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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有这么高效的能力进入我们大宋……

1046年,苏景和的北宋小学也建成了。

“开学就让我去上面作为新生代表发言?只有我们一个年级的情况,发言做什么呢?”

福康公主不是很理解。

“要不给你找二到六年级的学生?我想会有人原意转学来我们学校的。”苏景和早就不是建幼儿园时候的苏景和了。

以前的他担心学校能不能找到老师,能不能收满学生,而现在……

“你把摇号没录取的收进来,估计也够了。”最兴来在旁边,一边吃着糖果,往手上的小本子上记录着什么,一边插话。

是的,苏景和的新小学,甚至有了摇号录取的制度,甚至是现场就知道自己中没中,没有一点黑幕。

“有钱的人已经提前拍卖过名额了,也不需要什么黑幕了。”福康公主总是觉得自己在赚钱上还有进步空间,只因为苏景和实在太敢想了。

“那么多钱……害,我要是有那么多钱,就不读书了,直接开一家超大的酒楼,把世界各地的好厨子都招进来。”

最兴来说这话,都不像是一个皇位强有力的继承人会说的。

但他的两个听众也习惯了,甚至苏景和还习惯性地加了一句,“那你可得努力帮你姐取得更多大臣的支持,然后推动你姐上位。”

“我……我努力吧……”最兴来在这方面不是很信任自己。

“应该可以!等爹爹要退位的时候,我们应该也已经都长大成人好久了,到时候有些家族,应该就是我们现在的同学继承了!”

“你和同学们的关系很好吗?”苏景和有些惊讶。

他以为最兴来只和会吃的、能吃的、原意给他们提供便宜好吃食材的这批人关系很好。

最兴来的话也是佐证了苏景和的想法,“我们美食社的人呀,他们应该有人能够继承吧,到时候让他们都支持我姐!”

“你到时候支持我就行,我的竞争对手也不多。”福康公主知道这个事实。

“我肯定支持啊!带着赵宗实一起支持!”也是美食社的关系,最兴来都敢打赵宗实的包票了。

那可是赵宗实!历史上真正的继承者。

苏景和依旧对这位朴实的未来农学家保持着一定的戒备心,他甚至担心,万一世界线就这么强硬,非要人家继位,为此搞个天灾人祸的。

哎,真让人发愁。

聊天眼看着就越聊越偏了,福康公主也是努力给话题拉了回来,“不过我们小学真的不要也原模原样建个雕像吗?我感觉我们都已经习惯了,大门口没有的话,有点不适应。”

“这个真不要了吧?我不是很习惯。”

苏景和婉拒。

最兴来第一次知道苏景和是拒绝的,他大为震惊,“但是,但是我已经做好了……”

“什么?!”苏景和惊呆了,“不是?也没人和我说啊,什么时候做好的?能做成别的吗?我觉得都是人,从我改成陛下也是很合理的,你说对吗?”

苏景和看着最兴来。

在这样的目光下,最兴来也感觉到不对劲了,他声音发虚,底气不足地开口。

“我们做了一般糖制的,比原本幼儿园那边的雕像要小一点。”

“糖的啊,糖的那还行,可以化了做成散的,你要是想亮相……也可以,我能接受一时的。”

苏景和思考着,短时间的丢脸,也不算丢脸,时间会遗忘这一切!

“嗯……其实……”最兴来看着苏景和的笑脸更发慌了,“还有一版是玉石像,比糖版的再小一点……”

“你们也不怕被偷了……”苏景和一边咬牙切齿,一边思考,这玉石,浪费了也可惜,要不自己买了它。

最兴来接下来的话才是暴击,“不会被偷的,因为我们准备在这小小的玉石下面摆放大大的石雕,玉石像是放在头顶的,在帽子中间,帽子我们设计的是镂空的样子,配合玉石像,别提多好看了。”

心都死了,居然有三版他的像。

“陛下会同意吗?”

苏景和发出了最后的呐喊,但这显然更是痴心妄想。

因为他的好陛下也在思考呢。

“我们要不也去参加吧,这次小学的开学典礼,据说有福康的学生代表演讲呢。”

“您要是去了,肯定也要演讲的,您准备好了?”

这回在宋仁宗身边的变成了王安石。

王安石的下基层目标还是失败了。

因为这朝堂想要下基层的实在太多了,这样的好事还轮不到他这个新人。

倒是以前被大家趋之若鹜的,在皇帝身边的差事,被王安石捡漏了。

这也是好事,不过由于苏景和的存在,多了的玄鉴司,让大家也不敢往陛下身边多凑,万一被查个底朝天,大家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有这个经得起查的身份。

王安石的话让宋仁宗有些心虚。

没别的,他前段时间的毕业典礼就没参加,也有福康公主作为代表发言,当时他就是不想要自己发言,所以等了转播——俩小孩的口述。

“哎,我是真不想发言,王卿啊,要不你到时候代表我去发言呢?”

宋仁宗的话让王安石都沉默了三秒钟,在第四秒回答了,却不是答应,而是,“陛下,臣已经在忙……”

“好了,你别说了。”宋仁宗在王安石要开始报菜名的前一刻制止了他。

要宋仁宗说,王安石做事是稳妥,但人也比较死板,比如有的事儿,可以再往下安排,但他自己亲力亲为了。

当然……

宋仁宗是欣赏他的,因为这些事,多一个人知道,他就多一份危机,王安石原意自己处理,那再好不过。

这些……正是宋仁宗转嫁给王安石的活儿,他也有点受不了现在的高强度工作,而王安石的工作狂属性,又弥补了这些。

比韩琦好太多了!韩琦就不会答应下来,更不会真的帮他完成!

宋仁宗悄悄蛐蛐韩琦。

这话题被宋仁宗制止,王安石也是说到了苏景和会关心的内容,“这次小学还是要在门口放他的雕像吗?他上次好像生气了。”

“放了之后感觉效果挺好的,有没有觉得我们大宋的国运都好了很多,反正也没真生气,对吧。”

宋仁宗回的让王安石都有些无助了。

这都上升到国运了。

哎,景和,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王安石心下叹气。

下一刻,宋仁宗的话又来了,“还得你劝劝,努力安慰安慰,宋十一那家伙还是不靠谱,居然这么久了都没安慰成功。”

人也不容易。

王安石是清楚宋十一的生存状态的,跟在苏景和旁边,和他在宋仁宗旁边这种超负荷的秘书的状态也差不多。

“也很努力了,主要是这雕像的事儿,换成谁都会有心理负担的,我们毕竟还是普通人,如果放的是陛下的,那我们就没心理负担了。”

“我就会有了……”宋仁宗幽幽地补充。

要是别的地儿,宋仁宗倒也不会有,但在这苏景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地方,实在是让宋仁宗心慌啊。

感觉一旦放下去,那十天就能听到八回苏景和吐槽自己。

宋仁宗是真担心。

“其实他最近也不怎么说了,心声好像不是那么频繁了?”王安石正说着这个呢,结果苏景和那边心声就来了。

【我去,谁啊,大白天的当刺客啊这是,突然窜出来。】

嗯?

