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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夸张的话语,苏景和也是顺利和王文君又站近了点,王文君也不在意。

准确来说,苏景和站近的时候,王文君沉醉在浅浅淡淡的花香里面。

苏景和身上一直有这样的香味,王文君也知道,是他随身带着的香囊。

要王文君说,苏景和这脑子,还有他的系统,都太牛了。

普通人谁能想到香囊还能变成香水呢?

有了香水之后,虽然没有香囊这么持久,但王文君也改用上了香水。

别的不说,这味道,可不仅仅代替了香囊,在王文君这里,这简直是财神的具现化!

就这么一小瓶,卖可贵了!

甚至……不仅香水贵,瓶子更贵。

大家也没懂这瓶子的原理呢,就这么小小的管子,小小的瓶子,让香水变成烟雾一样出来。

太神奇了。

想到这里,王文君也像是刚刚意识到一样……

苏景和对她太好了,她和苏景和的合作共赢,能够有现在这么成功,根基绝对少不了苏景和的支持。

就他的这些主意,换个人也能做好。

王文君悄悄看了一眼苏景和,和往常随意地走路样子不同,今天的苏景和看着意外地拘谨。

拘谨?这个词怎么和苏景和挂钩上的。

王文君看了一眼,两眼,三眼,还是没忍住,停下了脚步。

嗯?

苏景和正享受着呢,他像是才认识王文君一样,才享受到王文君惊人的美貌,同行时候,她的香味就这么自然地萦绕在他的鼻尖。

以往只觉得王文君赚钱能力很强,工作能力很强,两个人相处的时候,苏景和也一直没有注意到王文君的美貌,她的味道。

现在一切的一切都被这英雄救美,被这月亮,被这银杏给激发出来。

苏景和感觉自己像是进入了求偶期,又感觉自己是卑劣的坏人,就这么仗着大家是同事、是合作伙伴,就这么卑劣地享受着和人同行的待遇。

苏景和还这么一边小心翼翼偷看王文君,悄悄闻着王文君的香味,一边暗自唾弃自己呢,王文君的脚步突然就停了下来。

怎么了?

苏景和还没问,王文君先问了。

王文君上上下下地看了苏景和两三遍,看着苏景和面色红润——实则是羞红的脸,最后指挥苏景和往前走几步。

苏景和也照做了,不过他依旧努力端着,开屏孔雀正是如此,特别是在心上人的目光底下,忍不住就想要更认真,更端着。

不说走个台步,怎么也要走出一点男神的气场吧!

苏景和心里还是把自己当做男神的,不过还是有些气虚,要是王文君再让他多走几步,他都想要直接开始掏自己的财产证明了。

这些,那些,所有,都是王文君的,只要能够和王文君在一起!

王文君哪里知道这人心里还有这样的算计,她其实也觉得苏景和今天格外的帅,但……

“你不会是刚刚脚崴了吧?”

脑子里从来没有过儿女情长,看见男的女的第一反应都是能不能发展成为生意往来的关系,王文君哪怕也对苏景和有些心动,都没有意识到人家是在努力给她留个好印象。

看完苏景和走路的姿势,也没什么问题,但比苏景和往日里不说是雷厉风行,也是走路带风的潇洒看,现在这么慢慢走倒是想在忍耐什么。

王文君也没想到苏景和是在忍耐着不要掏钱出来讨她这个事业心很重的女强人的欢心,只以为是苏景和刚刚脚崴,在忍痛呢。

脚崴了?没有啊?

苏景和还没来得及反驳,就看到王文君担心的目光,还有她凑近,想要搀扶他的样子。

这话一下子就没说得彻底,“没崴,不过好像是走路有点疼,你有时间吗?能陪我去一下医馆看看嘛?也不知道现在医馆开没开门,我一个人……”

绿茶,太绿茶了,苏景和说完都想要骂自己绿茶。

但绿茶的话术实在好用,苏景和美滋滋地跟着王文君一起走。

哪怕真到了医馆,腿脚健全的他,被大夫诊断了他曾经脚下留下了点小问题,给他正骨。

正骨有用,但真疼。

疼痛在看到王文君担忧的目光之后,又不由自主地变成了小绿茶。

“好疼,要是……要是有人愿意今晚和我一起……思考新生意的话,我可能会开心很多。”

本来苏景和是想要说赏月的,他都想好了,和人一起月下花前,也太幸福了。

但思考到王文君不是一般人,她可能比起看月亮,更像要做一点和月亮相关的生意。

事业绝对是王文君的第一,苏景和也就改成了商量生意。

是生意吗?那很需要一起商量了。

王文君就这么轻松答应了。

给大夫都看傻了,他看着两个脸都微红——苏景和是害羞,王文君是一路扶着,几乎把苏景和半抱在怀里,就这么半走半抱着过来,所以有点累的,但两个脸红红的小年轻,看着年龄也很适配,彼此也有意的样子,说得是晚上一起谈生意。

这不对劲吧?

老大夫对现在小年轻的想法是一点搞不明白。

尊重、祝福。

苏景和也没说假的,他也真的有生意要和王文君谈。

王文君一时半会还没再走丝绸之路呢,正好这个时间别浪费,想做生意也可以做点新的。

“做宠物生意?”王文君听了苏景和的生意的规划,也是对他每次都有勇气踏足新领域而感到惊讶。

但一想到这是苏景和,一下又合理了,他能够做到这些,理所应当!

“对,不过也不仅仅是宠物,我们先研究出来真空、干燥的办法,然后储存、运输,可以做很多便携的粮食。”

宠物粮食是副业,干燥也只是其中一种手段。

苏景和主要想做的是军粮,方便的、好吃的,满足便于运输的条件,也要能够物美价廉、营养合适。

本来是没准备想这么深入的,不过和王文君聊着聊着,就聊多了起来,苏景和看着王文君眉飞色舞,已经在安排要怎么发展的样子。

内心也是有些甜蜜起来,苏景和已经能够想到了,在以后,他就这么慢慢和王文君发展办公室恋情!

不对,他们也没有一个办公室过,那就是职场恋情!

也不知道大宋允不允许职场恋爱。

这八字还没一撇呢,苏景和自我攻略成功,就已经在幻想以后恋爱的事儿了,不过想归想,他这个一点没有过恋爱经历的人,也不敢动手,就这么默默地在王文君旁边听着王文君的话。

暧昧的小火苗还没滋生成爱情的火焰呢,苏景和就听到了一个让他惊讶,且相当无力的消息。

“王家要嫁女?!”苏景和今天本来打算出门找王文君玩的,结果给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还没出门,就听到了这个噩耗。

“真的假的?哪个王家?王安石他家吗?他哪个妹妹?王文君吗?”

