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什么,四个间谍有五个,这很合理吧?
“是啊陛下,万不可开此先河,做了如此有损阴德的事情,以后不知史书会如何看我大宋啊!”
【能怎么看?用两只眼睛看呗,还想着大宋成为大魔王呢?笑死,人家只当你脑子有病,有好东西不用非要挨打,就是喜欢挨打的感觉对吧?看你浓眉大眼的,不会就好被打这一口吧?】
太伤人了,这话也太伤人了!
说话的大臣被怼地面色青紫,知道的是他自己憋气,郁结于心气的,不知道还以为是在朝堂上被打了呢!
“陛下,臣以为研究出来了就应该用上,只是如何用理当好好思索,总要有一个一鸣惊人的时刻!”
【那当然,人家研究了你不用,那研究干什么?有这钱浪费,还不如多吃几顿呢,至少身上的肥肉都有用处。】
我难道不是和你一队的吗?怎么一个队也骂啊!
这大臣感觉自己被骂得巨冤枉,又找不到人说理,治好委委屈屈地归队了。
其实不仅是他,宋仁宗也感觉自己被这句骂到了。
还是昨天休沐的事情,他记得苏景和骂大宋是猪,还是被豺狼虎豹围着,待宰的肥猪!
不行,还是得发展。
“这火药还是得用。”往常会等大臣们讨论完了,等出大致的倾向后才拍板决定的宋仁宗,这回战火还没到白热化,就已经下场了。
不下场不行啊!!
他要是再不下,苏景和心里,他们大宋就真要定型成为没脾气只会默默长肉,任人宰割的肥猪了!
那他这个一国之君成了什么?养猪佬吗?
“陛下……”有人见到宋仁宗下场,反而更加积极了,非要展示自己的善良、一心为民,他眼含热泪,声情并茂地开始表演。
“陛下,穷兵黩武只逞得一时意气,战争最后受苦的还是百姓,秦始皇穷兵黩武,最后秦人十室九空,天下苦不堪言,逼得……”
【哇偶,来了个大圣人。】
大宋还是没有习惯苏景和这种夸赞式阴阳地表达。
这人还以为自己是在被心声夸,沾沾自喜就想要接着劝诫陛下不要一意孤行。
【真应该把他安排到边疆去,也别给官位,自己当一当生活在边关的穷苦百姓,就知道要不要装孙子了。】
“姜卿。”宋仁宗看了下面这位一眼,“不如你去边关,和百姓们同吃同睡,体验下战争的苦难吧。”
“陛下,我……我……”这位姜大人脸唰地变白了,还想解释什么,就被人拖走了。
【哎?好主意!难得宋仁宗也有这么有底气的时候,硬刚大臣,他今天早上出门吃雄心豹子胆了?不怕其他人对他指指点点了?】
大臣:不是,谁指指点点?谁要硬刚谁啊?
宋仁宗:什么话?什么雄心豹子胆!
“陛下,战争的主动权永远掌握在强者手里,先变强才能够减少大宋的战争。”说这话的是吕夷简,这是很多人没有想到的。
朝堂顿时出现了一小撮悉悉索索的声音,刚刚姜大人被拖下去都没有这么大的反应。
“吕相居然……”宋十一看着前面站出来的吕夷简,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嗯?不是说吕夷简是守旧派吗?嗯?这信息难道是错误的吗?不是因为这个他和范仲淹有矛盾的吗?】
苏景和也在怀疑,他没怀疑吕夷简,他再怀疑自己的记忆力,在思考是不是自己记错了。
“吕相一心为了大宋,真是让人感动。”宋十一听到苏景和的心声之后,努力将自己的话变成对吕夷简的夸赞。
不要再嚯嚯吕相了啊!
怎么会有人又嚯嚯陛下又嚯嚯吕相的,这朝堂还打不打算混了哇?
【确实挺感动的,有种八旬老人努力学新鲜事物跟上潮流的感觉,比其他那些个活在不知道什么年代的百年老顽固好多了。】
八旬老人吕夷简:?
百年顽固其他人:?
被夸的和被骂的都有一种无力感,特别是这种满腹无奈压根找不到倾诉的地方。
憋屈,相当憋屈。
宋十一看着前方光从背影看依旧是那么伟岸的吕夷简,这回的感慨都真诚了不少。
“吕相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啊,这气度,我是真拥有不了。”
怎么突然夸起来吕夷简了?
苏景和不明白,只一味地跟着看吕夷简的背影,看着看着他想起来一个重要的问题。
“坏了,我今天这件衣服没洗。”
见苏景和在观察吕相,宋十一原本还有些担忧,生怕这个人突然就开始用他的超能力当众研究有什么新瓜吃吃了。
还好,不对,没洗?
宋十一悄悄往旁边走了半步,苏景和不明就里。
下朝的时候他还问呢,“怎么了?刚刚突然往那边去,也没见你想要和别人说悄悄话啊?”
“什么?”宋十一已经忘了,他脑子里现在都是。
“这新式火药也不知道开发到了什么程度,真期待能够应用在战场上啊。”
“是啊,到时候我们大宋就能不用和辽国的那些人硬拼身体素质、马匹这些了,动脑子难道我们还比不过人家吗?”
苏景和说完又想到了什么。
“拼身体素质我们也不虚,不过还是碾压局更爽。”
宋十一没说话,只陪着苏景和走了一段路,然后人少了,这家伙又开始哔哔赖赖。
“哎,真想回到三国那个时候啊,魏蜀吴自己打仗打得不爽了,就去打打周边这些出出气,啧,让他们知道谁是爹。”
苏景和感叹地一本正经,甚至语气都有些上扬,像是真的被自己的脑补爽到了一样。
“我的祖宗哎,你别说了,这话是能说得吗?被人听到了认为你对本朝不满怎么办?”
不过还好是嘴上说的,能听到的人有限,要是心里想的,那就大家都知道了。
宋十一正安慰着自己呢,就看到面前乖乖点头的苏景和,和耳边的声音。
【对哦,我们和三国还是不一样的,曹操大权独揽手底下能臣无数,咱朝堂上都是和我一样的大草包。刘备仁德亲民,打败仗了恨不得把老百姓也一起带走逃难,咱大宋,军队抗不过百姓抗,庙堂之高总归是最后挨打的,再不济他们还能像李煜一样肉袒出降……嗯?不会是真想要逼着皇帝做这种事儿吧?……也不是没可能,靖康难大宋皇室从皇帝到后宫都遭难了,但是臣子好像也没多嚯嚯,品级不高的人辽国也不放在眼里……】
别说了别说了!
宋十一很想阻止眼前这位祖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越听越觉得脊背发凉,莫大的恐惧感笼罩在他的心头。
太可怕了。
这难道就是提前直到自己死期会有的感觉吗?
宋十一喉咙干涩,眼睛也莫名发干,人更是像被定在了原地一样,满脑子都是——改变,改变这个未来!
“怎么停在这?走啊。”最后还是苏舜钦拯救了被震慑的众人,他拉着苏景和边走边说话,有说有笑的,听着像是在分享家里有小孩会有的趣事儿。
苏景和听着苏舜钦说话,连连点头,“是的,小孩子是这样的,我大侄子和小侄子每天都说自己是个大人呢。”
“也就小孩子想要变成大人,变成大人之后,这个世界可太残酷了。”苏舜钦说这话的时候,甚至眉眼带笑。
跟晚了一步的宋十一眼尖的看到,苏舜钦的袖口,滴落了几滴血液。
“他硬掐着自己的手才让自己的情绪被自己掌控。”身后,章得象一脸严肃地看着宋十一。
“下次你提前打断吧,这样的事情,还是少听为妙。”章得象说话的样子看着如常,但嘴唇也被他咬破了一处。
“是。”宋十一开口之后,发现自己的声音也沙哑了。
不远处,和吕夷简对坐的宋仁宗,放空许久后,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也就是说,在这靖康之难,已经到了任由辽国欺辱我们的时候了。”
肉袒出降,竟然是这样……
吕夷简握着笔的手都没有变换姿势,他也忘记要变了,此时想要伸手安抚宋仁宗,却发现手刚刚握得太紧,突然松开,竟是忍不住地颤抖。
“陛下,已经和之前不同了,这次我们不是已经有了让苏景和也惊讶的进度吗?”
