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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校园墙【但大宋版本】

本来没有多少人的店,因为有人争吵,反而多了起来。

苏景和、王安石两人在其中浑水摸鱼,就这么看着两方人吵。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怎么,两方人到了汴京还能找事儿,这行程是怎么碰在一起的啊?】

苏景和看着自己的八卦,系统还真告诉他了。

【嘶,他们背后的人就在对面的茶楼,还专门挑了二楼,就为了看这俩人吵架?神经啊,这什么爱好。】

别说苏景和不理解,王安石也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这俩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刻意把自己的恩怨和自己的“小情人”说,怂恿他们吵架,就是仗着人家年纪小,好骗。

不知道每次怂恿他们撞行程,就是为了两个人见面呢!

一边自己搞什么敌对家族的爱情故事,一边骗这么点大的小孩上床,啧,是小孩不知道你们俩没能力吗?怕年纪大的不好骗?】

好毒的一张嘴。

王安石都在想,还好能来汴京的,应该都不是有官职在身的,不然听到这内容,该气成什么样子啊?

保守且热爱工作的王安石还是低估了有些人的不靠谱程度,这不仅在生活上毫无人性,对待工作也是一点不负责。

【我嘞个豆,两个人都是在职,还有空跑来汴京?这是疯了吧?请假了吗?能请这么长的假吗?】

都是在职?

王安石震惊。

至于苏景和说的请假,他保证是请不下来的,这么长的假期,能请下来的只有最特殊的情况了,回家守孝。

【啧,这乔家和方家也是不容易啊,以前的名声都好好的,哪怕两家互相看不对付,也只是互别苗头,觉得对方非要在文学上和自己较劲,结果就双方较劲到现在。

现在有了这俩……花钱走关系买的官职,还不好好上班,这是真的疯了啊。】

严肃处理,必须严肃处理!

王安石皱着眉,想要让苏景和说多一点,但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思索着之前吕相公他们说过的,苏景和这特殊能力的出现,促成了玄鉴司的成立。

这么些内容,玄鉴司能知道吗?

不对……

王安石突然想到了最关键的,那两都是有官职在身,还就在这个对面的茶楼,岂不是都听到了?

不会跑了吧?

担心这两跑掉,实在是王安石关心则乱了。

但两个人确实都听到了苏景和的心声。

两人说故意撺掇自己的情人吵架也没错,他们最近在冷战。

这冷战的源头还是苏景和发出去的请柬,邀请函里面写了他们乔家和方家的头衔,但有多有少,有先有后。

两个互别苗头惯了的家族又怎么能忍住不再比一比?

他们俩也是被群体的情绪影响,来之前就吵过了。

在茶楼见面的时候,也知道这是彼此给的台阶,但也没这么下,看了对面成衣店的吵架没一会,就被心声给吓到了。

还没研究明白呢,就发现这声音是在骂的他们两个!

“也未必就是我们。”乔家的还觉得,汴京这么大,不一定就只有他们面前的成衣店有两个七八岁的男孩装扮成女孩在吵架。

“你听听,自己信吗?”方家这位开口还有一点阴阳怪气,给乔家更是气够呛。

然后就听到这心声点了他们的姓氏,甚至知道他们擅离职守的事儿。

“这,这东西是什么,它怎么知道的?”

“我们要不要去……找到这声音的主人,然后……”

“你疯了?你找得到?你就算找得到?别人难道……”

“啊对,别人,不会还有人听到吧?”

有了这个猜测之后,两个人聊天都不安稳起来,原本是故意不看对方,现在是眼睛像是多动症一样,在这个房间四处扫射,生怕有什么东西突然窜出来,然后把他们抓了。

但不好的猜测成真的概率还真的很大,那边心声还在骂他们呢,这边门已经开了。

“玄鉴司,跟我们走一趟吧。”

还是大名鼎鼎的玄鉴司!

“不,我们……我们不是玩忽职守,我们……”

两个人早就听过玄鉴司的威名,以至于一伙人就这么闯进来,拿着牌子往他们面前这么一比划,他们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好在不说话更好掌控,玄鉴司拉起人就走,一路靠这身衣服和挂在衣服旁边的牌子开路,他们两人也是刚进汴京就好好地出了一番风头。

这边有了情况,苏景和那也是飞快地收到了消息。

【哇偶,玄鉴司的办事进度真的让人惊叹,这就知道了?是每一个进城门的人都会被检查一番吗?但这俩……这俩应该直接跟着自己大哥后面过来的吧?