“当然,你这也老大不小,我们想给你安排,你又不同意……”

苏洵也有点想给苏景和相亲。

也就没意识到,他没有纠正苏景和的话。

人还没要嫁人呢,就是在相亲。

而苏景和已经被封建的包办婚姻击倒了……

整个人看着都沮丧了。

第65章 假结婚可以吗?

【不是吧!】

苏景和在心里“高猿长啸”,他喊完倒是恢复了智商,开始在系统里面查这件事的真假了,给苏洵吓一跳。

苏洵看着苏景和又回房间的身影,本来是想要问问苏景和,要不去找王家聊聊,他们俩认识,同龄,也有话题,如果有意思,那在一起再好不过了。

但苏景和这样子……

“看来是真的不想这么早成家……哎,我们苏家。”

苏洵误解了苏景和的意思,以为他的“呐喊”是被他“催婚”带来的紧张情绪,在心里发泄。

并迅速接受了这样的苏景和,毕竟……

苏洵自己年纪小的时候,不爱学习,出去游学,也被家里接受了。

苏家就是这么开明的家庭。

苏景和:我需要包办婚姻啊,给我包办起来!

回房间之后,苏景和在系统上左扒拉、右扒拉,迅速找出来了关羽王文君的事儿。

看到之后也是安了一点点心,原本在嗓子眼的心脏,勉强放下去了半截。

“原来是相亲,不是已经找好了。”

苏景和安心,但又开始焦虑。

他是真不会追人啊,这,这……

“要是直接上门的话,文君会同意吗……”

苏景和恋爱脑上头,念叨着曾经喊过无数次的“文君”,都觉得这名字比以往都要缠绵悱恻。

但想冲上门自荐是一回事,有贼心没这个胆量是一回事。

苏景和思虑良久,最后决定。

“我还是找宋十一问问看吧,他结婚这么久了,应该比我有经验。”

“什么?”宋十一本来今天一个人上班就烦,学校里面的事儿是真挺多,他这个“助手”也是“理所应当”比苏景和要付出更多。

不付出不行啊,这满朝堂的人精都看着,要是他敢偷懒,估计第二天的太阳都见不到。

结果本来都要进入工作状态了,自己这上司就冲了进来,着急忙慌得把宋十一吓够呛,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在苏景和开口前三分钟,宋十一已经从“辽国大军压境”猜到“辽国打到眼前”,苏景和要是再晚一分钟,他都要为宋仁宗哀悼上了。

结果听到苏景和问他“有没有追人的经验”。

宋十一的惊讶声音实在太大,苏景和被吓一跳,还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人看这边。

也确定不了,他背后是办公室的门,敞开着,没有任何人在门口晃悠。

“你究竟有没有经验啊?”宋十一看苏景和的时间太长,加上他的表情,像是在看动物园里的猴子,还是动物园的猴子穿上西装,让人无比惊奇,这样的神色给苏景和看得浑身不自在,催促他有什么话赶紧说。

“经验?追人的话……你是要跑得比人快的办法?”宋十一其实第一反应是这个,毕竟这可是苏景和!

大宋榜下捉婿的风气还挺重的,更别提苏景和这个探花了,还年轻,都这么完美配置,没被“捉”了,甚至还单身这么久,宋十一早就默认这家伙要一直单身到死了。

谁料。

“当然不是,我跑得比谁慢了?实在不行,我借用工具,没有我追不上的,我要的是那个追求人的办法。”

大宋也没有跑步的比赛,苏景和觉得就不会有自己追不上的人。

“什么?”这回宋十一的声音比上回要响不少,他的惊讶让苏景和都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苏景和没想到的时候,宋十一的问题再次让苏景和无语。

“男的女的?”苏景和在翻白眼了,宋十一估计是想到了这人和大众不大一样。

“不是男的也不是女的?那是人吗?”

“当然是人!女人!有没有追求女生的攻略,人家在相亲了,但是我不想被父母包办婚姻,想要自己追求她。”

苏景和这话说得,让宋十一反向无语了。

“包办……好吧,你不想。”

但凡换个人,宋十一都得觉得,“不想”实际上是“不能”。

完全够不着人家父母“包办”的门槛,当然“不想”。

但这是苏景和。

宋十一感觉,哪怕苏景和问陛下,想要求娶公主,陛下都会把他的女儿甚至把他的姐妹们一字排开,当然……如果苏景和要的是男公主,陛下也不会拒绝……

这想法也就是宋十一心里想想,要是真说出来,第一个质疑的就是苏景和。

苏景和:我何德何能啊!

不过宋十一想法乱归乱,点子是真多,没一会就把自己的秘籍都告诉给了苏景和。

“虽然呢,我和我夫人是你口中的包办婚姻,但我们婚后的幸福离不开我们双方的维系,有一部分也能算是我的追求吧。”

真的吗?

苏景和想质疑,但看到宋十一的表情,也没敢开口。

他这方面的老师是真的不多,可不能把宋十一给气走了。

但听完……

“你这些方法,我也知道啊。”

苏景和感觉这还不如他在小说里面得到的经验呢。

和人逛街,主动照顾,这不都是必须要的事儿吗?

还有送礼物,更是家常便饭,必须要做。

宋十一看着这,实操经验为0,但口气不小的人,也是挥了挥手。

“走吧,你走吧,不要耽误我工作,你去追求吧。”

苏景和也没想留下来一起工作,他今天可是休沐。

都快走出门了,又被宋十一叫住了。

“等等。”宋十一差点就忘记了问这最关键的一点。

“是谁啊?你和我说说呗,我绝对不告诉别人。”

“等我追到,你就知道了。”苏景和撂下这句话,就潇洒离去了。

此人在宋十一面前有多洒脱,到王家的时候就有多怂。

平时进去观看王安石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王安石:?我是动物园里的猴子吗?

苏景和深呼吸,正要走进去,就被人拽住了衣服。

“哎?哎?等等,谁拉着我呢?”