“只要我们不再当周围的钱袋子,认认真真守住自己的钱,就会变得更好,不是吗?”
吕夷简原是个主和派,哪怕现在安慰宋仁宗,也不免带上原先的思维模式。
以守待攻,有了更强大的力量,守护好自己。
“不行,我要让大宋变得更强,不能只是挨打,把危机消灭在最初,才是最好的办法,不是吗?”宋仁宗站起身,他喊上吕夷简,“走,我们去看看那位陈奕锦研究的怎么样了,让她不要不舍得浪费,也给她研究的地方再扩大些,保密程度再高点,如果有人妄图窥探,直接处死……”
有人在沉默中压抑,而宋仁宗显然是在沉默的一分钟里面,爆发了。
他子嗣艰难,又联想过苏景和说得他晚年才会发生这些。
所以下意识代入了今年才出生的看着很活泼的长女福康,长子已经夭折,福康身体强健,但若身体强健将会有那样的未来……
不行,还是想办法,再努力一点,把西夏,把辽国都彻底按下去!
“不行吧!”苏景和回到了枢密院,才偷偷摸摸地用大数据推送法,又从系统这边薅到了陈奕锦的研究,不看还好,一看让他大惊失色。
“怎么了?”已经彻底搬办公室到苏景和隔壁的章得象,听到苏景和的惊呼还以为是办公室里面来了匪徒,吓得他赶紧来看看苏景和这个宝贝疙瘩有没有事儿。
一看,人还好,还装模作样地拿着个纸笔,一副很认真上班工作的样子,也不知道在掩耳盗铃些什么。
“没事。”最后还是好心的同僚替在掩饰的苏景和打了掩护,虽然这个掩护是众所周知的没用就是了。
“兄弟,谢了!”在“班主任”章得象又回去之后,苏景和还要和人说谢谢呢。
然后苏景和又拿了一张空白的纸,这回是真得开始写写画画了。
无他。
【不是,我们从唐开始,直到我们大宋,火药不投入市场,难道是威力的问题吗?】
此时陈奕锦正好被宋仁宗带到了枢密院附近,宋仁宗正给陈奕锦画饼呢。
什么如果研究得好,那陈奕锦就将会是史上第一个女宰相,名垂青史指日可待。
旁边的吕夷简也在各种跟着说,两位想要陈奕锦研究看看,怎么让火药的制作效率提升,威力也更大就好了。
结果就听到了这个声音。
“怎么回事?旁边有人?”陈奕锦先前和苏景和不在一块,而官职是这次才封的。
“啊,不是,这是神器。”吕夷简简单介绍了一下。
宋仁宗却是在乎苏景和说得内容,“威力不重要?”
而后苏景和的声音就像是在回应他一样,但是显然更气了。
【威力当然重要,但绝对不是现在的优先级第一位!先提高准确率才是重要的!特别是不能让现在加强版的火药直接放在大炮里啊。以前大炮不常用,不就是没炸死别人先炸死自己吗,可恶,可不能就这么上战场,要是威力够了但因为炸死自己人,到时候又打败仗,那就太难了……以宋仁宗这个不想抗责任的墙头草的状态来看,他肯定会直接停止继续研究火药吧?可恶,不行,陈大佬还是要继续研究火药,我想想,怎么不动声色地提醒其他人,火药的形式除了大炮还有别的,比如搞个地雷,就挺不错的……】
完全没听明白的陈奕锦,抓到了最重点的,“确实,这个操作不当就会先炸到自己,我们试验的时候都是做了超长的引线,慢慢等它爆炸,就算一时不爆炸,也会用带火的箭矢助燃爆炸,决计不能自己去。”
“就是那个地雷是什么?”
陈奕锦的疑问旁边两人也不能回答,甚至他们俩也很忙,忙着emo和忙着安慰。
“怎么我又成墙头草了,我在他心里就没有一点好印象吗?”宋仁宗忧郁着就无缝忧伤看向吕夷简,“不如我们清点一下国库有多少钱,打一仗给他看看我们的实力吧?让他对我的印象转变成穷兵黩武也好啊?没有担当是什么不好的人啊……”
“他年纪小,有误解,不懂守成之君的不容易。”吕夷简其实感觉自己更不容易,上班的内容突然就增加了一块安慰皇帝脆弱的心灵。
虽然这确实能够让他和皇帝的关系更近,但是!能不能谁惹出来的谁自己处理啊,总是让他来擦屁股也不是个事儿。
【要不我画个地雷?不对啊我也没研究过,内部的构造是什么样的呢?我要是单一画点外壳样子,会有大佬能复刻出来吗?会吧,大佬的脑子总是要超越我们这些普通人的。】
画啊,画吧!
陈奕锦虽然没懂为什么她会听到这个声音,但是她明白了一点,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宋仁宗和吕夷简都知道。
那!赶紧画啊,画出来让我看看!
陈奕锦也很想让大宋的战场上能够有更有威力的武器。
这样总该能打上胜仗,国家强了,百姓才能更安心地生活。
【可恶,画的怎么这么丑。】
苏景和把纸揉成了一团,就扔到了给自己准备的垃圾桶里面。
下一秒,有人拎起来了他的垃圾桶。
苏景和抬头看着自己的同僚,眼神里是迷茫,怎么突然拿别人的垃圾桶。
“我,我扔一下垃圾,帮你也扔一下。”
“我和你一起去扔吧,我闲着也是闲着,消消食。”
哦,原来是工作忙里偷闲。
苏景和如果不是现在真有事儿在摸鱼,也是要跟着去的。
“好的,注意安全哦,别被发现摸鱼了。”
“嗯嗯,不会的,没有人。”两个人敷衍了苏景和几句,就提着宝贝“垃圾”,美滋滋出门了。
他们倒要看看,这里面装了什么!
“陛……”
“怎么还莫名其妙说个‘笔’,垃圾里面有笔吗?哎呀这笔是真不好用,早知道把这个扔掉了,换个新的。”
苏景和换掉被他用到大磨损的毛笔,拿了小婶才为他准备的炭笔,这炭笔有保护层,看着其实已经很接近后世的铅笔了。
“果然,我们只要肯钻研,是真的没问题的。”
那画得还是走实用为主?
【先画点简易的?我记得地雷战那会儿,最简单的还有什么破瓦罐做,炸开的碎片还能产生二次伤害,嗯……这二次伤害要是加个粪,搞个爆炸性污染,那是真的很绝,别说是辽国人了,换个神仙也得死吧?算了,这应该不符合大宋的美学,还是不要画进去了,到时候以为我这个是什么虚假骗人的垃圾就不好了。】
什么?神仙都死?
宋仁宗看完了苏景和画的纸,只看出来了是个球,也没看出什么,就听到他说这个。
结果下一句竟然是说不符合大宋美学?
不要美学不美学的了!先想想怎么给大宋再续命续个两百年吧!
