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扶苏觉得嬴政疯了
在李由走后,扶苏和张良就开启了交替给赵子瑜科普匈奴历史的模式,讲述匈奴在边境为非作歹的斑斑劣迹。
这两个人都只有一个目的——让赵子瑜明白,匈奴不是一个良善的民族,同他们做交易不外乎与虎谋皮。
“所以小鱼儿,你能明白吗,你以为在和他们做交易,但在他们眼里你就是小儿抱金,招摇过市,弱小可欺。
他们会乖乖遵守你的规则?直接上手抢可比交换财物方便多了。”
扶苏在张良“恐吓”完之后,接着苦口婆心的劝道,“蒙家长期驻守在大秦的边疆,一刻不敢懈怠,乱时与匈奴作战,匈奴退去后还要修筑长城。
为的就是用长城,将匈奴抵挡在外边,让边境百姓免于战火纷扰。
大秦不是没想过和匈奴和平共处,但是历史的经验和教训告诉我们,匈奴不可信,更讲不了道理。”
说到后面,扶苏的语气中甚至带上了对匈奴的怒气。
赵子瑜知道,在这个时代,对匈奴仇视才是政治正确。
如果她贸贸然说什么民族团结之类的话,不仅不会让他们接受,反而他们会觉得自己有病。
于是赵子瑜在扶苏和张良的连番劝说下,表面受教了,然后转而问了扶苏一个问题,“阿父,小鱼儿想知道,如果大秦和匈奴开战,胜负如何?”
扶苏非常自信的说了一个数字——三七。
“若是现在大秦专心一意的和匈奴打,肯定是能胜利的。
现在和匈奴打的有来有回,甚至略显疲态只是因为大秦目前的精力在秦楚战场上。”
这个数字赵子瑜不是很满意,“有全歼匈奴的可能性吗?”
赵子瑜问的很理所当然,但是也让扶苏的话堵在了喉咙口。
“虽然无法全歼,但是大秦将匈奴打的十年不敢侵犯大秦边境还是有可能的。”
“那十年之后呢?再打一遍吗?”赵子瑜追问。
扶苏点头,匈奴的生命力太顽强了,只要有漏网之鱼,多年后又会成长为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
“但是阿父,这样完全就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啊。”
不断的打仗就是不断的伤亡。
在扶苏和赵子瑜父女俩争辩的面红耳赤时,张良开口了,“匈奴所在的地方是一望无际的草原,他们很熟悉,但是我们自己却不熟悉。
天然的地形和生存因素也让匈奴能征善战,所以能把他们抵挡在长城以外已经是很好的,伤亡最小的选择了。”
即便是不待见大秦,张良也不得不承认修建长城的必要性。
赵子瑜却有别的想法,“匈奴不好全歼的原因是他们太散乱了,那集中起来不就好管理吗。
就像大秦百姓一样,编户籍,组什伍,建村落。”
扶苏笑了笑,自家闺女还是太天真了,“匈奴之所以是游牧民族,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们所在的地方不适合耕种,只适合放牧。
一块地方的牧草被牛羊吃完了,他们就需要换地方,他们不能,不会也在一块地方一直多待。
因此你说的像大秦百姓一样管理是不现实的。”
赵子瑜一拍脑袋,怎么忘了曾经老师反复强调的重点知识了呢?
农业时代下,农耕文明和游牧文明之间很难和解,游牧文明不靠抢掠活的好也很难。
除非赵子瑜有本事,带着大秦直接跳到工业时代。
用北边地底下的煤炭石油这些能源和中原做交换,或许能改变匈奴现在的生存模式。
“阿父,小鱼儿是不是很异想天开,完全不考虑现实啊。”
或许是之前多次成功让赵子瑜产生了万事很简单的错觉了。
扶苏看着肉眼可见失落的赵子瑜,安慰道,“小鱼儿还小,现在想不到办法很正常,也许长到了就知道了。”
到此,争论就此告一段落,扶苏一家三口也准备回去了。
落日余晖下,扶苏背着赵子瑜,一手牵着王舒。
“小鱼儿,你重了不少了,阿父都快背不动了!”
“胡说,是阿父不行,阴嫚姑姑都能单手抱着我,脸不红,气不喘的。”
“小鱼儿在你阿父背上不要乱动,小心摔下去!”
夕阳将一家三口的背影拉的很长,定格了此刻的美好。
等到了第二天,赵子瑜前一天说的一番话早已经整理好,放在了嬴政的桌案上。
嬴政看着赵子瑜的想法,用通商的方式卡住匈奴的命脉,然后让他们听大秦的话。
是一个新奇的想法。
嬴政手指敲了敲桌案,“李斯,你怎么看?”
嬴政问完就后悔了,李斯制定律法在行,这带兵打仗,搞经济,他属实有点赶鸭子上架了。
所以,李斯还没回答呢,你嬴政就换了一个人,“蒙恬,你怎么说?”
刚准备起身回话的李斯满脸问号,以为要问自己的蒙武也满脸问号。
作为才接替自己父亲没多久的边关将领,按照他对匈奴的了解,要想真的解除匈奴的隐患,赵子瑜的方法还真的可行。
“若是想让小公主的计策成功,在此之前大秦一定要和匈奴打一场碾压式胜利的仗,尽可能多的击灭匈奴有生力量。
然后在匈奴恢复之前,让匈奴习惯我们的管理方式,从心底认同大秦。”
碾压性胜利的仗,嬴政琢磨着这个词。
一个年轻的将领,一个渴望建功立业的将领,蒙恬自然是想达成赵子瑜的计策的。
所以在看出嬴政也有意动时,蒙恬直接跪下,“君上,待王老将军歼灭楚国,大秦一统后,臣请愿为大秦扫清匈奴隐患!”
果然是年轻人,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扫清匈奴这样的话都敢说出来。
这是大殿之上其他官员的想法。
就连蒙恬的父亲蒙武都觉得自家儿子在说大话。
立刻跪下为儿子请罪,“君上,小儿无知,请君上莫怪!”
嬴政又一次略过蒙武看向蒙恬,“如果寡人同意你出征,你需要多少兵马?”
“二十万足矣!”
嬴政没说同意与否,而是问了李信,“匈奴与楚军相比,孰强孰弱?”
李信没想到这还有自己的事情,不过既然是君上的问话,李信当然要如实回答,“匈奴不如楚国。”
嬴政的目光从李信的身上又回到了面前的地图上,匈奴和百越一直是他计划的一部分,看来是可以提前布置了。
“蒙恬,寡人承诺,待大秦一统,寡人会派三十万大军给你,你务必给寡人打一场漂亮的胜仗!”
蒙恬欣喜若狂的应下了。
“在此之前,有何需要尽管提。”
嬴政这话说的很大方,只要结果是他满意的,他乐意大方。
蒙恬擅长的是军事战争,其他的东西,他没什么建设性意见。
倒是李斯有话要说。
“君上,与匈奴做生意是只许官方出面,还是说准许民间私下进行?”
如果准许民间私下进行,那就意味着抑商政策将会有所松动。
如果是朝廷垄断,那他们现在就要培养一批擅长此道的人才了。
想到这里,李斯甚至觉得,若是吕不韦还在,那必定是最好的人选。
嬴政虽然觉得小鱼儿的方法可行,但是让他松动抑商政策他是不愿意的。
这时一直沉默似雕塑的王绾突然开口提醒嬴政,“巴清族长经商有道,现在在咸阳颐养天年,让她主管此事想必她也是乐意的。”
巴清?