宋仁宗一听刺客也是吓一跳。

“怎么回事,我……”

宋仁宗都要去“救驾”了,还好苏景和心声也没停。

【我的天?农家的人,来找最兴来?嗯……不是?你们是哪里得到的这个延迟消息?找的人也不对吧?哦不……对你们来说,找的人还挺对的……我看看,啧,果然是辽国的,你们也是疯了。】

“走,我们去……”宋仁宗听到这话是真的想去救一下苏景和了,辽国的人这都走到苏景和的脸上了!

“我去吧,陛下你更是人家的头号目标,还是保护好自己。”

王安石默默地接过这他并不是很想接的重任。

“你也要保护好自己啊~”宋仁宗看着王安石远去的背影,遥遥祝福。

再说苏景和的现状。

他因为知道自己去小学还是不能摆脱雕像,有些心慌,所以这次离皇宫都早了很多——实在是不想和最兴来四目相对,哀悼自己要在小学看自己留念的不幸。

结果一出皇宫,还没多远,就被人堵住了,一伙人合计十二个,整整齐齐的农夫打扮,衣服看着补丁叠补丁,皮肤也是被晒得极黑,肉眼可见是一点漏洞都找不出来的。

但这一开口,暴露得干干净净。

“你们要找最兴来?是从哪里听到的这个名字?”苏景和审视的目光看着众人。

领头的那人演技还不错,“是名字吗?是谁的名字?我们师父说的,在汴京找最兴来,我们农家的未来就在他身上!”

这谁信啊……

苏景和想着,但凡是见过、认识最兴来的人都不能说这话吧?

就最兴来和苏轼如出一辙的爱吃、好吃的状态,他们和农学的最大的相关,就是……

想吃东西,得有原材料,瓜果蔬菜得种,肉类得养,养牛羊猪也需要有饲料。

嗯……

从这个角度居然也能说通。

想要更好吃的食物,所以推动了更优秀的农产品吗?那很合理了。

眼看着苏景和这一幅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神游天外的模样,给这伙人看生气了。

“你……”有人在后面都要开口了,然后被同伴按了下来。

领头的人再次尝试和苏景和沟通,“我们听说你知道最兴来。”

苏景和边神游,也是边找到了这伙人的消息,嘴上敷衍着,眼睛已经看起了八卦。

“嗯嗯,我也听说过啦。”

然后呢?

一行人震惊,震惊地等不到苏景和的下文,更惊讶了。

你们大宋人究竟怎么回事啊!

更让他们无措的是,苏景和这边站着不理他们,但旁边人来人往似乎多了起来,这让他们也开始担心起来,不会被大宋发现出什么不对劲了吧?

大宋也是早就发现不对了,苏景和的心声起来的时候,他们连这伙人的底细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原来是这样啊……】

【还好不是这伙人找到了农家那些人的老家,差点以为他们把人家的老祖宗绑架了,那我可没法和农家这伙人交代。】

那是不用担心。

王安石匆匆赶过去的路上听到这个,他正好经手过这方面的事儿。

陛下已经安排人过去了,农家的“老祖宗”,今年九十多,身体很硬朗,有个挚友,会算命,给他算了在汴京有个资质顶尖能拯救农家的人,这老祖宗才把自己的徒弟、徒孙都安排过来找。

这挚友也有点能力,发现人没回来的时候算了一下,然后就带着老祖宗等待汴京的人到,现在也是好好被一起照顾起来了。

农家这些人还时不时和自己老祖宗书信沟通呢!

不过,不是走的这路子,这伙人是怎么知道农家要找赵宗实的事儿,然后替换成最兴来的?

王安石也不好奇为什么会替换,毕竟……有点脑子的都知道,皇帝的亲儿子和养子,皇帝会更关注哪一位。

【原来是那老祖宗乡里乡亲,有人背井离乡,一路走到了边境,讲了这事儿,他们听到了,就马不停蹄地过来试图冒认。】

【真是掌握了谎言的真谛,真假参半的讲,会让人分不清真实性。

但是也忘了吧,这早就过了谎言的时效性了啊!这种消息,都过这么久了,还能骗到谁啊?

那人也是真能跑……】

也不一定骗不到人……

王安石代入了一下,如果没有苏景和,来第二波人说要找最兴来,说不定他们还真会相信。

毕竟这可是皇帝的亲儿子!被人看中也是理所应当的事儿。

苏景和的心声还在继续,王安石也在努力赶路。

只要心声没有异样,苏景和这边的情况应该就还在掌控之中。

那何止是掌控中,来的这批人其实也是真农民,甚至是在边境的,有过一点培训,但多少不如真从小被当做间谍培养起来的。

【本来是我们大宋的人,嗯,我看看,哦,十二个人,只有一个是纯土著。】

嗯?土著?我们大宋本土人?其他十一个呢?不是?

听到的人都有些困惑了。

【十一个都不是边境的,家里出了事儿被流放过去,然后他们从小就没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偏偏家里还有人在说,当初有权有势的时候过得是什么样子,现在又是什么样子,所以有辽国的挑拨,他们也就真的反叛了。】

难怪呢,原来本来就是罪人!

听到是这样,有些人比听到土著被骗成辽国的探子都生气。

【哎,辽国这招也是绝了,安排我们大宋自己的人过来做这种事儿,要是真被查出来了,也不是他们的问题,这些人长得都是大宋的样子……就算是他们骨头软,一审问就说自己是大宋人,也会被我们怀疑是有内部人和辽国的勾结吧。不管怎么个结果,这件事成功还是失败,大宋的水肯定是会被搅混了的。】

这是真的。

苏景和的话不少人都由衷赞同。

“其实现在我也觉得是有内部的人勾结。”晏殊这么对范仲淹说道。

“还是算了吧,人家都说不是了,我们最近人手不够,也没什么坏事发生,一些小事就先忍忍。”范仲淹都这么说了,他们的人手是真不够,哪怕是范仲淹也不想平白多出一些不该承担的任务了。

“也就说说。”晏殊自己也不想有活儿了,他也是一点多余的活儿都承担不了。

【哎,等等,别……】

我的天,怎么回事?是要对苏景和动手了吗?

王安石还没赶到苏景和的面前,听到这话是真的着急了,虽然苏景和旁边有人护着,但是这要是出点事儿,他已经在路上的人也是难辞其咎啊!