宋仁宗急得都想直接推门进去,让苏景和别管什么道德法律美学的,先往杀伤力最强的画。
【壳子的升级伴随着火药的升级,地雷起码能够骗个一两个月吧,第一次用绝对能够吓辽国一大跳。还可以先从西夏开始,就布置在周边,他们肯定是会来的,一来就炸,嘿嘿,炸不死这些坏人。】
一来就炸这个点,让吕夷简看明白了这个球。
“应该不是大炮那种需要投射的,可能是放置在地上,等着人过来踩。”
“普通人踩不碎一个罐子,但是穿着铠甲的战士,或者直接坐在马上到骑兵,对他们来说都是轻而易举的。”
“真是一个很好的防御措施,防小人专用,这个能研究出来吗?踩了就炸的?”
前面是吕夷简的分析,后面是他问陈奕锦的。
陈奕锦也差不多和吕夷简先后看明白,她拿着纸,其他人也不敢凑过来和她抢,现在眼巴巴地看着她,想从她嘴里听到一个可能性。
“应该没问题,只是提前布置的话,是不是要做防水防震的处理,但是做了之后可能就没有那么容易炸,或者布置一大片地雷阵,然后中间做个机关,有人过就自己点火?这种机关,墨家应该可以。”
陈奕锦是民间大神,她还听他爹讲过呢,传闻中的墨家、公输家无所不能,以前是培养所有人,后来是皇家特供。
皇家宋仁宗略有些尴尬,但这也确实不是他的问题,“嗯,这个还得再努力再发现发现。”
墨家、公输家的传承可是早就越来越淡,宋仁宗他见过的也没传闻中那么厉害,还不如苏景和现在这个呢。
有人和宋仁宗心有灵犀。
“墨家,就你听到的这个,他有点这方面的,就是擅长理论,不太擅长实操。”
“嗯?真的吗?”陈奕锦是真信,她一听这消息,又往手上多看了看,这回还真被她看了点名头出来。
“这里,应该是放引线的地方?这东西也可以用引线的话,那我的那个另外放火的思路可行。”
苏景和都不知道自己画了引线,不过他现在已经在里面继续画别的了,手榴弹的造型在他手下慢慢成型。
“哎,也不知道这个能不能做出来,不过现在好像也有,顺着现有的思路改外面的造型,应该可以吧?”
“刺啦——”是苏景和拉开椅子的声音。
他准备把这个给他老大,让老大转交给陛下。
这动静可是给其他人吓一跳。
在屋子外面的赶紧做鸟兽散,陛下都带着陈奕锦、吕夷简往隔壁房间钻,他们准备和陈奕锦再研究研究,要做实验的话,找什么地方比较合适。
而屋子里面。
“咚咚咚。”苏景和转了个弯儿就拐到了老大章得象的办公室面前。
“进——”章得象咬牙切齿,他刚刚被吓得站了起来,刮蹭到了腿,年纪大了,有点磕磕碰碰地,腿像钻心般得疼。
“老大,我刚刚捡到了这张纸,看起来像是,像是说火药武器的造型,你要不看看?”苏景和一脸开心。
要不是章得象听着他的心声,估计现在也是勉强自己真信了!
“拿给我看看,可能是谁想了点好东西,不小心掉地上了吧?”
章得象边说边龇牙咧嘴地,也是给苏景和看呆了。
“老大,要不要我给你按按?我有点按摩的技巧!”苏景和甚至往前走了半步,想要给古人*展示一下现代人的按摩能力——虽然是从视频上学来的,但是看过就是自己的!
“那不用了不用了,我看了这些,有些看不明白,要不……”章得象本来想让苏景和给他讲讲什么意思,但是又想到这个小子说是从地上捡来的。
“要不我给陛下,让他找人研究研究吧。”
“对的对的,一定有人能够研究出来,我听说有些武将本身也对这些有所涉猎,他们还有实战经验,是最好的研究人员了。”苏景和跟着狂点头。
当天晚上,苏景和下班回家,枢密院却是灯火通明。
“这是什么,我怎么没看懂,从瓦片到这个,这个是要用铁吗?不重吗?”章得象是看到有个下笔比较粗的,直接就给定性了不同材质。
“应该不至于吧?”宋仁宗凑过来看了一下,怎么看怎么是普通的东西,他虚心请教章得象,“怎么看出来这个是铁的?”难道是有什么和苏景和的特殊交流方式吗?
“他胡说的,这个人就是这样,嘴上也没个把门的,想到什么说什么。”吕夷简一点面子也没给章得象,当场戳穿之后,也是和盘托出了自己的分析。
“这个看不出来材质,但是能看出造型,他应该是想要我们先改变装火药的东西的造型,从而更好的定点打击?”
“应该不行吧这个?”陈奕锦指着手榴弹,“这边看着想要手握式,火药不是很稳定,在手上就炸了的可能性太高了。”
“不过。”陈奕锦一转折,大家都开始期待专家的思路。“不过烟花我也可以改成手拿式,从烟花这样小威力的改起,再逐步扩到火药,应该没问题。”
“来不及吧,我们没时间了。”宋仁宗现在比谁都担心,他自己万一活得太长,或者他的儿女,他的孙子孙女,他……
总之大宋不能就这么凉掉啊!
“不急,陛下,不急。”最后还是章得象安抚的,吕夷简都已经被宋仁宗带得焦虑起来了。
“那小子每天也没有太担心,等他着急的时候,我们再着急也不迟。”
这安抚甚至不如不安抚呢。
“要不我们还是看看朝堂上哪些人可以劝退吧,我看用他上次说得那个,借口贪污就挺不错的,苏舜钦用不上这个办法了,用给别人,再劝退一下。”
宋仁宗现在看朝堂不少人,都觉得他们在吃干饭,不干实事。
纵容这群蛀虫留在朝堂,和让大宋慢性自杀有什么区别?
没有!
“这不行了,真不行了。”吕夷简倒是也想再劝退,“朝堂上的这些人再少就不够用了,不过基层倒是能换,但我们现在换了也没用。”
“基层这些有时候人家也不是不想好好干,天高皇帝远,有的地头蛇威逼利诱一下,不坚定的人就被诱惑了。”说话的是陈奕锦,她对基层不要太了解,特别是一介女流支撑家业的时候,见识过很多好好的人长着长着就长残了。
“哎,是啊。”章得象也跟着叹气,“很难改变,就怕送一个就黑一个。”
宋仁宗听着也是更绝望了,“这样真要来不及了。”
究竟什么来不及?究竟他们对话中的“他”又是谁?
陈奕锦听得云里雾里,但她没问,她知道,自己这样初入朝堂的人这么急冲冲要了解朝堂核心是很难的,不如先从自己擅长的入手。
她认真看着手上的纸,试图转化成自己熟悉的模样。
【哎呀,怎么又上早朝,昨天不是已经上过朝了吗,今天还上,这合理吗?】
苏景和眉眼惺忪,如果不是靠着意志力在强行忍耐,甚至已经当着大庭广众的面开始打哈切了。
他这声音,给已经半闭目养神的宋仁宗吓一跳。
他昨天和吕夷简他们分析地太晚了,回后宫之后,宠妃张美人又生病,他去看了下,就在张美人处睡了,现在只睡了两个时辰,累得很。
【三点二十一分,陛下悄悄揉了揉眼睛,估计是听累了。】
起居郎差点就跟着这道声音记录了。
不是?怎么突然开始记起陛下的行动了?胆子这么大吗?
听累了?
在上奏要拨款修大坝,避免以后可能会出现的洪涝灾害的工部侍郎,和努力根据往年数据,表示大坝每年都修,甚至上次加固连两个月都没过去,想要让户部少拨一笔款的户部侍郎。
两个人对视一眼,眼里是一样的挫败,他们抗辩地这么热火朝天,难道很无聊吗?
不是?怎么就盯上我了?看其他人不行吗?
