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工作王晗喜欢,满意的接受了。

“明哥哥,新店开业我还需要准备很多东西,需要你和墨家弟帮忙做的。”

虽然赵子瑜对把墨家弟子当木工用这件事情感到很抱歉,但是墨家弟子真的好用啊,赵子瑜完全离不开了。

不过相里明心里没有赵子瑜把他当木工的想法,反而非常开心,因为他能帮到子瑜妹妹。

赵子瑜给相里明和王晗都安排好了工作。

以为接下来就轮到自己的,但是王威发现,赵子瑜安排好相里明之后就没动静了。

王威有点着急,都顾不上现在娥姁姐姐还在旁边需要稳重,直接窜到了赵子瑜面前,“小鱼儿,还有我呢,我可以干什么啊?”

赵子瑜当然不是无意忘记王威的,她是故意的。

“为什么啊?”王威不懂,“我比不上阴嫚姑姑她们也就算了,不如相里明我也认了,可是不总不会连晗晗都不如吧。”

王威心里的实话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被比较的王晗气的都不想跟二兄说话了。

知道自己比不上阴嫚她们,王威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但可惜不多。

赵子瑜好心提醒,“二表兄,你不会忘记了,那些鸡鸭鹅不只是我的责任,更不全是张先生的责任,还有你的责任啊。

这个可是当初你一门心思要养的,是你立下豪言壮语说要成为‘大秦第一鸡人’的。

结果现在看起来,你好像都忘了这回事了,把养殖的事情都扔给了张先生了。

甚至这未来‘大秦第一鸡人’的称号就要让给张先生了。”

有了赵子瑜的提醒,王威才堪堪想起来。

“这我也不是故意忘记的,还不都是张先生做的太好了,我才一不小心忘了嘛。”

赵子瑜被王威这段解释惊得目瞪口呆,张先生帮忙还帮出错了?

王威很想点头,但是一边是赵子瑜的死亡视线,一边是自家妹妹的鄙夷视线,再加上吕雉时不时的探究目光,王威败下了阵来。

“那我去帮张先生养鸭子嘛。”

在王威说完这话后,吕雉没有错过赵子瑜狡黠的笑,或者说赵子瑜得逞的笑根本就没有隐藏。

吕雉想,看来小鱼儿口中“王威非要养鸡鸭鹅”这件事很有待考证啊,大概率就是被小鱼儿忽悠的来的。

吕雉这次是真的有点心疼这个笨笨的弟弟了,有小鱼儿这么个神人在,日后怕是讨不来好处的。

王威把吕雉对他怜悯当成了对自己的认同和崇拜,自信满满的挺直了腰杆。

“娥姁姐姐,你放心,我会好好对待我的鸡子鸭孙的,我是一个负责人的人!”

吕雉满头问号,她为什么要不放心,她有什么好不放心的,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吕雉收回刚刚的怜悯,这个傻子活该!

和吕雉的尴尬不同,其他都对王威的自信表达了崇高的礼仪——哄堂大笑。

赵子瑜一手拿着相里明递过来分好的小蛋糕,真的很想调侃一句,“二表兄,你说负责的那几秒里是真的想着对鸡鸭鹅负责,还是另有所指啊。”

只是担心吕雉会因为这个玩笑而感到被冒犯所以忍住了。

大家笑了一会儿之后,王舒才继续开口,“小鱼儿想要做这件事情,除了跟我们商量好之外,还需要跟你大父和父亲报备一下。”

这一句不仅是提醒了赵子瑜,就连阴嫚和蒙悦也想起来了,告不告诉扶苏还在其次,关键是告诉父王!

“大嫂说的有道理,这件事情无论父亲态度如何,都是要跟父亲说一声的。”蒙悦率先开口。

比起蒙悦的还算冷静,阴嫚已经迫不及待要拉着赵子瑜去前厅见嬴政了。

第66章 找嬴政商量

“阴嫚姑姑,你跑慢一点啊!”

说干就干的阴嫚在王舒的提醒下,跟这些人打了声招呼就抱起赵子瑜往嬴政处赶去。

而此时被阴嫚抱在怀里的赵子瑜,早就受不住奔跑带来的颠簸,已经有点犯恶心了,所以只能那样建议。

阴嫚听到后,抽空看了一眼怀里脸色有点发白的赵子瑜,知道她确实难受,所以配合的放慢了些动作。

但对赵子瑜来说还是很快。

为此,阴嫚解释道,“你之前给我写信的时候也说了,时间就是生命,咱们现在必须争分夺秒的冲刺!”

跟赵子瑜交流多了,阴嫚也学会了赵子瑜的一些说话方式。

赵子瑜当然知道时间是非常重要的。

“但是阴嫚姑姑,就算今天大父知道了咱们的计划和理由,同意咱们扩建了,但是现实情况就是,咱们也不可能立刻开始。”

“为什么?”

对于阴嫚的不理解,赵子瑜在她怀里,掰着指头给她数,“一方面的原因是,二叔母和娥姁姐姐给咱们的庄子,咱们还没有拿到地契,还没有去过现场考察过,不知道他们送的地的真实情况。

不知道真实情况,我们就不知道该做多大的规模,准备多少配套设施,而且现在新的养殖人员还没有培训好。

另一方面则是,就算刚刚说的咱们都可以不管,但是张先生手里的鸡鸭鹅刚孵化的幼崽和没孵化的蛋,大部分被送到了秦楚战场。

就张先生手头上的这点存货完全不够看,肯定不够开两三个新的养殖场的。

所以我说咱们还要等上一段时间的,最起码攒够可以孵化的蛋吧。”

赵子瑜分析的话刚说完,阴嫚已经门口到了嬴政一行人在的前厅了。

“小鱼儿,你考虑的不误道理啊。”

赵子瑜听到阴嫚这样说是以为她放弃了现在去找嬴政的鲁莽决定。

但是阴嫚掂了掂怀里赵子瑜,神神秘秘又信心十足的说道,“小鱼儿你就放心吧,只要父亲同意,你说的问题都不是*真的问题,他会有办法的。”

秦王怎么可能让女儿和孙女的事业遭到重击呢。

赵子瑜不信阴嫚说的话,也不理解阴嫚的行为,“阴嫚姑姑,为什么你对这件事这么积极呢?”

阴嫚并不直接参与店铺的经营,而只是商品的提供者,按道理只要保证她的供货阿母完全吃下就够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我要开始供货的前提是我要能制造出那么多的东西啊。

现在你家张先生给我提供的鸭绒根本不够生产,我可不得着急点吗?”

更何况,阴嫚心里还有点忐忑和担心,害怕自己送上去的羽绒服嬴政根本没有试穿过,不知道那件衣服的好处。

阴嫚一边解释一边带着赵子瑜进屋了。

不过刚进屋,阴嫚和赵子瑜就觉得这次来的不是时候。

之间嬴政坐在上首处,皱起眉头,紧闭双眼,身体侧靠着赵子瑜为了方便做出来的椅子上,一手支撑着椅背,用力地揉着太阳穴,一副刚生完气的样子。

而嬴政面前,扶苏和公子高站着,一个幸灾乐祸的给嬴政递水,一个则在劝嬴政看开点。

阴嫚顺着实现看到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胡亥,悄悄挪动了身体,挪到了角落里降低存在感的李由身边。

“李由,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本来还因为误入君上训子现场而害怕,所以极力降低存在感的李由突然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睁开眼睛,抬起头,果不其然。

“怎么是你!”