嬴政在脑子里搜索了一遍——一个给自己陵墓捐献了大量水银的大量财富创造者。
这个人选不错。
执行者人选决定好了,还有运输路线要确定呢。
“边境毕竟是边境,物资的运输线太长,运输环境也差,长此以往,不仅商人不乐意,觉得亏本,甚至会出现大秦用财政补贴匈奴的情况。
不如修一条专门运输的直道或者渠道,方便行事。”
李斯这个提议刚出就被其他人否定了。
等到大秦统一,最先应该做的就是休养生息。
但是李斯提出来的方案居然还要征发徭役,大兴土木,必然会导致人心惶惶,引起动乱的。
嬴政其实是赞同李斯的修路计划的,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李斯看出了嬴政的想法,他都不一定会说。
只是群臣反对,修路也不是迫在眉睫的事,嬴政就暂时压了下去,“等以后通商了,制定个标准,多少数目之上可以走官道。”
人选和路径问题解决了,李斯没也什么其他问题了。
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嬴政抛了一个重磅消息,“十天之后,寡人打算前往秦楚战场巡视,期间扶苏以太子身份监国。”
立扶苏为太子的念头嬴政早就有了,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而这次是嬴政的考验,如果扶苏做得好,嬴政不介意立太子。
在群臣被这个消息震晕时,扶苏反而最先反应过来,“父王为何突然有这样的想法?”
嬴政将王翦传回来的书信交于扶苏。
“王翦将军说,经过一段时间的军事对峙,楚军已经出现疲态了,楚国国灭就在眼前,因此邀寡人前去共同见证这番盛事。”
王翦觉得,当初赵国国灭嬴政都去了,这次楚国灭了,嬴政也应该会一视同仁的吧。
只因为要亲眼看着楚国灭亡,这个理由,不只是扶苏,其他大臣也觉得有点随意了。
“慰问秦军,振奋士气,这个理由够吗?”
尉缭耿直回答道,“慰问秦军派一名公子去即可,不用君上亲临的。”
“若是父王放心,儿臣扶苏愿代父王前往。”
嬴政乌泱泱跪了一群让自己三思的人,心情就不好,学着赵子瑜耍起了无赖,“寡人一意已决,不必多言!”
看着扶苏还想再说的样子,嬴政补充了一句,“对了,这次寡人去秦楚战场,准备把小鱼儿也带着。”
什么!
扶苏更不愿意了,亲爹去也就算了,好歹是个成年人,不会出什么问题,自家小鱼儿才三岁!
“小鱼儿已经四岁了。”
“小鱼儿体弱的很,万一在路上生病么怎么办?”
嬴政让扶苏摸着良心说,小鱼儿的身体很弱?
最后,即便扶苏再不愿意,嬴政都独裁好了。
第82章 跟着出差
嬴政做完决定后就让其他人离开做自己的工作去了,独独把扶苏留了下来。
此刻大殿之上只有嬴政和扶苏两个人,扶苏在下首站着,嬴政在御座上看着,两人都沉默了好长时间。
最后还是嬴政开了口,“扶苏,你在怨寡人?”
低着头的扶苏并没有抬头看一眼嬴政,只说了句,“儿臣不敢。”
扶苏这个样子嬴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是有怨气。
于是直接走下了御座,走到了扶苏面前,“你知道寡人为何要去秦楚战场吗?”
“因为是王翦老将军来信,让父王你去鼓舞士气,振奋人心,见证楚国灭亡。”
得到这个回答的嬴政轻嗤了一下,“居然用寡人的话堵寡人的嘴,寡人不信你听不出来那是借口。”
面对嬴政的不满,扶苏也很有理由,“重要的不是这是不是借口,重要的是这是父王你想让大家知道的。”
扶苏这怨气不是一般的大啊。
“寡人13岁登基,21岁亲政,亲政前斗倒了成矯、赵姬和吕不韦,你觉得靠的是什么?”
嬴政突然转移了话题,把扶苏问个措手不及。
扶苏不明白父亲为什么突然说起以前的事情,“因为父王你深谋远虑,智勇非凡?”
如此宽泛的理由,嬴政当然不满意。
“成矯是秦宗室推出来的代表,赵姬和嫪毐身后是赵系势力,而吕不韦身后的势力同样不可小觑。
当时你父亲我只是一个孤立无援的弱□□,怎么可能完全只凭自己就覆灭了这三人的经营?”
嬴政看到扶苏现在不像刚刚那样抗拒后,继续把当初自己亲政前不为人知的事告诉了扶苏。
“当年寡人知道嫪毐不自量力准备叛乱时,利用大秦内部的赵楚之争,联合吕不韦和华阳太后的势力狠狠打压了赵系。
当嫪毐及他身后的赵系势力被分化瓦解之后,再利用嫪毐之事除掉了吕不韦。
宗室势力本就是墙头草,选成矯还是选寡人没有特别坚定。
自此,太后退场,权臣流放,权力完全集中在了寡人身上。
而能完成这些谋划,扶苏你觉得寡人还依靠了什么?”
嬴政都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扶苏要是还不懂,那嬴政就要考虑把儿子回炉重造了。
“是楚系势力!”
“没错,楚人。
因为拥立和平叛之功,在秦昭襄王时期,尤其是宣太后摄政期间,大秦朝堂上的楚系势力一度非常猖獗。
即便是到了后期,昭襄王掌权了,楚系势力都是根深蒂固的存在。”
以至于后面的大秦王后几乎出自楚国,“比如华阳夫人,比如你的母亲,楚姬。”
“父王……”扶苏不知道为什么嬴政要突然说这句话,不知所措的叫了嬴政一声。
嬴政其实没有别的意思,他只是想说,扶苏的母亲楚姬也是打着做秦王后的目的嫁给他的。
而楚姬没有做成王后是他有意为之的偶然罢了。
“扶苏,你别紧张,寡人没有要怪罪你和你母亲的意思。”
嬴政稍稍安抚了一下扶苏。
“虽然在昭襄王后期打压了一番楚系势力,但是寡人上*位后对他们太过仁慈,导致他们又有了起死回生的情况。
如今大秦,楚系势力已经不太安分了,你可知为何?”
扶苏想到自家母亲最近的状态,有所猜测,“虽然他们在大秦为官做宰,愿意让大秦比楚国强大,但绝对不愿意大秦灭了楚国,不愿意失去楚国贵族的身份。
嬴政点点头,“所以扶苏,这次或许是清算楚系势力的好机会!”
嬴政拍着扶苏的肩膀,“寡人坐镇朝堂,他们或许不敢轻举妄动,但是如果寡人现在离开了咸阳,那群心向楚国的人会忍住按兵不动吗?”
当然不会,扶苏不用想都知道。
嬴政看着扶苏,“所以,寡人能信任你吗?”
这些年的厚待下来,他们多多少少也有点不识好歹了,典型代表就是春申君。
所以嬴政打算利用这次机会,顺便考验一下扶苏的能力。
嬴政甚至想过,如果这次扶苏的所作所为能让自己满意,立其为太子也不是不可以。
这话,嬴政虽然没有很直白的说,但是其中意思扶苏已经猜出来了。
“儿臣定然不会辜负父王的期盼!”
看到扶苏明白自己的意思,嬴政很满意。
“所以扶苏,你还怨寡人将小鱼儿带在身边,带去战场吗?”