回头看发现是王文君的时候,苏景和就这么被人拉着跑出了二里地。

深呼吸也要往王文君旁边凑,换作是以前,王文君都要开嘲讽了,必须得说一下此人的体能不行,然后催促他和自己亲哥王安石一起跑步,或者踢踢蹴鞠,锻炼身体。

但现在,王文君浅浅在脑海中感叹了一下,美人呼吸也很有吸引力,就又为自己担心起来。

她有话也都直说,等苏景和呼吸顺畅了,一脸为难地向苏景和求助。

“你,你是不是听说了,我在相亲的事儿。”

“嗯,听说了。”这消息直接压倒了苏景和,此时听到正主这么说,他更是心头酸涩,鼻尖都发酸,眼眶里顷刻间有了水润之色,心脏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紧张,难受,生怕王文君下一句就是要“祝福”,准备就这么和陌生人踏入婚姻殿堂。

“父亲走后,母亲改嫁,我和哥哥相依为命多年,母亲对我们的爱我也是知道,她担心我一直无依无靠,所以给我相看了几个……”王文君真的是把自己知道的都和盘托出了,想要让苏景和帮她一个忙。

当然,如果不是……苏景和的话,她也不会求助的。

“成大人家的二公子,据说诗画双全,一直沉迷艺术未曾娶妻……”

她还没说完身份呢,苏景和的吐槽已经响起来了。

【沉迷艺术?他沉迷什么艺术,他沉迷的明明是因为艺术对他改观的男男女女,仗着自己有艺术天赋,所以哄骗那些真的爱艺术,然后爱屋及乌对他观感不错的人。对谁都说你是我的灵感源泉,没了你我可怎么办,结果谈了,睡到了,就分……人渣一个。】

苏景和吐槽得义愤填膺,王文君听这人的信息也是很想吐,赶紧换一个。

“城南江家的大公子,弃文从商,把家里的产业经营得有声有色……”

这个人苏景和的危机感更重,可以说看到系统给的“黑料”的时候,他甚至是松了一口气的。

这一听就和王文君有共同语言啊!不行,苏景和在心里酸酸得说。

【本来就是学文学不进去,才被家里放弃去经商的,他们家都已经在从商转政了,这么说也就是为了哄抬猪价。】

哄抬猪价?王文君差点被这个词逗乐了。

不过她是对这个男人没兴趣的,见过明月,也就看不上萤火了。

这人的经商水平差着王文君自己八条街呢!

“城西的陆……”

这回王文君自己还没多说几句,苏景和的心声比她快不少。

【说是在备战科举,要给未来的夫人挣个身份,实际上已经考了四五次了,这么大年纪了也往我们如花似玉的二十多岁的月亮面前送,真是可恶,是谁给的名单!】

名单这事儿王文君不是很在乎,王文君也知道苏景和有系统,能看到很多信息,但……

这系统总是要有时间去看的吧?还得问才能有,不会莫名其妙就把她这么一个普通人的相亲信息往苏景和面前推。

要是真这样,苏景和一天也不用干别的事儿了,就忙着看相亲的是好人还是坏人,就够他一天忙活的。

想到这里,王文君也是对自己的求助有了一些底气。

原本只想以利益诱惑苏景和,想着他们也是搭档,一起做生意的关系,要是她这边贸然结婚,未来夫婿不同意,就要泡汤了。

用这个理由来劝苏景和帮助她,现在嘛,王文君也品出来了一点不同,很是坦然了。

“你能不能和我假成亲。”王文君的声音在苏景和前面说。

苏景和也是听得有些心碎,他直接开口了,“不要看这些乱七八糟的男的了,如果结婚的话,能不能看看我。”

声音落下,一片安静。

第66章 金手指拉满了

“你……你喜欢我?”

王文君对苏景和的反应相当意外。

这完全不在王文君的思考范围内。

苏景和会喜欢她?这……

实在让人意外。

虽然王文君自认自己很优秀,但苏景和显然也不差。

而从大宋现如今的婚恋市场上看,他们俩完全就是田忌赛马才会匹配到一起的组合,也不用苏景和从神器系统里面看,王文君自己就知道——她家选人的标准,完全是低苏景和一个层次的。

王文君想了想,还是问了苏景和。

“你……喜欢我什么方面?我家……”

“我可以入赘的!”苏景和在王文君问他“喜欢我?”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头脑风暴,他以为王文君让他自荐。

想了半天,苏景和也知道古代的结婚的标准。

先说家庭,起码是要门当户对的。

王文君家里和苏景和家里,目前的情况都是祖上阔过。

再说个人,苏景和是对比了自己和王文君的哥哥王安石,感觉……他……

确实拿不出手。

最后衡量来衡量去,发现了自己对比古人的最大优势。

他,原意入赘!

于是,在王文君又开口问了一遍的时候,他果断回答了这个,而后他才听到了王文君问的是“喜欢什么方面”。

嗯,喜欢什么方面?

苏景和脸一下就红了,他是可恶的颜控,但是,但是说自己因为前些时候大相国寺银杏树下的英雄救美事件,对王文君见色起意?

不行不行,这样文君还会喜欢我吗?

苏景和心里敲着鼓,但不说这个,说生活中?日久生情?

苏景和回忆起王文君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

王文君漂亮,美貌明艳地如同杀人的刀,这就不多说了。

实力强,在窑厂的时候,同样的事情交给王文君,苏景和比交给自己都放心。

这苏景和也不敢说,他怕王文君以为他是要来吃软饭的……这一下就哥更没有优势了。

王文君聪明,脑子灵活,审美好,情商高……

苏景和心里想着王文君,脸上是越来越热,越来越红,但话是一点没说。

王文君看到他红扑扑的脸,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时间都有些想笑。

这是真想笑。

要是大宋有什么婚恋排行榜,谁是被看重的金龟婿,那苏景和必定是第一。

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家里关系少,朝堂话语权高,这么多年一点绯闻也没有,洁身自好,大龄未婚这时候完全不是他的缺点,而是优点。

赚了,这真的很赚。

做生意的头脑让王文君下意识地想到了这个,然后她也没含糊,本就是想什么做什么,要什么就要得到什么的性格。

大相国寺的月下救美人,让她这些天见到苏景和都有些心痒,克制住没有经常和他见面,都是想着苏景和身上的“系统”,这样的神器,不是谁都能染指的。

但这人自己送上门来了。

那就别怪我了。

王文君眉眼带笑,伸手牵住了苏景和的手。

“那你回家,找个媒人,来我家提亲吧。”

“什么?”苏景和不知道王文君想的是什么,听到这句话像是中了彩票一般,惊讶抬头,撞进女子眉目含情的眼中,被眼里的温柔溺毙,一时间只知道点头。

……

“什么?”宋仁宗一听到这件事,着急忙慌地就凑到了韩琦面前。

这段时间吕夷简的身体不适,已经在家休养了。

也就韩琦还在任上,辛辛苦苦的料理着国家大事,还得忍受来自上司的骚扰,甚至不能和上司发脾气,让上司赶紧也开始处理公务。

韩琦太过冷淡,宋仁宗是真的感觉晴天霹雳。

“不是,为什么啊?”虽然韩琦没有理会,但是宋仁宗自己一个人说得也挺欢的。

“他,他,他不是看上我的福康了吗?”