啧,邀请他们家也没要这俩奇葩过来,真是疯了,什么热闹也要凑。】

玄鉴司?估计也是听了苏景和的心声。

王安石知道这俩人落网,倒是安心不少,这边的吵架也不想看了,无非是两个可怜小孩。

“我们换一家吧,这家看着也就这样。”

王安石小声对苏景和说。

苏景和这瓜也吃完了,也没有了在看的性质,自然是配合着一起撤退了。

两人接下来挑了一家没什么人的,进去看了没一会儿就出来了。

“这没人是有没人的道理的,这些衣服就算是让我穿,我也未必会原意。”

苏景和感觉有些压根没有设计,甚至有点突破下限的丑。

“太丑了……”王安石也心有余悸。

“要不还是找个热闹的,热闹也未必都会吵架……”

好在接下来的运气还算不错,两人一起挑了好几身衣服。

“都买两身吧,一身寄过去,一身留在家里,万一很喜欢回家了还能有同款可以穿。”

苏景和感觉自己的主意很棒。

“我可以出钱跟你一起送,这样就不用我想礼物,也可以直接算我送的是钱,就没有那种暧昧氛围了吧?”

他不说,王安石都没有往这方面去想,但他开口之后,王安石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想要从这张脸上看到心虚,但只看到了一脸坦然。

“我有钱可以买。”王安石早早地把自己的钱教给了妹妹,也因此现在勉强算是财富小自由,至少把这些一式两份,买两件一模一样的还是可以。

“那我还得自己挑礼物,好麻烦。”苏景和想了想,立刻向王安石讨饶,试图直接蒙混过关。

看这样子……应该还不到五岁,可能还没有,应该没有这根弦吧?

王安石努力说服自己,试图让自己安心。

苏景和的钱最后还是给了出去,一开始王安石挑选的不算太多,后面苏景和慢慢越挑越多,王安石带的钱都不够,苏景和就这么如愿送了衣服。

买完衣服也没别的行程,两人就又结伴回去,王安石还是蹭了苏景和家里的车。

“这些人真的是来进行文学素养的比拼的吗?我怎么觉得他们连做人的素养都不具备?”王安石在车上看着一路过去吵架的陌生“书生”面孔,耳朵听着苏景和的八卦介绍,真的怀疑起来这些人。

究竟是从各地蜂拥而至的学者,还是一群流氓?

怎么素质如此不行的?苏景和甚至还下过一趟车,去阻止一个人虐待流浪猫!

“我也在想……是我发请柬的方式有问题吗?虽然引战是引成功了,这些人来得别提有多全,但来的这些人,正常人含量也太少了吧?下次还是发点正常的……”

苏景和有些无奈,但也没什么好办法,只总结了一下,试图下次改进。

“也不是你的错。”

王安石余光看到刚刚和苏景和吵了一架灰溜溜跑掉的那个虐猫的人,被玄鉴司抓住了。

“你看,那个人也不知道还有什么问题,被玄鉴司抓了,要不是你邀请,他还在当地当地头蛇呢。”

从这个角度吗?

苏景和被这么安慰,突然怀疑自己要举办的究竟是文学101还是入狱系101了。

嗯……算上那俩没有道德不管法律的垃圾恋童癖……

好像这入狱系已经有入狱的了。

他们的文学素养还没开始呢!

“这……这都被抓了还能热热闹闹地开始吗?”苏景和有些怀疑了。

王安石被这么一说,也开始有点担心起来,“有的人这么当街吵架甚至打架,感觉被抓进去关两天也是有可能的……”

两个人一起担忧起来。

评比正式开始的时候,“人从众”一般挤挤攘攘的人群,也是让苏景和放心下来。

“原来还是有不少人的。”

宋十一没跟他去逛街,一听他这话,甚至以为他没睡醒。

“就我们这天南地北的邀请了这么多人,有一半没来都很多的。”

“不会真有一半没来吧?”宋十一的话本意是想暗示苏景和邀请的人太多,这尽管地点不是在他们风华幼儿园——毕竟幼儿园要正常上课,而是在这特地找出来的偏乡下的荒郊野岭。

这超级大的广场,旁边看着很豪华精致的酒楼,甚至有流动的“泉水”,都是人造的。

宋十一也有些佩服苏景和,这一般人肯定是要嫌麻烦的。

苏景和不同,他甚至专门上书,说这个地方建造起来,要是这次大赛上有什么好词佳作,先天就是一个好广告。

哪怕没有,还可以下次再在这个地方搞一下嘛。

“那酒楼,现在里面有人吗?”