本就很困,因为不小心看了苏景和旁边正在打哈欠的宋十一,忍不住跟着打了一个哈切的宋仁宗,这下彻底精神了。
可恶,这小崽子,等被我抓到的,让你知道小肚鸡肠这几个字怎么写。
怕又被苏景和当众播报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宋仁宗选择强行打起精神。
【三点二十五分,宰相吕夷简悄悄挪动了一下步子,应该是年纪大累了,啧,居然没有个座位给我们老宰相坐一坐的。】
我应该现在让人搬个座位吗?
宋仁宗这么问自己。
我应该就这么顺势借坡下驴,等着坐吗?
确实有点累的吕夷简也这么问自己。
两个人悄悄对上了视线,宋仁宗果断安排座位了。
还反思了一下自己的不细致,应该早点发现吕夷简的不容易的!
【哇,真的给安排了,好像对视了一眼,这就是大宋版本的君臣相和,如鱼得水吧?】
两人一听这夸奖,心下顿时凝重,果不其然。
【就是可怜了现在还在被下放离开中央的范仲淹了,看看,后来者没办法居上,因为前者又争又抢。】
又争又抢吕夷简,感觉自己都要有曹操的偏头痛了。
可恶啊这小子,平时看起来很乖的样子,怎么这心声这么毒。
哈,听起来怎么那么像争宠,嘶……
胡乱脑补给自己脑补出一手臂鸡皮疙瘩的宋仁宗老实了。
他不应该顺着这小子的思路往下思考的。
这小子他不是个好人啊!
【三点四十分,嗯?怎么上着朝呢还有人左顾右盼啊,在看什么?】
这话不应该问你吗?你怎么上朝还有空记录皇帝的动向的?
有大臣敢怒不敢言,在心里疯狂diss这个心声。
有人知道是苏景和之后,感觉有点不对。
他看到有人在探头探脑?这人要干什么?
【三点四十一分,哎?这人不会是在找什么东西吧?怎么隔了没一分钟就又看了,一点朝堂纪律都没有。】
坏了,真是在找苏景和。
宋仁宗现在着急想要把大宋从悲惨未来拯救成一个光明的样子,可不能被有些“没被他们筛选合格的”人士找到苏景和。
“咳咳。”情急之下,他咳嗽出声。
还在掰头要不要拨款的工部、户部团队,现在已经不是两个人的吵架,人还挺多,一听陛下的咳嗽,大家都闭嘴了,等着陛下的指令。
“关于拨款赈灾,这是很重要。”死脑子快点想啊。
宋仁宗根本没有做好准备,也不知道究竟应该说什么,开口就憋了这么句废话。
【三点四十三分,陛下突然开口说了一句废话,想必是太困了给自己找点事做。】
原来是随便说的。
两拨人都放心下来。
可恶,这小子真不是个好人。
宋仁宗计上心头,“苏副都承旨,要不你来说说有什么想法吧?你家乡在川蜀,想必对一些灾害前后都很了解。”
啊?我?
苏景和摸鱼半天,结果突然被点名,被点到的时候身体都一激灵,下意识就看向了宋十一,嘴里问的还是。
“陛下是要我回答吗?”
那不然?难道是让我吗?
宋十一是真的心累,他没想到苏景和这人,上班的时候一本正经,依旧是偶尔会有点看八卦调剂生活的小举动,这上朝了之后就这么不靠谱。
难道是周围靠谱的人多了,天塌下来不用他扛,所以变得不靠谱了?
“说一下你见过的灾害前后的样子就行,陛下不会为难你的。”
我脏了,宋十一在心中无声地流泪,他居然堕落成了这样,上朝的时候给同僚打掩护。
他已经不是那个成熟的大人了。
上朝应该给同僚使绊子才对!
不知道自己经历的是朝堂难得温情的苏景和,在被宋十一提醒“老师”的问题后,反倒是有了一些以前上课回答问题的手感,开口就开始回答。
“川蜀之地地震频发,这是它处于板块……因为地方比较特殊,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自古就很难解决这个问题,防止地震也天方夜谭,不过我们可以另辟蹊径。”
差点就说古代人听不懂的板块碰撞了,给苏景和吓得背了句诗。
殊不知朝堂其他人正为他这莫名其妙的背诗而皱眉呢,这句诗用在这里是不是不大对劲!
但他后面的东西又让大家很想听。
另辟蹊径,具体应该怎么办呢?
“地震没法解决,我们就加固房子。”
听到苏景和这么说,有同样是川蜀来的忍不住插话,“我们川蜀的建造技术绝对远超其他地方!”
这地域自豪感一下就来了。
【不是吧,难道要地域结党营私?】
给那人一下就憋回去下一句了。
有的人也打消了怀疑苏景和是心声主人的念头,只当做他和心声重叠的时间是巧合。
就连确认了内情的宋仁宗,此时都有些感叹了,难道这就是苏景和大智若愚的手段?
怎么会有人连自己的谣言都敢造的?而且一开口就是结党营私这个大帽子!
“我在汴京,认识了一个很会造房子的工匠,他在研究一种新的造房的技术,不过没有大型的建造的经验,我自愿将他引荐给工部!”
苏景和最后这句是让所有人摸不着头脑。
说他是走后门吧,他这么冠冕堂皇,甚至是当着陛下的面说的,然后说完直接就这么水灵灵地退回去了?
研究新的建造技术?
这件事宋仁宗亦有所了解,苏景和在他小婶的店开之前,好像软磨硬泡让他小婶买了一个做建筑的团队,然后房子也是这个团队做的?
看着灰扑扑的,不过开业之后也没有什么问题。
难道那个建筑团队的优点,不是能够给房子外面刷不同的东西吗?
工部的人也是想到了这个,大家都在朝堂,对同事也是有所了解的。
“不会是那个能在墙上画画的团队吧?”
那倒真的有点意思了。
“我们要不要?”
“你还选上了?问陛下!”
问这个问题的人差点被同僚的眼神刀捅死。
要啊,当然要。
宋仁宗自从长女富康公主活蹦乱跳地生出来,太医说相当健康之后,对这个代表着自己生育能力没有问题的长女那是相当宠爱,疼得如珠似宝,正想要给她建造一个新的可爱的符合公主气质的宫殿呢。
“福康的新宫殿的建造,正好可以让这位师傅参与一下,我们到时候实际观察一下这人的能力如何,如果是他研究出来的新东西有用,就试试看推广出去。”
宋仁宗说完都觉得自己已经被苏景和影响了。
这家伙,平时工作也不积极,但是这话术一套一套的,太影响人了!
苏景和一点没发现,他原本在如常记录呢,但是想到了什么。
【三点五十五,陛下准备私吞工匠一位,也不知道会不会归还……】
这话说的,朝臣没一个敢有表情的。
特别是被苏景和当面讲过陛下“小肚鸡肠”的苏舜钦,此时更是头都不敢抬,生怕有什么错处被陛下抓到。
这家伙,要是不会说话就好了。
包括宋仁宗在内的很多人,一时间都是同一个想法,大家都很喜欢苏景和是一个哑巴,最好只提醒关键的、重要的东西。
很快,心声就提醒了很重要的东西。
【哎?不对,工匠,我想到了什么,系统系统,大宋的宫殿真的刷朱砂、用水银吗?系统?来个推送,嗨,真推送了。】
刷这些怎么了?工部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些难道不是正常的防腐蚀、防水、防虫蛀的手段吗?
丹药里面都有呢,他们好歹不是直接吃的!安全得很。
宋仁宗也不理解,宋仁宗试图观察苏景和以及其他人表情的时候,抓到三个左顾右盼的人。
很好,就决定把这三个想办法给清退了。
本就想要朝堂再空出来点人,现在有人主动跳出来,那太好了。
这三个想要挖出苏景和是谁的坏人!