这话比其他的话都要晴天霹雳。

有些事情不用告诉皇帝,但大臣们心里自有决断。

现在皇室就最兴来和福康公主两个人。

宋仁宗也是真的有些担当,说不生,他真就没和人生,这几年后宫里都没有传来消息。

两位皇子还有一位现郡公逐渐长大,大臣们也是慢慢有了站队,分为四个队伍。

三个皇子一人一队还有站皇帝的,毕竟宋仁宗也算是年轻。

这背后的事儿都没有让韩琦震惊,宋仁宗这话他是真的惊了。

从文书里忙碌的韩琦惊悚抬头,看着宋仁宗的目光里写满了困惑,他有问题也是真的说。

“官家,您把福康公主培养得这么好,就是为了把她嫁给苏景和?”

这怎么能让人不震惊!

苏景和的幼儿园、小学里的各种活动,都是走的“申请-通过-拨款”的流程,而这其中,稳定拨款的就有公主做的各种公益、各种大型运动、美食等等活动。

这都是钱啊!

钱是建设了大宋,但谁牵头谁得名,福康公主这些年的名声好到有些人可能一时半会说不出宋仁宗干了什么,但是能说出福康公主为百姓做了什么事儿。

这就是口碑!实打实的,耗费了人力物力财力经营出来的口碑!

福康公主现在在众朝臣中的支持率也是居高不下,大家都觉得,这样的活跃程度,必定是官家有心让福康公主也有继承的资格,在有意识地培养,这样等两位皇子长大了,福康公主和最兴来竞争的时候,也能更有底气。

这,这,现在说官家其实一直觉得“苏景和会娶福康?”,说出去能吓死一堆人!

韩琦倒是没站其他人,他是坚定的保皇党,至少目前是,现在目光灼灼地看着宋仁宗,给宋仁宗看得眼神游离起来,不一会,他才开口。

理不直,气也壮。

“我就是这么想想,也没说真的要把福康嫁给苏景和……”

宋仁宗看韩琦没有那么咄咄逼人了,正好趁着韩琦有和他交流这件事的想法,赶紧开口。

“你说他是怎么回事啊,这么多年没成亲,我以为他等着尚公主呢,结果……结果这老大不小了成亲了。”

这么想啊,那也算合理。

至少比等着把福康公主嫁出去要合理太多了。

如果真的,韩琦可能会立刻站队福康公主,没别的,在公主身上投入的成本,已经不能够让朝臣理所应当地选择,让她成为后宅妇人了。

怎么也要为公主争取在朝堂上活跃的权限的!

花了的钱,不能白花!

大家要都努力在朝堂发光发热!

……

一个月后,苏景和的媒人上门了。

半年后,苏景和、王文君大婚。

“原来我们哥哥真的有人要。”苏轼在苏景和敬酒被人劝进洞房之后,小声地和坐在他旁边的弟弟苏辙说着话。

苏辙现在还小,不过家传的聪明基因,让他也已经能够这些弯弯绕绕了,一本正经地和哥哥说,“哥哥们都很厉害的。”

“哎?不是,你……”苏轼一听苏辙这话,一时间不知道是要说他“油滑”,还是说“哥哥们”让这个“哥哥”范围一下子从苏景和一个人扩大到了好几个。

看着弟弟的目光,苏轼还是没开口,他忍气吞声。

“行了,让让你,我们吃东西吧。”

在他们旁边,还坐着已经在闷头吃饭的最兴来、福康公主。

还有……来了但是已经走了的官家、曹皇后……

两个小的是苏景和请过来的,他也是杞人忧天,被现代的影视剧影响,感觉结婚会被闹洞房,怕有人闹他,于是请了这两尊小佛,震震场子。

结果没想到,有大佛来了。

实则他完全不用操心这个,他的婚宴,有人闹事估计要被当场怀疑成敌国探子干掉的,哪里需要有人镇场子。

他就是最大的震慑。

洞房花烛夜,火红的龙凤双烛,烛火摇曳。

【嗯,凑近看,更加美貌了……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一紧张,苏景和的心声又暴露了。

王文君也是想笑,最后还是她果断解了苏景和的围,伸手带着苏景和的手,按照流程一步步来。

烛光下,两位美人相拥倒在了床榻上,红色的被褥,衬得二人人比花娇。

无声。

在外面的树上,蹲着的暗卫们没了“心声”能听,也不好意思听苏景和的墙角,只好更认真地开始警戒。

大婚之后,朝臣们都以为苏景和这个年纪了,应该结了婚就开始备孕,为了要孩子而努力了。

毕竟两个人年纪都不算小,谁知道苏景和结束了婚假,就春风得意地上班了?

嗯?不是?平时他有这么热衷上班吗?

更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面。

不光是苏景和认真上班,就连他们以为结了婚就会在家里相夫教子的王文君,也又收拾收拾开始走起了商路。

还不是别的,是第二次要启航的丝绸之路,这回海上、陆上的两种,王文君选择了陆上。

宋十一和苏景和关系不错,有人悄悄问他。

“怎么回事?这一去大半年的,不要孩子了?”

宋十一震惊,“你们怎么都管到人家要不要孩子了,还好你问的是我,要是问某人,估计已经开始骂你们管不了皇帝就管他了……”

“你也真敢说……”这人听宋十一的话,也很震惊。

宋十一也是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点被苏景和带跑偏,看着他也有点不尊重皇帝了,赶紧为自己澄清。

“我没这么想啊,还有你问的这个……人家要先成家后立业,准备好好为孩子赚钱呢。”

嗯……这……他……

问宋十一的大臣这会儿更好奇了。

他苏景和的家业还不够吗?

论钱,苏景和自己的钱估计都没有王文君赚的多,这人还在持续赚钱。

论家庭地位,宋仁宗一日不死,苏景和就没人敢惹,更可怕的是,宋仁宗死了,就更没人敢惹苏景和了,他和大宋下一代最有望继承皇位的几个人,关系比他和宋仁宗更好!

发展?发展什么呢?

也没等太久,他们就知道发展什么了。

苏景和不声不响,带着人研究了“雷电”。

把传统的“避雷”装置原理说了个透彻,还发明了“避雷针”,更别说,他公然表示自己在研究一种叫做“电”的东西,可以让大家“没有蜡烛也能在夜间照明”!

一时间引起轩然大波。

1048年,王文君第三次的丝绸之路结束,给苏景和带来了他当前最需要的……

苏景和成功研究出来了“钨丝灯”,也终于,制造出来了“灯”。

小小的灯泡让大宋寂静无声。

而后……

他的学校再次掀起了招生热,大批人想要投身到他的学校里。

苏景和正式在大宋开始搞起了现代科技的研究。

第67章 万一呢?

