的公鸡,骄傲的不行。
说实话,配上那肿起来的脸,属实有些辣眼睛。
赵子瑜认为,这是自己的长辈,跟自己又年纪相仿,是要相互认识一些的。
于是跑到被打的有点惨的胡亥面前,“叔父,我是小鱼儿,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胡……”
“他叫胡扯。”
在胡亥说出自己名字之前,在一旁充当背景板的公子高抢先回答了。
胡……扯?怎么会有人叫这个名字。
对于赵子瑜的疑惑,公子高一本正经的解释,“小鱼儿也觉得不可思议吧,但是这都是有原因的。”
胡扯,再怎么有深意也很奇怪吧。
“扯有抓住、牵绊的含义,牵绊又和牵挂,挂念是一个意思,这说明当时父亲是对十八弟是十分牵挂的。”
赵子瑜读书少也知道,这个解释有多么的牵强,“扯”也就算了,还要加个胡。
“这你就不懂了吧,‘胡’有‘胡子’的意思,胡子不就是说长寿嘛,这个字的意思是父亲希望十八弟健康长寿,拳拳爱子之心啊。”
公子高一边捂住胡亥的嘴,一边鬼扯。
赵子瑜挠了挠头,总觉得自家仲父在驴自己。
于是,下意识忽视了挣扎无果的当事人胡亥,赵子瑜把目光投向了大父,希望大父给个明确的回答。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总归不能让胡亥暴露自己的身份,毕竟小鱼儿对“胡亥”这个名字还是很敏感的。
所以在嬴政的默认下,胡亥有了个新的名字——胡扯,就跟他的人生一样,全是在胡扯。
第62章 和胡亥之间的恩怨
“没想到十八叔你的名字这么的……有创意啊。”
说实在话,除了有创意,赵子瑜想不到别的形容词来形容了。
同时,赵子瑜非常怜悯的看着胡亥,想着,顶着“胡扯”这个名字,十八叔会被人嗤笑一辈子的吧。
想到这里,赵子瑜摇摇头,仿佛预见了未来胡亥可怜的样子。
不止是扶苏和公子高,就连当事人胡亥也看懂了赵子瑜眼神里的意思,甚至可以说在场的人都看懂了。
公子高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扶苏身边,躲避嬴政满不赞同的眼神。
他单手扶着扶苏的肩膀,头转到后面,笑的肩一耸一耸的。
扶苏暗中推了推公子高,想要他注意点场合,别在父亲面前对胡亥太过分,毕竟也是他们的弟弟。
公子高不以为意,小声反驳了些什么。
而胡亥只要想到,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胡扯”这个胡扯的名字将会伴随自己,整个人犹如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甚至他只要想象到,以后他那些哥哥姐姐们,借此大肆嘲笑讽刺自己的可能性,整个人就压制不住心底毁灭的恶念。
赵子瑜看着脸色很不好的胡亥,倒是非常能理解。
“十八叔,没关系的,以后谁要是嘲笑你,你就和他们解释你名字的含义是大父想让你成为一个长寿的人,对你包含着牵挂就好了。”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就是比较单薄,赵子瑜无师自通的给胡亥灌了一大口鸡汤,“再说了,只要未来你能获得一番大成就,你的名字就不会被人取笑了。”
差点被鸡汤撑死的胡亥脸色更黑了,什么叫未来获得一番大成就,总感觉这小丫头在讽刺自己。
只是,胡亥忍下了对赵子瑜的负面情绪,因为他想起来之前赵高对自己千叮咛,万嘱咐的话。
“十八公子,您也不想一直被你的哥哥姐姐欺负吧。”
“十八公子,想要在这个宫里活下去,有未来的活下去,首先要学会的就是‘忍’!”
“十八公子,从今天开始,您要学会得到君上的重视的宠爱!”
……
赵高的话说起来倒是容易,但是他只是一个孩子,获得嬴政的重视,何其困难。
赵高却觉得孩子的身份也是一种优势。
所以在胡亥一筹莫展的时候,赵高给他出了一个主意。
“现在君上最疼爱的是扶苏公子的女儿,十八公子何不调整对策,与扶苏公子的女儿交好,说不定还有机会在君上心中留下好印象呢。”
说真的,赵高说完这个建议的时候,胡亥是拒绝的。
扶苏大兄和公子高交好,而他又和公子高有着不可磨灭的冲突,他不认为自己在扶苏面前能有好脸色。
不过即便是胡亥再怎么不愿意,他也不得不承认赵高说的有道理。
他一个没有母族帮衬的公子,最好的办法就是抱上一个大腿。
而深受父王宠爱的扶苏父女就是最好的选择。
赵高还表示,胡亥现在还小,哪怕以前和扶苏有过什么争执冲突,扶苏都不会放在心上的。
有了赵高的托底,在听说阴嫚收到邀请,要去扶苏家赴约后,胡亥死皮赖脸的缠了上去。
只不过,赵高对扶苏的揣测虽然没有出现纰漏,但他漏算了一个不安常理出牌的公子高。
因此导致胡亥在赵子瑜面前刚露面就丢了这么大一个脸。
想到自己来的目的,胡亥艰难的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小鱼儿侄女说的对,以后十八叔一定会好努力的。”
赵子瑜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拍了拍胡亥的肩膀,表示鼓励,逗笑了在场的其他人。
于是,这场由阴嫚开始的闹剧就此告一段落了。
本来,赵子瑜过来的目的就是邀请阴嫚跟她一块儿去后院玩儿的,顺带问问羽绒服的情况的。
所以看着这件事情已经翻页了,赵子瑜就兴高采烈的带着相里明和阴嫚走了。
起初胡亥也准备跟着赵子瑜走的,但是被阴嫚凶狠的眼神吓愣在了原地。
胡亥不知所措的转头看向扶苏,祈求扶苏解围,但是扶苏也早就被公子高拉走了。
此刻原地只有一个嬴政了。
嬴政当然也看到了一个两个的小动作,有些头疼。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儿女们就是对胡亥意见这么大,明明其他人相互之间的关系都还可以啊。
“你就先跟着朕吧。”到底是自己的儿子,留在身边检查功课也好。
另一边赵子瑜也问了阴嫚相同的问题。
“阴嫚姑姑,我看你好像很讨厌十八叔啊。”
赵子瑜以为阴嫚会否认的,结果阴嫚特别干脆的承认了。
“为什么啊?”赵子瑜不明白。
甚至看到当时手足无措,被所有人抛弃的十八叔,还觉得他有点可怜的。
“阴嫚姑姑,排挤霸凌是不对的。”
阴嫚虽然没听过霸凌这个词,但是连蒙带猜也知道这个词的意思是什么。
“什么排挤霸凌,这都是他应得的,这人就是天生坏种!”阴嫚义愤填膺的开口。
天生坏种?