听完嬴政的解释,扶苏已经想明白了,“父王,是儿臣错怪了人。
您离开咸阳后,咸阳必定会出现大大小小的骚乱,甚至是叛乱,小鱼儿待在儿臣身边一定不会安全,所以您才把小鱼儿带在身边保护的。”
秦王身边再怎么样也比秦公子身边安全,这点扶苏还是很看的明白的。
见扶苏已经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了,嬴政也很满意,“告诉小鱼儿去吧,相信小鱼儿会高兴的。”
想到小鱼儿现在动不动就想出门的状态和一直闲不住的性格,嬴政非常有信心。
十天后,赵子瑜如约坐上了嬴政前往战场的马车。
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赵子瑜都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自己大父出差还能带自己这个拖油瓶的。
她还记得,当时自家阿父把大父要去战场的事情告诉她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被吓到了。
“战场那么残酷,大父一个文官怎么能上战场?难道是秦楚之战已经到了文官上场这么严重的地步了?”
她记得前世历史书上没有写过灭楚之战大秦有什么伤亡惨重的事发生啊,总不会是自己这只蝴蝶弄出的问题吧。
只要想到自家大父上了战场缺胳膊少腿的情况,赵子瑜瞬间眼睛红了起来,抱着嬴政的腿不肯松手,仿佛这样嬴政就走不了。
嬴政抱起赵子瑜,“你阿父没说明白,大父是代替君王前往战场慰问秦军的。”
只是慰问,还当是亲自上战场呢,赵子瑜拍拍胸口,自己吓自己。
“不过大父准备把小鱼儿也带上。”
赵子瑜拍胸口的手一顿,这下不是自己吓自己了,这下真成了恐怖故事了。
赵子瑜有点抗拒,“上战场带孩子不太好吧,不会影响军心吗?”
而嬴政用了一个“只有一次机会,错过了就没有了”的借口把赵子瑜哄骗住了。
但是现在真坐在了马车上,赵子瑜还是有点后悔了,“大父,慰问将士这种镀金的工作,不应该是让与君上关系好的宗室出面吗?”
嬴政张口就来,“你大父我与君上关系也不一般啊,朕可是君上的左膀右臂,心腹之臣啊。”
“那大父,你也不能仗着君上的信任就连吃带拿啊,带上仲父也就算了,怎么还带上了我呢?”
是的,这次嬴政不仅带了赵子瑜,临了的时候公子高还凑了上去,死皮赖脸说要去。
嬴政第一反应是不愿意,去战场又不是去郊游,要是都能谁想去就去,不就是胡闹吗。
公子高一听就不同意了,“父王我没有胡闹,我过去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的。”
嬴政对此解释嗤之以鼻,“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在战场办?
你之前跟寡人说的什么演艺事业不要了?”
“父王,我这次去战场就是为了我的演艺事业。”
说着公子高就往前走了几步,靠近嬴政,“父王你也知道,我现在不仅养了一批小说家帮忙写故事,而且还培养了很多的会表演的人才演绎这些故事。
他们经常会被贵族、官员请回家表演,也会在不是农忙的时候在百姓聚集的地方,比如茶馆闹市,比如田间地头上表演。”
公子高这些事情,嬴政都了如指掌的,“你说这个做什么?”
“小鱼儿听说父王你要去战场慰问将士的时候,跟我商量,能不能找人写个关于将士保卫家园的故事,然后排演给大家看。”
赵子瑜的原话是,“大秦打楚国已经打了很久了,我担心时间久了,百姓会出现怨怼之语。
即便理智上知道打仗能有机会获得军功,改善生活,但是聚少离多,无尽思念下,大家还是免不了产生怨气。
不如我们趁着这次慰问的机会,表演一些将士保卫家园的戏给百姓看,说不定能缓和百姓心中的不满。”
公子高听到这个想法时,立刻举一反三了,百姓会出现怨怼,秦军是不是也会出现怨怼之语?
百姓的怨怼可以被缓解,秦军是不是也能通过看戏振奋士气?
“所以我想试试我的戏班子能不能也起到一个慰问的作用。”
说到后面公子高都撒气了娇,仿佛要是嬴政不答应他,他就能恶心死嬴政一样。
嬴政连着几天被公子高缠的没办法了,只能答应公子高的要求。
这边,嬴政面对赵子瑜的问题,回答道,“这不正好体现了君上对我的看重吗?”
嬴政以为赵子瑜现在这个样子是担心导致的,所以安慰赵子瑜,“小鱼儿你放心,我们不会到达真正的战场的,我们在战场的后方,所以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大父,既然你说慰问没有危险,而且又是一个可以立功的机会,即便君上自己不方便去,也可以让其他秦公子去啊。”
赵子瑜装模作样往外看了看,“现在不仅没看到公子扶苏,甚至连其他的秦公子也没看到。”
嬴政刚想解释,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公子高的声音,“谁说没有其他秦公子的,君上可是派了三公子过来的。”
公子高这话震惊了三个人。
赵子瑜是期待好奇第一个和她见面的秦公子长什么样子。
以及三公子是谁?她前世好像没怎么听过这个人,不知道怎么样。
嬴政则是疑惑,自己当时没说让将闾暴露身份啊,怎么高突然这样说?
而在公子高身边的将闾在他说完之后,推了公子高一把,“不是说好了让我以三叔的身份见小鱼儿的吗?你这样一说,小鱼儿就要对我生分了!”
公子高压低声音回答道,“这不是因为小鱼儿都问了为什么秦公子不来一个吗?
咱们这群人里面,没见过小鱼儿,能装一装的不就是你了吗?”
将闾完全不认可公子高的这个解释,“你完全可以找另外的理由!”
将闾就是觉得这是自家二兄嫉妒自己报复。
这话公子高不乐意了,“我嫉妒你什么了?”
将闾睨了一眼公子高,没回答。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现在去马车里跟小鱼儿见一见,注意分寸,别露馅儿了。”
说着公子高就推着将闾上了马车。
将闾一上来,赵子瑜眼睛就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他,眼前这人是跟自家阿父和仲父完全不一样的类型。
赵子瑜觉得,如果自家阿父是温文尔雅的贵公子,仲父是雌雄莫辨的笨蛋美人,那眼前这位秦公子就是英武帅气,宽肩窄腰的硬汉帅哥。
但三人的共同特征都是帅,好看!
不过也是在这位秦公子身上,赵子瑜才有点自家真的是秦王室,因为他和自家大父长得倒是有点像,一看就是一个祖宗。
在赵子瑜观察将闾的时候,将闾虽然面上面无表情,其实在嬴政和赵子瑜的双重目光下早就糊里糊涂了。
公子高小小的推了一把,将闾没有动作。
公子高再推了一把,还是没有动作。
为了不让场面更加尴尬下去,只能“罪魁祸首”公子高开口,“小鱼儿,仲父为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排行第三的秦公子,公子将闾。”
“犟驴?”怎么会有人叫这个名字?
第83章 不要再人背后偷偷说坏话,不然就会被抓包的
从咸阳出发到秦楚战场,嬴政计划的是一个月时间,不至于非常赶,也不至于像郊游一样奢侈享乐。
在这一个月里,将闾一直和赵子瑜待在一起,两人之间的关系肉眼可见的好了不少。
原本将闾就很喜欢小孩子,平时在宫里碰上年幼的弟弟妹妹都会停下来跟他们玩一玩的。
只可惜,将闾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冷酷,不好亲近,几个年幼的弟弟妹妹对他也比较害怕,不怎么愿意主动亲近。
所以将闾平时也很难得才会和弟弟妹妹玩,一身带娃本领无所施展。
但是这次不一样了,赵子瑜不害怕冷酷的将闾,反而喜欢凑到他面前,这让将闾一腔热情有了倾注的对象了。
“小鱼儿,看叔父给你猎一只小兔子回来养着玩儿!”