1055年,北宋至和二年。

宋仁宗现今45岁,正值壮年。

活跃在北宋朝堂的,却并非是他这位实权皇帝,而是——

年仅16岁的福康公主、比她小一岁的最兴来,还有今年35岁的苏景和。

距离苏景和研究出改变大宋的“神器”——电之后,他的名声却从交口称赞,一下变成了毁誉参半。

都说人会嫉妒比自己强一点的,但不会嫉妒比自己强很多的。

可这人强到举世皆惊呢?

苏景和落下去的名望,就败在这“电”上。

有人认为他是妖孽,要被除掉。

这类声音最初是谁传开的,大众已不得而知——团伙已经被宋仁宗剿灭了“动摇神迹对大宋的忠诚,其心可诛!”,宋仁宗喊打喊杀的就把人都找到了,问不出来个所以然,发现这些人竟然是真心认为苏景和是邪祟,而他们这些人,从皇帝到朝臣,都已经被邪祟蛊惑。

他*们甚至已经有了计划,先从舆论上压迫苏景和,如果苏景和不为所动,他们就想办法杀掉,如果其他人对这件事有异议,谁有异议就杀了谁,必要时改朝换代也不为过。

这样的计划,宋仁宗听完就把这些人都弄死了。

但这样的言论,却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真愚昧啊。”

韩琦看着自己书桌前摆放的“台灯”,灯光微弱,能照亮的地方其实和蜡烛也差不多,还得花钱交“电费”。

直到现在,韩琦都没能理解为什么拉几条线,就能有这样的“电费”。

更不理解,产生这样的“电费”的地方,不是大众意义上的“引雷针”,有的人把“避雷针”叫做“引雷针”。

而是一处管理水域的大坝。

韩琦吐槽“邪祟乱世”这样的谣言的时候,他的夫人就在旁边。

崔氏的书桌就在他不远处,桌子上的东西比韩琦桌子上多出不少,摆放的整整齐齐,打理的干干净净,她那盏台灯上面还贴着她的姓名贴——崔兰音。

这三个字,也被刻在了第一座用于发电的大坝上。

大坝去年建成,今年汴京大部分朝臣家里都已经用上了电,这电其实也供不了多少,但也还好,电器也不多。

崔兰音也听到了韩琦的吐槽,她从自己的数字王国中抬头,看着在灯光映衬下,看着都比平时好看的相公,已经全然变成理科生形状的她想的话也尤其朴实无华。

“学校已经下乡了,等这些人也读过书,就知道完全不是什么神仙的本事,是科学的伟力!”

这话如果说给别人,那估计会因为这是“崔兰音”教授,而信任她,但韩琦之所以是韩琦,他作为丈夫也懂一些能打击声名鹊起的崔教授的东西。

“只是科学吗?那下次你让我在室内跑步,我可就不跑了。”韩琦一挑眉,老狐狸有恃无恐。

“也有一点玄学吧。”崔兰音可不能放弃韩琦的“跑步加持”。

说来也奇怪,韩琦的运气还不错,崔兰音她们的研究进程,试验一卡壳的时候,把韩琦带到研究室跑两圈,大家就一下子文思泉涌。

像是有什么加成一样。

“哼哼哼,我的才华也是多得溢出来的,虽然是在文学上的才华。”说上句话的时候,韩琦还有点翘尾巴的意思,但一想到夫人的成就,又乖乖自己下来。

“你究竟是怎么学的……只学了这几年,怎么做到把电和水和那些……结合在一起的?太神奇了。”

韩琦看着自家夫人,从夫人开始学习“物理化学生物数学”这些东西开始,韩琦就问过不止一次了。

这样奇怪的东西,这样和语言逻辑联系不大的东西,这样研究了也不一定有必要的东西……

真的要学吗?

至少从韩琦的认知里,知道人是男是女就行,知道有人有家族遗传病,那就知道,至于为什么会得,什么情况下得,研究这些有必要吗?

不和这个人在一起,能解决很大的问题。

但……但……

她们真用这些知识,研究出来了更好吃的、更高产的大米、小麦、苹果……还有王文君从国外带回来的西瓜……

定向培育出想要的品种,这放在人身上,和指定要多高、多胖、多聪明的人有什么区别?

这简直是造物主!

一项项研究,让韩琦看自家夫人的目光越发崇拜,直到去年,他夫人的团队研发出来了水力发电,用大坝来供应家庭用电……

神乎其技!

韩琦看她的目光和看神明也没区别了。

崔兰音也很享受这样的相公,不光如此,她享受现在和丈夫的聊天,打闹,甚至共同办公。

果然,苏景和说的对,女人有自己的事业之后,会变得自信很多!

崔兰音享受着。

……

和崔兰音一样的,还有很多,在这十年间不舍昼夜的学习,在这十年间放弃自己为了大宋付出的女性。

“你是说,你觉得我一心提高女性待遇,给了女性很多不属于她们的资源?”

苏景和坐在轮椅上,身后是一边推着他,一边在拿着一只研发中的手持小电风扇在玩的王文君。

两个人不仅是这样男柔弱,女强势的造型,更是直接换了装扮,苏景和一身女装,还化了妆,看上去娇俏极了。

这是苏景和和王文君前段时间的赌约。

谁输了谁穿小裙子,苏景和感觉已经很久没有看到王文君穿新裙子了,正好王文君手底下的服装店上新了一批,就赌了这个。

没曾想,王文君也很期待苏景和穿,也没留手,给苏景和杀了个片甲不留——用苏景和研究出来的第三十代三国卡牌游戏。

本来是没有轮椅的事儿的,苏景和也没瘸,只不过王文君很享受这样的时刻,当然,也就推一段路。

苏景和没想到自己和王文君的甜蜜二人时光,也有人这么不长眼地闯过来,还说的是这样的奇怪的话。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苏景和皱着眉,又问了眼前这个人一遍,一边问,他也没闲着,一边在找这个人的消息。

【陈光,大宋人,大男子主义,信奉女子在家相夫教子的古早封建思想……】

苏景和看完倒是放心不少,这人不是间谍。

但王文君没放下心,在他们没注意的地方,她的手依旧按着一把匕首,如果有意外就直接杀了这个人。

在跑商的时候,王文君比以前提升了更多,现在让她公主抱两个苏景和走回家都没问题。

也就是没有两个。

陈光表情很是凶狠,但话也没冲着苏景和来,他也是大宋的官员,知道苏景和的“与众不同”,哪怕是和苏景和说这些话,对他来说也是吐槽,最多是埋怨,不会上升到恨。

他甚至不敢在朝堂上说。

对于苏景和对他的评价,他也当做没听到,依旧脸上堆满了笑容,看着很和蔼的样子。

“已经四年了,一直是女子出的成绩,今年还是女子,什么时候轮到男的呢?您的学校肯定是好的,为大宋,为官家付出了太多,但您应该也不知道手底下的情况吧,我想可能是有的人阳奉阴违……”