这好像要开始反转了,里面绝对有八卦可以听了。
赵子瑜兴致勃勃的催着阴嫚详细说一说里面不为人知的内情。
倒是被赵子瑜拉着的相里明想跑了,他这一天天跟子瑜妹妹混在一起,各种秘密听了一个又一个的。
相里明都担心自己会不会成为子瑜妹妹故事里那种知道的太多然后被杀的人啊。
只是赵子瑜一直拽着没让相里明走成。
阴嫚没管两个小孩你扯我,我扯你的小动作,而是开始细数他们跟胡亥之间的“恩怨”。
其实原本他们这些做哥哥姐姐的还是很愿意带着胡亥玩的。
但是和这个弟弟玩的久了才发现,这人居然有两幅面孔。
当然,一个人人前人后有区别还是很正常的,但是不正常的是,“小鱼儿,你知道的,你仲父很喜欢养一些小动物。”
赵子瑜点点头,她家还有一只仲父送的小白狐呢,阿母养着可开心了。
“但你绝对不知道,二兄曾经养过一只毛色比较少见的白猫,取了一个名字叫一一,性格温顺又粘人。”
阴嫚觉得他们这些人喜欢找二兄玩,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喜欢一一,因为她自己就是这样的。
但是,好景不长,阴嫚记得很清楚,两年前的一天,二兄突然火急火燎的问他们有没有看见一一,一一不见了。
“一一平时很乖的,从来不乱跑,所以我们担心是出了什么意外,所以都出动帮忙找了。”
一开始他们还不觉得事情很严重。
因为一一的乖顺,宫里很多人都喜欢它。
而一些不喜欢一一的人也知道,这只猫是公子高的,并且公子高还很喜爱,所以为了不得罪公子高和他们这群公子公主,看见了都会善待一一的。
但是找了大半天了,问了大部分人,都没有一一的踪影,他们这群人才开始慌了。
听到这里,赵子瑜和相里明对视了一眼,感觉好像能猜到什么一样。
“一一是被十八叔带走了?”
阴嫚扯碎了在路边捡到的杂草,仿佛那就是胡亥一样,冷笑一声。
“后来在一个仆人的指引下,我们在假山的一处背阴地找到了一一,那时一一身上全是血迹,早就没了呼吸,而它是被人折磨而死的。”
果然赵子瑜猜的没错。
“一开始,胡……胡扯还不肯承认,但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二兄铁了心要找到杀害一一的凶手,所以不依不饶,不眠不休的查了两天,终于查到了胡扯身上。”
更可笑的是,被他们抓获的时候,胡亥还在虐待另外一只动物。
“人赃并获下,二兄非常生气,准备要胡扯付出代价,但是胡扯找到父亲,一通哭诉,声称是一一先抓伤的他,他只是为了自保,不小心才弄死了他们。”
一一有多么的乖顺他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所以,这个理由连阴嫚他们都没办法说服,更何况是一一的主人公子高。
只是那时候的嬴政忙于朝政,没精力处理兄弟之间的“小事”,也不想兄弟之间闹出人命。
所以结果就是,只让胡亥道了歉,罚他给公子高端茶倒水一个月,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虽然父亲的确也处罚了胡扯,但是一一的死到底还是让二兄对胡扯产生了芥蒂。”
这个结果赵子瑜早有预料,也许站在大父的角度上看,猫养的再好也只是一直畜生。
猫死了,肯定不会让自己儿子偿命的,就是后世也没有这种案例。
但是对爱猫人士的仲父来说,一个是陪了他很久的、视为亲人朋友的猫咪,一个是可有可无的弟弟,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这件事情过后我们都或多或少远离了这个弟弟,要知道他那时候才五岁,就暴露出这么暴力残忍的性格,长大还得了。”
赵子瑜和相里明深以为然。
难怪阴嫚姑姑说这个十八叔天生坏种呢,简直跟那个君上的儿子胡亥有的一拼了。
不过说起胡亥,赵子瑜觉得有些巧合了,他的十八叔刚好跟胡亥的名字就差了一个字,简直是缘分啊。
赵子瑜觉得这是历史的巧合时,没注意到阴嫚欲言又止的表情。
而和赵子瑜在一起久了的相里明又被迫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只能破罐子破摔坚定站在赵子瑜身后了。
这边阴嫚在和赵子瑜说着他们和胡亥的恩怨,另一边公子高也被扶苏拉着说起一一的事情。
“高弟,你还在因为一一的事情记恨十八弟吗?”
听到扶苏这样问,吊儿郎当的公子高脸色垮了下来,“兄长想说什么?”
看到公子高这个样子,扶苏就知道一一的死高弟还是没有放下,“你在父亲面前这幅脾气还是要改改的。”
至少不能让嬴政看出来他的不满。
对此,公子高只是忿忿开口,“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我在假山后面找到一一时,一一的样子的。”
雪白的毛发被鲜血染的通红,养的极好的皮毛被人活生生撕下了一块又一块,斑驳的可怕。
四肢全部折断,仅有皮肉勉强连接着,维持着整体的轮廓。
他捧在手心里的一一,死之前到底受了多大的痛苦啊。
这些非人的折磨,公子高甚至不敢再细想第二次。
只要一细想,他就恨不得将胡亥那个畜生剥皮抽筋了,给他的一一陪葬。
扶苏叹了口气,曾经他也是喜欢一一的其中一个,听说和动物一起养的孩子长得壮实,他还动过让一一陪小鱼儿一段时间的心思。
只是还没来得及和高弟说,一一就出事了。
而且当时一一的惨状他也是看到的,他一个旁观者都于心不忍,何况是公子高呢。
于是扶苏用手拍了拍公子高的肩,“我知道你难受。
但是我相信你也明白,父亲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就过度惩罚十八弟的,因为在父亲心里,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
如果你再因为这件事对十八弟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可定会引起父亲的不满的。”
这个道理公子高当然明白,但是公子高有自己的理由,“不止是因为这件事,你就当我和胡亥性格真的不合吧,我看不顺眼他。”
看着公子高耍无赖的说法,扶苏笑了一下,“所以这就是你在小鱼儿面前给胡亥改名字叫‘胡扯’的原因?”