宋十一小声地问苏景和。

“当然有人,我们可是要在里面吃午饭还有晚饭的。”

苏景和还以为宋十一是累傻了,关怀了一下。

“你要不休息休息?太累的话确实会这样。”

“什么太累。”宋十一嘟囔着,“你开放的也太晚了,我这不是一时间没想过来这回事吗?”

两人又看着不远处的酒楼,畅想了一会儿。

“要是这里真的能变成《兰亭集序》里的兰亭……我们……”苏景和这话还没铺垫开呢,就听到了有人的笑声。

“你们原来这么看好啊?”来人看着风度翩翩,像是个贵公子,眼睛也是在苏景和、宋十一两边都看了,最后停留在宋十一的身上。

“听说这个是新开的汴京风华幼儿园主办的事儿,两位想必就是幼儿园的人了吧?”

哇?这是看上了我们宋十一?

苏景和看着宋十一便秘一样的脸,又看了来搭话的这位脸上的自信微笑。

嗯,这表情更像了。

出于好奇,苏景和点开了系统,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瓜能让他吃一吃的。

一点开就对一个文章标题起了兴趣。

【仙人跳,假装才子骗“佳人”。】

不会就是我面前这个吧?

宋十一不惊讶苏景和又吃上了瓜,他惊讶面前这人也没什么风流才子的韵味啊,是怎么骗到人的?

难不成是专门挑傻子吗?嗯……好像也是,正常人难骗,他这长相比较普通,想骗正常人谈太困难了,骗几个傻子似乎还有机会?

这人哪里知道,他才刚露面,一点实力还没施展呢,就已经被两个人在心里蛐蛐上了。

也正因为不知道,两个人的眼神都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就知道,稳了!

【陈以同,江南人士?嗯,这长相一点也没有江南富贵气息啊?好吧,是我对江南有滤镜了。】

是我对江南的才子有滤镜了!

宋十一也跟着在心里一起吐槽,他是汴京人,能见到“江南才子”的机会也就是科举时候。他当年参加的各种文会,拔尖的人来自江南的不少,一个个风度翩翩,有人看着是金银养出来的,有人是如竹般的气质撑住的,哪怕是真普通的,也没有一个像是眼前这陈以同这样啊?

眼睛掉在我的玉佩上出不来了?我这玉佩也没有苏景和的玉佩值钱啊!

还真不是掉在了玉佩上,宋十一今天比苏景和多挂了一串手串,这串儿是精品窑厂搞得玻璃珠,颜色透亮,还有一个是纯金的小猪,宋十一喜欢小猪。

而陈以同喜欢金子!

能招摇到挂着金子出门的,家境一定还不错的。

实际上陈以同也想要勾搭苏景和,但奈何,两个人站一块,苏景和的容貌更扎眼,看走位,宋十一也像是要听苏景和话的下位者。

陈以同勾搭人的方式就是,找这种两个人一起的,然后专门夸其中他觉得略微逊色的人。

这方法他屡试不爽!

自古以来,文人相轻,他们这些男人的心眼更是比女子还小。

陈以同是男女通吃,但女生他用这套方法还真没认识几个人,反而是男的……

那叫一个百试百灵!

面前这两看我的眼神也很专注,想必是在衡量我的价值。

陈以同如此想着,然后摆出了一个自以为相当吸引人的姿势。

【我的天,这人疯了,怎么突然就开始四十五度忧郁看天?是在等那个鸟给他投递外卖吗?】

在被辣眼睛的人骚扰眼睛的时候,只有苏景和的话能让宋十一有点心理安慰。

宋十一也是实在受不了了,直接走上前两步,对着这陈以同说。

“麻烦不要挡在这里,我们要看后面的酒楼样子,你没事的话就走开,好吗?”

嗯?

陈以同难以置信地看着宋十一冷硬的面容,想着他的话。

不是吧?欲擒故纵?一定是欲擒故纵!

陈以同已经好久没有遭受这样的滑铁卢了!

苏景和那边还在默默吃着他的瓜。

【哇,这人是家里有钱,然后家道中落,不能接受过没有钱没有权的日子,就开始包装自己的形象开始钓鱼……

骗不了女生就骗男生,还真被他骗了不少钱……嗯,等等……

他骗的这几个,怎么被系统标了“在现场”啊,这是什么抓马桥段?