“小鱼儿,今天叔父带你骑马怎么样?”
“小鱼儿今天外边冷,咱们就在马车里完游戏怎么样?”
自从嬴政让赵子瑜也用“叔父”称呼将闾时,将闾是不是就用叔父自称。
甚至有时候还故意当着公子高的面,让赵子瑜多喊自己几声,仿佛这样就能报仇。
而这段时间的相处,赵子瑜透过将闾冷面严肃的外表,看到了他属于少年的爱玩爱闹的本性。
所以她很喜欢这个平易近人的秦公子,也乐意粘着他。
因此一路上就能看到这样的场面,将闾在前面大展身手逗赵子瑜开心,赵子瑜在后面叔父叔父的叫着给将闾喝彩。
远处需要处理事务的嬴政只需要时不时抬头看看赵子瑜的状态就可以了。
至于被忽视的公子高,气呼呼的等着这俩人。
也正因为有了将闾的加入,嬴政带娃旅行才能轻松很多。
这也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平时沉默寡言的儿子非常靠谱,带他出门是个正确的决定。
今天赶路到中午,正好碰上的难得阳光明媚的天气,在赵子瑜的提一下,嬴政让大家原地休息一下,吃一些东西再走。
“大父,刚刚将闾叔父找到了一片平坦的草地,咱们去那边坐下吃饭怎么样,就算野炊了!”
赵子瑜鼓动着嬴政下马车,“总是待在马车上也不好。”
但可惜嬴政拒绝了,“大父手上还有很多公务没处理完呢,小鱼儿想玩就去找将闾吧。”
“可是小鱼儿想要和大父一块儿,大父最近总是很忙!就算公务很多,也要注意身体不是?”
嬴政余光看到不远处咸阳的公务又送来了,揉了揉赵子瑜的脑袋,“这几天明明是小鱼儿和将闾玩的忘了大父。
是谁晚上宁可不睡觉也要找将闾讲故事的?”
赵子瑜辩解道,“就那一次,而且故事讲到一半不听完,小鱼儿会很难受的!”
解释完,赵子瑜也看到送公务的仆人过来了,知道自己不能打扰嬴政做正事了,只能懂事的离开了。
转身的时候还嘀咕了一句,出差还要时刻在线处理问题,没想到大父也有做牛马的潜质。
嬴政看着赵子瑜离开的背影特别的落寞,问身边的仆人,“寡人是不是忽视小鱼儿了?”
仆人低着头没回答。
赵子瑜离开嬴政的马车后找到了将闾,而将闾此刻正在按照赵子瑜的要求在地上铺地毯呢。
“将闾叔父,刚刚我去问过大父了,他不跟我们一块儿吃。”
赵子瑜有点失望,但是听到这个答案的将闾却松了口气。
即便自己是嬴政的儿子,即便自己已经这么大了,他面对嬴政还是很不习惯的,所以嬴政不来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
不过看着赵子瑜失落的样子,将闾还是宽慰了一句,“没关系,加上高兄,咱们三个人吃也不错。”
将闾招来仆人询问了一下今天中午的饭食,得到只有一些烤肉和炊饼后,觉得不够。
于是他起身往水塘边走去,“小鱼儿你一定想吃鱼了,先等着,叔父去给你抓条回来烤着吃。”
赵子瑜还没来得及拦住将闾,他就已经一个箭步去了河边,对着河里的鱼蓄势待发了。
赵子瑜很想说这到底是谁想吃鱼啊。
自从偶然的一次,赵子瑜用自己为数不多的调味料给烤鱼增味提鲜了一下后,这群人,尤其是将闾就爱上了这个味道。
其他人因为身份原因不好开口,但是将闾不会,他名利明面上可是君上儿子啊。
这不将闾一高兴,又想要抓鱼让赵子瑜烤给自己吃了。
拒绝不了也不想拒绝的赵子瑜也只能在将闾身后,乖巧喊一句,“将闾叔父,天气不算暖和,你要小心点,别摔到河里啊。”
甚至表示吃不到鱼也没关系,其他的烤肉搭配着调料也一样好吃的。
将闾摆摆手,让小鱼儿放心,他一定可以的。
其他东西怎么配和鱼相提并论呢!
“将闾叔父,天气冷,小心些!”
赵子瑜叮嘱完将闾后,耳边立刻就传来了公子高阴阳怪气的声音。
赵子瑜当做没听懂公子高的阴阳怪气,毕竟这段时间的确忽视了自家仲父很多。
于是十分开心的问道,“仲父,你怎么了来了?你准备给边境将士们准备的表演都排练好了吗?”
公子高往赵子瑜身边一坐,“原来小鱼儿还知道关心仲父啊,我还以为你最近跟刚认识的叔父玩的不亦乐乎,已经忘记可怜到孤寡仲父了。”
赵子瑜听到公子高酸溜溜的话就知道,自家仲父的某种好胜心起来了,“仲父别生气嘛,我跟将闾叔父是假玩,和你才是真玩儿。”
赵子瑜不走心的保证很明显没有让公子高满意,“你和他假玩,玩了快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都没怎么搭理过你可怜的仲父。”
赵子瑜脸不红,心不跳的,“这不是看仲父你很忙嘛。”
公子高小小哼了一声,他忙还不是因为要排练吗,本来都准备好了,谁知道赵子瑜看完一遍之后大刀阔斧的改了好多内容。
马上都快到边境战场了,不得利用有限的时间加紧排练吗?
赵子瑜也知道这事儿是自己做的不厚道,殷勤的给公子高捶肩,然后眼珠子咕噜一转,问道,“仲父,小鱼儿有个问题想问你。”
公子高有点习惯了自家小侄女这种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的做派,“说吧,要问什么。”
“仲父,公子将闾是个怎样的人啊?”
公子高侧头看着赵子瑜,虽然不太明白小鱼儿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回答道,“就像你说的那样,像个犟驴!”
当时公子高向赵子瑜介绍完自己这个三弟后,赵子瑜事后还拉着自己问了一个问题。
“仲父,为什么君上起名字的水平高高低低的啊?”
公子高一时没反应过来小鱼儿说这话的意思,“为什么这么说?”
赵子瑜摆着手指给公子高举例子,“我虽然没有完全知道君上孩子的名字,但是从扶苏、胡亥、将闾就能看出不一样啊。”
公子扶苏,“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一听就是一个很美好的翩翩佳公子形象。
而胡亥这个名字取的就很随便,胡人女所生的属猪的儿子。
更别提这个秦三公子将闾,怎么感觉谐音了犟驴呢?
听到小侄女的逻辑不通的分析,公子高好不容易憋住笑,一本正经的解释,“将闾这个名字的意思是希望此人勤奋、自信、真诚、优秀、耿直、果断。”
完全不是小鱼儿脑补的犟驴的意思。
“不过话又说回俩了,小鱼儿你用犟驴来形容秦三公子也非常准确。”
自家这个三弟不知道是不是受名字的影响,非常容易认死理,脾气还像驴一样倔。
而这个特性,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赵子瑜多多少少也体会到了。
但是赵子瑜不是简单只问这个,“我是想问,君上的几个孩子怎么样?”
公子高闭着享受的眼睛突然睁开了,下意识往嬴政方向看去,“你怎么突然对这个问题感兴趣了?”
赵子瑜没发现公子高说这话时语气中的一丝不对劲,“就是想知道啊,而且咱们君上就没想过立谁做太子吗?”