【哇,朱砂、水银都用,啧啧,真是一个风水宝地啊。】
那是,工部的有人沾沾自喜,他们工部总是负责宫殿建造的,这也是他们和那些外面的普通工匠最本质的区别!
【这样处处高危险的材料,加上吃丹药,有的荒地熬夜工作,有的皇帝熬夜荒淫,这身体直接亏空啊。】
嗯?不……
工部有些脸色变了,不仅他们脸色有改变,其他的但凡涉及相关流程的,都不太好过了。
吕夷简都震惊,他这个很多时候要拍板的宰相,可担不起这样的大黑锅。
不会是在说笑话吧?
嗯,也有可能,心声说笑的时候好像也挺多。
其实也不是所有宫殿都是我们工部亲力亲为,大多时候还是从外面雇佣合格的家世清白的团队,材料也和我们没关系,都是直接采买的……
有人已经在思考等会应该怎么说,才显得大家很干净无辜。
【难怪宋仁宗的孩子总是保不住呢,有这样的好东西内外加持,很难保住吧?
听说大宋开国皇帝赵匡胤久经沙场,身体也不行。】
不是,谁说总是的?哪里来的总是!
有的大臣已经不敢抬头看宋仁宗的脸色了。
大家都知道,之前官家生了一位皇子,但是刚出生没多久就夭折了。
甚至还死马当活马医,试图用丹药来抢救。
这下好了,原来是毒上加毒。
他们是没救了。
我也不是太祖一脉的啊。
宋仁宗却是没有其他人想得那么悲愤。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他现在更想解决的,更想改变的是未来的事情。
【不过听说宋朝也有遗传性精神疾病,宋太祖的弟弟、长子,宋太宗的孩子好像都有?嗯,从这个角度上来看,老宋家是真的不容易,身体不知道好不好,精神也有遗传性的风险。】
谁,谁有病?
怎么还有直接给皇帝造谣的?
宋仁宗眼睛都瞪大了,他自己有没有病他难道自己不清楚吗?
【好像宋真宗就是,签订檀渊之盟的时候局势大好,结果签订了这玩意,直接让后世为了他的这个做法糟心好多年。】
额……没得洗。
宋仁宗有时候也怀疑自己亲爹脑子不行。
不光是这个事情,还有他被抱养给……
这件事在古往今来的皇室都不是什么需要遮掩的事情,他亲爹偏偏遮掩了下来,让他在生父生母养母都死了之后,才从大臣的嘴里知道这件事。
要是有病的话,就说得通这个逻辑了。
宋仁宗甚至自己安抚好了自己。
【不过真的,怎么劝说陛下不要住现在这个可能都不是甲醛超标,而是各项重金属都超标的房子了呢?陛下要是不听劝把我杀了怎么办?啊应该不会,宋仁宗已经是性子很软的皇帝了。陛下要是听劝结果没地方住怎么办?】
这是你要操心的事情吗?
这问题给其他听到的人都听笑了。
“陛下,臣夜观天象……”有钦天监的人站出来了一下就给了一个合适的理由,让宋仁宗择吉日修建宫殿。
“大兴土木,还是不好,我们稍微改改现在的布局?”宋仁宗陷入了两难的抉择。
他是真的想要找个机会打仗,让苏景和看看,先打的大宋真的不是他记忆里面的那个,遇到事情只会开始投降的大宋了!
但这身体安全也是很重要。
工部此时有人扭捏地站了出来,深呼吸才敢把自己的话说出口。
“陛下,有很多承重的柱子是灌注了水银……”
很多,灌注,这。
宋仁宗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怎么开始细化到研究材料了?应该也没什么事,也没人说一定是这方面的问题嘛。】
什么没人?在你之前是没人,但你不是人吗?
知情者真的想要对苏景和怒目而视了。
不知情的人也想瞪个什么人,就是找不到被瞪的冤大头。
【常常通风换气,保持一个好心情,应该可以安享晚年吧?大宋应该也有活得皇帝……应该?】
【算了,北宋变南宋之后,南宋都搬家搬去江南了,也没几个特别长寿的,估计还是精神上的危机更胜一筹。】
哈,真是一个好消息呢。
宋仁宗面无表情。
下次让太医令也上朝打卡,这来得及吗?
吕夷简听到苏景和的心声,都想到给陛下随时配备最高等级的医生了。
实际上也有,不过太医们一般不上朝,只有一两位轮班,也是担忧朝堂众人的安危,随时候着。
但听到这心声的太医,像是听天书一样。
他们也没有研究过什么精神疾病啊?但保持一个良好的情绪是应该的,气大伤身,过于激动的情绪会让五脏都受到压迫。
朝堂上一开始讲什么事情都不重要了,中期讲了半天关于要不要建造一个相对豪华的给公主的宫殿,以及翻新部分宫殿,一点点重建后宫的各种建筑。
苏景和听着都犯困,又开始扒拉热搜,想看看系统有没有给他推送什么好玩的事情。
【哎?还真有,来自辽国的后手……嗯?什么后手,让我看看?】
嗯?怎么又辽国了?
但工部松了一口气,在朝堂的两位太医也松了一口气。
毕竟前者真的造了那样的建筑,后者也没拦着皇帝吃丹药,虽然现在的皇帝也没咋吃,虽然以前的皇帝他们想拦也拦不住。
【自从王强被发现之后,辽国那边突然发现,虽然多他的消息也没多大用。】
什么叫做没有多大用?朝堂不少人小发雷霆。
这样的说法,显得他们朝堂每天都不干正经事一样!
【但没了王强,现在辽国总好奇大宋在做什么,加上也不知道王强是怎么一回事,于是花钱买通了几个大宋的官员。】
【不是吧?这么好买通?不是说大宋是难得的,反腐败贪污的手段最温和,却最少贪污事件的朝代吗?这一下就被辽国得手了,真是让人失望。】
被得手的其中一人,表情一僵硬,有被骂到。
他奇怪的变脸,也被早就关注他的宋仁宗注意到,还有其他人,直接往他这边凑,试图直接抓住。
【还有就是这种被买通的好事也不找我?】
嗯?找你?
嗯……找你?
有人不爽,怎么他想要被买通,是不是对大宋不衷心。
有人则是发现疑点,这么说,说明他是个官员,应该是人。
【真想有人莫名其妙给我一大笔钱,还是这种外国给我的,我到时候直接私吞了,然后也不帮他做事,真是又没有风险,又收获了利益。】
其中之二听到苏景和这样说,他恍然大悟,应该这么办才对!
辽国也没办法找人控诉他不干活啊!
才对个鬼!
宋十一都对苏景和无语了,他怀疑是苏景和把在精品窑厂的观念代入到了现在。
在精品窑厂当老大,和在朝堂是一回事吗?显然不是。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收下了,以后就是通敌叛国的证据!
章得象也在思考,要不要给小孩做一个思想教育。
要是缺钱,直接和他,算了,他没钱,直接和吕相说,他家大业大的,有钱!
【让我看看,是谁没有经受住诱惑,嗯……】
四个人瞬间提心吊胆起来,生怕这阎王点到自己的名字。
【这五个人怎么我都不认识,有没有什么好吃的瓜吃一吃的。】
不是?怎么有五个?
因为辽国那边也给了一点彼此的消息,所以四个人是互相有联系的,一个人卧底总是不如四个人卧底安全。
结果现在告诉他们有五个人?
五个人?真有一个人像是这心声说得一样,偷偷摸摸把钱昧下来了?
本就很心动苏景和这个说法的那个人面色有些扭曲,也不知道是在嫌弃自己不够聪明,还是在嫉妒居然有人能够这么聪明!
等等,不要吃瓜啊?