王安石担心苏景和,也担心自己的小命,已经在小跑的他,再次提速,跑得衣摆都飘了。

【不要跪着求我,跪下来我也不可能让你们见到最兴来的!】

原来是下跪了,那还好。

因为怕真的发生意外,王安石虽然听到了真相,但还是没停下来,万一下次真有意外,那是真来不及,还是跑吧。

苏景和没想到自己的心声会给王安石逼得在皇宫小跑,但他现在也挺着急的,很需要来来往往的人伸出援手。

【不是,真的不要跪着了,你们跪着显着我在欺负你们啊!】

不用显得,看起来是真在欺负。

宋十一比王安石先到了。

本来应该是一直跟在苏景和身边的,但他刚刚在收拾苏景和留在他们这个小会议室——前教学地的东西,所以走慢了点。

也还好只慢了一点点,所以在王安石还没到的时候他先到了。

宋十一把手里的瓶瓶罐罐——是苏景和的主意,做成这个包装的零食,放在冰块里面保存,被最兴来采纳了。

毕竟谁用不起冰块,他作为皇帝的唯一的儿子都能用上的。

“你们莫名其妙地下跪是做什么?我们是不可能因为你们下跪就让你们走后门的。”

宋十一这话也是说了很经典的话术了,很多人都以为,下跪能解决一切问题。

这些人也是知道,他们甚至也有人下跪过,听到过类似的话术。

但……

他们是真没办法。

他们不认识最兴来,只知道是皇帝的儿子,甚至一路被护送过来,也没能知道最兴来更多的事儿。

送他们的人只把他们送到汴京城,也正是如此,他们有时间自己在汴京了解最兴来。

这竟然是皇帝的儿子!

还是皇帝唯一的儿子。

甚至这个消息,都是他们有人找了曾经的关系——人家在酒楼看到他们,以为他们家里恢复了,所以在聊的时候也说了这一点。

知道这事儿的时候,他们想死的心都有了。

所以找过来的时间又耽误了点,至于为什么还是找了——汴京花销太大,他们有点吃不消,所以来了。

苏景和没了解这些前因后果,不过他从系统这里知道了一件事。

【我的天,原来让他们来找我还是一个朋友的主意?嗯……这朋友,我看看。】

【方文豪,哈,这名字,文豪可还行,这和旺财的区别在哪里?】

一个是人能起的,一个是狗的名字?

王安石也到了,看局势还算明朗,加上宋十一就在旁边,所以他现在远远看着,现在还有时间吐槽呢。

【方文豪是看到有个人很眼熟,然后感觉像是自己小时候的朋友。嗯……有这样的能力,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这里的年纪最大的估计也是小时候五六岁就流放了,这都能认出来……嗯?这都能认出来?】

怎么又重复一遍?

王安石有些不理解了。

更不理解的是宋十一,他先是听了苏景和重复了一遍,又看他问这些人。

“是谁让你们找我的?”苏景和看了,就是这个方文豪,第一次的时候认出来,然后误会了,以为这家要回来了,回去问了家里人,发现这家人应该还在边境,所以又过来,结果被骗了,以为他们有什么秘密任务,所以还教了他们想要联系最兴来,就得从苏景和这边联系。

从他这个“知情”程度看,这人哪怕不当官,在家里应该也是很受宠的类型,不然也不知道苏景和和最兴来的关系。

方家应该也是不错的,不然都没渠道让他了解。

被苏景和这么问,这伙人一时之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谁?谁告诉我们的?是我们的一个朋友。”没反应过来的结果,就是他们像是人机一样,苏景和问什么,他们就回答什么,一板一眼的,比狗都要听话。

“这个朋友和谁认识?”苏景和扫了一遍这些人,系统也没给个图片,他也不知道具体是谁。

人群里有人举手,这时候系统也及时刷新了图片。

【我的天,我们系统好智能。】苏景和敷衍地夸了系统一句,对照了一下图片。

【一模一样,应该没说谎。】

什么一模一样?王安石理解了下这前后的意思。

不会是这神器系统,还有什么功能吧?

宋十一又能听到话,又能听到心声,对系统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怎么苏景和要人像,着系统也能反应的?这是一个神器应该做的事儿吗?也太宠孩子了点吧!

“你?你的朋友?你朋友和你以前应该分别过吧?几岁分别的?”

苏景和的问题,如果是问王安石,他肯定会困惑,然后不回。

但这人也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本来就没这个脑子,也就回了。

“是六岁的时候,说来也奇怪,其实我都已经不认识他了,但是他一眼就认出了我,说我和小时候差距太大了,差点没认出来我……”

【我的天?这么神奇,这个能力!】

什么能力,系统的能力吗?

王安石这下是真的有点想凑近去看看是什么事儿了,他也没憋着,整理了一下衣服,刚刚在这里的时候也是休息好了,现在一收拾,又看起来整整齐齐,没有一点失仪的样子。

【五岁分别,现在都过去二十年了吧?一眼认出是小时候的玩伴,这个记忆,这个能力……这还是人吗?!】

苏景和的心声,陡然提高的声音,让刚刚迈步的王安石给吓得一个踉跄,但他很快就稳住了。

嗯……什么?

王安石理解了一下,眼睛也瞪大了。

这真的是人可以做到的事儿吗?

他都不信。

【要是真有这样的人,能够拉来当官的话,是不是能够一下找到不少被拐的、走失的儿童?】

原来,原来还可以这么操作?

王安石被苏景和这个思路惊艳到了,他思考了一下,还真可以。

【哎,可惜,大宋没有互联网,不然这么高效的能力进入我们大宋……】

互联网是什么?我们也要!

宋仁宗也是心急。

第62章 居然有人行刺苏景和

苏景和又问了几个问题,一一印证了他的猜测,加上有系统的盖棺定论。

【这个人,这个人真是刑侦方面的天才啊!】

嗯?怎么说?

王安石已经走到苏景和的身后了,本来想要打招呼,就这么顺理成章地融入进这个圈子里,但一听苏景和这话,又停了下来。

王安石对刑侦方面的了解不算很多,但要破案子,特别是破一些凶杀案,只是记忆力好,能够……嗯?

王安石有一些眉目了,苏景和也正好说到。

【这从小时候的长相,就能推断出长大以后的。

从细微的长相相似,就能模拟出来全局的面容,这种能力……

以后只要是能说出凶手大概样子的,不就稳稳地能把人抓住了吗!】

苏景和越说越开心,都想要直接开口,让这伙人把他介绍给他们的朋友了。

【哎,要不直接跟他们走呢?直接走的话,应该至少……会把我带到他们朋友面前吧?

嗯……好像也没这个可能,但是我光知道这人的名字,唉唉唉?系统居然给地图了,真是越来越体贴了!】

你才是更适合去判案的人吧!

宋十一听到苏景和说的系统新有的功能,直接就吐槽了起来。

王安石听到苏景和要跟他们这伙人走,也是没顾得上这许多,直接凑上前。

“放学了?”

就这么水灵灵地沟通上了。

【哇!是王安石!那我不去了。】

那我就放心了。

虽然王安石也没懂为什么自己来就不去的道理,怎么也应该是有了地图,什么时候去都行吧。

王安石目光落在眼前这一行人身上,他们还跪着呢,苏景和像是突然想到这一点一样,一整个手忙脚乱,想要给人扶起来,被王安石拦住了。

“是来求你的?百姓?还是谁家的亲戚?”