“这问题我哪里知道,而且这问题也不是你这个小孩子该问的。”
赵子瑜不乐意了,“我这不是关心咱们大秦吗,万一君上不立太子,最后还是胡亥矫诏上位,大秦二世而亡可怎么办?”
公子高一个没注意就让赵子瑜零帧起手问了个这么大的问题。
“这种问题你怎么可以这么大咧咧的说出来的?你不害怕有人告密吗?”
公子高严肃的和赵子瑜科普了这种王位争夺的残忍,企图让赵子瑜以后说话注意点,别总是拿预言来吓他这个可怜的人。
“仲父你放心吧,我都懂,这不是现在周围只有咱俩吗”
公子高环顾了一下四周,还真是这样。
“我就说我有分寸的,我看身边都没人了才问这个问题的,所以仲父,你就跟我讲讲君上和君上孩子的事情呗。”
要没有看到公子将闾,赵子瑜还不会有这么大的好奇的。
“小鱼儿有什么问题不如问问大父。”
公子高还在想措辞的时候,嬴政的声音就这样从两人身后传了过来。
公子高显然被吓到了,不是说没有人的吗,父王从哪里冒出来的。
相比公子高的心虚,赵子瑜倒是十分坦荡,完全没意识自己这个问题多么要命。
“大父不是说要处理公务吗?”
“已经处理了半天了,剩下的不着急,就像小鱼儿说的,工作是做不完的。”
只是嬴政没想到的是,难得给自己放个假居然能听到小鱼儿在和自己愚蠢的老二在谈论王位继承的问题。
小鱼儿不懂事,高这个大人也不懂事吗?
被自家父亲瞪了一眼的公子高十分委屈。
不过虽然瞪了公子高,嬴政还是解释一下目前的情况。
“君上目前一共有十八个儿子,目前只有长子和次子成婚了,长子扶苏有一个女儿,次子成婚两年了没生下任何孩子,老三将闾……”
说道老二没孩子的时候,嬴政还看了公子高一眼,但是公子高装没看见,他才多大,才不要生孩子呢。
大致情况了解清楚后,赵子瑜凑到嬴政面前,又问了刚刚要命的问题,“大父,那你觉得在君上这几个孩子中,谁最有希望成为下一任秦王呢?”
公子高头真的低了下去,就是生怕这时候自家父亲生气,然后迁怒自己。
毕竟按照往常的情况,大臣们只要劝父王立太子,父王都非常反感,要把这群倡议立储的人赶去修长城的。
但是这次嬴政倒是一反常态,很平和的回答了赵子瑜,“扶苏!”
“可是在仙人的预言中是胡亥最后成为了秦二世的。”
“仙人也说了这是胡亥矫诏上位的。”
赵子瑜不服气,“有没有可能君上其实想要胡亥继位呢?”
“绝无可能!”
嬴政想也不想就否定了这个离谱的想法,“胡亥此子愚笨不堪,君上不至于昏庸至此的。”
这么解释,赵子瑜也觉得始皇陛下绝对不可能看走眼,选择这么一个杀伤力巨大的人形核武器的。
“那大父,咱们要不是提前和公子扶苏打好关系呢?”
第84章 战场才不是想象中的那样豪情万丈呢
赵子瑜之所以这样说还是因为想到自己父亲是公子扶苏的小厮,甚至是名字都要学公子扶苏的“学人精”。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父亲现在被公子扶苏遗忘了、“抛弃”了。
所以打好关系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不能跟扶苏公子交恶。
嬴政抱着赵子瑜的手一顿,“小鱼儿,你这又是从哪里脑补的结论?”
赵子瑜支支吾吾了半天,在嬴政和公子高的一再追问下,她才把自己憋在心里很久的想法说了出来。
比如曾经公子扶苏要迎娶的是王翦的孙女,但最后王翦的孙女缺嫁给了她父亲。
这是夺妻之仇啊,是个男人都忍不了吧。
嬴政听完赵子瑜的推测,摁了摁太阳穴,“这些你都是听谁说的?”
“之前去曾外祖父家参加宴会,在墙角玩耍的时候,偶然间听到几个贵族夫人聊天时提到的。”
背地里嚼舌根的人太惹人厌恶了,他马上下旨,让咸阳的贵族夫人说话的时候注意分寸。
而且如果嬴政没有记错的话,那已经是好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
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嬴政没想到自家小鱼儿还是个能瞒事的主。
“你的想法你父亲知道吗?”
赵子瑜摇摇头,第六感告诉她,这种话不好和父亲说。
大概是维护父亲的男人尊严?
要不是今天太偶然了,赵子瑜甚至不会和嬴政说的。
这一刻,嬴政非常怀疑,自己当初同意扶苏夫妻两个隐瞒身份养孩子的胡闹是不是做错了。
甚至在自己提醒过扶苏之后还是这样,小鱼儿逻辑自洽的能力是不是太强了?
有那么一瞬间,嬴政甚至想直接干脆直接把事实真相找个时间告诉赵子瑜算了,免得小孙女整天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
公子高没有嬴政那样焦虑,甚至觉得赵子瑜的担忧是杞人忧天。
“小鱼儿你就把自己的心放回肚子里吧,我和你阿父与公子扶苏的关系可好了!就像兄弟一样。”
不是像亲兄弟,是本身就是亲兄弟!
公子高不具有任何说服力的李由让赵子瑜对这个说法半信半疑。
“除了公子扶苏,小鱼儿难道不想问问别的公子吗?比如他的弟弟什么的。”
公子高岔开话题,然后疯狂朝赵子瑜暗示。
赵子瑜立刻意会,“那公子将闾平时喜欢什么呢?”
“这个我当然知道了,二公子他……”说到一半公子高才反应过来小鱼儿问的是老三。
怎么问的是老三?
“因为这一个月公子将闾一直陪小鱼儿玩,小鱼儿是个懂事的孩子,所以小鱼儿想要送公子将闾一个礼物的。”
公子高满心满眼被“礼物”二字占据,十分嫉妒,他都没收到过小鱼儿的礼物,凭什么老三这个后来的能有。
“公子将闾不需要礼物,他没什么喜欢的东西!”
赵子瑜不相信,“仲父,你又不是将闾叔父,你怎么知道他什么都不要呢?”
公子高胡搅蛮缠,“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知道呢?”
叔侄两个人针对这个问题开始了小学生吵架模式。
直到最后,公子高诡辩道,“你刚刚问我的时候就已经默认我知道了,所以我告诉你将闾一点也没有任何爱好是正确的!”
赵子瑜低估了自家仲父的无赖,转头问嬴政,“大父,仲父平时也这样吗?”
嬴政也想知道,他记得老二和老三之间的关系不差啊,怎么现在老二一直诋毁老三?
还能为什么,还不是因为老三心机,居然想抢夺他在小鱼儿心中的位置。
而老三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进一步抢夺自己在大兄心中好弟弟的位置,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是高二兄,我有喜欢的东西啊。”在公子高做完总结性陈述后,将闾充满疑惑的声音从身后传了出来。
将闾手里提着四条刚抓的鱼,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公子高的身后。
公子高被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将闾一边处理自己手里的鱼,准备烤,一边回答道,“从你说我不需要礼物开始就已经到了。”
“那你岂不是一直在偷听!”公子高觉得自己三弟真的太有心机了,防不胜防。
“我只是准备听听你在说我些什么而已。
更何况,我是站在你身后光明正大的听的,怎么能算是偷听呢?”