阴嫚觉得这话问的有毛病,“这是我大兄家,我来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等李由解释自己惊讶是因为觉得阴嫚的出现打扰了自己降低存在感的打算,阴嫚直接继续问,“我父亲为什么生气了?是不是因为十八弟?”

说道胡亥的时候,阴嫚的语气很明显轻快了起来,还有种莫名的激动和跃跃欲试。

李由虽然和阴嫚不太相熟,但是他和扶苏以及公子高的关系还行,再加上自己父亲是李斯,多少也知道一点内情,所以也清楚阴嫚对胡亥的不喜,犹豫着要不要说。

“你吞吞吐吐的干什么,知道什么就说啊。”

在阴嫚的催促下,李由简单说了一下,“刚刚你父亲准备考察你十八弟的功课,结果发现功课一团乱,所以生气了。”

阴嫚听完失望了,他还当是什么呢,不就是功课嘛,父亲在二兄身上还没有遭受完打击吗?

不知道是阴嫚和李由的动静太大还是兄妹之间的心电感应,公子高看向了阴嫚,接着眼睛刷的亮了起来。

这个反应把阴嫚吓得够呛,抱着赵子瑜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阴嫚的危机感不是空穴来风,只听见此时,公子高开口,“小鱼儿,快到仲父这边来。”

说着朝赵子瑜招招手,示意她过来,同时还在嬴政耳边提醒,“父亲,小鱼儿来了,您就别生胡扯的气了。”

李由眼角抽了抽,胡扯是什么奇怪的名字?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诧异的看向阴嫚。

阴嫚此刻脸上的没做亏心事的坦荡。

上首的嬴政听到公子高的话,终于睁开了眼,一眼都没看地上跪着的胡亥,而是越过他,对赵子瑜伸手,“小鱼儿到大父身边来。”

有了嬴政的旨意,阴嫚自然不会继续抱着赵子瑜不撒手。

来到嬴政身边的赵子瑜自然需要问出自己刚刚被解答的问题,“大父,你刚刚为什么生气啊。”

嬴政拢了拢赵子瑜,防止她从自己身上滑下去,然后完全不想多看一眼胡亥。

还没说话呢,公子高率先开口了,“小鱼儿,仲父考考你,‘南有樛木,葛藟累之’①后面是什么?”

扶苏听到公子高的问题,刚想阻止,但是赵子瑜已经不假思索的回答了出来,“乐只君子,福履绥之。”

公子高又问,“‘临官使众,恭肃畏事。’后面呢?”

“终身毋怠,安乐贵富。瞻彼卑贱,固无能。”赵子瑜依旧回答的很流利。

接下来公子高陆陆续续问了赵子瑜其他的内容,甚至内容还涵盖到了《秦律》,期间赵子瑜的回答虽然偶有磕绊,但是都能回答上来,对于她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已经很厉害了。

公子高越问到后面脸上的笑容越大,在问结束后,更是直接好好夸了夸赵子瑜,“小鱼儿真厉害,这才启蒙没多久都有这么好的成果了,看来李廷尉教学有方啊。”

李由上前一步,表示这都是小鱼儿自己的聪慧,“家父只是正常教学而已。”

如果说赵子瑜之前可能还有点糊涂,现在怕是已经猜到了什么。

果不其然,在李由说完之后,公子高继续,“父亲,小鱼儿能背下这么多的内容是小鱼儿聪明,但是我那胡扯弟弟也只是不太用功而已,您就别生他气了。”

赵子瑜在心里暗暗吐槽了一句,拙劣的绿茶演技啊。

嬴政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煽风点火的公子高,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哭的鼻涕眼泪一把抓的胡亥,“行了,别哭了,多大了还不如你的小侄女懂事吗?”

七岁的胡亥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赵高没教过啊。

好在嬴政也不需要胡亥回答,“朕生气不是因为你该学的没学会,而是你不仅没学会还串通老师撒欢,每次朕询问赵……你老师的时候,得到的回答都是还可以还不错。

朕信以为真了。

结果抽查发现你到现在还一窍不通的,你可真是胆大妄为啊。”

嬴政骂了胡亥几句就放过他了,转头看见看好戏做积极的公子高,“你有什么资格笑他,你以前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

公子高用只有自己听到的声音反驳了一句,“那我也没有串通老师骗你啊。”

那里是公子高没有骗,纯粹是当时嬴政查他们功课比较严,他毫无办法罢了。

嬴政也不在乎公子高嘀嘀咕咕在说什么,反正他清楚肯定不是自己爱听的。

到是一边的阴嫚,好在有李由拉着才没让嬴政逮到。

嬴政将胡亥的事情翻篇了,然后才有机会询问赵子瑜,“小鱼儿和你阴嫚姑姑现在过来找大父是有什么事情吗?”

有了嬴政的询问,阴嫚这才记起来自己过来的真实目的,“父亲,我和小鱼儿过来是……”

阴嫚话说到一半就被赵子瑜接了过去,“是为了问问大父,你们觉得小鱼儿做的美食怎么样,好不好吃啊?”

嬴政看了一眼送来就被自己冷落在一边的点心,很显然还没吃,还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呢。

“那大父你现在尝尝看呢。”

在赵子瑜的期待下,嬴政拿起了一块炸鸡,虽然没有刚出锅时候好吃,但是味道也不错。

嬴政眯着眼,点点头,“很不错。”

见嬴政已经吃了,并且还点评了,扶苏和公子高也就没客气,跟着吃了一块,就连李由都有阴嫚提供的品尝。

现场只有跪着的胡亥没有,从这些东西送上来后,胡亥早就垂涎三尺了,结果现在只能看着他们吃,自己只能看着咽口水,别提多难受了。

“大父,别光吃炸鸡,还有小蛋糕呢,也可好吃了。”

有赵子瑜的介绍,一群人又吃了其他东西,都很不错。

“小鱼儿过来就是为了让大父尝尝这些好吃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嬴政表示,这些吃的非常棒,他很满意。

“不只是这样。”说着给了阴嫚一个你上的表情。

接收到赵子瑜眼神的阴嫚开口,“父亲,之前女儿送你一件衣服,你试穿过吗?”

虽然是问出了这个问题,但是阴嫚已经做好了嬴政把东西扔在一边的回答了。

不过出乎意外,嬴政倒是穿过,“就是你送来的衣服比较厚实和臃肿,穿在外面朕手脚动不了了。”

也正是整个原因,嬴政才一直没有提及。

这下不只是赵子瑜,就连阴嫚都蒙圈了,“那件衣服不是让您裹在外衣外面,而是让您穿在里衣外面,当外衣的。”

说完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并没有告诉过父王正确穿的方式,所以穿错也理所当然。

“父亲,那件衣服是羽绒服,用鸡鸭鹅的绒毛做成的,冬天穿在外面是非常暖和的。”

嬴政听着阴嫚的详细解释,因为没有真是感受过,所以没有太大的感觉,但她从这俩人的话语中听出了些蛛丝马迹。

“你们说完吃食说衣服,所以你们有什么要求吗?”