王安石问得也很自然,然后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让跟在他后面的人把这伙人抓起来。

“案子也不是求到你我这里就有用的,我让人把他们带去衙门吧,让更专业的人处理。”

“好。”苏景和自然是很想要答应的,王安石一说他就举了赞成票。

“哎?不是!”他们这还在聊天,余光里看到有人在活动,宋十一直接上前两步,一脚踢开了那人手上的“凶器”。

在阳光底下有些许的反光,现在落在地上,能够清楚地看到它的原貌。

一把生锈了的匕首。

【我的天我的天,还好宋十一身手矫健,这生锈的匕首……真是绝世神兵啊,划破了伤口,现在没有立即致命,以后都要因为感染病毒死掉吧,谁想到的这么阴毒的手段,这是真要我,阿不,真要小孩死啊!】

苏景和看着都后怕。

宋十一这一脚踢出去之后,也是被苏景和赶紧扶稳了,还让他检查了有没有划破衣服。

“没有的,我知道。”宋十一别说是衣服了,刚刚直接踹的是人,也没碰到刀,压根不可能有受伤的可能。

【系统怎么也不提醒我啊,这里面居然有这么胆大包天的,就当面行刺啊。】

人家本来也没胆小到哪里去……

宋十一琢磨着,能够一路从边境到汴京,直接就奔着大宋的继承人之一,最兴来来的人,能够有多胆小。

苏景和看着这伙人被抓走,然后带着王安石,三个人一起往外面慢慢走。

“还好没事,不过这伙人走了,我们想要去找他们那个朋友……就是……”

苏景和怕他们不知道,开始解释,这个时候苏景和甚至开始感谢刚刚问这伙人问题问得很细致的自己。

有这些作为铺垫,显得他没有那么“奇怪”。

认识和这伙人认识的一个人,但之前还不认识,这想想还是有点奇怪的。

“哎?那边好像是个人。”

苏景和讲得细致,但在场的谁也不需要他这么细致的介绍,还好这有东西让宋十一转移话题。

只不过,这话题有些奇怪了。

苏景和没注意到,听到宋十一这么说,“这里哪里会有什么人啊?又是一群想要找事儿的?”

就和没有人会刻意在法院外面溜达一样,这皇宫外面守备森严,尽管这块区域是让人进的,也没几个人敢走到这里。

结果苏景和往那边看,真看到人了!

“我的天,那谁啊?看这样子,怎么像是跪着的?”

确实是跪着的,走进之后,苏景和对着系统给出的照片。

【我的天,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人怎么会跪在这里啊?】

还没等苏景和开口,他们仨走近了些,那人似乎感受到头顶的阴影,抬头看到人之后,一声情真意切的“苏大人!”就出来了,给苏景和吓一跳。

【不是,怎么认识我啊?】

也很难不认识吧,人家都知道你是两位殿下的老师了,家里肯定是描述过你的样子的。

光是宋十一自己,他就和家里人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不要招惹苏景和,不能招惹苏家人,总之和这个人相关的所有人,都不是能招的。

【啊,原来是我小叔他们学校的学生?嗯……见过我的演讲?啊不,这种人的脑子会失忆吗?我把他敲晕吧。】

你当年演讲的时候不是很开心吗?

宋十一回忆着自己被苏景和画成的那副鬼样子,又想到现在自己的工资要给苏景和的“化妆品”买单,更是气不打一出来,甚至想要赶紧给苏景和再安排两场演讲。

让他再丢脸一波!

苏景和虽然觉得遇到了想要招揽的人,结果这人还是自己演讲的受众,感觉有些尴尬,但人现在还跪着呢,对比这人跪在这的尴尬,其他的都能忍忍。

【怎么个事儿啊,怎么就跪在这了。

嘶,原来他在家思考,意识到自己和人说能通过我找到最兴来这件事不好,所以跪在这,等着人来处理……嗯,负荆请罪啊这是。】

苏景和不感觉这件事有多严重,王安石的表情倒是严肃起来。

因为苏景和给学生会的安排的“公益任务”,让原本想要低调学习的计划落空。

现在两位殿下是高调做公益,低调学习,维持着一个大家不知道在哪里上学就好了,这么一戳就破的安稳假象。

不过有苏景和在,也没有几个人敢随意泄露这个“众所周知”的秘密就是了。

“要不戴罪立功吧。”

在众人你一眼我一语的“科普”后,苏景和也是明白了。

这事儿说大也确实很大。

泄露皇室机密……

嗯……

苏景和一边和他们讲怎么个戴罪立功法,一边在心里吐槽着。

“这件事毕竟还没有什么坏结果,而你的能力也很重要,就先无偿上班吧,但因为你这嘴巴,所以上班的时候不能回家。”

听起来更像是在监狱办公,王安石倒是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毕竟他现在的工作状态也差不多了,因为跟在陛下左右,所以社交都是要报备的,他已经减*少了很多个人活动了。

比起这个,苏景和的心声更让他觉得怪异。

【太像是苏联笑话的变种了吧,泄露皇室机密结果只是太子殿下在上幼儿园……】

苏联又是什么?完全没听过。

……

这件事也很快结束,有十二个假装自己是“农家”的人来暗杀苏景和,被当场抓获。

它被传得沸沸扬扬,包拯手底下入职了一个代号黑猫的助手的事儿,也就没几个人知道了。

“真不是我们,我们农家哪里有这样的闲得没事干的人?”

而这消息传开,对苏景和也是一次“打击”,他每次来学校,农家的人都要过来解释一下。

“我知道的,再说,你们已经在学校这么久了,想要对我下手那简直手拿把掐,完全不需要再找人过来掩人耳目了。”

苏景和已经在想了,要不还是不来幼儿园这边了,以后就直接去那边小学吧,虽然小学空空荡荡,但清闲啊。

“我们也要过去那边了,这边已经在交接了。”

苏景和的心声一不小心说了出来,农家这些人的话给了他一种,摆脱不掉这些老师们的错觉。

这不应该吧?

苏景和扪心自问,感觉自己也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儿,不该是这个结果。

苏景和的表情带上了点悲愤与迟疑,他是在思考自己是不是真做了什么坏事。

落在农家的眼里又成了另一个意思。

“我们不是故意跟着你的,这边的实验田正好收获,土地肥力不足,我们要换一批能沃土的……”

眼看着这些人要开始原地讲课了,苏景和赶紧让他们停了下来,“我知道的我知道,本来你们也得跟着的,你们不是已经带了一批徒弟,正好做幼儿园带大家认识植物的老师吗?你们不跟上来,难道在这里养老吗?我是不允许的。”

“那肯定不会躲清闲!”知道苏景和没有误会,也是放心了很多。

要苏景和说,他们实在是放心地太早了。

他建了幼儿园,又建了小学,势必要把他们一路带上去,这学校也一直建到大学的,直到有余力,给他们建造专门的科研院!