其他事情,公子高可能还有点心虚,但是这件事他可一点也不虚。
“我不过是为了不让他露馅儿,给他换了个名字而已,谁让他这位‘秦二世’太有名,让小鱼儿记住了呢。”
公子高见扶苏还有不同的意见,直接戳扶苏的肺管子,“大兄,我只是给他取了一个不太中听的名字,比起他未来对我们赶尽杀绝,可是温柔多了。”
公子高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明显没有刚才的明媚,甚至比说到一一的事情的时候还要严肃。
“大兄你别忘了在小鱼儿的预言里,咱们可都是被胡亥那个畜生杀了个干净啊。
我们这些成年的公子也就算了,就连阴嫚这些出嫁了的公主也不放过,你说说他这是有半点把我们当兄长姐姐的样子吗?”
公子高没说的是,五岁的胡亥能虐杀他的一一,那成年之后的胡亥虐杀他们这些兄长简直不要太正常。
当时公子高被小鱼儿剧透了一些未来,耐不住好奇心想知道更加详细的经过。
所以找了一天扶苏不在的时候,带着“贿赂”去找了赵子瑜。
赵子瑜当然也不藏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公子高想知道的事情全说了。
包括不限于胡亥在嬴政死后秘不发丧而是用鲍鱼掩盖尸臭,矫诏杀死扶苏后篡位的细节;
扶苏死后又不放心,将嬴政所有的儿女全部杀了个干净,而且还不是痛快的一刀毙命,而是很残忍的五马分尸;
以及后面胡亥成为秦二世后耽于享乐,横征暴敛,为祸百姓等等。
公子高知道这些事情之后,第一时间就告诉了其他跟他们关系好的兄弟姐妹。
他们这些人本来对胡亥就很反感,知道未来之后就更加讨厌胡亥了,尤其是阴嫚。
所以这才导致阴嫚因为一点小事,就忍不住动手打胡亥一顿出气。
扶苏听着公子高的怨气,也知道自己没必要再劝了。
更何况扶苏也没打算真的让胡亥和他们兄弟几个重修旧好。
要说一开始,扶苏还有做兄长的担当的,但是在王舒的提醒下,扶苏也听之任之了。
“夫君爱护弟弟是好事,但是夫君要清楚这个弟弟值不值得爱护呢。
夫君如果未来真的走上了老路,被他杀了,那你可想过,没了你的我和小鱼儿该怎么办,他是不会放过我们孤儿寡母的。”
王舒的话还在扶苏耳边,一想到在某一个未来,自己珍爱的亲自和疼爱的女儿,会因为自己的倒台而命丧黄泉,扶苏就不能和气的对待那个弟弟。
公子高这就不懂了,“既然兄长你也……那为什么还要阻止我针对那个小畜生?”
扶苏真想把这个空有美貌的弟弟的脑子掰开来看看,“我一直说的都是让你不要在父亲面前留下话柄!”
要是因为他们的原因,让父王可怜胡亥,把父王推到了胡亥身边去了,他们上哪哭去?
被扶苏狠狠敲了脑袋的公子高一脸委屈,这些人说话就不能直接点吗,害的他差点以为大兄还想做老好人呢。
扶苏给气乐了,他在这个弟弟心里是有多贱啊,给了一个多读点书的眼神就走了。
“诶,大兄你去哪儿?”公子高捂着脑袋追问。
“十八弟还在父亲身边呢,他一个孩子照顾不好父亲,我们做兄长的不应该随侍左右吗?”
这话公子高听懂了,不能让胡亥这个畜生跟父亲待太久,笼络了父亲,“等等我,我也去!”
第63章 解释
阴嫚跟着赵子瑜来到后院屋子里,板凳还没坐热就听到屋外传来了一声叫唤,“小鱼儿,我带着娥姁姐姐来找你了!”
这样嘹亮的嗓音和自来熟的语气,赵子瑜不用猜就知道来的一定是王威。
果不其然,话音落下没多久,门帘就被王威掀了起来,然后王威一只脚刚迈过门槛,就被身后的一个小姑娘扒拉开了。
“二兄让你总是漏掉我,先闪一边去,别挡路!”
王晗一把推开非常碍事的王威,拉着吕雉进屋了。
要不是娥姁姐姐在一边,王威高低要让王晗知道什么叫做兄长。
而现在,王威只能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你们等等我呀。”
赵子瑜看到晗晗表姐和王威居然把吕雉带了过来,别提有多开心了。
看着赵子瑜不似作假的欢迎,吕雉也知道,对方没有因为自己的临时到访而心生不满,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然后拿出了自己已经准备好的礼物——一个用金子打造的,非常精致可爱的小鱼项链。
“小鱼儿,这是我在库房偶然发现的小物件,觉得非常适合你,不值什么钱,你一定要收下啊。”
赵子瑜一眼就被这个礼物抓住了眼球,“既然娥姁姐姐都这样说了,那我就不客气啦。”
说完就兴高采烈的让阴嫚帮忙,把小鱼戴了起来。
小鱼项链的用料非常扎实,戴上之后的赵子瑜感觉到了脖子上的重量,沉甸甸的,很安心。
“谢谢娥姁姐姐,这个礼物小鱼儿非常喜欢!”