赵子瑜嘿嘿一笑,“大父果然是聪明啊。”

嬴政拿起手边的炸鸡,慢条斯理的吃了下去,才继续开口“别说这些没用的,你就说你来找朕做什么的。”

“我想要再扩大一些我的养殖场。”

听到是这个要求,嬴政的眉头下意识皱了起来。

但是因为之前有过他们将养成的鸡鸭鹅送往前线,补充军粮的事情,所以嬴政并没有直接拒绝,而是打算听听他们这次的理由。

第67章 学渣的茫然

想听理由还不简单,阴嫚将他们的计划都说了一遍之后,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嬴政,“父亲,您觉得怎么样?有没有投资的想法?”

嬴政不觉得怎么样,也没有投资的想法。

尤其是先祖养马的经验告诉他,大规模养殖肯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比如其中一个疫病就能让他们损失惨重,血本无归。

嬴政正色,对着赵子瑜说,“小鱼儿,有没有想过万一你养鸡鸭鹅之间出现疫病怎么办,造成大量的财产损失怎么办?”

这个问题,赵子瑜到还真的没想过。

因为她早就发现了,从她重生之后,运气就变得格外的好,就好像身上套了一个“心想事成”的光环一样。

但是赵子瑜也明白,嬴政的提醒不无道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

这时,不止是嬴政、扶苏,就连公子高、阴嫚和李由的看着赵子瑜,想知道她的回答。

赵子瑜想了想,不太确定的回答道,“如果我养的鸡鸭鹅发生疫病,那就全火烧之后埋了,不让它们造成巨大的人员伤亡就可以了。”

嬴政不太满意,觉得赵子瑜没明白自己的意思,“朕刚刚也说了,这样的话你的财产会受到很大的损失的。”

这点跟引起大规模疫病比起来,赵子瑜不觉得是大问题,“可是小鱼儿背后有大父,阿父阿母你们啊。”

她又不是身后空无一人,一次失败不至于让她一蹶不振吧,“大父,阿父,咱家的家产不至于只够我挥霍这么一次吧。”

嬴政闻言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是了,咱们家小鱼儿不靠养这些东西生存,现在养它们只是为了乐趣而已。”

赵子瑜连连点头,“对呀,而且难道我受到了损失,大父你不会给小鱼儿补上吗?”

赵子瑜一副“如果你不给我补上,我就哭”的表情看着嬴政。

嬴政还没开口呢,一边没有边界感的公子高直接插了嘴,“小鱼儿别担心,到时候如果父亲不给你补上,仲父给你补!”

扶苏斜了一眼公子高,“我这个做父亲的还没开口呢,你一个仲父表现什么?”

公子高笑嘻嘻回答,“这不是听小鱼儿说,她求了大兄你好久,你才肯答应送一个小小的庄子嘛。”

公子高说道小小的庄子的时候,还刻意加重了语气。

并且顺便拉踩了一下,“小鱼儿你放心,到时候仲父肯定不会让你千求万求的。”

赵子瑜甜甜一笑,“仲父不用破费了,二叔母已经给小鱼儿提供支持了。”

“那是你二叔母的,不算仲父的,仲父再给也是可以的。”

不愧是夫妻两个,公子高已经猜到蒙悦给小鱼儿的肯定是从她嫁妆里面拿的。

嬴政看着为了一块不值钱的地就推来推去的叔侄俩,觉得辣眼睛。

一个大秦公子,一个公子之女,怎么还在为一块地斤斤计较的。

“有朕在,哪里补不起小鱼儿的损失?”

嬴政这话算是给小鱼儿了一个兜底的承诺。

虽然赵子瑜也很感动,扑倒嬴政怀里各种“大父真好”“大父最好”的拍马屁,但赵子瑜还想说一句,“只是这事情还没有开始呢,大父你们就默认了我会失败是不是不吉利?”

嬴政捏了捏赵子瑜的小鼻子,“这不是预设你的失败,而是让你有失败的准备,然后为成功去努力。”

赵子瑜非常感动,只是自家大父说这话的时候,总给她幻视后世那些演讲高手的感觉。

“那既然大父你愿意为小鱼儿兜底,那不如先把兜底的给小鱼儿用用呗。”

赵子瑜不记得前世是谁说的,但她觉得改改很符合现在她的想法——既然未来那些一定会是她的,那她现在提前行使权力未尝不可。

此时不止是嬴政,就连站在一边的公子高都忍不住了,“小鱼儿你这算盘打的真响啊。”

赵子瑜头一撇,“我不过是把未来我的东西挪到现在来用,仲父你就不愿意了吗?仲父难道刚刚只是说说而已?”

“当然不是!”公子高明知道这是最拙劣的激将法,但还是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

公子高从身上摸出了一张地契,往赵子瑜手里一塞,“看,仲父这回没有骗你吧。”

赵子瑜被公子高这个举动吓到了,“仲父为什么随身要携带地契啊?”

这个行为放在后世不就是一个人走哪儿都揣着一张房本吗?

公子高却是一脸得意,“之前在台上表演的时候,一个热情的观众送的!”

赵子瑜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这古代居然还有狂热粉?果然追星不分时代啊。

公子高说的很骄傲,没发现阴嫚凑到了身边,在他身上左瞧右瞧的,“二兄,你还有吗,有的话送妹妹一点诶。”

说着还想伸手。

“你做梦!”说着捂住了自己胸口。

但是他防住了阴嫚却没有防住另一边的扶苏。

就这样扶苏的手伸到了公子高的怀里,还摸了一圈,然后非常可惜的说了一句,“二弟怀里居然没有了。”

公子高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了,一个劲的说着,“你……你们……”

公子高的所谓的成“子”事业大张旗鼓的做了这么久,嬴政想不知道都难了。

说实话,嬴政对此是不看好且反对的,好好一个秦公子,跟三教九流混算什么。

不过公子高的母亲韩姬一反常态的支持,甚至还过来劝嬴政看开点,“妾身的儿子妾身明白,没什么雄心大致,只会招猫逗狗的,现在难得有个喜欢做的事情也挺好。”

嬴政这样一听还真的觉得有点道理,只是秉持着眼不见为净的态度。

这次嬴政同样如此,“行了,都收敛些。”

嬴政发话,这群人也乖巧了起来。

嬴政见他们没有其他事情了,就挥挥手让他们先出了。

被赶出来的四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的。

“大兄,二兄,父亲就这样把我们赶出来了?”阴嫚不敢置信。

“这有什么难以置信的,反正被父亲赶出门这件事情,我又不是头一会儿了。”早就熟能生巧了,公子高不慌。

“二兄,你还很骄傲?你有没有想过,现在的天,咱们在外边会很冷的?”

外边银装素裹的,站着的两个人被一阵风吹的抖了一下。

“你们傻站着干什么?跟我去别的屋啊。”扶苏和李由回头,就看见弟弟妹妹像两个傻子一样站着挨冻,出声提醒。

进了屋身体重新暖和了过来,公子高终于感觉自己又活了。

比起快要冻傻的公子高,阴嫚则好很多。

阴嫚看着公子高探究的眼神,拍了拍胸口,“所以说,我做的羽绒服还是很有用的。”

“你不是说你收集的绒毛只够父亲一件衣服和小鱼儿一件马甲吗?”

阴嫚白了一眼公子高,“二兄,不要问这种愚蠢的问题好吗?