也只发现四个人的异常的宋仁宗,很想摇晃苏景和的脑袋,把里面的水都摇出来。
正事比吃瓜要紧啊。
【贫寒的农家子,靠自己的努力,十年之间从家徒四壁到钱多得花不完,他做了以下四件事。】
嗯?什么?这种事儿?说,立刻说。
说到如何赚钱,很多人的研究都亮了,特别是家徒四壁,他们大部分人也没有到这么穷的程度。
说不定能够复刻呢。
【他在自己六岁的时候,别人都有钱读书,但是他家供不起他读书,他选择爬上了当时他家那边一个地头蛇家的少爷的床,从此获得了读书的资格。】
啊?这是真不能复刻。
很多人在王刚之后,就了解了男男,大宋也有人好南风,但到底不是所有。
了解之后,这些人真的觉得,不是人能干的活。
【我的天,还是1,那少爷是0。】
1和0又是什么意思?
【年轻的他为了读书,不得不陪十五岁的少爷玩变态的游戏,把笔墨纸砚都往少爷的屁股里塞。】
这描述地实在太仔细了,有人屁股一紧。
【玩得最野的一次,少爷和他说,他塞得进去多少,就给他带回家多少,这一次他把少爷塞病了,他们两人的事情暴露,他穷困潦倒的小家遭到了一次重创。】
【十岁,孤儿的他没放弃学习的梦,背井离乡来到了新地方,混在了被流放的人群里,混成了罪臣的偏房侄子身份,和他们住在了一块儿。】
这描述一出,很多人就知道是谁了。
那人也毫不掩饰,微笑着看向所有看他的大臣,还偏头故作可爱,给人吓得一激灵。
这人没想到最先暴露的是他。
哎,早知道就只吞掉这笔钱,不做多余的事情了。
【戴罪之身翻身艰难,但他颇有才华,加上被流放的地方很缺有才华的,更缺像他这样才华横溢又肯放得下身段的,他很快辗转在当地乡绅贵族的床榻上,拥有了一个好名声。】
“怎么了?我,张策立,为了自己的生活努力,有什么错?不靠身体交易,我也没办法闯出一条路,没有钱我只能这样了,难道我活着也错吗?”
苏景和还想继续看呢,一个人站了出来,大声说了,其他人因为他的敢作敢当,倒是高看了他一眼。
当然,叛国是绝对死刑的事情!
【哎?什么张策立,不是梅宇峰吗?啊,原来这个人也是这个过往啊,可怜人还挺多的。】
宋仁宗也有点想要附和苏景和这句话了。
这样奇葩的事情,他的朝堂上居然都有两位,他也是可怜人啊!
梅宇峰也站出来,“我只是拿钱,一点事没做,这件事我的情人可以给我作证!”
【不过也没有人说他们做了什么,甚至都没有人发现他们和辽国通敌叛国吧?这站出来,也是很奇怪?】
苏景和的好奇心都要溢出来了,也没有个人和他讨论,他看着前面站位变得不再整齐,探头探脑想要看看大家都在做什么。
被宋十一一把拉住,“上朝呢,你干啥?还想要往前面去看看其他人长得是什么样子不成?”
那我确实还不知道有些人长什么样。
苏景和都想要点头了,但他知道,就算是他扛着压力点头,宋十一也不会让自己去看热闹,这人年纪轻轻,是有点老古板的。
【不过他们没有给辽国做事,又主动在大家聊天的时候跳出来,是不是想要戴罪立功啊,玩一套碟中谍中谍,再反过来成为大宋给辽国报消息的间谍?】
苏景和也是一些间谍卧底的戏码看多了,一看到这些人反常的举动,就连剧本也给他们想好了。
前面也真的给面子。
“陛下,臣有罪,臣愿意戴罪立功,作为反间谍的一员,给辽国传递假情报!”
“陛下,罪臣和辽国交涉的过程中,已经得知了一部分的计划,和我交流的那人曾经负责辽国养马的事宜,他说他可能和我联系不了多久,大概是要去养马,我推断辽国将会大动兵戈!罪臣也得到了那人允诺送给罪臣的三匹小马!”张策立的话让人侧目。
大家甚至结合听到的关于他的绯闻,又暗自揣测了一波。
不会又是这个人用自己的美色忽悠过来的东西吧?
这也太牛了,大宋嫪毐啊!
“陛下,罪臣也有消息,和我联络的是夏的,他几次三番要求罪臣打探陕西路的布防,罪臣怀疑夏真的要直取陕西!”梅宇峰的话更是让人震惊。
他们震惊西夏小国居然这么不把他们当回事!
一个人嘴快动作快,两个人反过来已经套了情报,剩下两个人心如死灰地重复第一个人的话,努力争取一个活命的机会。
朝堂上满是对西夏和对辽国的不满,大臣们此时仿佛不分什么主和派和主战派,终于统一了阵地。
宋仁宗尝试着把自己这几天纠结很久的想法说出来。
“朕觉得我们大宋需要有一场能够震慑周边的大胜仗,要不就分兵西夏和辽两边,分别加强守备,提前准备,然后配合他们的假消息传播,等他们打过来的时候,定然反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陛下,这不行啊,辽国兵强马壮,我大宋的火药尚在研究阶段,贸然行动定是损兵折将!”
“陛下,这万万不可,只专注一个战场已经吃力,若是两面战场同时兼顾,必定双双失败,依臣之见,不如辽国这边照旧,只专注西夏。”
“陛下,如此想法太过激进……”
就连苏舜钦都想要站出来劝一劝了,以他的军事能力判断,大宋要实现两面压制,那军事强度得倒退回宋太祖的时候。
【原来这就是千夫所指啊,真刺激。当皇帝要被这么多人指指点点,也不是一个好干的活儿啊。】
还好刚刚没站出来,不要又要顶一个指指点点的罪名了。
苏舜钦后知后觉,他此时毅然决然出声。
“陛下,臣以为可以加强辽国经常劫掠我们的地方的戒备,同时重点对西夏方面出兵!辽国现在未必有直捣黄龙的意思,但西夏初生牛犊,甚至已经想要陕西路的布防,所图甚大,我们大宋用它来杀鸡儆猴,也最合适!”
居然有一个出来支持的。
苏景和没注意到是苏舜钦支持,他现在满脑子都是。
【不愧是皇帝,难道这就是心理博弈?著名的破窗效应,当想要开一扇窗户的时候,比如要和西夏开战,就先提出打破一扇门,这样……】
不是,嗯?
宋仁宗本来是想要在苏景和心里塑造自己的英武不凡的形象的。
现在怎么塑造的是老谋深算的形象啊?这不对吧?不要乱脑补啊!
第19章 在大宋搞工业革命的那些日子里
原来陛下竟然是这么想的吗?
苏景和这个家伙的构思一出现,其他人还真的被他的思路带跑偏了,顺着一想,感觉也确实如此啊!
毕竟真两面开战反而天方夜谭,饭要一口口吃,他们大宋也不能一下子就变成秦汉那种军事力量特别厉害的状态。
但这样的话,合理了不少。
宋仁宗发现,就连吕夷简看他的目光都带上了欣慰后,彻底不好了。
哄不好了!
怎么能把朕想成那种人!我有那么老谋深算吗?
“陛下所言极是,我大宋实力也并非不济,真努力一把也未必不能同时对辽和西夏动手,再加上有我等里应外合,必定能够把两方耍的团团转!”
五人之一来不及表忠心的那一位,这时候抓住了朝堂的半分钟安静时间,鹤立鸡群,想要在陛下面前展示自己的一颗红心。
只是——
陛下并不领情。
宋仁宗听完他说得,都开始思考,自己还是坐实老谋深算吧,比这种没脑子的莽夫好。
【看来也不是每一个被拉拢的都有价值,看看人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对画的饼也没那么相信,现在再反水也有价值,哎……我要是当卧底,估计也是这样吧,看起来蠢蠢的。】
明明没有指名道姓,但这种阴阳怪气更让人受不了。
那人都没等到陛下开口,就被气晕过去。
“太医,太医来看看!”