吕雉温婉的笑了笑,“喜欢就好。”
说完还跟赵子瑜他们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跟着王家兄妹一起过来。
“我今天去找晗晗妹妹玩,结果听说他们要来你家做客,我想着,自从和小鱼儿一见如故后也过了好久了,已经很想念小鱼儿了,所以就厚着脸皮,跟着他们一块儿来了。”
赵子瑜连忙说没关系,“反正大家都认识,而且人多更加热闹嘛。”
至于阴嫚和吕雉不认识,多大的事,赵子瑜互相介绍一下就好了。
介绍完之后,赵子瑜就招呼大家坐下来一起玩游戏,“我们先玩会儿游戏,我让厨房做的小甜品还需要再等等。
但是你们放心,那些绝对是你们没吃过的美食,一定值得等待的。”
听到是美食,反应最大的还要是王威了。
“有好吃的!”王威忍不住想跳起来欢呼。
但是发现吕雉朝他看了过来,瞬间变了副成熟稳重的样子,“居然还有美食,小鱼儿有心了。”
赵子瑜感觉自己被王威的做作恶心到了,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二表兄,你闭嘴吧!”
不理会王威为什么突然抽风,赵子瑜担心其他人在等待的时候会感觉到无聊,于是把自己珍藏了许久的现代玩具找出来给他们一起玩。
什么桌游、麻将、五子棋……
只是,在赵子瑜和相里明卖力的招呼下,王威王晗兄妹俩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客气,阴嫚也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感觉。
所以只有吕雉好像有点受拘束,放不开。
赵子瑜只以为是刚来陌生的地方的正常反应,还想着要不要一起玩个小游戏,破冰一下,增进互相之间的感情时,自己的衣角突然被王威拉了一下。
赵子瑜撇头表示疑惑。
王威悄悄告诉赵子瑜,“小鱼儿,最近娥姁姐姐好像心情不是很好。
是因为我当时的口无遮拦给她造成了不好的舆论才这样的。
所以,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娥姁姐姐开心一些啊。”
王威此刻是非常后悔的,早知道会给娥姁姐姐带来这样大的麻烦,当时他就一定会谨言慎行的。
赵子瑜听了王威的话,不解的问道,“娥姁姐姐为什么不开心啊?”
小鱼儿年纪还小,又长时间不和咸阳城里的贵族来往,所以不知道也正常。
“现在咸阳的贵族都在背后嘲笑娥姁姐姐想麻雀变凤凰,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那些话非常难听。
而且说的内容还被娥姁姐姐知道了。”
行吧,原来还是王威惹得祸。
难怪赵子瑜就说,从坐下开始,自家二表兄就给娥姁姐姐鞍前马后的,不要太殷勤啊。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自家二表兄舔狗病犯了呢,没想到是在“赎罪”。
不过听了大概谣言的内容,赵子瑜表示好奇,“二表兄,既然大表兄不会娶娥姁姐姐,那你娶不就可以打破流言了吗?”
坐在一旁的相里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点头表示赞同,“这样还全了你的心愿呢。”
王威听到赵子瑜的建议,脸上早就像煮熟的虾一样红了,不好意思到话也说不连贯了。
“二兄想有什么用,还要阿母同意,还要娥姁姐姐同意啊。”
见小伙伴的目光都看向了自己,王晗不慌不忙解释,“阿母说,大兄还没定亲呢,二兄定亲不合规矩。”
很明显这是一句托词,看起来像是给王威或者是吕雉挽尊的。
王威不想现在讨论他能不能娶到娥姁姐姐的问题,他找小鱼儿的目的是为了开解娥姁姐姐。
赵子瑜双手一摊,爱莫能助,“我只能让娥姁姐姐现在开心点,但是事情不解决,娥姁姐姐一直都不会真的轻松的。”
“没关系,现在开心也可以的。”王威觉得开心一会儿总比一直不开心要好吧。
于是几个臭皮匠开始凑到一起了。
这边几个孩子正凑在一起商量对策呢,另一边被落下的阴嫚和吕雉不知怎么的玩起了五子棋。
两个人一边下着棋,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没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而是从吃喝玩乐聊到了最近生活。
聊到一半,阴嫚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按照刚刚吕雉的说法,她是找王晗小姑娘玩的,但是一个是跟她差不多年纪的姑娘,一个是跟小鱼儿差不多大的孩子,这两人有什么可以聊到一起的?
有这个疑惑,阴嫚也没憋在心里,直接大咧咧的问了出来,“问一个比较冒昧的问题,你去王家真的只是为了找晗晗玩吗?”
吕雉被问的脸通红。
她今天跟着母亲去王家当然不是单纯的找王晗玩,甚至都不是单纯的拜访,而是为了找王家商量怎么处理谣言去的。
之前赏花宴的事情哪怕章夫人再怎么提防,最终还是被有心之人传了出去。
而且传谣言的人很巧妙的在谣言没有形成舆论风波的时候,瞒住了章夫人和吕夫人。
所以,这也就导致了当他们两家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吕家卖女求荣、拉□□想吃天鹅肉的说法已经甚嚣尘上,堵也堵不住了。
章夫人靠着雷霆手段,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推波助澜的人——她婆婆王夫人刘氏的侄媳妇。
而那位刘夫人这么做的原因也很简单,想要把自家的女儿嫁进王家。
刘夫人在赏花宴看到,章夫人对吕家姑娘吕雉另眼相看的时候,心生歹意,听到谣言的时候就将谣言推了一把。
知道事情真相的章夫人简直气笑了,所以他们打算用败坏女方的名声的方法,让她放弃和对方结亲。
知道事情大概的章夫人当机立断找到了吕夫人。
章夫人拉着吕夫人的手道歉,“实在是不好意思,是我的疏忽大意才让娥姁白白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章夫人道歉的很诚恳,吕夫人虽然心里不舒服,但也不得不承认,当初是自家闺女迷了路,王家大少爷只是好心带的路,错不在他们。
“夫人您别这么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抵消谣言,我家娥姁也大了,这种传言对她未来不好。”
章夫人当然明白吕夫人的意思,拉着吕雉的手,对着吕夫人说道,“我这边的意思是,要么就做实了谣言,让娥姁嫁到我们家来。”
闻言,吕夫人眼眸亮了亮。
刚想说好,只听见章夫人开口*继续说道,“但是不是我的大儿子王元,而是我的二儿子王威。”
吕夫人和吕雉都面露不解。
“你们也知道,我家老二嘴上一直说着要娶娥姁姐姐。
虽然可以说只是小孩子的一时固执和玩笑,但是最为母亲我不能赌。
我怕让老大娶了娥姁,未来会让他们兄弟两个反目成仇,所以才有了让老二娶娥姁的建议。
你们放心,如果你们同意,我立马就厚着脸皮为我家老二聘娶你家姑娘了。”
章夫人的理由很充分,也说服了吕夫人。
吕夫人觉得这个主意可行,所以没有一口拒绝,而是说了会好好考虑的。
晚上,吕夫人把章夫人过来的事情告诉了吕雉的父亲吕文,并说了他们的打算。
原以为被谣言折磨了许久的吕文会点头答应的,但没想到吕文却一副非常生气,感觉到被侮辱的样子。
“夫君,你怎么这个反应,你不是一直想着让闺女嫁一个本地的豪强望族,扶持咱们家在咸阳扎根吗?