比较好的羽绒当然只够做那么多,但还有不是那么好的啊,也可以暂时拿来用用的。”

“我不信你会把不那么好的东西穿身上!”

对于公子高的怀疑,阴嫚不想解释,“爱信不信。”

“那我也不要最好的,你身上的给我来一件。”

不是什么大问题,阴嫚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当然是公子高用他手里的稀有纸换的。

答应了公子高,阴嫚一转身就对上了两双渴求的大眼睛,“大兄,李由,你们干什么?”

扶苏咳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阴嫚,大兄也想要两件。”

李由也是一个意思。

扶苏的要求阴嫚自然会答应,只是李由,阴嫚眼珠子转了一圈,“你想要也可以,只是……”

李由明白,“我可以送你一束我培养的粟花。”

阴嫚:?

“什么粟花?”

李由解释,“这是我最近在研究的东西,提高地里粮食产量的,我承诺,将第一批高产粟米的花摘下来给你。”

李由说这话的时候,心都在滴血,但是值得。

阴嫚不理解且大为震惊。

“我就算不了解种地我也知道,开花才能结果,在他们开花的时候摘下来,地里粮食不就减产了吗?再说了,谁告诉你我要粟花了?”

“可是这已经是我目前最珍贵的东西了。”

在李由看来,阴嫚刚刚找公子高要的东西都是新奇的,而他手里新奇的只有自己倾注了不少心血的粟米了。

阴嫚看出了李由的不舍,拍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我不要你说什么什么粟花。”

“那你要什么?”

“听说你的文采不错,我要你用最新款的纸,最好的墨给我写一篇赞美的文章。”

这要求简单,可以说是给李由放水了。

“要是穿的不错,到时候给我多宣传宣传啊。”

几人当然满口答应。

阴嫚的衣服事情告一段落,扶苏就拉着李由问自己想知道的事情,“李兄,你说你正在研究粮食增产,能给我说说嘛?”

李由也不藏私,“这还对亏了扶苏你慷慨,把珍藏的孤本给我学习参考啊。”

这下扶苏确定了,李由最近神神秘秘做的事情背后有自家小鱼儿的身影。

而这个认知在李由把其中一小本拿出来给他们看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公子高凑过去,仔细研究了一会儿,这东西你都看得懂?”

李由扬了扬头,“当然!”

其实当初他看了好久也没看懂,还是小鱼儿给解释了才稍微能磕磕绊绊学下去的,当然这种细节就没必要说了。

公子高狐疑,“这既然是很重要的书,那你为什么要随身带着?”

那还不是因为李由有随时随地翻书的习惯啊。

见公子高还准备继续问一些没头没脑的问题,扶苏接过了话茬,“由,你觉得按照这书上说的,你研究出来的粟米能增产多少呢?”

“目前最多增产两成。”

数字看起来不算多,但是按照大秦推广来看,最终产量还是很可观的。

“由,你能使粮食增产的事情要是被父亲知道了,还能拿出实际证据,位居高位也不在话下啊。”

大秦除了军功,农业中创造的价值也能封爵的。

“但是扶苏你也知道,我现有的包括未来一段时间的成就,不过是跟着那个姓袁的先辈的手札做的,算不得厉害。”

扶苏不这样认为。

这么多人看完书,只有他能复原,怎么不算厉害呢。

“到时候有了由你的粮食的支持,大秦统一的步伐只会越来越快。”

想到这里,扶苏也跟嬴政一样,热血翻涌了起来。

这边是两个对未来美好前途的畅想,另一边两个以“学渣”闻名的公子高和阴嫚你看我我看你。

“二兄我怎么有些听不懂大兄和李由在说些什么呢?”

公子高也听不懂,于是也点点头附和阴嫚,“但是我感觉李由好像在做一件很厉害的事情。”

“怎么个厉害法呢?”

这问题的答案公子高听明白了,“能使粮食增产还不厉害?”

倒也是这个理由。

两个人又强撑着听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放弃了,“算了,到极限了。”

这回是阴嫚附和,“就是,我感觉像在听天书一样。”

缓过来后的两人感慨了一番聪明人的世界后,又在想,“阴嫚,你说父亲把小鱼儿和胡亥留下来准备干什么呢?”

阴嫚哪里知道,“总归不至于让小鱼儿教胡亥学习吧。”

第68章 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喜不喜欢我是你的事

扶苏和李由只粗粗谈了一小会儿后,扶苏就知道今天的时间太短,“由若是有空,找个时间我们再详谈可好?”

李由明白扶苏的意思,事实上他也是这样想的。

两人意犹未尽的结束后,就看到另一边的坐榻上公子高和阴嫚动作一致的撑着头,两眼无神看着他们。

“高弟,阴嫚,你们这么这幅样子?”

公子高换了只手,打了可哈欠说道,“没听懂且你们说的东西太让人犯困了,跟上课的先生的威力有的一比。”

说完后,阴嫚追问,“大兄,我和二兄虽然没听明白,但是我俩听懂了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阴嫚起身走到扶苏身边,学着赵子瑜的样子,眨巴着眼睛,想让扶苏给解释解释。

扶苏看了一眼李由,“这是由做的,你可以去问他。”

这话一出,阴嫚就泄了气了,她不相信扶苏现在还不知道自己之前和李由的恩怨。

之前在父亲面前的时候,阴嫚能跟李由搭上话,完全是因为在那种威亚下的下意识抱团。

现在威亚不见了,阴嫚又想起了之前自己犯蠢的追求,十分尴尬。

李由也同样如此。

反正自己来这边的目的除了参加小鱼儿的宴会外,最重要的就是向君上或者扶苏公子透露自己的进度。

现在君上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经过刚刚的交谈,扶苏应该已经有了了解,而且看扶苏的样子,对此不仅不反对,反而很支持。

更重要的是,现在他脑子里又有了几个精妙绝伦的点子,想要赶快回去写下来,尽快试验,防止遗忘。

于是,在扶苏开口后,没等阴嫚开口,直接起身行礼,“公子,我现在脑子里有了其他的想法,想要赶快回去记录下来试验。”

这很明显的拒绝,阴嫚也不是傻子,肯定看了出来,听了出来,小声嘀咕了一句,“还真的记仇啊。”

这话很小,大家都没有听到。

扶苏没有觉得李由这是在推脱,在他心里李由如果真的有想法,还真的应该回去。

“那真的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由你快去吧。”

即使阴嫚不想李由这么快走,但是扶苏已经开口了,现在就也没她发表意见的机会了。

“那由就先告退了。”

李由转身准备走,扶苏看见公子高嘴里吃着的炸鸡,问了一下身边的仆人,“今天厨房做的这些炸鸡可还有的多?”

“回主君,女郎吩咐做了很多。”

得到想要的回答后,扶苏叫住了李由,“由你先等等,带点小鱼儿做的炸鸡回去吧。”

这连吃带拿的,李由不太好意思。

“这不是给你的,而是给李廷尉的。”

李由一瞬间有点困惑,这扶苏公子和自家父亲什么时候交情甚笃了。

好在扶苏及时解答了李由的困惑,“廷尉现在是小鱼儿的师长,小鱼儿做了好吃的自然是需要孝敬一番的。”

然后吩咐仆人,“你去厨房多准备一些让由带走,不只是炸鸡,看看小蛋糕还有没有,有的话也多拿些。

还不知道廷尉的口味如何,只能多带些,要是喜欢这边还多,或者小鱼儿肯定乐于分享食方的。”

不只是食方,如果李斯喜欢,扶苏觉得他可以提供很多很多原材料,反正他们家这些肯定吃不完!