陈光说得自己都要信了,脸上也是痛心疾首,看着苏景和的目光更是充满期许,似乎只要苏景和一声令下,他将大义凛然,不要回报,去解决这些阳奉阴违的人。

他想继续说,苏景和不想听了。

苏景和往轮椅上一靠,身后属于王文君的阴影笼罩下来,看着像是被吞噬,也像是有了倚仗,但这只是让苏景和这个满心只有老婆的恋爱脑多了些心安,他提高了声音。

“十年前,我的学校广招生源的时候,来的男子比女子少太多了。”

“那不是,那不是科举也吸引人吗?女子科举的还是少数,大部分还是男人去考。”

陈光的话说得相当正气。

【好家伙,这我都不想说,科举可以让女子考核之后,不少地方就开始阳奉阴违,在报名初期就限制女子,这还说女子考的人少?你们倒是放开啊让人家去考啊!】

苏景和的心声别提多生气了。

他没这么直接说,“那人家在十年前就开始学,现在有成果,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儿吗?我知道的,你家小孩去年进了我的学校,我也知道,他一边学我们的科目,一边在认真备战科举。两手抓,可要两手都硬,不要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白费了您这提前威胁我要让您儿子出成果的良苦用心。”

“啊?不是威胁,是……”这人没想到苏景和会关心他儿子。

也没听他的心声有提到啊?怎么就知道的这么多?连他这个小儿子还没放弃科举的事儿都知道。

准确来说,是陈光还没让他小儿子放弃科举。

至于两手抓的事儿,陈光怀疑苏景和是在内涵他。

他的第五子,比小儿子大了接近十岁,已经科举失利了,正是放弃了苏景和的学校的一批人。

陈光看着王文君推着苏景和远去的背影,眼睛里多了一丝怨恨。

他儿子落榜了是没错,但他听说,苏景和的两个弟弟,在备战下一届的科举。

“现在和我嚣张什么,到时候看看你家的,看他们是不是直接就过了,谁考科举不要个一两……”

陈光的话还没说完,就想起来,苏景和这个家伙,他的科举就是一次过,而且成绩好得吓人,甚至是探花。

这让他默默收回了自己想要说的话,但目光没收回来,直到他们夫妻二人变成小黑点,远去了,陈光也一直死死盯着。

他在等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时候。

但很快,他发现自己等不了了。

玄鉴司的人站在了他的面前。

“陈光,1046年,倒卖工部图纸……1047年,卖了户部的空账本……你都有参与吧?”

“不是,不是我,我没有干这些事!这些事不都已经盖棺定论了吗?当时没有查出来我,我就压根没有参与在里面!”

陈光在看到玄鉴司的时候,吓出一身冷汗,听到玄鉴司说这些的时候,又是一身汗,但他依旧在嘴硬。

“他都没有说我干过这些,你们凭什么!你们有证据吗?”

玄鉴司领头的人看着他,抬眸,黑沉沉的眼神让陈光不由发怵,看到鬼了他都不会这么怕。

这人没说话,只让身后的人来绑着他,甚至在他要开口大叫的时候,把嘴巴也堵住了。

玄鉴司的人大多不爱说话,不过这队里面有一个爱说。

这人眉眼带笑,从最后的位置,走到中游,到陈光的旁边。

“他没问的事情,神器最近已经不说了,人家可比你重要多了,神器不会拿你这样的小事再打扰他。”

这也是真的,苏景和忙工作之后,用系统查八卦的次数都少了,系统这个大数据,给他推的也从八卦,变成了学习资料。

哪些资料可以学,哪些人可以学,学了能有多少回报……

“至于你的事儿,你不会以为我们玄鉴司会冤枉你吧?放心,都是拿证据说话,只不过以前你参与度我们觉得不算太深,可以放过你,现在……”

这人一挑眉。

陈光的心彻底死了,他一开始找上苏景和的有恃无恐,现在都化为乌有。

满心都是痛恨,恨自己为什么会跳出来当这个出头鸟,如果不……

可惜……可惜他看不到自己小儿子的未来了……

似乎是知道他的想法,这人又笑了,笑得很张扬。

“你不会以为是你打扰了他,我们才觉得你的危险等级上去了,要抓你吧?”

不是吗?陈光以为这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是,也不是,你家三儿子,涉嫌,卖国。”

最后两个字落下的时候,陈光直接吓尿了。

完了,全完了!

1057年。

苏景先、苏轼、苏辙第一次科举,一次过。

一门三苏的美名响彻了大宋。

而三苏中的苏景先,投入到了科学事业中。

苏轼、苏辙则选择在宦海沉浮。

“万一以后我们有捞哥哥的时候呢?”苏轼一直觉得他哥苏景和在朝堂相当嚣张,还是需要他们兄弟的帮衬的。

第68章 已经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三苏的事迹无疑是让苏景和的声望再上一层楼,特别是他的学校。

“我们学校也不教科举啊,怎么这么多人要来?”要是外人过来看的话,将会惊讶,苏景和、福康公主、最兴来这个三人在的空间,俩小孩面前堆了各种文书,而苏景和面前干干净净,不像是在朝堂一手遮天的大人物,像是朝堂的小透明。

“也不知道是谁传的,知道他们在我们风华学过,就觉得是风华给他们打了基础……嗯……天才在哪学都没影响,更别说他们也不是考了前三甲啊。”

这话说的,让作为听众的苏景和都不知道最兴来是在夸两位是“天才”,还是觉得没有到前三甲,让人看不上。

“苏大哥不是第一吗?”福康公主还挺惊讶的,苏景先这么晚下场,更惊讶的是,他得了状元。

说到这里,福康公主看向悠闲地像是在家里的书房的苏景和,“怎么到现在下,我还以为苏大哥不考了呢。”

“考啊,怎么可能不考,我们家就没有不去试试的。”苏景和先回答了后面的,然后解释前面。

“之前是在忙他地里的事儿呢,没空……”

苏景先也有被系统认证过的好天赋,而且这天赋让人天怒人怨,是好运过人。

考状元,是运气也是实力。

而更需要这实力的地方,无疑是各种试验上。

“啊,最近在地里忙啊……什么时候来给我们帮帮忙。”最兴来叫嚷着,他也很需要帮助,他们的项目卡壳很久了。

“你这个自己研究就行了吧。”福康公主先是拒绝了自家老弟的,然后提出了自己的需求。

“来给我们帮帮忙吧,我们在找失踪人口……”