将闾不认公子高的造谣,但也不想和赵子瑜一样把精力浪费在和公子高争辩上。
即便是面对嬴政有些许不自在,但是为了自己的福利,将闾还是积极争取了,“小鱼儿想要给我送礼物吗?什么礼物都可以吗?”
赵子瑜笑眼弯弯,表示只要她能办到。
“小鱼儿,我想带兵打仗。”说完,将闾还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余光瞥了一眼赵子瑜身后的嬴政,憨厚一笑。
公子高不得不佩服自己这个弟弟,说着是让小鱼儿给完成心愿,其实目的是小鱼儿背后的父王啊,还说不心机?
赵子瑜不知道将闾的打算,听到居然是这个要求后,立马从笑眼弯弯变成了瞪大双眼。
“将闾叔父,小鱼儿虽然是能给你一些比较神奇的礼物,但是我也不是许愿池的王八,能满足一切不切实际的幻想啊。”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能任命别人带兵打仗的一天呢?
将闾翻动着手中的烤鱼,然后看了一眼公子高。
在公子高不太好的预感中,将闾开口了,“不会啊,高二兄早就和我说过了,小鱼儿很聪明,很厉害的,比其他人都很厉害的那种厉害。”
这话说完,公子高就接收到嬴政的死亡视线了,说好的要对外保密小鱼儿的能力,这个蠢货都干了些什么!
公子高欲哭无泪,特备委屈,只能打着哈哈。
“你真会开玩笑,我什么时候这样说过了,我的意思明明就是小鱼儿很聪明,我大兄很厉害。”
一边说,一边给将闾使眼色,让他适可而止,他作为二兄,一点都没委屈过他,他不能恩将仇报的。
“是这样吗?可能是我记错了,不过小鱼儿的确是叔父遇到的孩子里面最聪明的。”
不知道嬴政和赵子瑜有没有相信,反正目前这件事是翻页了。
公子高在心里狠狠骂了一下这个弟弟,从小就会用这样的手段败坏自己在大兄心中的形象,现在还用这种手段影响小鱼儿,真无耻!
“将闾叔父你真的很想要上战场吗?”
因为嬴政在,所以将闾回答的十分果断干脆,“当然,这是我的愿望!”
赵子瑜不理解,将闾是秦始皇的儿子,可以说生来就是普通人难以望其项背的存在,为什么还会想着上战场呢?
他又不需要凭借军功获爵。
“不只是因为军功,更因为我喜欢战场,我崇拜像武安君白起和王翦老将军,想成为他们那样的人,让热血为大秦而流。”
这话说的有点中二了吧,“即便战场刀光血影,有生命危险,叔父你也不害怕吗?”
将闾当然不怕,“之前看的一本小说里有句话写的很好,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①!”
听到这熟悉的句子,赵子瑜简直头皮发麻,这句话是自己审稿的时候给一本小说加的话,退一万步讲算是自己写的。
要是让君上知道,秦三公子之所以有战死沙场的想法,是因为看了自己润色的小说怎么办?
原本不想劝说的赵子瑜此刻觉得还是有必要再劝一劝的,万一……
秦始皇来一个帝王一怒,血流千里怎么办?
“你真的想要上战场?”赵子瑜还在纠结呢,就听到自家大父开口了。
将闾神色更加激动了,看来小鱼儿真的是锦鲤,能许愿!
“是真的!如果您这次能让我上战场试一试,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的!”
将闾真的不放过任何一个表忠心的机会。
嬴政抬起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看着将闾,把将闾看的有点毛骨悚然了,才表态。
“既然这样,那你这次去到战场后,就跟在王翦将军身边,如果他同意你上战场,我……我就在君上面前保举你做将军!”
嬴政这话简直触动了将闾的心。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前提是你能通过王翦将军的考验。”
将闾表示这个一点都没问题,对他来说很简单的。
赵子瑜不敢置信,自家大父就这样同意让君上儿子上战场了?
战场刀剑无眼的,万一出了事情怎么办?
即便君上跟自家大父关系再好,还能好过自己的儿子吗?
“有两条鱼已经烤好了,高你带着小鱼儿去马车上吃吧,这边不是特别干净,别让小鱼儿吃坏肚子了。”
公子高明白嬴政是要把他和小鱼儿支开,十分配合的把满肚子的话的赵子瑜强行带走了。
嬴政选择性不听小鱼儿被带走时的挣扎。
“赵伯父……”将闾不知道嬴政要和自己说什么,只能不确定的喊了一声。
“这里只有我们父子两个人,你还是叫我父亲吧。”
将闾应是。
嬴政也不跟将闾拐弯抹角,“你知道为什么我要把高和小鱼儿支开吗?”
将闾摇摇头,“儿子不知。”
虽然将闾嘴上说着不知道,但是他能猜出来或许是跟自己要上战场有关。
“刚刚小鱼儿在旁边我没有问的很清楚,现在我重新问你一遍,你真的想好了面对战场的残酷了吗?”
将闾听到嬴政这样问,还以为他要反悔,立马表示,“儿子已经想好了,也想清楚了。
从前儿子在众多兄弟中并没有很突出,没有大兄文韬武略,样样精通;也没有二兄嘴甜会说话,讨人喜欢。
可以说除了有一身力气,武力强些就没有别的有特点了。”
嬴政想说他不需要跟其他人比,但是将闾没有给嬴政这个机会。
“儿臣后来了解了武安君的生平事迹,深深的被驰骋沙场的豪情折服,后来偶尔跟在王翦将军和王贲将军身后听一些战场上的故事,更加觉得心驰神往了。
儿臣想过了,儿臣的这身力气大概是可以在战场上发挥出来的。”
嬴政听完将闾描述完心中的战场后,冷笑开口,“了解了武安君的事迹,听过王翦将军讲战场故事?
如果我告诉你,他*们表述的只是战场惊险刺激的一面,只是胜利的豪情,只是光明开心,另一个黑暗面没告诉你呢?
你以为的战场是肃杀的,是建功立业的地方,但是实际上的战场是死尸遍地,是疫病横生,是亲眼看着熟悉的人死去,一次一次经历死别呢?
这样你也觉得战场很有豪情吗?”
嬴政的接连追问问的将闾哑口无言。
“你这些都没有了解过,你就说你喜欢战场?
你现在认为的都不过是幻想罢了。
你真以为看几个胜利的兵家故事,看基本惊险刺激的小说就是对战场有所了解,就能带兵打仗了吗?”
将闾被嬴政的几个反问激起了叛逆之心,“即便儿臣一开始没有资格带兵,但总有一天有资格,儿臣愿意等,也等得起!”
“你觉得你自己等得起,大秦可不一定等得起!”
接连反对的话让将闾开始爆发了,“父亲你现在反驳我,打击我,不也是站在你自己的角度揣测我,不想让我上战场吗?
我没有见过真正的战场,只是因为我没有真正上过战场而已,等我上了战场,我一定能更加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
您有何必现在就迫不及待阻止我呢?”
刚开始,将闾还有点害怕和敬畏,但是越说下去,将闾底气越足,到后面甚至敢和嬴政对视,表达自己的不满了。
嬴政盯着将闾良久,缓缓叹了口气,“你记住你刚刚说的话,我期待你用事实反驳我!”
将闾惊喜,“所以父亲,您同意了?”