这一路跟着他,他们要付出的精力可不要太多,至少每个阶段都得带徒弟,就已经不容易了。

苏景和稍稍有些怜悯,情绪还没起来呢,他们就你推我我推你的,选出来了一个代表,说了一件让苏景和降压的事儿。

“小苏老师,就是……”这人也有些不知道怎么说,最后还是说了,“我们家老祖宗要带人过来了。”

之前他们一直推拒这件事,主要是觉得老祖宗过来太跌份了,现在他们已经做好了自己带着赵宗实学习的心了,老祖宗过来了。

这,这……想着都有点像是他们农家不放心,所以喊了人来撑腰了。

“不是吧?”苏景和也是真的震惊,他震惊的点不是什么“信任不信任”的事儿,他是震惊。

“你们老祖宗不是已经很大了吗?这么远的路,怎么过来的啊?”

也没等这些人说,苏景和自己研究了系统,更震惊了。

【我的天?就这么和自己的挚友坐着驴车过来的?铁打的屁股?】

第63章 预知梦?

苏景和的小学开学之后,农家的那位老祖宗也是来了,甚至自带了一位……

“你真的很特殊,你知道吗?”

苏景和已经对学校的恐惧也是再上一层楼了,农学这里,原本以为他们老祖宗来了,就不会再骚扰自己了,结果,这老祖宗拖家带口的口来骚扰他了。

“我其实就是个普通人,你要不看看学校里的其他人呢?这里非富即贵的,肯定比我要牛一点。”

苏景和自己知道自己的事儿,这学校看着是普通的小学,实际上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特殊的“未来”,在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就好几位。

比如闲得没事干,会来这里教书丰富一下生活的王安石,他还会带着宋仁宗来。

王安石:究竟是谁想来,看表情就能看出来的。

宋仁宗:⌒(*^o^*)

又比如发现这里更有意思后,把自己的小儿子晏殊送过来的晏几道,这位也是会经常借着看儿子的名义,来学校里面溜达。

他就是纯看戏,不干活了,不怎么代课。

其中最让苏景和觉得不大行的,还得属于是面前这位。

“你真的很特殊。”被苏景和拒绝了不知道多少次,但他依旧像是第一次看到苏景和一样,眼睛发亮,目光里是看什么天下罕见的稀奇物一样,看着苏景和。

“你……”

“我还有事儿,我先走了。”

眼看着又要被苏景和逃掉,这人这次学乖了,不再说他的师门,他的能力,这些苏景和也看不上,他直接开始说苏景和的事儿了。

“你是不是死过一次。”

这话是说得够吓人。

旁边也没别人,要是有别人,估计就是别人替苏景和反应了。

苏景和真被这句话留住了,他看着这人,穿得是比较朴素的,黑色的外衫洗得掉色,看着像是深蓝一样。

苏景和更知道,这人穿成这样,不是因为没钱。

不是从系统里了解的,而是苏轼这个交友奇才,人才来汴京不到半年,在小学的时间也就三个月,但苏轼已经和人混熟了,知道了他不少事儿。

有钱但是“不能享受金钱,不然会有灾祸”,于是让自己穿得都是各种旧衣服,能力的话……

就是算命了。

很准,苏景和原本听苏轼说的各种,就知道很准,所以这些天他也装作自己对玄学不感兴趣,一直没和他深入聊过天。

就怕他真有两把刷子,看出点什么不同。

比如他不是苏景和本人……比如他有个神奇的系统。

现在可是宋朝!

同时期国外这时候,可是能够直接把女巫给烧了的地方。

他虽然不是女的,但真的很“巫”啊。

还是小命要紧。

结果现在……真的太准了吧。

我真死过来的。

“苏轼和你说的?我确实死过。”苏景和把这“死”默认成了原主落水,他过来那次。

“嗯……这……确实。”好在那人本不愿意直接说这个,所以也默认了。

他只是想要和苏景和聊天而已。

中年男人认真地和苏景和介绍了一遍自己,“我叫成风,本名顾听风,拜入师门后,就有了这个新名字。”

“你……是当和尚了?怎么还有个法名?”苏景和也是真没去深入了解这个人的种种。

好在成风也不介意,“入了鬼谷子一门,但我……”

他也没说了。

什么,鬼谷子?

“你之前不是说你学的是阴阳家的东西吗?”

这不对吧成风大师?

苏景和一边质疑,这质疑也是暴露了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听过成风说得话的事儿。

另一边……他点开了系统,开始查这个成风。

还真被他查出来了端倪。

【鬼谷子一门的残酷竞争:一个年代只会有一个人成为“鬼谷子”。】

【那他不是,他有别的名字,还有个鬼谷子本谷子呢。嗯……听起来像是什么五谷杂粮了,没有了大神的逼格,不过原来鬼谷子真的是一个派系吗?谁厉害谁是……不是真的活了一千多年啊。】

你还挺遗憾。

此时晏殊就在苏景和这学校里,听着苏景和的话,摇了摇头,带着自家小儿子往另一边走,找他的其他儿女们。

对苏景和,他也是接触的越多越觉得这人厉害。

比如他有教无类,是男是女都想教的思想,让晏殊就相当佩服。

特别是这个学校,晏殊都不敢想,在几百年之后,都不用几百年,大宋的下一个朝代,就会用这个“男女混校”来摸黑大宋。

保不齐得把大宋说得有多乱呢,而苏景和这个倡议者,就是被诋毁的风口浪尖。

但……也是真牛。

“爹,你走快点,今天美食社有上新,你多付点钱,我们都能吃上。”晏几道着急着呢,“去晚了我们多花钱也没办法吃了。”

晏殊第一次听的时候,还以为是小太子在这个学校敛财呢,现在已经清楚了,纯纯是爱吃。

和晏殊要赶场子不一样,苏景和看呆了。

【鬼谷子居然只是他生活中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他早些年沉迷钓鱼,又一次在被大鱼拖进了水里,艰难自救成功后,第二天晕厥。

然后就开始断断续续地做预知梦?加强了他的占卜能力,但从此也多了一个身上不能带很多钱,不能享受金钱的debuff……

好神奇,这真的好神奇。】

苏景和在说成风神奇,在成风眼里苏景和才更神奇。

“你是不是也有了特殊能力?死了一次之后?是不是能看到大宋的未来了?我占星算命,这几年有很多改变大宋的未来的事儿,看到你之后,确定了,都和你有关系。”

成风越说越小声,看着苏景和的样子也越发真诚,说完这段之后,他目露期待,看向苏景和。

究竟在期待什么啊?

苏景和想到自己在系统上看到的,这位做预知梦的事儿……

我保证我那不是做梦好嘛?我实打实的在现代生活了十多年!甚至经历过高考!谁家做梦会实打实考试考那么多次啊?

不都是做梦在考前或者考场上焦虑吗?苏景和自己就做过不少这样的梦,梦回考场发现自己一题都不会,急得想哭。

“我……我确实知道大宋未来不是很好……”苏景和也确实开口了,但他很意外地发现,自己开口了,但是对面表情更惊讶。

这不是成风他已经猜出的事儿吗?

成风这是在惊讶什么呢?