为了避免成为瓜中心的一员,是不是应该现在跑路或者把他赶跑?】

但赶是赶失败了,这人脸皮是真厚啊。

像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一样,陈以同被语言驱赶,也一点没在乎,换了个位置依旧在他们左右,试图当这个花蝴蝶。

他是不慌,宋十一听了苏景和的话,那太着急了。

这要是被这人的“前男友们”找来,他们简直是无妄之灾!

“你再不走,我们就喊人了……我们的安保措施还是很到位的。”宋十一的表情越发冷傲。

虽然装出来的冷连苏景和都骗不过去,但骗这个自大男是真的够了,他嘟嘟囔囔就走了。

“呼~”宋十一松了一口气,“这奇怪的人真的,我开始怀疑我们这场评比应不应该办了。”

“不管来的人如何,没有在我们幼儿园场地办事真的太好了,这种人影响了我们幼儿园的熊孩子的话,那简直是养了混世魔王,想一想都要爆炸了。”

他们这还在说着,又有人来了,这次不止一个,是结伴来的。

到他们面前正好听到这话,有一个人直接就开口了。

“我就说,他们看着就是聪明人,不会被骗的。”这人虽是男子但长相是十足的艳丽,被他挽着的看起来是比较高冷的性格没说话,另一个说话了。

“万一呢,你看老大这样子也不像是会被骗的,不还是给那人花了一大笔钱?”说话这人声音比较清脆,配合着娃娃脸,看着都让人怀疑他的年纪。

一行人有五个,结伴过来看着还是很有气势的,说的话就没那么来势汹汹,倒像是来苏景和他们面前表演话剧的。

“嗯?你们在说什么?”宋十一被他们这话说糊涂了,“是在说我们?”

“啊,你们就是刚刚那男人的之前交往的对象?是来劝我们不要误入歧途的?”苏景和听明白了,他扬起礼貌的微笑,“放心好了,我们看出来这男的不靠谱了,一见面就专门挑一个人夸,水都不会端,一听就别有用心。”

“是吧是吧,这人就是拿捏了我们这种跟在更厉害的人身边,想要出头的心理!”长相艳丽的男子端详了面前这两位,也是把目光放在了宋十一身上,“他是不是也是先夸了你?”

嘿?这有点不对吧?

明明被猜中了,但结合这人刚说的这句,宋十一感觉这明显就是在直白地告诉他,他从外貌上看着就不如苏景和强。

娃娃脸看出来了宋十一的不满,赶紧找补,“你和这位公子看着没什么差别的,穿的打扮的也是你更有钱的样子,不过你们的站位,你落后他半步,应该是上下级关系?”

有这眼力见是怎么被刚刚那种油腻男骗到的?

宋十一被这简短的推理折服,也没否定,“确实,这是我上级。”

苏景和则是十分自然地摸了摸宋十一袖子,然后摸自己的袖子,“这也看不出分别啊?我们这身常服,款式都很像。”

“和你这种不自己买衣服的人没话讲。”宋十一已经成家,衣服是自己和夫人选的布料,和苏景和有小叔小婶照顾着,自己对这方面一窍不通的人确实说不到一块去。

昨天才和王安石一块选购了衣服,虽然不是给自己选的,挑选衣服的原则也是合眼缘和听推荐,但苏景和依旧感觉有些委屈。

他也是有自己买的,虽然还没知道穿的人是什么意*见。

“你们没上当就太好了,刚刚那人,在我们那儿骗过不少人,来来回回换地方地骗,整个江南都遭过他的毒手。”长相艳丽的男人似乎有更多的苦,所以对陈以同也是更加看不惯。

他们也没和苏景和聊多久,只再三叮嘱,就要赶下一个场了。

苏景和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又看他们的目的地。

“哇,是真的很负责了,那男的在勾搭别人,他们是赶过去阻止的。”

“也是好心,不过我们要不要……出个这样的告示?告诉别人这人品行不端,会骗钱骗色骗感情,让其他人小心?”宋十一也不太想白白放过垃圾。

“这涉及到他的个人隐私吧?我们能随意披露吗?不过……”苏景和担心了一秒钟,然后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我们做个会场投诉墙吧,就贴在能被人看到但是又没那么显眼的地方,让人自己去填,我们赚个复印的钱?”苏景和思考,“这能让我们赚钱吗?只是复印,会被人认为是从犯吗?”