“你这还不如直接找个人给你算算,然后通灵,来得快些。”最兴来也是有来有往,诋毁起来自家姐姐的项目。

“你们这应该也打动不了我弟,他有自己的主意的。”

主意可大着呢苏景先,他本来早就要下场的,但没去。

现在嘛,也不是为了在仕途,只是……

他项目一直没有进展,所以参加科举看看自己的运气怎么样。

拿科举当衡量运气的手段,苏景和都不知道怎么说。

但也真,这届科举是苏景先发挥的最好的一次,他一下场,还没有成绩呢,就投入进种田大业中了。

三人聊着,也没忘了各自的活儿,看着相当和谐的样子。

和他们一样和谐的,还有一起参加培训的苏轼、苏辙。

“早知道我也应该放弃的,这培训真不是人能做的。”趁着午休、吃饭的时候,苏轼和苏辙大吐苦水。

“你说我们大哥是不是已经猜到这个了,所以没来啊。”

“不会的,大哥比我们能吃苦多了,这对他都不算苦。”

苏辙边说还边给苏轼规定了饭吃多少。

“不能再吃了,大夫说你吃多了饭,身体会有负担。”

听起来相当老妈子了,要不是旁边也没什么人,苏轼高低要控诉一波,弟弟这行为让他丢脸。

虽然他没说,但苏辙从他的眼神中了解地一清二楚。

“不是说要努力给哥哥铺路吗?”

“哎,努力,努力。”

刚刚高中的意气风发,被这么入职一折磨,苏轼也多了谨慎,最重要的还是……

他发现自己可能很难适应官场的“尔虞我诈”,就他们的入职培训,就有人想要给他们兄弟俩使绊子,明里暗里地想要让他丢脸,还好不知道为什么培训的人都很关照他们。

或许也是培训的人关照吧,他们两坐在这吃饭,旁边压根没有人过来。

他们被同期隐隐约约孤立了。

苏轼无所谓这个,他想要朋友,多得是。

而苏辙则是选择环顾四周,发现这“食堂”,除了他们之外,也有这样被集体孤立的人。

心下了然。

“我们这批,可能心智不成熟的多了点。”

直接把“孤立”归为心智上不健全了,苏辙也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甚至觉得这些人幼稚地可笑。

不过,他们的“被孤立”连两天都没撑住。

很快……

“那个找我们麻烦的人呢?”苏轼没想到,这才培训第三天啊,就有人敢逃了,还就是那个看着很奸诈的。

“他疯了?入职都不来?是找到什么他要找的硬关系了?”

“关系可能没有,他好像被劝退了。”

苏辙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些恍惚,更恍惚的是,他分析了一下苏家,感觉……

“好像我们苏家,能量大的,就是……景和哥了?”

我们真的能够在官场上对景和哥有什么帮助吗?

苏辙不由得这么问自己,他也没了自信。

苏轼也想到了,不过苏轼和苏辙的反应再次大相径庭,他像是充了电一样,“等我们在朝堂上发展起来,花无百日红,正好是我们厉害的时候!”

这……这话说得。

苏辙感觉这个“十年”过去,一方面,他们有没有苏景和的成就还两说,而另一方面……

“可能景和哥都想要退休了。”

现在苏景和就时不时想要退休,但他正值壮年,也不好意思上书,就天天在家说。

“要我说,你这样,就是因为你没有趁着年轻,要个孩子。”宋十一看着苏景和,恨铁不成钢,而后像是要做什么坏事一样,先是鬼鬼祟祟地看了左右,然后偷东西一样谨慎、小心地问苏景和。

“不会是你俩身体有问题吧?如果有的话,你多找几个啊。”

“也未必不是我的问题。”苏景和虽然也没问题,但他对宋十一这个默认是王文君的问题的行为感到很不满。

他们俩的身体素质比较起来,王文君能打十个他,选择一个,也不会选择到王文君身上。

苏景和心声也没吐槽,但宋十一是谁啊,他跟在苏景和左右这么多年,说是苏景和身边的“大太监”也没错了,苏景和一个眼神,他就能懂是什么意思,他又叹了口气。

“嫂夫人出门在外,难免有磕磕碰碰的地方……”

“没有的,我知道。”苏景和掌握了系统,对王文君的身体健康关注着呢,不过不是为了要孩子。

“我们不打算要孩子的。”

宋十一相当震惊。

“生孩子,很危险的,可能运气不好就死了。”

苏景和一想到那个画面,都有些胆寒心颤,想到王文君会离开他这件事,完全接受不了。

【哇呜呜呜呜……】

怎么会有人一边在心里哇哇直哭,一边还努力端着自己的大佬气场啊!

我能看不出你的情绪吗?宋十一要崩溃了。

他崩溃的点自然是……这心里的哭声,可不止他能听到啊!

别人成亲了是长大了,苏景和成亲怎么感觉越来越小了!

“你不会在偷偷欺负我们小苏吧?”

这哭声还没多久呢,王文君就来了。

宋十一已经彻底面瘫了,听到这话,他想撤回自己上一句。

不仅苏景和变小了,感觉王文君也变小了!

这两人真的是成亲了?不是一起上了幼儿园吧!

难说,但宋十一完全哄不了,现场也已经变成了小情侣的天下。

宋十一火速离开这个让他心惊胆寒的地方。

至于苏景和要不要孩子这件事,他不管了,本来和他也没有关系。

1060年。

历史上的宋仁宗是在五年后死的。

而现实的宋仁宗体质也越发差了。

缠绵病榻许久,甚至一点风吹草动,他都会病倒,不像是被一众太医院好好调理的。

【像是林黛玉。】

苏景和看着久违上朝的宋仁宗,面色苍白,说话声音也有气无力,需要让太监大声重复一遍。

他感叹这句“林黛玉”,别人也不知道是谁,但正好勾起了宋仁宗对他的关注。

宋仁宗看了他一眼,苏景和赶紧低头。

说来苏景和上朝的时候也不多,加上他越发沉稳,心声也不如以前年轻时候跳脱,以至于苏轼、苏辙都不知道他的心声的事儿。

苏景先倒是知道,他和苏景和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听到过“奇怪的声音”,自然也就被科普了这件事。

苏景先知道之后,才意识到,父母一直瞒着他们兄弟的事情是什么,然后就顺势加入了,等待苏轼他们发现。

苏轼、苏辙嘛……现在在外放中。

倒不是不能做京官,而是两个人目标一致,认为先在基层锻炼过,才能够提高自己的能力。

这样以后等哥哥真的“倒了”,他们也有能力来证明自己的价值帮助哥哥。

苏景和这石破天惊的声音,让在朝堂的新人一惊,他们这是第一次听到。

也是未来三年的最后一次。

宋仁宗看过苏景和之后,又淡定地聊了别的事情。

只在快结束的时候,把苏景和下放了。

“陛下!”