李由当然却之不恭了。

阴嫚目光就这样看着跟仆人出去的李由的背景,正暗自伤神呢,突然耳边就传来一个非常欠打的叹息声。

“别看了,再看人也不会回头的。”

阴嫚瞪了一眼公子高。

公子高不服气,“瞪我干什么,把人家打一顿的是你又不是我。”

阴嫚气急败坏,转身就要殴打公子高。

公子高当然知道自己不是阴嫚的对手,第一时间求饶,“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阴嫚没心情跟公子高打闹,也就停手了。

公子高也不是什么看不懂人脸色的,阴嫚肉眼可见的低落他还是能察觉的,作为兄长,公子高发出了直击心灵的疑问,“你看上他什么了?”

见阴嫚只是坐下,没回答自己的问题,公子高继续说道,“我刚刚也仔细看了李由的长相,跟我完全没法比啊。”

不和公子高比还好,一比,阴嫚直接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二兄,我喜欢聪明的!”

公子高觉得被侮辱了,“你的意思是我不聪明?你刚刚不也没听懂大兄和李由的对话吗?”

说完还想一旁置身事外的扶苏求证。

当然扶苏只战略性喝了口水,不参与弟弟妹妹的争吵。

“我只是没听懂他们谈话内容,但是我其他学的不差。”

如果赵子瑜在,她就能给公子高解释,人家阴嫚可能是给偏科的文科学霸,但是公子高不是,他就是个纯学渣。

阴嫚坐了一会儿,喝了五杯水后果断起身。

“阴嫚,你去哪里?”

不只是公子高,就连扶苏都被阴嫚的举动惊到了,所以才有了那样的问话。

阴嫚朝着外面头也不回的走,只留下了一句,“跟你们待着无聊,我找大嫂二嫂玩去了。”

阴嫚走的半点不留恋的,公子高一点也不信什么找大嫂二嫂的话,“大兄,我敢保证,阴嫚这丫头肯定要去找李由那小子了。”

公子高推测的斩钉截铁。

闻言,扶苏想了想,还是放下手中的其他事情,正色的问公子高,“我还没问你呢,阴嫚和李由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没头没尾的,公子高没明白扶苏想问什么。

“我是说阴嫚和李由之间发生了什么,之前听人说阴嫚把李由打了一顿,我还以为阴嫚讨厌李由,但是刚刚你们有那样说。”

所以扶苏都糊涂了。

公子高没想到,到现在扶苏居然还不知道阴嫚的小心思。

“大嫂和小鱼儿没告诉你吗,阴嫚喜欢李由啊。”

亏自家大兄和大嫂之间的感情那样惊天动地的,大兄甚至一度为了大嫂都不要王位了。

他还以为大兄是个有经验的,谁和谁有情一眼就能分辨,结果连阴嫚的小女儿心事都看不出来。

这下轮到扶苏惊讶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我也不太清楚,我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没多久呢。”

在公子高给扶苏解释他知道的所有情况,另一边的阴嫚气呼呼的跑出了屋。

在走到去王舒蒙悦处和去李由回家的大门口的岔路口,不受控制的选择了去见李由。

就这样,阴嫚在大门口和即将告辞的李由碰了个正着。

“阴嫚公主?”李由看着朝着自己跑过来的阴嫚,眼里充满了疑惑,“大冷天的,您这是?”

阴嫚没想到自己还没想好说什么呢,人就到了李由面前。

两人就这样站着,李由在等阴嫚开口。

等了好久,阴嫚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不知道说什么。

李由只能开玩笑的问一句,“阴嫚公主这叫住在下,陪您在大雪地里站着,是要赏雪景吗?”

李由心里恶毒的想的是,难不成阴嫚这是仗着自己身上穿着羽绒服,准备冻死自己?

“李由,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阴嫚一句话倒是让李由心生了愧疚,人姑娘只是脸皮薄,不好意思道歉,所以挣扎纠结了一下,自己居然这么恶毒的想人家,有点不是东西了。

“李由,之前在王家的时候,是我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了你,给你造成了伤害,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这番话说完阴嫚心里好受多了。

一个小姑娘鼓足勇气道歉的样子还挺可爱的,李由会心一笑,“阴嫚公主,我接受你的道歉。”

本以为道个歉自己就可以走了,但是阴嫚还没有放人,“李由,我想问一下,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啊?”这话题跳的有点大啊,“公主问这个做什么?”

反正说一个是说,事情憋在心里也难受的,阴嫚索性一鼓作气全说了。

“之前你会迷路,是我让人故意把你丢下的;你迷路之后找不到人问路也是我下令不许让人靠近你的。

而当时我就在你必经之地等你上钩的。”

虽然李由很震惊,但脑子里还是不受控制的想到了别的,“你就那么确定我能碰到你?万一我走的是别的路呢?”

“那我也有办法把你引到我在的地方。”

阴嫚虽然这样解释,但还是有点忐忑,“你就只要问这个?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

“对对对,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没得罪过公主吧?”

李由也反应过来,仔细想了想之前的记忆,确定没欺负过阴嫚公主,甚至还在阴嫚公主小时候安慰过她呢,就是可能那时候公主还小,不记得了。

阴嫚摇摇头,“我不讨厌你,不是在捉弄你。”

有阴嫚的这个解释,李由松了口气,随即就听到阴嫚又说,“我是因为喜欢你。”

这个回答比讨厌自己还要让李由感到不可思议,拿着食盒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几分。

李由舔了舔因震惊而干涩的嘴唇,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公主,你是不是弄错了,或者喜欢错人了?”

虽然他李由只是廷尉李斯之子,长得玉树临风了一些,文采斐然了一点,待人宽和了一些,人品出众了一些,但是……

这样看来公主喜欢上自己好像很正常啊。

“我没有认错人,我喜欢的就是你。

不过你也别有什么负担,我只是告诉你我喜欢你而已。

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喜不喜欢我是你的事。”

说完阴嫚就像是放下了心头重石一样,一身轻快的转身走了。

这下呆愣在原地,心里藏*了事的就变成了李由了。

“少爷,已经站了很久了,咱们还走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由身边的仆人出声提醒道。

再等下去,少爷什么情况他不清楚,但是自己肯定要冻死了。

被提醒了的李由回过神来,“走,当然走。”

刚坐到车上,李由忍不住问,“刚刚阴嫚公主是不是说喜欢我了?我没听错吧?”

仆人回答,“是的,公主说喜欢您,您没听错。”

一路上,李由全程沉浸在分析阴嫚话的真实度上了。

等到了家,李由让仆人把食盒交给李斯,李斯狐疑的打开来,浅尝了一口觉得不错,准备问问李由这是什么。

“儿子,你带回来的是什么,怎么做的,为什么味道如此只好?”

李由见李斯来了,一把拉过李斯,在李斯不解中,神神秘秘开口,“父亲,我觉得我很优秀,你觉得呢?”

李斯以为李由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才这么神秘的,没想到居然是这个,“你犯什么毛病了?”

李斯的反应不是李由想要的,于是李由松开了拉着李斯的手,“算了,说了您也不明白。”

起身又走了。

“天都快完了,你又要干什么去?”