现在王家都已经递出了橄榄枝了,你怎么就这个反应。”
听到自家夫人把自己的打算说的这么卑劣,吕文暗骂了一句肤浅。
“你不要说得我像是要卖女儿一样。
王家是好,但是明明跟咱们娥姁传谣言的是她家大公子,现在换成二公子,这让人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我呢。
说我算计老大不成退而求其次选老二,我老脸要不要了?”
吕夫人被吕文的想法气乐了,“那你觉得拖着,任由谣言伤害娥姁就不是笑话你吗?”
吕夫人有时候真的不理解自家丈夫的想法。
看着自己夫人少见对自己大声说话的样子,吕文更加恼火,“你不会觉得王家今天跟你这样说是在为你好,为咱家好吧?
他要是真的看重咱们娥姁,就该让娥姁做大少爷的妻子的。”
吕夫人被丈夫理直气壮的认知逗乐了。
有时候她是真的搞不明白,丈夫哪里来的自信,语重心长的劝了劝,“夫君,那可是王家,是秦王心腹的王家。
据说他们家有个姑娘嫁给了秦王长子,弄不好要成为下一任秦王后的,咱家娥姁嫁过去不吃亏的。”
吕文白了一眼吕夫人,“妇人之仁,见识短浅。”
说着吕文走到窗前和门口看了看,打算确定一下有没有其他可疑的人。
吕夫人看着吕文这神神叨叨的样子就知道,他又要说一些什么上天预警的屁话了。
果不其然,吕文见周遭确定安全之后,拉着吕夫人,小声说道,“你别觉得王家多好。
我之前给王家人相过面,除了老将军王翦和将军王贲有点贵气,王家的三代四代都不怎么样。
尤其是你说的那个王家老二,相面结果就是碌碌无为一辈子,毫无前途可言。
但是咱们家娥姁不一样,她一出生我就知道,她有贵人相。”
吕夫人听着丈夫这些话,忍了又忍,“你总是这样说,在你眼里王家都不够富贵,那哪里够富贵,嫁进秦王室?嫁给君上?”
吕夫人这话就是一时的气话,谁知道吕文还当真了,只是思索片刻后摇摇头,“秦王室嫁不得,我之前算过一挂,发现大秦命数快要到头了……”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吕夫人捂住了嘴巴,“你什么时候才能注意一点,你忘了咱们是为什么会跑到咸阳的吗?”
之前她这位夫君就是因为什么相面算命得罪了惹不起的权贵,才导致全家被迫远走的。
但是吕文不这样觉得,他觉得一切似乎有着某种命运的安排。
吕夫人和吕文的商讨最后还是不欢而散,但是在吕文坚持下,吕夫人只能找到章夫人说了他们家的决定。
什么王家显赫尊贵,他们吕家高攀不起,章夫人知道这是托词。
不过既然人家不愿意,章夫人也没有勉强,而是加强了澄清谣言的力度。
只可惜,收效甚微。
所以,今天吕夫人去王家找人也是为了这件事,毕竟三人成虎,谣言已经越传越离谱了。
第64章 赌一把
大概是磁场相合,阴嫚和吕雉也算是一见如故了。
所以,除了一开始说的时候吕雉比较为难,磕磕巴巴,到后面越说越顺畅,显然已经把阴嫚当做是可以倾诉的人了。
不过,吕雉越说下去,阴嫚就越心虚。
说到底,吕雉一开始为什么会迷路,为什么连个问路的仆人都找不到,罪魁祸首还是阴嫚。
阴嫚不好意思挠挠头,“娥姁姑娘,我这里先给你道个歉,其实害你迷路也有我的原因。”
然后再吕雉疑惑的表情中,阴嫚说出了她当时的所作所为。
解释完原因后,阴嫚特别愧疚的道歉,“娥姁,对不起,我不知道因为我的一时冲动,导致你现在这么糟糕的境遇。”
原本吕雉是该生气的,但是看到阴嫚不作伪的悔恨,她转动棋子的手只顿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吕雉反而安慰阴嫚,不在意的说道,“我这件事情的发生是多种因素共同导致的,你只是其中一个,而且你也不是故意的,所以我不怪你。”
吕雉越是表现得善解人意,阴嫚就越是内疚。
为了减轻自己心中的负罪感,也真心为刚认识的朋友想办法,阴嫚问道,“那你或者说你父亲准备怎么办呢?
我听你所言,现在这个谣言传播的比较麻烦,似乎是王家都没有办法压制了。”
阴嫚甚至想,如果真的没办法了,他就让父王出面,下旨背后议论谣言的判罪!
闻言,吕雉没有说话,而是放下了手中的棋子,站起身来走到了窗边。
良久,开口道,“章夫人其实已经做得很好了,无论是出面制止还是维护我的名声。
但是嘴张在别人的身上,他们愿意怎么说就会怎么说,无论是当成饭后谈资还是当成是闲聊八卦。
他们不在乎真相如何,只要谣言够耸人听闻就够了。
甚至,有些人明知道真相如何,为了合群依旧会装作不知道的附和别人,更何况那些不清楚内情的。
在他们心里,他们要的不是事情的真相如何,而只是为了一时情绪的宣泄而已。”
这些话是这些天吕雉辗转反侧想了很久才想明白的。
而且,想通之后的吕雉心情瞬间好了很多。
看到阴嫚和吕雉跑到窗边过来邀请他们一起玩的赵子瑜,猝不及防的听到了吕雉的这番话,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不愧是封建历史上第一位临朝称制的女人啊,这格局不要太大啊。
阴嫚心里同样也很震动,但她没有赵子瑜纯粹,因为她想到了另外一层,“娥姁,你说的这些都是你的想法,那你父母呢?”