将闾有点不敢置信。
“但是我不是无条件的,我需要你通过王翦老将军的考验,不然你就滚回咸阳。”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第85章 赵子瑜犯了穿越者的通病了
今天是个好天气,此刻王翦临时府邸里,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暖的,比阳光更能温暖赵子瑜的是她的研究完成了。
是的经过一个月的长途奔波,嬴政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前线战场。
只是为了安全,他们并没有到真正的一线,而是待在安全的后方。
与刚到战场就跟在王翦将军身边学习的将闾不一样,赵子瑜是安安静静待在家里,开启了几天的“闭门造车”。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赵子瑜的研究告一段落了,今天她就拉着暂时无所事事的公子高试验她的研究成果的。
之间赵子瑜站在训练场上,抬起右手,瞄准远处的稻草人,然后“咻”的一声,她一箭射穿了稻草人。
赵子瑜看了一下稻草人,“果然还是要换钢材才能达到一千多米的射程啊,现在用竹子做撑死了只有五百米。”
赵子瑜对改了七八遍的研究成果不是很满意,已经在心里每盘算着从哪里可以再改进一下了。
但是跟在赵子瑜身边的公子高非常满意,看着赵子瑜手上的武器仿佛看到了稀释珍宝一样,想要摸一摸。
但是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扔下一句“我去看一下稻草人”就跑开了。
公子高来到稻草人面前,百米开外的距离,箭矢深深扎进了稻草人的身体里,要他用力才能拔出来。
公子高目测了一下距离,然后问身边同样目瞪口呆的秦军,“目前弓弩最远射程有多少?和小鱼儿的弓弩比怎么样?”
面对公子高的询问,沉浸在震惊之中的士兵呆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回答道,“目前最厉害的弓弩是曾经韩国的强弩,大约也是五百米的射程。
只是韩国强弩制作精良,将士们都是训练有素的,而女郎年纪小,制作弓弩的材料也是用的简单的竹子。
所以真要比起来,还是女郎的更厉害些。”
公子高听完后,心里有了底,“也就是说如果小鱼儿的武器好好制作,给会用的人,一定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士兵点头,给出了确切的回复,“理论上是的。”
公子高得到士兵的准确回复后,一刻不做停留跑回了赵子瑜身边。
然后终于伸出了手,像抚摸珍宝一样摸着刚研究出来的武器。
“这可真是个大宝贝啊,要是让父亲和王老将军知道了,一定会非常激动的!”
不仅是公子高痴迷,旁边的士兵们也探头探脑的,想一睹这个神兵利器的真容。
弓弩他们每个人都见过,甚至他们其中还有人是弩兵,本应该不会对这种常见武器惊讶的。
但是赵子瑜做出来的弓弩是能够连发的,不止威力成倍增加,而且弥补了弓弩因为单发只能用于防守和偷袭的缺点。
所以大家都想看看。
只是大家碍于赵子瑜的身份,不太敢放肆。
其他人不敢放肆,并不意味着公子高不敢。
公子高激动之余,顺手将赵子瑜抱了起来。
要不是赵子瑜一边护着自己的武器,以免伤人,一边厉声阻止,公子高都想把赵子瑜抛起来庆祝。
“小鱼儿,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居然能研究出来这样的武器!你知不知道这个武器能给秦军增加多少实力!”
赵子瑜不敢居功,面对公子高询问武器的名字,赵子瑜也很诚实回答,“它叫‘诸葛连弩’,是一个叫诸葛亮的人研究出来了。
我不过是按照图纸复原了一下而已,算不得厉害。”
“都一样,反正我们家小鱼儿也很厉害就对了。”
公子高激动完之后才想起来问,“小鱼儿你怎么突然想起来研究武器的?”
这个问题在赵子瑜开始研究的时候,公子高就问了,只是当时赵子瑜说的是等到时候就知道了。
公子高觉得现在就是时候。
听到这个问题,赵子瑜不免想到几天前将闾对着自己大父说要上战场的事。
嬴政给公子高使了个眼色,公子高就拎着赵子瑜的后衣领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仲父,你放开我!快放我下来!”
被公子高拽着的赵子瑜不断的扑腾着,而公子高也是把赵子瑜带了很远才放下来。
赵子瑜接触到地的一瞬间,就往嬴政方向跑去,但是被公子高眼疾手快的又抓住了。
赵子瑜又被扛起来的时候,脑子里居然想到,自家仲父看着文文弱弱的,没想到力气不小啊。
公子高像是能读懂赵子瑜的心声一样,好心给赵子瑜解惑,“如果我真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你二叔母为什么要嫁给我呢?”
他家阿悦可不是只看脸的。
公子高轻轻松松扛着赵子瑜,但是赵子瑜很抗拒,“仲父,你放我下来,我要去找大父!”
公子高掂了掂肩膀上的赵子瑜,“父亲和将闾有话要说,咱们还是给他们留出空间吧。”
说着就要把将闾烤好的鱼给赵子瑜,只是一路奔跑,加上和赵子瑜“缠斗”了一会儿,鱼已经看不出能吃的样子了。
“要不然仲父给小鱼儿再找些别的?”
赵子瑜当然决绝,“仲父,你知不知道,大父和将闾叔父要谈的是上战场的事!”
公子高翻着其他的能吃的东西,“我知道,刚刚将闾说了。”
“那你知不知道,万一将闾叔父在战场上受了伤,或者失去生命怎么办?”
这个问题,早在将闾想要上战场之前就和公子高谈过了,“战场上生死有命,每天都会有将士死去的,不是什么新鲜事。”
赵子瑜非常激动,“但是将闾叔父不能受伤,不能死啊。”
公子高以为赵子瑜是不愿意身边的亲人朋友受到伤害,于是安慰道,“你要相信将闾,相信他能保护好自己。
而且不能因为你和将闾关系好就不让他做喜欢的事情吧。”
公子高的解释并没有说服赵子瑜,“但是将闾不是普通人,他是君上的儿子啊。
如果将闾叔父只是我的亲叔父,他想要上战场,完成他的梦想,实现他的愿望,我一定竭力支持。
但是他是君上的儿子,就不能!”
赵子瑜强调了两遍君上的儿子这个几个字,试图点醒自家憨憨仲父。
古今中外,皇帝的儿子战死沙场,带兵的大臣能有好下场吗?
保不准他们家在大秦灭亡前就被夷三族了。
这样也挺好,不用经历秦末混乱了,赵子瑜忿忿的想着。
但是被点的公子高回忆起曾经他做什么别人都要在旁边说注意秦公子的身份的时候。
他养宠物,别人说秦公子不该沉溺玩乐;
他上台表演戏剧,别人说秦公子放下身段,败坏王室尊严。
无论他做什么他都是错的,秦公子这个身份好像束缚了他很多。
现在再听到小鱼儿用“秦公子”三个字要求将闾的时候,公子高爆发了,“且不说正因为将闾是君上的儿子,所以不会有太大的生命危险。
退一万步讲,将闾后面身先士卒、战死沙场,那也是他的选择。
百姓能死,君上的儿子,大秦的公子就不能死吗?”
公子高这话说的是有点强硬、冷漠了。
赵子瑜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她公子高的这个想法很正确。
人人平等就是无差别的平等。
但是这个思想哪怕到了千年之后都不一定能完全实现,更别说现在这个刚步入封建时代的社会了。
仲父的思想算是超越时代了吗?
良久,赵子瑜憋了半天憋出一个问题,“仲父,你是学的道家和墨家的杂交吗?”