“这种情况泼水就好了吧?”
“不是,你们兵部平时在做什么啊?泼水?”
一阵兵荒马乱,苏景和也是云里雾里地就跟着下朝了。
“不知道为什么,上朝的时候明明很困,下朝就庆幸了起来。”苏景和跟陪着他一起走路的摸鱼搭子宋十一如此说道。
宋十一差点就想要附和了。
毕竟这一天天的,净看八卦,还有用心声挑事儿了,能不觉得这早朝有意思吗?
但出于一个正经打工人的心态,宋十一还是放弃了这么说,转而开始职场高情商。
“为国为民,自然精神抖擞。”
听起来能说这话的,不是伟人,就是伪人。
苏景和能不知道自己和宋十一有几斤几两吗?可不敢把自己每天摸鱼的事儿放到这种高度上,借口自己要回去忙工作,就和宋十一分道扬镳了。
“你这话也太奇葩了,人家怎么可能会接。”苏舜钦走过来,和宋十一分析刚刚的事儿。
战后复盘的既视感,宋十一参与感也是很强,“可是这么说比较有格调。”
“他就不是个有格调的人。”苏舜钦摇了摇头,“对了,快考试了,他家那位小叔有没有做好考前准备啊?”
“应该准备好了,说来也是奇怪,我之后又问了大苏,他的乡试成绩,不算太差,中规中矩,按道理这样的水平吊车尾通过科举也没问题。”宋十一对苏洵的科举也上心,他这些天都找*机会去和苏洵一起参加各种文会,眼瞧着比苏景和这个亲侄子都要尽心。
这不,已经和苏洵交换了称呼,对方喊他小宋,他喊人大苏。
“可能是对春闱更害怕吧。”苏舜钦最近也有了代入感,“忙活他们家的事儿太多了,我这些天都在做梦,梦见自己又上了春闱考场,但是考卷上的内容我竟然一点也不知道怎么作答。”
苏舜钦都做好听宋十一嘲笑的准备了,结果一看,宋十一也是一脸心有余悸。
两人长叹一声,“哎,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
给他们俩逼成什么样了!
要是他们俩没解决,估计这四年他们大宋都不好过,总要有人帮助苏洵渡过这个“难关”。
“你小叔他有没有提前买好纸笔,有没有多锻炼一下,别到时候身体吃不消,你做的那个保温杯,研究出来保温的食盒了吗?到时候带着,也别吃凉的了。”
章得象都有些提心吊胆。
和宋十一他们的担心不太一样的是,他清楚地知道陛下最近有多焦虑。
其他事情改变了可能也不能让陛下多上多少心理慰藉,但苏洵这事儿,苏景和自己都很惦记也很没把握,要是能做成……
“尽人事听天命吧,我都不慌了,老大你也别慌。”苏景和不知道背后的曲折,他还以为是自己平时表现得过于担忧,让老大也跟着他担心呢。
心里还想着不愧是他的老大,就是有人情味,和后世被挂网上的黑心资本家一点也不一样。
“纸笔买好了,锻炼的话也开始每天跑步、养身了,至于保温杯,这个应该不行吧?”
苏景和看向章得象,指了指自己,“我和窑厂的关系,会有人怀疑我在保温杯里面制作答案,方便我家小叔作弊吧?”
别说,如果是别人,那真有可能……
章得象都被苏景和这个猜测给带偏了,真是没办法洗的事儿。
“你也做不了这事儿啊。”旁边的林大人摇头,“你是能想得到,但是你恨不得一道道程序给别人证明吧?换作是别人这么作弊,我倒是会信。”
“到时候你给我作证,别人都不一定会信我。”苏景和摇了摇头,“所以还是算了,我想想有没有别的办法。”
“也是。”章得象假装自己也就是这么随意一问,就给苏景和布置了新的工作。
“你认识的那个工匠,可以这两天带过来看看。”
“什么?今天可以吗?我……我带薪去请他?”苏景和一听有摸鱼,立刻激动,起身就要直接去找人。
“别急别急。”章得象一把按住这个急猴子,“你说实话,你家那个建筑团队,他们刷在外面的漆究竟是不是朱砂这些?”
苏景和看章得象,“怎么会,我们的颜料都是可以去画画的!”
一说能画画,章得象更担心了,“我就会画画!画画里面的颜料是用的什么我不知道吗?”
至少最近他买的红色颜料,都是用的朱砂!
“什么?哦对,好像是的,你们画画还会用一些很名贵甚至也不清楚有没有辐射的好看石头,磨成粉……”苏景和这话里又有章得象听不懂的东西,他默默把“辐射”两个字记住。
“你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就问你这个安不安全吧。”章得象没敢现场问,苏景和这个人,脑回路像是只有单程一样,现在问直接就会让他来不及想上一件事。
“安全啊,我们的红色都是植物,没发现有的颜料比较淡吗?因为……”
“因为植物染不了太深?那还行,不是什么有毒的植物吧?”章得象还是有点害怕的。
他们可不像户部工部这俩地方,都要有点技术,前者还得有点家世背景,他们枢密院特别是苏景和担任的都承旨,是个人都能干。
章得象还是要问清楚的,万一被陛下认为他没有能力,把苏景和调走,或者把他调走怎么办?
章得象的脑回路要是被苏景和知道,也会觉得不着边际,只能说还是和苏景和相处多了,耳濡目染,已经没有曾经的老谋深算,学了一身的“抽象”。
“当然没毒,我们也是要活的,不过要是下毒确实别人也不知道。”苏景和前半句才让章得象有点笑模样,后半句立刻又严肃起来。
“这种话可不能乱说!”章得象真是要恨死苏景和这个有时候说话不把门,思考也不把门的性格了!
这是能随随便便说的吗?
“老大,你真的很关心陛下。”苏景和说这句让章得象更摸不着头脑。
何以见得呢?
章得象的眼神里满是迷茫。
“我们要在皇宫做点啥,得被多少双眼睛盯着,真下药了,难道别人看不见吗……”苏景和摇头,“不会老大你也和我们一样,开始思考怎么才能不担责吧?要我说这个提前问也没用,现在多联系点人,到时候一起监工,这样就不是我们的问题了。”
“你也真是个人才。”章得象摇头。
别人都是想得监工越少越好,这人倒好,联系更多人监工,这是要给自己找多少个祖宗顶头上啊!
“行,也有道理。”章得象还是同意了。
他可不想因为这些小事儿,给别人理由把苏景和这个宝贝疙瘩调走。
特别是吕夷简!这老狐狸已经几次三番、旁敲侧击,想要把苏景和薅到他手底下了!
不能给这个机会,宁愿现在忍耐一下。
——
“这水泥是何物?”工部看着被搅和好的水泥,“和我们平时会用的泥浆看着很像,没有米浆有粘性吧?”
程工匠看向在一旁看戏,光明正大摸鱼的苏景和,“小苏大人,这能够教给他们吗?”
一句话,给苏景和整不淡定了,他在工部同僚惊讶、好奇的目光中,健步如飞地小跑过来。
“不是说不要叫大人吗?”他真的一想到这个称呼是谄媚地,甚至能够谄媚到被认为是父亲的层次,整个人就发毛。
“这个你教啊,我……”苏景和压低了声音,“我没说是我教你的!”