这脑瓜子转得也太快了……

宋十一思考了一下,“要是开这个复印店的也是受害者,应该就可以了吧?毕竟我们不能阻止人家受害者互助?”

“有道理,被问了的话,我们就假装不知道……不过也得核实真假,毕竟这件事不犯法但是要是传播的是假的,性质就不同了,泼人脏水有违道德。”

苏景和摸着自己下巴,思考这件事怎么审核。

宋十一看着沉思的苏景和,心想,这简直是苏景和的天选岗位……

换别人做得到吗?

第52章 终于抓到了孔家的把柄

“大赛投诉墙?这是什么时候贴在这的?上午也不在啊?”

“唉唉唉?看这个下面,还有真、假选项,有个正字在真后面,假后面也有个一,是让我们这些观看之后也选一下嘛?”说这话的人明显还没看这投诉墙上的内容。

有人仔细看了几眼,立刻尖叫出声,“我的天,这是假的吧?这种人,肯定不是真的?”

【投诉墙(匿名投诉版)

大家好,我是这场评比大会的一名普通参与者,学识平平,本意是来领略一下现如今的文学气息。】

这句开口不少人就很满意,这种低调的人才配出现在这个地方,他们的优秀是需要有人甘愿当绿叶来烘托的!

【但我今天上午来这里的时候,发现了我的前任也在这里。】

前任?感情上的?不是,这个评比的女生很多吗?

有人开始回忆了,感觉来的虽然也有女孩子,但确实不多,也看起来都很乖巧,像是文文静静的女孩,也会来贴这种东西吗?

虽然是第一次见,但有人直接把这个归成不好的类型了,甚至在猜测认为是女子的时候,直接嗤笑出声。

“我就说,大家来这里都是想出头的,这种怕是来钓金龟婿的吧?好好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位截过了话头。

“金龟婿?啧啧,看您这语出惊人,我仔细看了看,您这这三个字也不搭边啊?真被挑选成了东床快婿,您拼得了金龟吗?”说话的是与会少有的女子。

她开口就知道自己必定会被这些人审视,此时也不慌,面对所有人的目光,只又抬高了下巴,“怎么?我说错了?上午的诗词也没见你们有什么出彩的佳作问世啊?”

金龟婿一词出自唐朝,武则天改鱼符为龟符,三品以上或是亲王才可以佩戴。这些人能来汴京,就说明至少现在身上没有官职——毕竟有官职的已经在这大赛开始之前被抓了两位了,剩下的假如有,还不走的估计也做不长远。

而她说的后者……

一场文会上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前三,面前这长相文弱气质嚣张的女郎正是第一。

“你……”那被骂的人还想回骂两句,被人拦了下来。

“你少说两句吧,这投诉墙又不是在骂你!”拉住的是他的朋友,一开始他高谈阔论的时候,朋友还没什么想法,说就说吧,现在踢了这么块铁板,真是……

来的人男多女少,眼前这姑奶奶能够力压群雄,勇夺魁首,已经看出她的文采是多让人心服口服了!

他们本就平庸,这么多人争个中游已是不错,和人家前列的争什么一口气啊。

朋友要脚踏实地得多,也分的清自己几斤几两。

他好歹拦住了,大家也默契地假装没有这个插曲,有人接着往下念。

【前男友他之前就是看上了我家的钱,我当时糊涂,以为他是发现我们合拍,想要当灵魂伴侣,分手之后发现,人家只想当有钱人的玩物。

我家当时为了阻止我和他谈,断了我的钱,他甚至都没到第二天就和我提了分手。】

“嘶……好不要脸的男人。”有人气不过,当场就骂了起来,“要是这人就在我们中间,那听好了,我就是在骂你,有手有脚不自己赚钱自己花,要花别人的钱,不要脸!”

“哎?你说就说,看我干什么?我也觉得这男人不要脸!”最开始说话的人被这人瞥了两眼,一下脾气就上来了,被朋友又拉着,才顺着那人的话头一起骂了两句,算是拯救了自己,没有当场就又挑起争端。

【哦对,我忘了说了,我是男的,他也是男的,我家就我这个独子,被他骗感情家里才会那么生气直接断我的钱,和他分了之后,家里现在也不让我和男人谈了,索性我也已经被男人伤透了心。

希望兄弟姐妹们擦亮眼睛,如果有一个人上来就夸你,没两句就和你说他家道中落,要你支援他东山再起,你一定不要给钱!