李斯在后面大声吼了一句,没有回应。

对李由今天的异常,李斯只以为是儿子一时的抽风,没太放心上。

只是他没想到,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自家儿子都有点神神叨叨,疯疯癫癫的。

第69章 赵子瑜的坏主意

在阴嫚跑出去找李由的时候,赵子瑜也从嬴政身边回来了。

只是房间里只有扶苏和公子高,赵子瑜转了一圈都没有找到阴嫚和李由。

“阿父,阴嫚姑姑和李由叔父呢?”

扶苏指了指门口,“刚刚阴嫚说去找你阿母他们了,你李叔父已经回家了。”

听到李由已经回家了,赵子瑜有点失望,“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啊。”

“怎么,小鱼儿找李由有事情吗?”扶苏把赵子瑜抱到了膝盖上,问道,“如果着急的话,阿父帮你找人给他带个话怎么样。”

赵子瑜摇摇头,“不是什么大事,之后有时间跟李叔父说一声就好了。”

坐在扶苏腿上的赵子瑜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不太确定的说道,“阿父,你确定阴嫚姑姑是去找阿母她们了吗?”

扶苏点头,“你姑姑当时是这么跟我和你仲父说的,怎么了?”

“可是我刚刚才从阿母那边过来啊,没见到姑姑诶。”

赵子瑜否认,她来这边找扶苏他们还是因为自家阿母说阴嫚姑姑在父亲这边的,结果两边都没有。

“不会是我和姑姑走岔了吧。”

说着赵子瑜就要折返回去,但是被公子高拦住了。

公子高有点好奇,“小鱼儿,你这么着急找阴嫚干什么?”

“有一个姑姑听了会非常开心的消息要告诉她。”

赵子瑜这样一说,倒是勾起了公子高的好奇心,“小鱼儿,你阴嫚姑姑估计是去找李由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有什么好消息,你不如先跟仲父说说啊。”

“姑姑找李叔父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你姑姑喜欢李由你又不是不知道。”

一旁的扶苏听见公子高这样说,急促的打断,“什么阴嫚喜欢李由,还没谱的事情呢,别瞎说,还有,别带坏我女儿!”

公子高白了一眼自欺欺人的扶苏,“这不很明显的事吗,哪里胡说了。”

公子高摆摆手不乐意和扶苏聊,“小鱼儿,别管你阿父了,你告诉仲父,是什么好消息啊。”

赵子瑜才不要提前说好消息呢,说了句“我去找阴嫚姑姑了”就要走。

结果很碰巧,在门口碰上了步伐轻快的阴嫚。

“小鱼儿你回来了?”阴嫚看到赵子瑜,三步并作两步地带着又回了屋。

“李由见完了?”

刚进门,公子高就问了这一个问题。

“二兄你怎么知道我……”下意识回答的阴嫚意识到说错话的时候已经晚了。

“你真的去找李由了?”

面对扶苏的问题,阴嫚没有像对待公子高一样默不作声,而是直接承认了。

“姑姑,你找李由叔父做什么的?不至于又要和李叔父打一架吧。”

阴嫚看着面前三个人,这个问完,那个接上的,搞三堂会审呢?

阴嫚越过坐着看戏样子的公子高,给自己倒了杯热水,一口喝下,缓了缓开口,“我去跟李由说我喜欢他。”

“姑姑你这么直接的吗?”赵子瑜更想问一句,李由有没有被这个消息震惊到。

“李由那小子什么反应?”

公子高虽然和阴嫚经常拌嘴,但好歹是自己妹妹,还是个公主,现在还一副比较开心的样子,应该是个好结果吧。

只有扶苏,心里有点担心。

“他没反应。”

“没反应?”

“没反应是什么反应?”

阴嫚看着两个人八卦的样子,“没反应就是没反应啊,我就是告诉他我喜欢他,又没要他喜欢我。”

这……自家姑姑还是个清醒的舔狗吗?

“呸呸呸!”阴嫚不满赵子瑜舔狗的形容,虽然不知道这个词的意思,但是听起来就不像个好词。

阴嫚不想对这件事多说下去,转移了话题,“小鱼儿过来做什么?刚刚还没进屋就听见你说要找姑姑?”

赵子瑜以为阴嫚这是被自己戳穿了心事,不想多谈,正好自己也是有事的,“我来告诉姑姑你一个好消息。”

希望这个好消息能让姑姑开心开心吧。

好消息?阴嫚也和之前的公子高一样来了兴趣,“什么好消息啊。”

赵子瑜一副求夸奖的表情,说了一下刚刚他们走后发生的事情。

在扶苏等人走后,屋子里就剩下了被嬴政抱着的赵子瑜和跪在地上的胡亥。

起初,胡亥看到扶苏他们准备走的时候,也想默默起身,偷偷离开的。

但是刚爬起来,就被嬴政叫住了,“你继续跪着。”

于是胡亥只能认命继续跪着。

嬴政呵斥完胡亥后,就这样定定的看着赵子瑜,差点把赵子瑜看毛了。

“大父,你为什么这么看着小鱼儿啊,是小鱼儿做错了什么吗?”

赵子瑜的话也没有打断嬴政的目光。

其实嬴政此时只是在可惜小鱼儿是个女孩子。

从小鱼儿展露出被仙人赏识开始的几个月里,陆陆续续干出了很多一般人这辈子都干不了的大事。

无论是造纸术、印刷术,还是张良现在做的养殖,阴嫚做的羽绒服,更或者是李由还没有出现成果的种植……

嬴政相信,这些不是全部,未来小鱼儿一定会给他更多惊喜的。

如果说只是因为小鱼儿有这些才能,嬴政还不至于可惜。

更关键的事,小鱼儿每件事都能找到合适的人做,这是天生的领导力吗?

“不是每件事都能找到合适的人,而是小鱼儿每次想做事情的时候,身边只有一个人,只能选他们而已。”

赵子瑜没有接嬴政的夸奖,她是真不觉得自己有所谓的“伯乐之眼”,她纯粹是赶鸭子上架。

“如果小鱼儿有选择的话,一定不让张先生养鸭子。”赵子瑜到现在都在可惜浪费张良的本事呢。

“张先生的本事和成就,大父你也知道啊。”如果有选择,张良应该进朝堂。

赵子瑜这样的解释,嬴政勉强接受,然后视线扫到地上跪着还不老实的胡亥,像是突然心血来潮一样,“小鱼儿,如果大父把你十八叔交给你,你会让他做什么?”

赵子瑜看着地上跪着的胡亥,瞪大了眼睛,“十八叔才多大啊,这样不好吧。”

对嬴政来说,年纪不是什么大事,“你十八叔比你大,你当然可以使唤,是不是,胡……胡扯。”

被点到名的胡亥一时没反应过来,在嬴政喊了第二遍后才懵懵的答了一声是的。

赵子瑜看着自家大父不像心血来潮的样子,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小胖子,实在想不出这人能干什么。

已经进入正轨的事情肯定不能让他插手,阴嫚姑姑讨厌他,也不能放进去,李由那边做杂交研究呢,更不能放个学渣过去捣乱。

等等,她记起来了,李由好像跟自己说过他对堆肥感兴趣,等杂交试验弄好了,他准备亲自去试试。

这样的话,不如让十八叔先去踩踩雷。

于是赵子瑜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其实不用十八叔堆很多的肥,只需要弄一个试验田的就够了。”

“我不要!”赵子瑜说完,胡亥立马反对。

就算赵子瑜再怎么正紧的形容堆肥的过程,胡亥都听懂了,“什么堆肥,不就是让我弄什么屎尿吗,我不干!”