虽然先秦时期的诸子百家中,很多都提倡过人人平等的观念,比如儒家、道家、法家、墨家……
但是儒家提倡的是有差别的平等,墨家提倡“兼爱”,就是无差别的爱,看起来公子高倾向于墨家。
但是公子高刚刚表现出来的想法比墨家更加疯狂一点,有种道家的狂士之风。
公子高并不觉得自己是道家或者墨家,非要说的话,就是杂家。
再说了,“小鱼儿你也跟其他人一样开始定义谁是哪一家了吗?仲父记得你也是都学又都不学的人啊。”
赵子瑜暂时不想和公子高讨论学派问题,“仲父你觉得君上的儿子和普通人没有区别没用,其他人不这样认为。
其他人都觉得有区别之后,你就成了异端了。
君上的孩子就是比贵族的孩子珍贵,贵族的孩子就是普通百姓的孩子值钱。
这是错的,但大家都是这样认为的,就没法办和大众抗衡。”
“那小鱼儿你为什么要回去?”
赵子瑜想也不想,回答道,“阻止大父让将闾叔父上战场,即便阻止不了,最起码不能让大父趟这趟浑水。”
公子高听到赵子瑜斩钉截铁的回答突然笑了,“小鱼儿是不是觉得自己学了一点神仙本事,就是无所不能了,想拯救所有人?”
赵子瑜被这话说的一愣。
“小鱼儿,我从你想做的、已经做的事情就能看出来。
你其实已经是把自己当成了神仙,妄图改变他人的人生。
将闾想做什么,是他自己决定的,父亲想不想让将闾上战场也是父亲深思熟虑的结果。
这都是他们的选择,既然是他们的选择,何必做那个坏人呢?”
赵子瑜不懂,“如果我说将闾叔父会死,我们家也会灭亡也不告诉吗?
即便是知道结局不好也不后悔吗?”
公子高笑了,“神仙没告诉小鱼儿,人的乐趣在于在未知和困难中杀出一条生路吗?
将闾小时候挺喜欢舞刀弄枪的,或许真的就像他说的那样,他生来就是在战场上的呢?
你现在不让他去,不就是剥夺了他的选择权利吗?
至于小鱼儿你说的战死沙场,做一个征战沙场,为国而死的人总比在咸阳城默默无闻好吧。”
公子高说到最后只有一个意思,“小鱼儿,你是人,不是神。
你才4岁,你不应该把所有的事情扛在身上,你大父,你父亲,包括我,我们这些长辈应该在这个时候帮你遮风挡雨的。
所以做你想做的事,你要相信我们,一切困难都能给你摆平的。”
这番话对赵子瑜来说不说是醍醐灌顶,也算是当头一棒,让赵子瑜冷静下来了。
此刻赵子瑜终于意识到,她犯了穿越者的通病了。
赵子瑜反思了一下,认真的看着公子高,“仲父,小鱼儿做什么你们都能护住吗?”
公子高弹了一下赵子瑜的脑袋,“除了造反,其他的你大父能保护好你的!”
回忆到此结束,公子高有点没反应过来,“这和小鱼儿你做武器有什么关联吗?”
赵子瑜摸了摸自己的弩箭,“我这是做自己想做的事啊。
我之前说要送给将闾叔父一份礼物还没兑现呢,现在既然他一定要上战场了,我就想着做一个容易防身的武器给他。”
赵子瑜想通了,既然阻止不了叔父上战场,那她可以做防身武器,保护叔父。
“不过现在做出来的弓弩还没有到我满意的地步。”赵子瑜还想要在改进改进。
赵子瑜拨弄着用竹子做的弩身,小声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用铁或者钢做出来的会不会好一点?
但是制造铁器的话,就不是她一个小孩子能随意支配的了。
公子高正嫉妒自家三弟呢,就看到小鱼儿往外跑了,“小鱼儿,你要去哪里?”
“我去找大父和王翦老将军加投资!”
虽然听不懂,但是公子高本能的跟了上去。
第86章 实在不行就用离间计嘛
在赵子瑜和公子高讨论弓弩的时候,嬴政和王翦在一块儿呢。
此时嬴政刚刚完全巡视完军营,正带着王翦和几名副将往住所走去,“过会儿王将军先留一步,跟寡人说说目前战局情况。”
此刻嬴政心情好不错,巡视下来的总体情况他还算是比较满意的,所以也有心情跟王翦开玩笑,“实在是最近事情太多没来得及立刻召见将军,将军可不要怪罪朕啊。”
王翦看出嬴政没有上纲上线的意思,自然且随意。
因此他也没有毕恭毕敬的样子,而是插科打诨了一句,“只要君上多给臣一些金银财宝,臣就死而无憾了,更不用说怪罪君上了。”
嬴政笑骂道,“王老将军怎么越老越顽童了?”
“君上总归不会让臣吃亏的。”
“行了,之前赏赐的还不够?你要是把楚国灭了,寡人再多赏赐你一倍!”
嬴政和王翦随意说了一会儿之后,嬴政想起来还有件事要问清的。
“将闾这孩子最近怎么样了?”
之前将闾非要上战场,嬴政拗不过,于是让他自己提前到王翦身边跟着学习。
按照时间算算也有个十天半个月了,现在难得有时间,嬴政就想知道将闾适不适合。
听嬴政提起将闾,王翦就想起来十天前的事情。
那时候他们刚和楚国进行一轮小范围的打斗,鸣金收兵,他在营帐内看着副呈报上来的战况。
猝不及防就听到外边小兵前来通报,“将军,外面有位自称是公子将闾的人前来,说是奉赵御史的命前来投奔将军的。”
王翦放下手中的竹简,与副将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不明白。
他们是知道君上化身御史大夫,带着公子高和公子将闾以及小公主来战场巡视的。
只是按照路程计算,不该是这个时间到啊。
疑惑归疑惑,王翦也没有把人晾外面的意思,“快把人请进来。”
他要问问是什么情况。
将闾一进来,没等王翦问,就一股脑的全说了。
听完之后的王翦皱起了眉头,“君上就那么轻易答应公子自己来战场了?”
王翦觉得这事儿做的有点胡闹,万一路上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将闾不觉得会有危险,还沉浸在马上就能实现愿望的喜悦中,“不会有危险的,父亲给我安排了几个身手不错的侍卫保护我。
而且我过来是跟着将军学习的,也不怕危险和困难的。”
说完还表示,他什么都能干,请王翦不要因为自己的身份就有所顾忌,“我来战场就是证明自己可以的!”
王翦抿了抿嘴,绞尽脑汁回了一句,“现在刚和楚军交战,公子如果不嫌弃,可以先跟着他们一块儿收拾战场。”
有事情做的将闾自然没什么意见,充满雄心壮志的跟着干活了。
只有王翦心情复杂,不知道嬴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而此时,又被君上问到的王翦依旧心情复杂,他回忆了一下将闾最近的表现,斟酌了一番后开口,“回禀君上,公子将闾自从跟在臣身边,一直都非常认真,吃苦耐劳,可见决心毅力之强。”
嬴政步伐一顿,转身看着王翦,“王将军你不老实啊,寡人不要听这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话”
于是嬴政阻止了王翦继续套公式夸人,“寡人想问,将闾是否真的适合战场。
寡人听说这孩子第一天跟你去前线的时候,看到堆积成山的尸体,不仅呕吐,还吓得做了好几晚的噩梦。”
见嬴政提起了这件事,王翦也不好隐瞒。
当时将闾刚去收拾战场的时候,看着满地残骸,秦军、楚军都有,的确反应大了些,不过王翦觉得这是正常现象。
“第一次接触战场的人,猛然间看到这样惨烈的景象,有呕吐和被吓得做噩梦是正常现象,公子已经做的很好了,臣年轻时第一次上战场也不比公子做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