惊讶什么?

成风看着苏景和一张一合的嘴巴,还有自己怎么也听不见他说什么,甚至想要通过回忆口型来判断,却发现向来记忆力不错的自己居然记不住刚刚才发生的事儿。

相当模糊不清。

成风也就惊讶了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他迅速给这个事件找了个理由。

“应该是xx不让我们知道。”

“算了,不说这个了。”

苏景和很自然地只听到了后面这句“算了”,他被屏蔽了上句话,“嗯?好吧,那我们说什么?”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们大宋现在的继承人的结果都不大好,所以在扶持一般情况下不会扶持的女皇啊?”成风来了也是有观察过的,苏景和虽然没有多少行动,但有时候默认也是一种态度。

福康公主太活跃了,从幼儿园开始,到现在,年纪不大,已经刷了有两年的汴京城百姓好感度了。

“百姓的支持够吗?是不是应该也刷一点权贵的?”成风是真情实感在担心。

他做的梦里也有不少战场上的,遍地尸骸,看着可怕极了。

他会和农家的人走得近,也有想力所能及地为了百姓做点事的心态。

至于他为什么不“出山”,他自己的三脚猫功夫自己知道。

“是不是变动不能太大啊,太大的话……万一殊途同归。”

成风担心这个。

他们这边的对话也在一点点通过暗卫,被宋仁宗知道。

“嗯?他们居然说上话了?就在今天?那我输了啊。”宋仁宗看向王安石。

王安石不想说话,他也说不了话,有些公务,有的皇帝不做,就得他来做。

他也和吕夷简抗议过,但奈何,每次吕夷简说一下,宋仁宗就勉强装模作样一下,完全没有多大用。

而宋仁宗说的“输了”,是他单方面和王安石打赌。

毕竟成风总是去“骚扰”苏景和,他们俩说话是肯定会说上的,就是时间问题。

“哎,我还以为至少还得再过一个月。”宋仁宗还有点遗憾呢。

但随着暗卫传递过来的信息越来越多,宋仁宗也没有遗憾的时间了,他看着王安石,王安石也已经放弃了公务。

这点公务,哪有成风问话里面的消息来得重要。

“这会是真的吗?还是他胡说的?”宋仁宗想从王安石这边得到一点判断。

王安石应该还是聪明的吧,可恶,要不要去找来晏殊来判断一下,三个臭皮匠还能赛过诸葛亮呢。

宋仁宗有点想要集思广益了。

王安石也有点拿不准,但迅速想到了。

“应该……应该不是吧?苏景和我知道的,他和我见面的时候,一开始并不知道我是我,应该不是反复重来或者反复看见这一段的。”

“或许是你不重要呢?”宋仁宗先吐槽了这个,但迅速想到了,“他好像看谁都没有久别重逢的感觉,那这个成风……”

“他有这个能力的话,应该早就过来了?或者早就想办法逃出我们大宋了。”

王安石说这话的时候,又想到了苏景和的心声,不由得叹了口气。

“哎,靖康之难。”

宋仁宗也跟着叹气了,“哎。”

这段未来,他们究竟能不能避开呢……

第64章 什么?!

“福康,这是你的新老师,成风。”

苏景和把看起来很是落魄的中年男子往福康公主面前一放,十分自然地给她介绍这位老师。

成风比起之前看着不修边幅的模样,要好不少,虽然还是旧衣服,但看着至少要是八成新的,不是一成新的那种特旧款了。

“老师?”福康公主也不是不认识成风,她甚至比苏景和与成风沟通的次数要更多些,“老师教我奇门遁甲吗?”

这纯是成风给人留下的刻板印象。

他一来就和诸葛家的人沟通过奇门遁甲的经验,结果发现大名鼎鼎的诸葛家,也没有这方面的“秘诀”,反而是他的能力更为突出。

在不找苏景和的宽裕时间里,成风选择晚上去夜市摆摊算卦,也是声名鹊起。

福康公主就处理过一次成风的"客户纠纷",有个回头客,在成风这算了,回家去,第二天就回来把成风的小摊子掀了。

“然后呢?”这事儿苏景和还真不知道,他看了下不知道为什么偏过头去的成风,最后直觉告诉他,应该最后还是只能从福康公主这边得到答案,双目炯炯有神地看向福康公主。

“然后啊,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这个回头客正缺个对象,然后她们那儿的习俗是,媒人费……”

福康公主还没说完呢,成风估计是脸上挂不住了,赶紧插话。

“就是给人姑娘介绍了个对象,现在恩爱着呢!”成风一脸正气,看着不像是通过这个手段剑走偏门赚回自己的赔偿金的人。

“你就靠这个赚补偿啊?人家掀你摊子的费用呢?”要是没要的话,那是真的和苏景和对成风的刻板印象不一样了。

看着没这么大度。

“人家也给了,还说早这样不就好了,媒人费和两次的卦金还有摊位赔偿误工费,给了不少,我们成风老师可是休息了好久。”

苏景和听到福康公主说这话,也是突然想到了,成风也不是一来汴京就开始疯狂接触他的,一开始没这么频繁。

原来是得到了天使投资人。

“哎,我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天降横财,不过人家怎么这么善良。”

“那女公子一开始问的就是自己的姻缘,然后第一回的时候成风老师和人家说要静待花开,人家回家等了两天,又被家里安排了一次相亲,没相中,退一步越想越气,就回来掀了摊子。”

福康公主的解释也是让苏景和明白了,人家为什么会翻倍赔偿,又为什么会说“早这样就好了”。

这可真是早这样就好了。

成风也不知道是没脸说,还是要转移话题,和苏景和直接说了。

“你要有钱,也容易啊,要不听我的,今晚大概在申时、酉时时分,在大相国寺的最大的那棵公孙树下面,等着,会等到属于你的财神。”

成风说完这句,又开始装自己的高深莫测的形象。

“真的吗?”苏景和看着成风,表情颇为不信任。

申时,大相国寺。

苏景和漫步在人群之中。

“谁说古人没有夜生活的,这人可不要太多了。”苏景和在人来人往中,好不容易问到了“最大的公孙树在哪里”,人少的时候就开始自己嘀咕。

“公孙树,直接说银杏树不就行了,说银杏我早知道在哪里了,都用不着问人。”

那是真的。

树有很多,大相国寺的银杏树也不少,而最大的那一棵……

苏景和抬头看着眼前的树。

月光和灯火落在这棵树上,像是给树披上了一层霞衣。

“广寒宫的月桂也不过如此了吧。”苏景和默默感叹。

巨大的树突破了苏景和对银杏的刻板印象,枝繁叶茂,树干高大,站在树底下的时候,感觉声音都被这些枝叶屏蔽掉了不少。

哎,我财神呢?

不会是说这些银杏叶吧?那确实看着金光闪闪的,是有点金叶子的风韵在。

这棵银杏树,我要是挖了带走卖钱的话,应该也有不少钱,但这得大相国寺同意,我单方面原意也是没辙的。

苏景和已经在思考不等财神,而是自己手动来财的事儿了。

突然他听到了有嘈杂的声音。

“小偷!抓小偷啊!”