娥姁这样想好,但是没什么用,重要的是他父母怎么想的,万一娥姁的父母接受不了,娥姁还是会陷入无尽的痛苦之中的。
甚至现在的情况,阴嫚都不觉得吕雉的父母看得开,否则吕雉就不会这样愁眉苦脸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对于这件事,母亲非常难过,父亲则是非常愤怒,甚至父亲决定了,要是这件事情处理不好,他可能要带着全家换地方了。”
用吕文的原话来说就是,“反正我算过了,咱家娥姁的姻缘不在这边,重新换个地方安家落户就是了。”
知道吕家打算的赵子瑜叹了口气,难不成命运的齿轮终究要把吕雉送到刘邦身边吗?
赵子瑜看了一眼吕雉,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小萝卜王威,这跟未来的汉高祖的成就比,的确比不上啊。
王威不知道赵子瑜心里对自己的吐槽,他看到吕雉看自己了,一脸陶醉。
关注王威的赵子瑜更加不忍直视了,这样的二表兄不被人看好业态正常了。
这个话题聊到这里很明显聊不下去了,大家的心情都不太好。
尤其是阴嫚,左思右想也没有个好办法,只能拉着吕雉的手,“今天是来小鱼儿家里做客的,咱们先把不开心的事情抛到脑后,目前享受快乐就是了。”
好像是专门附和阴嫚的话一样,在她刚说完,一阵浓郁甜蜜的香味就传了过来。
“什么味道,好香啊!”一直安静的自己玩着游戏的王晗突然开口。
话音刚落,就看见仆人端着赵子瑜安排好的美食进屋了。
一盘一盘的精致又好看的甜点被仆人小心翼翼的摆放在了桌子上,粗略看下来有十几种品种、口味,还真的是他们没见过的。
赵子瑜招呼着大家,“别站着了,都过来吃啊,想吃什么自己拿!”
赵子瑜都开口了,其他人也就都围了上来。
一开始大家还比较拘谨,因为没见过,所以不好直接动手。
原本不见外的王威会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的,事实上王威也确实快忍不住了,但是今天吕雉在,为了在心上人心里留下自己很可靠、很成熟的想法,,硬生生忍着。
赵子瑜见没人动手,只能自己亲自示范。
她先拿起金黄酥脆的炸鸡,咬了一口,虽然炸的有点过头了,也没有什么孜然调味,但是仅仅原味也非常好吃。
“这个是炸鸡,用鸡肉油炸出来的……”
随着赵子瑜的介绍,王威再也忍不住了,拿起来就吃,果然,又烫又脆又好吃。
不只是炸鸡,后面的蛋挞、各种蛋糕等赵子瑜都一一介绍了一遍,大家也从一开始的克制,变成了后面的放肆。
油炸和甜品在冬天永远占据一席之地。
看着大家对自己准备的吃食的热爱,赵子瑜忍不住感慨,“炸鸡配奶茶,果然是冬天的王炸啊。”
赵子瑜一边吃,一边想,来古代的三年里,没看到、没吃到这些东西还好,着吃了一口之后心里怎么更加痒了啊。
虽然炸鸡奶茶的搭配很不错,但是原配薯条才艺绝中绝。
赵子瑜也就想一想,毕竟薯条是没办法实现了,人家还在海外呢。
系统也是个没用的,不能变个出来,哪怕是一个也好啊,她都能种出来。
现在,只能靠做梦以慰相思了。
一群人吃着正香呢,又有人过来了。
“这么好吃的东西,小鱼儿也不邀请二叔母过来。”
是王舒带着蒙悦过来了。
因为是主人家又是长辈,所以阴嫚他们也见了个礼。
赵子瑜放下手里的炸鸡,就像过去抱王舒,但是跑到一半就被王舒拦住了。
“小鱼儿手上都是油!”
赵子瑜一愣,自己这是被嫌弃了?
任由仆人把自己的手擦干净后,赵子瑜还是噘着嘴,不高兴。
这个样子太可爱了,蒙悦没忍住,对着赵子瑜的嘴巴一捏,赵子瑜一下子破功了。
动作太快,赵子瑜都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现场笑倒了一片,尤其是阴嫚,直接笑的肚子都疼了。
“二叔母!”赵子瑜又羞又恼,“你再这样,小鱼儿就要拿脏手摸你了。”
原以为这个威胁能让蒙悦收敛一点,谁知道蒙悦不仅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了,“你尽管抹,二叔母不嫌弃!”
笑的稍微缓过来的阴嫚这时候也插了一嘴,“要是能这么玩小鱼儿,姑姑也让你抹!”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赵子瑜求救似的看向自家母亲。
但是抱着赵子瑜的王舒把头往另一边一撇,仿佛像是没看到一样。
相里明倒是有点心疼他的子瑜妹妹,但是一个是赵子瑜的阿母,一个是二叔母,还有一个是姑姑,这些都是她的长辈,自己作为外人,作为晚辈的,好像有点爱莫能助了。
赵子瑜像个布娃娃一样被揉搓来揉搓去。
“姑姑,二叔母,我的朋友还在这边呢,你们多少给我留点面子啊。”赵子瑜无力开口。
阴嫚大气回复,“不会让小鱼儿你吃亏的,姑姑有礼物给你!”
说罢,阴嫚身后的仆人就像是有读心术一样,提前把阴嫚准备的礼物送了上来。
“你看看喜不喜欢,是不是符合你的要求。”
阴嫚将盒子里装着的羽绒服小马甲递了过去,示意赵子瑜穿上试试。
除了正反两面中间绣了两只威风的小老虎外,其他地方都是用不同样的福点缀着,预示着纳百福。
赵子瑜倒是没注意这些细节,只觉得这件马甲真好看,迫不及待的换了试试。
“真的跟我想要的差不多诶。”
阴嫚非常得意。
“但是姑姑,你不是说给我的礼物被十八叔弄坏了吗?”