苏景和被下放,还是毫无明目的被下放,他本人还没着急呢,有人先急了,站出来劝宋仁宗三思。

【哎?】

苏景和听到这消息,和其他人想得很是不同,他甚至是高兴的!

他想“行万里路”很久了,正好还有很多开在外地的学堂,他都想去看看呢!

本人乐意,陛下心意已决,这件事很快就落实下来了。

苏轼、苏辙的替自家哥哥说情都不知道怎么说,因为压根苏景和就没犯错,只好书信来劝哥哥。

苏轼也在信里直接说了自己的“宏图大业”,努力在官场上发挥发热,“放心好了,哥哥,我们会捞你起来的!”

苏景和的回信也相当简单,“我是被外放了,不是被流放了,官职现在还很高好嘛……”

至少是比两位初入职场的小苏要高不少的。

苏景和这么说,自然是想要让弟弟们安心。

而且,他也知道为什么陛下会这么做……

汴京,韩琦、范仲淹如常聚会。

两个人的气氛比往日要沉闷太多了,知道的是朋友小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敌人在揣摩着怎么出其不意干掉对方呢。

两个人沉默了有一会儿,韩琦先开口了。

“官家……他的身体……”

嗓子都是干涩的,韩琦甚至带上了哭腔。

范仲淹没开口,或者说是没敢开口。

大宋眼看着在蓬勃发展,但这样的发展下面,隐藏了太多的弊端。

最大的问题就是苏景和那边。

苏景和的发展太快了,说他是“邪祟托生”的声音还没背消除掉,这些人像是野草一般,春风吹又生,死了一波还有一波。

比如这次,宋仁宗毫无理由地把苏景和外放,这些人都能和“邪祟”联系上。

说是宋仁宗发现了苏景和是邪祟,但不能这么说,只好承担了骂名,把苏景和送出汴京。

韩琦的揣测,范仲淹更是知道。

皇帝到了晚年,会开始给自己的继承人铺路。

最有用也最高效的办法,就是先把一些有实力的人贬了,等下一任捞,这办法是留给寂寂无名的人的,但在苏景和身上,也未必不好用。

这人念旧情,无论继位的是哪一个,把他捞回去,对他来说就是帮助,加上旧情,他一定会为下一任也如同现在这样付出。

但,但……

陛下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下一任真的撑得住吗?

“应该能吧……”韩琦小声。

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的年纪都已经到了可以担事儿的时候,更别提不仅有从小开始的历练,还已经“监国”两年多了。

两个人轮流来,大家也衡量了两位殿下的实力,支持福康公主的人又多了不少。

“女子……”

女子登基,又是一道阻碍啊。

两人思及此,不约而同再次叹气。

这命运,为何让大宋如此坎坷。

哎……

朝堂上,乡野间,想到这的很多,大家也不觉得这是苏景和“要被打倒”的信号,只觉得这是他要更进一步的号角。

所以哪怕被外放到江南,吻上来的世家也是不计其数。

在老婆大人的带领下,苏景和参加了一轮又一轮的接风宴。

最后实在是无力,都推了。

“这些人的钱怎么还有这么多,我看江南也是处处有石碑啊。”

苏景和有些仇富了。

“也不能说是处处吧。”

王文君看的比苏景和要多一些,这些天苏景和参加了一处宴会,就埋头在学校里,恢复能量,王文君倒是多逛了逛。

“他们这里把石碑装修得很精美,有些已经不能说是普通石碑了,用的石料,甚至上面写的字迹,都很有考究,估计花钱不少。”

“嚯,这些人是真能卷啊,也是带动消费了。”

苏景和自然是没有意义的,他甚至想要他们消费更多点。

钱,留在这些人的口袋里,不能算钱,只有在市面上流通起来,对苏景和来说才能是钱。

夫妻俩在江南过得挺舒服,像是提前养老来了。

但养老没多久,就有人找上门来。

“你就是苏家的人是吧?你们家下人打了我们家,你要怎么解决?”

语气像是上门来砸场子的。

实际上也是砸场子的。

苏景和用系统看了下前因后果,也是差点没给他看笑了。

他们家有统一的制服,毕竟王文君手底下有铺子,做这个比较快,衣服是他们俩轮流设计,想换的时候就出图,大家投票,票数多的就成为了新制服。

而这制服给了外界一个“假象”,就是他们家的下人……可以通过衣服来扮演。

“你没事吧?我们家今天没人出去,有病就去治,好嘛?”

苏景和的养老生活里,今天都是相对舒适的一天,今天休沐!

“你,我,我告诉我们家官人,你等着吧!”

这人也是蠢,竟然是撂下了这么一句跑掉的。

“不就是他们官人想出来的手段吗?这告诉去干嘛,告诉他我们不是软柿子?”

都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苏景和现在就是这么一个状态,真要和朝堂上的这些人勾心斗角,那他是真比不上。

不说老一辈的,就说现在的吧。

王安石和司马光争奇斗艳,你方唱罢我登场。

苏景和感觉自己是在掺和不进去。

但耳濡目染之下,也是明白一些道理,更别提还有系统这个外挂在呢。

他要是跟出去了,之后就是那群人的主场了,还是安心躺着吧。

躺着躺着的,事情就解决了。

和苏景和想得有点不同,不是因为他解决的,而是……

“您是苏轼苏官人的哥哥吧?真是有其兄必有其弟,两位都是一表人才,手段过人啊。”

来的人苏景和也没见过,但很有钱。

因为养老,加上一直在参加各种接风宴,门房失误把那“叫嚣”的人放了进去。

现在就没失误了,苏景和定的标准,进来要先核验身份。

比如这位,带了自己家公司的公章出来,苏景和是真没想到。

系统说的时候,苏景和可震惊了,现在这人和他聊的每一句话,苏景和都担心会有人冲开他们家大门,就要来接公章回家。

这人真的是家里管事的吗?

听完……

苏景和确定了,还真不管事。

和苏轼的结识,是在一处酒楼,两个人都是去品尝美食,而后有诗词免单活动,苏轼拔得头筹,这人相当佩服。

这交友过程,苏景和十分确定,是苏轼能干的出来的。

“先前那人和你有关系?”

苏景和看过系统了,没有。

这没关系还上赶着来道歉,是疯了吗?

“什么人?”

这人竟然是不知道苏景和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的事儿,一听,怒了。

“您放心,这件事交给我!”

看着这人的远去的背影,苏景和再次确定。

“是苏轼的朋友没错,他也没问我们能不能解决。”

“过几年就到了我们要放手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