嗯?不是吧,这么热闹的大相国寺,人来人往的,还有人偷东西?

苏景和想到这里,也是突然感觉自己还没适应古代生活,古代没有监控,可不是就这种人多、热闹的地方偷东西更容易得手吗。

很奇怪的,苏景和只听到了有人喊叫的声音,看到了人群逐渐往声源处聚拢过去,但是没看到有人跑。

“这么快就抓到了?”

想到这里,苏景和抬脚走过去,想看看是什么个情况。

和他有一样想法的人不要太多,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地把中间的吵闹声团团包围。

苏景和压根挤不进去,只听到两拨人吵架的声音。

“抓小偷,就是这个,大家看啊,有人大庭广众之下偷人东西,这么多人看着,都不还的。”

这声音听着有些尖锐,苏景和看不见人,听声音感觉是个比较胖的人,毕竟中气十足的,这么长一句话说着,也没有到结尾就气短。

“你胡说什么呢?你们在看什么,让我走,这是我的东西。”

这声音也很中气十足,不过有些畏畏缩缩,听着有一股纯朴老实人的味道,苏景和感觉应该是个农民之类的人的声音。

“走什么走,你偷了别人的东西,不还,还想走了?”

第一道声音又响起来,这时候还有人帮腔。

“就是啊,把东西还给人家,好好道歉,人家估计也不报官了,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这边还没说什么呢,另一边又传来了声音。

“哎,官老爷来了!”

“什么官老爷,是巡逻的官兵。”

“正好让他们做做主!”这是后一道,农民的声音。

也是有官兵来了,人慢慢散开,苏景和这才能看清楚这中心的二位焦点人物的现状。

他也是一点没猜错,两个人一个穿着衣服上绣着精细的花鸟,一个是老实农民。

农民看着朴实,手上紧紧拿着个包裹,也不松手。

穿花鸟服的人也是有点胖的,这么站着看着就已经在大喘气了,也没拽着人,就瞪着,看有人来了,笑脸相迎,看着像是要说清楚缘由,找人主持公道了。

苏景和没有那种一点点等结果的耐心,到这里就下意识地打开了系统。

他有属于自己的超前点播,还免费!

系统也是给力,不过……

【大相国寺怎么还有两条啊……】

苏景和说这个的时候,也没多在意,目标明确地看向一看就和这件事正相关的那条。

【#大相国寺的小偷,顶风作案的强盗究竟是什么想法……

这个标题,也就是系统推送了,换作以前我有手机的时候,谁会看这种啊。】

手机?这是什么?

今晚同在大相国寺的人有很多,有一位听到苏景和这句话,就开始抬脚搜索了。

“哪边在抓小偷啊?”王文君也没指望自己一个人找到,果断求助路人。

“好像有几处,那边、那边,那边也有一起,不过最新的,应该是最大的那棵公孙树那边的事儿吧,那树可重要了,一听说有事儿,大家就都过去了。”

路人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指了,但一听到公孙树,王文君就直觉应该是这儿,果不其然,苏景和的心声很快也响起来了。

【我的天,居然还是长期的作案团伙,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公孙树这边作案了……我也是被传染了,也用公孙树来称呼银杏树了。】

那就是公孙树那边了。

王文君走路都坚定许多,想看看苏景和那边究竟是怎么个事儿。

还有苏景和,怎么大晚上的来这边?

有什么任务吗是?

苏景和财神还没见到,先见到了这新奇的赚钱路子。

【这是怎么想的,谁想出来这种办法。】

这案子说奇怪也不奇怪,但真的有点突破人的认知了。

【穿得稍微精致点,然后就硬碰瓷,说别人偷了自己的钱……这真的有人会买账吗?而且现在都已经有官兵来了,怎么还不走啊?】

苏景和想着这事儿,又往那边纠纷的地方看。

农民看着老实,但是胆子还挺大的,在官兵面前也没有畏惧,完完本本地说了自己的需求。

那边穿得好看的小偷反而有些慌张神色,看着两人的交谈,也是不住地往左右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一样。

苏景和看这一幕,感觉小偷还是有后招,又看了系统的文章,果不其然……

【原来是有方案2,装作自己很忙,赶着去别的地方?想要直接逃走……啊,这套路,这套路不就是看谁更舍不得钱吗……】

【但是真的会有人,因为人多,就不要钱,一喊就把钱丢了,人走了吗?等等……真有……啊,同行啊!偷了别人的钱心虚,一有人喊就丢了?这种同行也别去偷钱了吧……什么猎豹白忙的现场,不对,偷钱不是好事……这种黑吃黑也是让人不知道怎么说。】

【啊,还会有人以为大城市就是这样,会抢钱?人一围过来就害怕,觉得是一伙人一起抢钱,所以把钱丢着人走了?嗯……也有案例啊!我咧个豆……真是让人想不到……】

不光是苏景和想不到,听苏景和讲这些案例的王文君更是难以置信。

怎么会有人不要钱的?

王文君还没理清楚现场,但她代入自己,如果是有人突然让她站住,说她的钱都是偷来的,那她肯定要闹到官府也让人知道,这钱究竟是谁的!

苏景和那边也是看到了有失败的案例。

【遇见这种失败的情况,就装作自己很忙,赶时间,不要这笔钱了,一般来说,被碰瓷的、官兵都会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嗯……难怪,难怪在这里赚了这么多笔!】

苏景和也是没想到,有人会这么巧妙地利用古代人的心理,不想把事情闹大,反正也没发生什么,就这么一直在大相国寺骗人。

这伙人与其说是小偷,不如说是骗子了,靠着自己的一身演技和骗术,骗着来来往往的人。

可恶,这样的坏家伙,绝对不能再在这呆着了!

我要报官!带你们这伙人去见包青天!

撞到我正义的苏景和,你算是撞到铁板上了。

苏景和这边正要抬脚,“见义智为”呢,就看到有两个人过去,一左一右地站好,一个人说自己是受害者,一个人说自己是官府人员,就这么围着,看着很像是第二波诈骗。

要不是苏景和认识其中一个人……

那个说自己是官府人员的,赫然就是一直跟在苏景和左右的宋十一。

另一个人苏景和也眼熟,看着像是他的同行,不出意外应该是五品起步,因为苏景和感觉自己应该在早朝的时候见过这个人的脸,脸实在是太熟悉了。

还真是。

装受害者,是知道骗子应该不会记得,而人有从众心理。

一个人去做一件事,可能会觉得麻烦,但是两个人一起做,成事儿的概率就很大。

而宋十一……

宋十一会出现在这大相国寺,其实是跟着苏景和来的。

苏景和要找自己的财神,宋十一也想看看这财神是什么样子。

抱着财神爷下凡,也不能就让苏景和一个人看到,这样的心理,宋十一跟过来了。

结果财神还没看到呢,就先看了这件事。

听完苏景和的心声,宋十一也是和苏景和一样的想法,这样的坏人怎么能够让他继续逍遥法外?