赵子瑜当时听到这个消息还小小的惋惜的一把呢。
阴嫚则一副她早有准备的样子,她那么讨厌胡亥,怎么可能让胡亥有机会靠近自己精心准备的送给小鱼儿的礼物呢。
“所以那是假的?”赵子瑜忍不住问。
“是也不是,那是之前做的废品,我放在车上混淆他的视线的。”
阴嫚的打算很好,要是胡亥不动手也就罢了,一旦胡亥动手了,她就有理由打他一顿出气。
而事实证明,自己的考虑没有错。
赵子瑜不懂,“既然礼物没事,你为什么不一过来就拿给我呢?”
当然是因为阴嫚忘了啊。
但是话不能这么说,“我当然有我的理由啊,这不是为了让你出个风头嘛。”
赵子瑜勉强一笑,谢谢,不是很想出风头。
“小鱼儿别为难你姑姑了,你告诉阿母,穿上感觉如何?”
相比阴嫚为什么这个时候才拿出来,其他人更想知道的是小鱼儿口中的羽绒服到底怎么样。
衣服款式跟自己想象中的大差不差,甚至更好,效果也显而易见。
于是不吝赞美,“姑姑你真棒!”
其他小孩子,尤其是王威,看着赵子瑜身上的马甲,眼神里充满了渴望。
别说是小孩子了,就是在场的大人有几个能抵挡堵住诱惑呢?
只是在蒙悦问了阴嫚还能不能做一件的时候,阴嫚也很遗憾的解释,“我当初收集制作好的能够填充到衣服里面的鸭绒鹅绒不多。
勉勉强强给父亲做完衣服后,只够给小鱼儿做一件马甲。”
闻言蒙悦眼里满是喜悦,“这么说等阴嫚你收集好鸭绒鹅绒这些,还能再做?”
阴嫚点头。
要的就是阴嫚的这句话,蒙悦甚至表示如果阴嫚忍受不够的话,自己可以给她送点人。
不只是蒙悦,就连王舒、吕雉都蠢蠢欲动了。
阴嫚双手一摊,“这不是人手的问题,小鱼儿的庄子里养的鸡鸭鹅就那么多,全拔了也不够啊。”
很好,话题又回到了自己之前的要求上去了。
赵子瑜忍不住想,现在应该可以跟自家亲爱的父亲或者亲爱的大父谈扩大养殖规模的事情了吧。
不过出乎赵子瑜意料的是,自家二叔母豪气的大手一挥,“小鱼儿的地不够,二叔母送你一些。”
是不是不是一点,是一些。
吕雉看到蒙悦这样,心思动了动,他们家在咸阳一直没什么归属感,归根到底还是因为自家父亲觉得他们是新来的,没有人帮衬。
小鱼儿家虽然看不出来是什么地位,但是能和王家结亲,还走的很近的,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更何况,这几次的相处,她也发现了小鱼儿自身的神异。
所以吕雉想赌一把,用一些身外之财换一个保障,她觉得不亏。
第65章 分工合作
蒙悦的举动给了吕雉一个启发。
所以在蒙悦豪气开口说要送地之后,吕雉斟酌了一下,“如果小鱼儿还觉得不够,我手上也有一些闲置的庄子。
你要是不嫌弃,我也可以送给你的。”
这样的展开是赵子瑜没有预料到的,自己只是吐槽了一下养殖规模不够,怎么就到了被人送地送庄子的地步了。
“二叔母,这样不好吧,地说送就送吗?仲父不会有意见吗?”
赵子瑜虽然嘴上说着不好,但是眼里的渴望早就暴露了她真实的想法。
蒙悦不以为意,“这些都是我的嫁妆,我说给你就给你了,不用经过你仲父的意见。”
“虽然这样不好,但是,谢谢二叔母,二叔母大气!”
赵子瑜没有再三推脱的习惯,在蒙悦已经确定二叔母送地的真实性之后,直接接受了。
如果说赵子瑜能很痛快的接受蒙悦的礼,那么吕雉的就要犹豫了。
“娥姁姐姐,二叔母的是她的嫁妆,她自己有权做主,而你这个不需要跟家里人商量吗?”
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小数目啊。
吕雉让赵子瑜放心,“这些都是我的私房,我也是可以做主的。”
话都到这份上了,赵子瑜也就照收不误了。
只是,赵子瑜思考了一会儿,直接接受她们的赠与好像是在占她们的便宜。
于是赵子瑜建议道,“你们看我这个方法怎么样,
你们给我的地算我租的,我按照市场价每年给你们租金,除此之外,地里的产出我也按照比例给你们分红。”
赵子瑜说的头头是道的,蒙悦和吕雉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说给你了就是给你的。
二叔母哪里会要你这么点大的孩子的钱?
只要你以后多给二叔母做好吃的,多让阴嫚给我做点衣服就够了。”
吕雉也是一个意思,她拿出地是为了和王家搭上更加牢固一些的关系,钱财什么的,她有底气说不在意。
她们的好意赵子瑜心领了,“但是二叔母,娥姁姐姐,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我这也是为了咱们以后关系更加好而已。”
蒙悦和吕雉都没把赵子瑜这话当回事,还想推脱。
“二叔母,娥姁姐姐,你们就听我的吧,不然小鱼儿这厚礼收的太不安心了,更何况我要做的事情可是能下金蛋的。”
虽然蒙悦她们还没看出来,但是王舒已经大概猜到小鱼儿想要做什么了,于是开口,“你们就手下吧。”
有了王舒的开口,两人没有推辞,但还是对赵子瑜说的能下金蛋感到怀疑,“养鸡鸭鹅吃肉能赚什么钱?”