他一个大秦公子,防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去跟屎尿为伍想什么话!

赵子瑜一听,有点不高兴,“堆肥可以让地里的粮食多一点呢,这可是非常有意义有前途的事情啊,十八叔怎么能这样说呢。”

“地里粮食再少都不会少了我的那份。”

胡亥又继续说了一些话,骨子里贵族的傲慢和短视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如果之前是嬴政提议让赵子瑜给胡亥安排事情,赵子瑜有点抵触。

那等胡亥说完那些话,赵子瑜逆反心理上来就一定要整整这个黑心肝的十八叔了。

“十八叔,你为什么不愿意做这件事啊?”

胡亥说了一堆,结果赵子瑜还在问,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赵子瑜,“刚刚不是说了吗,我是有身份的人,怎么能干这种低贱的事情。”

“但是十八叔,我是在救你啊。”

胡亥虽然小,但是他不是傻子,“我为什么要你救?”

胡亥觉得赵子瑜怎么最开始说胡话了。

“十八叔,你晚上睡觉是不是很容易流汗,有时候还觉得胸闷,压着喘不上气啊?”

胡亥刚开始还是趾高气昂的,但是越听到后面越觉得不对劲,越心虚,甚至大着胆子多看了嬴政几眼。

而嬴政好只是整以暇的看着赵子瑜和胡亥的争辩,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看着胡亥心虚的样子,赵子瑜就知道自己猜中了一大半了,“十八叔想问我什么是知道吗?”

胡亥点点头。

赵子瑜指着胡亥的脚边和背上,“你身边跟了一直小白猫,它在咬你的脖子,你现在有没有觉得脖子有点疼?”

起先还不觉得,赵子瑜一说,胡亥就感觉自己脖子有点疼了,顿时慌了神。

“你怎么知道是白猫,不对,你怎么看见白猫的,不对,这只看不见的白猫为什么要跟着我!”

胡亥有点语无伦次,一瞬间之前虐杀猫狗的恐惧涌了上来。

小孩子不禁吓,小小的恐吓就能让他忽视明显的漏洞。

“十八叔,你别担心,我有办法让救你。”

这次胡亥不再是认为赵子瑜在胡说八道了。

“活人为阳,死人为阴,对于动物而言也是如此。

死人怕阳气,那死了的猫猫狗狗也怕阳气,而世界上阳气最重的就是十八叔你讨厌的屎尿了。”

胡亥很难相信,这么牵强的理由真的是真的吗?赵子瑜真的有认真解释吗?

“小鱼儿为什么要骗十八叔你呢?”赵子瑜一个反问,倒是把胡亥问住了,他也觉得小鱼儿没必要骗自己。

“那我该怎么做?”纠结了一番之后,胡亥还是妥协了。

“就按照我刚刚说的做就好了,反正十八叔你要近距离接触这些东西,不如借着堆肥的名头,还好听些。”

想到未来自己的悲惨遭遇,心里破防的胡亥三言两语就被赵子瑜说服了。

然后浑浑噩噩中,被嬴政赶了回去,丢人丢到家的玩意儿。

话说到这里,阴嫚哈哈笑了起来,“小鱼儿干的漂亮,姑姑果然没有白疼你。”

只要一想到胡亥被小鱼儿吓到之后还要整天与屎尿为伴,她都觉得自己能开心的多吃几碗饭。

公子高对阴嫚没出息的话表示鄙视,“那你的饭还真有味道啊。”

虽然是这么说阴嫚,不过公子高也是觉得开心的,为自家一一小小报了仇的。

这次扶苏对弟弟妹妹的幸灾乐祸没有出言制止。

阴嫚笑了好一会儿之后,又问,“后来父亲还有再说什么吗?”

比如怎么骂胡亥的,怎么训斥胡亥的,她都想听的。

赵子瑜抿了抿嘴唇,最后还是摇摇头,“没有了。”

虽然阴嫚有点失望,但是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到时候我要带着几个人去好好拜访拜访十八弟。”

“我也去!”公子高觉得,这可比他朝胡亥扔马蜂有趣多了。

赵子瑜觉得,阴嫚和公子高说这话的时候特别想前世校园剧里的反派,“欺负人是不对的。”

只可惜,阴嫚和公子高都没听。

第70章 嬴政的想法

这边公子高和阴嫚两个人在商量着怎么“惩罚”胡亥,见情况可能朝着自己控制不住的方向发展的赵子瑜赶紧把扶苏拉了过来。

“阿父,仲父和姑姑这样不好吧,你就不去管管吗?

我之所以过来告诉姑姑和仲父这个消息,只是想让他们知道十八叔未来即将过的悲惨生活,高兴高兴的。

没想让他们去落井下石啊!”

重要的事说三遍,“万一姑姑和仲父一个不小心,大父又要惩罚他们了。”

说完,赵子瑜还叹了口气,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自会不会跟着挨骂。

扶苏明白赵子瑜的担心,宽慰脸上浮现忧愁的女儿,“放心吧小鱼儿,你姑姑他们有分寸的。”

扶苏说完,就指了指一边,让赵子瑜仔细听听阴嫚他们的“惩罚计划”。

赵子瑜首先听到的就是阴嫚的建议,“我觉得可以这样,等胡亥堆肥的时候,咱们就带着一群人过去嘲笑他臭,嘲笑他恶心!

公子高摇摇头,“阴嫚,你这个太轻了,我觉得可以让他不小心掉进他堆的肥里,让他体现一番窒息了痛苦!”

光听,阴嫚就觉得恶心,但还是竖起拇指夸赞公子高的想法高明。

……

高不高明的另说,咱就是光看这个计划,也非常的有味道啊。

这下子,赵子瑜知道自己大概是白担心了,这些小伎俩不恶毒,但是纯恶心啊。

听了一会儿阴嫚和公子高逐渐变态恶心的计划,扶苏不打算让赵子瑜再听了,担心女儿小小年纪的跟他们两个不着调的学坏了。

于是拉着小鱼儿走到了另一边,打算问他刚刚就很关心的问题,“小鱼儿,除了这些,你大父还说什么了吗?”

扶苏总觉得小鱼儿隐瞒了什么。

赵子瑜往扶苏身后看了一眼,确定阴嫚和公子高两个人没有关注他们,斟酌了一下开口,“十八叔走了之后,大父还留我下来说了会儿话的。”

扶苏就知道,所以详细问了当时的情况。

在赵子瑜的回忆里,当时的嬴政看到赵子瑜把胡亥忽悠的勉强愿意去做堆肥的事情后,就冷着脸让胡亥滚了,语气中还带着点生硬。

嬴政这样子,赵子瑜还以为他生气了。

只是赵子瑜左思右想也没明白嬴政为什么生气,“大父,不是你纵容小鱼儿忽悠十八叔的吗,这么还不开心了?”