纵容坏人,是在欺负好人。

于是宋十一就上了,另一个人还真不是他的同伙,两个人也都知道彼此。

现在看到对方,也都清楚,大家是听了苏景和的心声,所以知道这件事儿谁好谁坏,站出来见义勇为的。

也都是在朝堂沉浮的,心眼子多,一对视就知道彼此的想法,也没有约定,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开始了这么一套“受害者和官府”联合办案的事儿。

【这真的不会被一起抓了吗?很像是二次骗局啊。】

二次骗局?什么意思?

宋十一还在思考这事儿呢,结果发现,他们真的被一起i带走了。

“喂喂喂,我……”宋十一想再狡辩两句,但是人家压根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说一起带走就一起带走。

宋十一的脸色一下就差了起来,真小偷都没他的脸色差。

“兄弟,你不会是想要来捞一笔吧?我跟你说,这是真官兵,不是我安排的人。”臭着脸的宋十一,得到了小偷的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宋十一听了压根不想说话,对着天翻了个白眼。

没事,等到了开封府,就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了,他真的是当官的,不是骗子!

同僚显然也抱着这个心态,不过同僚比宋十一要更有期待感一点,他回头看着苏景和,目光殷切,看着像是等苏景和来救一样。

这在大宋朝堂的,对苏景和都是有一种“向往”的。

虽然是同僚,但非必要,不能和这位同僚过多接触。

这种“必要”,只有两种时刻,一是苏景和主动勾搭,那很必要了,不得不开始培养感情,以当好朋友为目标,就像是宋十一这样。

宋十一:?什么?我?好朋友?我以为我是马前卒。

但真当马前卒,他们也是乐意的。

苏景和的性格很明显了,护短,真有什么大事,苏景和肯定会捞!

而另一种要紧的时候,就是被陛下安排当了同僚的时候,那肯定要努力当好同僚,要是苏景和会和他们发展一些友谊,就再好不过了!

这人殷殷目光看向身后,苏景和没回应,宋十一也没反应,倒是小偷有了反应。

小偷看到他的样子,恍然大悟一般,先是看了在前面、后面的官兵,又压低声音和宋十一聊。

“你们也有人接应?要不我们等会一起跑吧?”

不是,你谈这种事情,为什么要问我啊?

宋十一是真的无语了,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什么同伙呢,天知道他和这人压根不认识啊!

也没等宋十一同意,这小偷就先吹了口哨。

是真口哨,但也是真的声音穿透力很强。

在他们身后都快看不见的地方,苏景和都听到了这声。

【我的天,这是口哨?这口哨是要人来接应,还是要鸟来接应啊?】

苏景和虽然不知道他们这发生了什么,但吹口哨接应的事儿,写在了系统上。

他们这小偷团伙也有失败,不得不跑路的时候。

不过不是遇到了官兵,他们也不知道把官府当做了什么地方。

被官兵抓了,很少逃跑的。

还会呼朋唤友,一起在牢里蹲着。

苏景和琢磨着,偷窃也好,诈骗也好,都罪不至死,这些人估计是知道自己很快就会被放走,所以想要进牢里吃免费的牢饭。

至于蹲过监狱会对以后的生活有什么影响……这些小偷本身生活也过得一团糟,他们也不在乎什么以后的生活,案底这件事。

但这次是官府抓的哇?也不是大户人家,不用担心那些有钱人会用什么死刑,这次为什么逃跑呢?

这件事苏景和完全没想明白。

苏景和哪里会知道,这人就是,以为另外俩也是“骗子”,然后觉得人家要跑,自己也跑的话,能够让场面混乱起来,逃脱的机会更大些。

而且他们其实也才出来没多久,暂时不想进去。

就很荒唐的原因,但是真的有人听着这声“口哨”,像是风一样窜了出去。

【我的天,这什么人啊,跑这么快,撞我……】

苏景和就这么在人家必经之路上,像是被小型龙卷风卷起来的“杂物”一样,就这么轻易地“摔倒”。

苏景和在心里吐槽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摔倒,因此去医馆花钱的准备了。

结果……

有力的臂膀一下子就把他搂到怀里,随之而来的是淡淡的清香,香味清浅,不像是花香,也不像是草木,更像是水果,透露着甜蜜和芬芳,味道也不是很浓,就那么淡淡的,钻到苏景和的鼻子里。

让他不由自主地睁开了因为惊吓紧闭的眼睛,看向了抱着他的见义勇为的大好人。

大好人正好站在月亮下面,圆圆的月亮落下清浅的月辉,背景的银杏树仿佛都为这人做了陪衬。

肤白如雪,面若银盘,光影交错下,苏景和感觉自己被月神搂在了怀里。

心扑通扑通直跳,他甚至有心思抓了下这人的衣服,衣服没抓到,先抓到了玉镯子,还有手指上的金戒指的触感。

有钱,还真有有钱。

成风给我算的财神,不就是眼前这位吧。

我要嫁入豪门了?

苏景和看了大概有两分钟,他就这么娇弱地被人搂在怀里。

他感觉时间过得很慢,实则旁边围观的路人都已经流动起来,人来人往间,只有这两人在银杏树下上演着女抱男的情景剧一般的事儿。

如果仔细看的话,会看到路人的目光也往他们身上落了,不过每有一个人想要停下脚步,或者想要上前,就会被一个看着大众脸,实则气势冷峻的人给无*声地带着走,清理这片路。

淡定地往前走的人多了,其他人也就慢慢意识到“这件事是正常的”。

要是让宋十一知道,他有“牢狱之灾”的时候,装聋作哑的暗卫们,现在这么积极地给苏景和与他的“财神”清场,估计又要暗暗不满,对苏景和的特级待遇相当不满了!

两个人也不说话,不同的是,苏景和这人是感觉。

人在月亮下、在银杏树下越看越美,加上这英雄救美的氛围,让他相当心动,一时半会竟然也没看出来这救他的是个熟人,甚至是他才见过的熟人。

而熟人本人……

其实也被苏景和难得的娇弱样子打动了。

他甚至在脸红!在娇羞!

天呐,这还是苏景和吗?

但……

王文君不得不承认长得帅的人做什么表情都是有加成的,特别是这样小鸟依人的娇羞模样,王文君感觉自己还能再这么搂着人再撑一柱香!

最后还是苏景和良心发现,站直了之后,他也是顺利在道谢之前认出来了这位月下女神。

“王文君!”

“嗯。”王文君相当淡定地接了这句。

“啊啊啊太谢谢你了,要不是有你,我刚刚就嘎巴一下死这里了。”苏景和知道是王文君之后,连自己的家产都开始在脑子里清算了。

追王文君,别的苏景和不清楚,但要是追上了,肯定是要她管家的。

要是追不上……

苏景和也在思考自己入赘的可能性,他完全不介意,但就怕入赘,王文君也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