“可这就是小苏大人教给我的啊!”苏景和找程工匠的时候提前说过了,不要暴露是他教的这件事。
程工匠直接脑补了,职场霸凌,上位者仗着自己有权有势,欺凌苏景和这个没背景的。
程工匠也是苏家建筑队的核心,他自然清楚,苏家虽然有钱,但在汴京是真的没有根基,甚至这个钱也是这两年赚的多——他不知道在川蜀的时候小婶也很能赚钱。
这不就,看着现在人都很和蔼,而且有各种官服的人,当下就决定当一个勇敢为小苏大人出头的人!
“什么?”旁边工部的人一听,震惊了,他表情严肃,皱着眉,看着像是在思考什么国家大事,配合上语气神色,让程工匠当即挺身而出。
“怎么?你有什么事儿冲我来,小苏大人没有错。”
程工匠像是一个努力护着小鸡崽子的鸡妈妈。
“当然要冲着你俩来!”那人一只手握着程工匠的手,一只手握着苏景和的。
“你俩一个负责理论,一个带我们实践,这太好了,一举两得,现在我们就分工合作吧,程师傅,我们这儿也有上手学很快地,你顺手教一下。刚刚我们有不会的,现在去问小苏大人。”
怎么给工部的人也带偏了了!不要这么喊我啊!
小苏大人本人相当痛恨自己为什么现在知道了“大人”在北宋不常用的原因,他也相当不理解,为什么宋朝会这么从善如流,就这么自然地跟着别人叫呢?
这可是,喊爹!
他一个现代人,称惯了“大人”都觉得哪里怪,你们北宋,你们北宋太夸张了!
但该说不说,这工部人的同一个称呼,是真的让程师傅开心到了,他脸上当即挂上了笑容,和这个人亲近地表示,“太好了,你要让我带谁,我教!我们小苏大人就交给你了,你不要欺负他啊。”
“放心放心,我们都是好同僚,怎么会欺负人呢?”
这人发觉程师傅脾气好的时候居然这么好说话,也是高高兴兴地把自己看好的人往程师傅那边推,甚至还当面把一个想要过来抢苏景和的人挤兑走了。
这在程师傅眼里就是他在守护苏景和的表现。
莫名成为了老鹰抓小鸡游戏里面被鸡妈妈保护的小鸡,苏景和本来想多说两句,结果就这么被半推半就地到了一处空地。
“兄弟,这个原理是什么,教教我?”这人说得一脸诚恳,“有没有什么诀窍?”
嗯?问我?
“那你不如问程师傅呢,他可比我清楚一些细节,我最多是提供了一些思路。”苏景和这种单纯的做派,让这位曹大人有些不相信。
这年头的人都会自夸,会写字恨不得说自己是书法大家,问就是自成一派。
他这个水泥看着就很复杂,绝对能够在建筑上自成一派了,却这么谦虚?
一定有猫腻。
“你真的,要不跟着看看呢?你看程师傅那儿,他现在干得很慢很热情,虽然口音可能你还是听不懂,但跟着学点什么想必是没问题的。”苏景和指了指曹大人的身后,曹大人看着自家同僚都过去了,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这群牲口!”曹大人着急忙慌地就赶过去了,把手上的本子往苏景和手里一塞,“帮我看会儿啊,我和这群牲口理论!”
莫名其妙就被交付了一本记录本,甚至这本子苏景和有所了解。
这不就是你刚刚监工的时候,一点点核对材料记录的吗?
这,放我手上?
Helpme!来个人帮我作证,我没有随意改动里面的内容啊!
苏景和像是被手上的本子封印了一样,僵硬着维持着动作。
路过的韩琦看到这一幕,对比另一侧的人潮涌动,一伙人在玩泥巴的样子,正想感慨不愧是拥有神器在身的苏景和,和陛下说的一样,怪让人省心的。
就让他听到了新鲜出炉的苏景和的心声。
【谁来拿走它!】
不好。
韩琦三步并做两步,走到苏景和面前,把他手上的册子那开,“你怎么册子都拿倒了?”
对的,对的,我拿倒了,不是,我压根没拿。
但也差不多吧,苏景和看着韩琦,像是看着救命恩人一样。
还真是看着像小狗。
韩琦之前可没和苏景和接触,听章得象炫耀的,现在自己近距离观察,发现章得象说得对,这样无辜可怜的眼神,和小狗有什么区别呢?完全没有。
“不看拿着干什么?”韩琦心里已经想着怎么偷狗了,表情还是很严肃,给小狗吓得也正经起来。
“在等他们学习结束,我也是监工之一,但这个不归我填。”韩大人?能直接喊韩大人吗?可恶,韩琦现在的官职是什么来着?
苏景和纠结了一会儿,结果完全没有喊出来韩琦的名字。
韩琦以为苏景和不认识他,还自我介绍了。
“在下韩琦,目前担任接伴使。”
【可恶,那我应该叫什么,韩接伴?好奇怪,我听了估计会报官。算了,还是正常喊大人吧。下位喊上位大人会不会太谄媚?可恶,谁来救救我,官场太不好混了……】
人小小的,脑子里想的东西倒复杂。
韩琦也没有让他继续想,给了他一个标准答案。
“苏丈人,有空的话和韩某一起走走?”
【啊,也是好像说是宋朝有段时候很喜欢同僚之间互相称丈人,哎,宋朝还是太复杂了。喊大人就是在喊爹,最多喊父母官谄媚一下,结果喊同事可以喊丈人。】
苏景和吐槽和随波逐流几乎是同时发生的事儿,小狗相当开心地被“陌生人”韩琦带走了,“走,韩丈人,我们去看看~”
监工的册子自然是被韩琦放在了桌子上,他们俩一走就有户部的人又拿起来了这本册子,掀起了第二轮“权利的游戏”,大家争强册子的使用权。
身后发生的事情苏景和都不关心,他跟着韩琦没走两步,发现到了一个也有一点施工痕迹,遍布粉尘的角落。
嗯?怎么把我带这偏僻地方。
苏景和跟着走到位置了,才意识到不对,越带越偏,还好还有宫女、太监、侍卫,不然他现在都要拔腿跑了。
韩琦带他过来要干什么呢?苏景和仔细思考,想不出缘由。
韩琦是真有事儿想从苏景和这边了解,但是他没想好怎么和人说。
算了,还是直接说吧。
“前些时候我在朝堂和陛下说想要去前线带兵。”韩琦说话声音不大,边说还边蹲下,尽量减少别其他人观察到他嘴型的机会,蹲着顺手就拿起来了一块白色的小石子,在地上划拉着。
“没想到被陛下安排和别国接洽的任务。”
“真要去吗?哎?”苏景和问完之后发现自己说得有点白痴了。
【可恶,我简直是猪,君要臣死臣都得死,我还在问是不是真的要去,希望韩琦没注意,我再想想别的话找补一下。】
从苏景和的第一句求救心声,就往这边赶,生怕这个宝贝疙瘩出什么事儿,跟在他后面的吕夷简差点没跑过,说不会有事也不信,就怕有人在皇宫扛着苏景和这个大活人就跑了。
结果呢,一腔真心完全错付,这跑过来的气还没喘匀呢,就听到了苏景和的“君要臣死”。
怎么又造谣我啊!宋仁宗感觉自己当的不是皇帝,明明是背锅侠,甚至是这种任劳任怨的当老黄牛,结果人家随意一句话,一口大锅就往他身上扣了!
“我究竟能要谁死!”宋仁宗气鼓鼓地看着吕夷简。
像小孩。
吕夷简无奈,但还是承担起了最近的安慰小孩的责任。
“要辽国死,要西夏死。”
“那是真的。”一句话就给宋仁宗哄成胚胎,“他们最好立刻死了,不用浪费我们的人力物力去打他们。”
那边韩琦和苏景和的对话渐入佳境了,聊着聊着就开始了苏景和单方面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