像她们这样的阶级,完全不缺肉吃。
赵子瑜则是非常自信的开口,“我和张先生目前做的养殖只是基础工作,养殖产生的加工产品才是赚钱的东西。
哦,是我、二表兄和张先生三个人一块儿的事业。”
赵子瑜在说的时候,下意识遗漏了王威,在接收到王威不满的目光后才反应过来,悻悻然重新组织了一遍语言。
另外的几个人对“加工产品”有些不太理解。
赵子瑜继续解释说,“比如,我们把鸡鸭鹅养大了,吃它们的蛋和肉,这是很简单的加工,可以说是初级加工。
但是,如果我们把它的蛋做成蛋糕,把它的肉做成各种各样的美食,把它的羽毛做成羽绒服,然后再进行售卖。
那就可以算是深加工了。”
王威抓耳挠腮,好像不是很能听懂的样子。
赵子瑜用更加简单的语言又说了一遍,“问个问题,你认为单纯的鸡蛋和制作成甜品的小蛋糕让你出钱买的话,你愿意为哪一个花多一点的钱?”
说到吃的,王威明白了,不假思索的回了一句,“当然是蛋糕啊。”
说完感受到嘴巴里的残留的味道,还有点意犹未尽,王威想再拿一个吃吃了。
“所以小鱼儿你的意思是,你要行商?”
听到现在,再加上刚刚赵子瑜话里的意思,蒙悦不难猜出这点。
总算有人能明白自己了,赵子瑜点头如捣蒜。
“我初步的计划是弄一个大一点规模的酒肆,在里面可以吃饭休息,再弄一个专门制作衣服的店。”
赵子瑜计划的很好,只是吕雉提出了一个疑问,“小鱼儿,吃食什么的我不懂,但是制作衣服的店,我觉得不太行。”
“为什么啊?”
吕雉解释道,“大户人家的衣服一般都是自家绣娘做的;
那些家中条件一般的也都是有母亲、妻子这些亲自做;
至于贫穷百姓,他们可能不怎么穿衣服。
所以我才说在有能力消费的人群里,很少有人会出来买衣服穿。”
这些年无论是跟着自己父亲吕文还是一路躲避仇家追杀来到咸阳,吕雉的见识还是很多的,也看过底层百姓的生存规则。
这个原因赵子瑜虽然没想过,但是不碍事,“那就专门做阴嫚姑姑研究的羽绒服啊。”
说着赵子瑜就开始怂恿阴嫚,“姑姑,你研究出了羽绒服难道就只是把它研究出来放在一边吗?”
当然不是。
按照阴嫚的想法,如果羽绒服真的有用,也算是给百姓黔首找到了一个过冬的尝试。
所以阴嫚一开始想的是把这个方法交给百姓的。
“阴嫚姑姑,你的想法虽然是好的,但是你做过羽绒服,也知道,一件羽绒服的制作需要的鸡鸭鹅身上的绒毛不会少的。
可以说,普通百姓家里是收集不到那么多鸡鸭鹅绒毛的量的。
所以,更大的可能性就是,阴嫚姑姑你好不容易研究出来的方子被世家大族得了,然后垄断在他们手里。”
“所以与其便宜他们,还不如让小鱼儿售卖?”
赵子瑜点头,“但不是由我售卖,而是我提供一个场地,让阴嫚姑姑你来卖。”
随后赵子瑜把前世商业街,商业广场的模式简单说了一下。
阴嫚听完建议后,脑海里忍不住想象了一下那样的画面,非常美好。
但想象结束后,阴嫚还是摇了摇头拒绝了,赵子瑜不理解,这个方法还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吗?
“不是有不合理,只是我不想做售卖的活,我还是觉得把做好的羽绒服给小鱼儿卖比较好。”
懂了,自家阴嫚姑姑有做供应商的想法。
“可是这样姑姑你的收入会少。”
“没关系,我不在意。”
坐在一旁听了很久的蒙悦朝王舒使了一个眼色,“大嫂,没想到小鱼儿在行商方面还得了你的真传啊。”
是的,王舒做生意很有一手,这是王室里公认的。
只是嫁给扶苏之后,王舒在商业上的插手就少了,尤其是生完小鱼儿之后,为了照顾小鱼儿,更少了。
王舒又开心又担心。
听赵子瑜的意思,这三家店只是开始,未来小鱼儿还有更多点子。
王舒想了想,还是提醒道,“小鱼儿,你可要想清楚啊,行商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赵子瑜完全不带怕的,“放心吧阿母,小鱼儿不会做生意的。”
她前世只是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学生,经商头脑等于零,她现在能说的这样头头是道也只是沾了前世眼界的光。
真让她创业,管理公司,肯定赔的裤衩子都不剩。
但是她是小白没关系,赵子瑜擅长专业的事给专业的人做。
赵子瑜理所当然的话让王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那小鱼儿刚刚还侃侃而谈?害的阿母以为小鱼儿准备行商了。”
赵子瑜把身体往王舒怀里一塞,“我这不是还有娘亲你嘛。
娘亲你做生意那么厉害,肯定能做好的,到时候小鱼儿给你发工资啊。”
王舒敲了一下赵子瑜的脑袋,“你连阿母都安排上了?”
赵子瑜嘿嘿一笑,“这不是觉得阿母一个人在家无聊,想给阿母找点事情做做嘛。
而且阿母又喜欢做生意,这能给阿母带来成就感,何乐不为呢。”
王舒张了张嘴,很想告诉女儿她就算只承担了一半大秦长公子夫人的责任,那也不是很闲的。
只是担心女儿听到自己的解释问东问西,以及也不忍心拒绝小鱼儿的要求,只能默认接受了。
再说了,小鱼儿说的成就感,王舒很认同。
一旁的蒙悦听到这是赵子瑜给王舒打发时间的,也动了心思,“小鱼儿,你看二叔母有什么能做的吗?
二叔母每天在家也很无聊的,也想找个事情做做。”
平时如果公子高在家还好,两人腻歪,日子也不算难熬。
但是公子高要是有工作在外,蒙悦就不知道干什么了,打猎这些爱好,频率低还是乐趣,频率一高,蒙悦也觉得索然无味了。
赵子瑜看着二叔母期待的眼神,想了想“新的酒肆和服装店开业的话,肯定需要很多的人,到时候二叔母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做的事情。”
有了赵子瑜这句话,蒙悦立刻眉开眼笑了。
赵子瑜开了一个口子就有其他人来要求了。
“放心吧晗晗姐,到时候衣服的名字、菜品的名字你都归你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