嬴政没想到自己对胡亥的失望让小鱼儿误会了。

不过嬴政并没有直接回答赵子瑜的问题,而是反问了她,“小鱼儿为什么会觉得大父之前在纵容小鱼儿忽悠你十八叔呢?”

赵子瑜当然有自己的理由啊,“我就是觉得,如果大父真的不愿意我让十八叔去堆肥,在我一开始说的时候,大父就会拒绝的。

嬴政挑了挑眉,“所以小鱼儿是觉得,大父没有拒绝就是支持?”

赵子瑜点点头,“所以大父你为什么生气啊?”

嬴政看着一定要自己给一个解释的赵子瑜,有点好笑,“因为大父觉得你十八叔不当大用,所以生气的。”

嬴政很想说,他能接受自己儿子愚蠢,但是说话的时候被一个三岁小孩牵着鼻子走,真的闻所未闻。

还好赵子瑜不知道嬴政心里的话,不然高低要说一句公子高也是她忽悠的去做小说家的。

所以栽在赵子瑜手里不丢人的。

嬴政简单解释了一遍后,又问,“那小鱼儿觉得,你十八叔能不能做好堆肥的事情呢?”

赵子瑜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大父怎么有这样的天真的想法啊。

“大父,十八叔好像才七岁吧,而堆肥是一个特别考验承受能力的任务。”

言外之意就是,赵子瑜不觉得胡亥能完成自己交出的任务。

“既然这样,小鱼儿为什么让你十八叔去做呢?”

对于这个问题,赵子瑜一脸懵,呆愣愣开口,“不是大父你开口的吗?”

事实上如果不是嬴政突然开口,这么重要的任务赵子瑜才不愿给胡亥呢。

“没有别的原因了吗?”嬴政不相信,“朕怎么感觉小鱼儿有什么坏心思呢。”

赵子瑜不接受了,大声反驳,“堆肥是能让土壤肥力上升,能收获更多粮食的方法之一。

而且这个堆肥法比让李由叔父研究的杂交还要快些,也是百姓黔首比较容易获得的。

再说了万一真的做成功了,那可是千古留名的好机会啊,我哪有坏心啊。”

只是在嬴政似笑非笑的眼神中,赵子瑜渐渐败下阵来了。

赵子瑜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堆肥是一件很重要的、很有价值的事情没错,但是它同时也是一件不容易让人接受和长期坚持的事情。

更别说里面还有非常多容易踩坑的注意点在。

但是李由叔父最近没时间,又整天惦记着,我想着反正十八叔做什么都会失败的,不如让十八叔打个头阵,踩踩雷也好的。”

说白了就是做这种没人愿意做的事情让阴嫚出出气,然后顺便让胡亥做做错题集,为李由铺个路。

赵子瑜从来没想过胡亥能成功。

“就这么简单吗?”嬴政表示怀疑。

赵子瑜一脸无辜,“我这么单纯善良,怎么可能有别的坏心思呢?”

由于赵子瑜表面看不出来什么破绽,嬴政只能表示暂时相信了。

不是嬴政看不出来赵子瑜的想法,而是嬴政不怎么关心胡亥能干什么,可以做成什么。

嬴政让赵子瑜给胡亥安排任务是想考验一下小鱼儿的用人能力的,想知道一个看起来没啥用的人小鱼儿能不能找到他的利用点。

“用人能力?”赵子瑜不明白这个意思,“考验这个能力做什么?”

总不能自己如果用人如神的话,她还能为官做宰不成。

“为什么不可以呢?”嬴政反问道。

瞧着赵子瑜一头雾水,很明显被自己的话吓到了,嬴政半开玩笑的说道,“如果以后大父承诺会给小鱼儿一块自己能治理的土地呢?”

嬴政以为自己的话会让小鱼儿或是开心,或者是激动,或者是害怕等等。

但是嬴政没想到的是,赵子瑜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又急切又小声的在他吼道,“大父,咱们现在还是大秦的忠臣呢!你怎么想着造反以后的事了?

虽然大秦灭亡的很快,但是大父你也不能现在就不注意吧。”

说到后面,赵子瑜还有点怀疑,以前大父好像没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吧。

自己说要造反的时候,大父还反对呢。

怎么没过多久大父就生出了这样的野心了?

难道权利这么容易腐蚀人心吗?

而且看大父的样子,未来即便是成功登顶,大父还是支持分封制的啊。

赵子瑜还在胡思乱想呢,嬴政倒是拨开了赵子瑜的手,又好笑又无奈,“谁说朕要造反了。

就不能大父我得了巨大的功劳封王拜相了,君上赏赐一块封地啊。

到时候大父就把封地的一小块地方给小鱼儿好不好。”

以为会得到孙女的欢呼的,结果赵子瑜一脸不在意的表示,“大父,没想到你自悟了推恩令啊。

不过可惜,你拿封地的计划怕是要落空了,咱君上统一之后实行的是郡县制,不是分封制。”

赵子瑜拍了拍嬴政的肩膀,做安慰状,“大父,看开点,郡县制不一定比分封制差的,毕竟百代皆行秦政法的。”

嬴政没纠正赵子瑜的错误猜测,想到刚刚赵子瑜说的“百代皆行秦政法”,心里倒是更加坚定了某种决定。

不过嬴政嘴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简单说了一句,“大父这不是说的假如吗。”

然后没等赵子瑜继续说,就让她回来了。

说完之后,赵子瑜有点担心的看着扶苏,“阿父,大父真的只是说个假如吗?”

赵子瑜还在纠结分封制和郡县制,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还有人这么坚持分封制。

按照赵子瑜朴素的历史知识看,“如果分封制真的能千秋万代,那周为什么会灭呢?”

扶苏只是笑笑,没回到赵子瑜的问题。

因为他现在最关心的不是统一之后是分封制还是郡县制的问题,而是父亲玩笑的说出来要给小鱼儿封地的问题。

这里面的信息扶苏不敢多想,又忍不住多想。

扶苏看着还搞不懂状况的赵子瑜,草草解释了一下就把这件事糊弄过去了。

只是等到了晚上,扶苏睡在床上,被白天的事情弄得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一旁就寝的王舒也因为扶苏的动静没能睡着。

王舒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夫君,你今天怎么了?”

发现王舒也没睡,扶苏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对象了,简单把赵子瑜说的复述了一番后,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按照小鱼儿的意思,父亲灭了六国之后绝对不会行分封的。

但是父亲又说会给小鱼儿一块封地自己治理的,这不前后矛盾吗?父亲应该不会犯这样的错的。”

王舒也觉得矛盾,但是想了想,强行解释,“或许父亲只是不想给王子分封,但是会给公主分封?”

只是说完,王舒也知道这个解释太牵强了,所以又猜测“会不会是父亲太喜欢小鱼儿了,所以给她的殊荣?”

扶苏皱起了眉头,“但是这个殊荣会不会太大了,太过了?”

小鱼儿受宠受到这个程度,那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那就是父亲随口说的,逗逗小鱼儿而已。”

这个理由是最好的,最安全的,扶苏当然也希望是这样。

瞧着扶苏的焦虑和忧心,王舒也开始焦虑了。

夫妻两个在床上大眼瞪小眼的,没说话,也没睡着。

虽然扶苏嘴上说着是玩笑话,但是他心里总是有一种蠢蠢欲动的想法。

或许父亲不是随口说的,或许父亲对小鱼儿真的有安排也未可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