放心好了,这垃圾,一天从你这里捞不到钱,直接就会离开你的!

最后,不要相信什么男人要你“陪他东山再起”的鬼话!都是骗人的!也骗钱!】

什么?

他是男的?

有人代入女生看了这么老半天,一听是男的,下巴都要惊掉了。

“应该……也不会有人上当吧?”嘴臭的男子三观都被这么几句给震碎了,“这话能骗到男人?谁这么没脑子?”

“咳咳……”第一咳嗽了两声,他立刻补充。

“没说你们女生没脑子的意思,是……哎呀,就,反正我不会被骗,我也不爱男人,我只爱女人。”他想说上当的都是没脑子的,但万一这里面又有上当的人,那他不是又要得罪一个?

也是难得的机智时刻拯救了他。

有人真的看到最后反思了一下,惊讶地发现了这个事实。

“我真的认识了一个,今天中午的午饭还是我请他吃的,他说他家道中落,手头拮据,又说和我是一个地方的,以后请我吃饭什么的?”

说话的是一个看着比较弱气的男子,他旁边站着一位气势上就强他不少的,一听他这话震惊了。

“你中午不和我这个亲哥哥一起吃饭,和陌生人吃,还是你请人家?你脑子也出问题了吧?”

这人一开口更加暴脾气了,衬托地前一位男生更加弱势。

“可能这就是这人的下手对象吧,捧着有钱的但是平时是给人作配的男生,这类男生比较缺爱,手更松。”第一分析,但她代入了一下发言的这人,“但不对啊,这个受害者他是家中独子,家里还有钱,这种情况也会缺爱吗?”

“会吧……”有人弱弱地开口,“我就是家中独子,但是你……但是这场评比,上午我一点风头都没有,不像是你这样有才学,我长得也平庸,要是遇见一个……说不定我还会以为……”

“以为明月高悬,独照于你?”第一笑了笑,“这种骗局,我们女生早在唐朝就不信了。”

她说后半句的时候,看向的不是弱气的男子,而是最开始嘴臭的。

嘴臭男努力咽下心中不忿,但在骗财骗色的坏男人面前,他觉得还是要说两句,至少澄清一下不是所有男的都这样。

“这种垃圾还是少数,不对,这下面说选真选假,我觉得是假的,肯定是故事吧,真有这种没本事还骗钱的男人嘛?都来我们评比大赛了,应该至少是个有能力的?有家族的?”

他虽然说这话,但是也没有上前去拿炭笔进行选择,只一味分析。

在他分析的时候,已经有四五个人走上前做好了选择,清一色都投了真的。

“我感觉就是我遇到的那个,他今天穿得很朴素,衣服比较精细却没有任何贵重装饰。”弱气男子思索了片刻,“估计就是说的他,如果不是他的话,难以想象还有其他这样的人死皮赖脸地花别人的钱。”

“肯定是骗子,下午你指出来,哥去给你打一顿消气。”他更有气场的哥哥也是选了“真”,并在放话给弟弟消气之后,还说了一句,“要是别人遇见了也可以告诉我,就在这会场,比我能打的应该不多。”

第一轻笑,“那还真是多谢了。”

这样的插曲进行了好几次,一波人走完就有另一波人顶上。

“选真的还是多哎。”就在上面默默看着这一切的宋十一对苏景和说。

“还是你有办法,第一个故事直接用了那个诈骗犯的,接下来的要是没有新故事,这个也肯定是真的!”

苏景和被夸了没反应,宋十一沉思,这不像他啊?正常不应该直接翘着尾巴说“还得是我”,这样的话吗?

宋十一等待了三秒,都想去凑近了看看苏景和怎么了,苏景和突然有了动作。

“哎呀,忘记去查那个骗子了!他不会是被人带进来的吧?要是没有资格进我们评比,我们直接可以他踹走啊!”

苏景和说完这个,又看了一下心声,下一秒宋十一更是听到了他再次惊讶的声音。

【可恶,果然是没资格的,蹭别人的马车进来的!可耻!这骗子半路装自己的马车坏了,就这么骗到了好心人……服了啊服了,只要不要脸,这个世界的容错可太大了!】

苏景和确认过之后,看向宋十一,“我们把他抓起来报官吧?这种不安定分子。”

“告诉玄鉴司吧,他们能查出来的。”宋十一这么说,实际上就是直接通知玄鉴司把人领走。

查?眼前这位就是玄鉴司消息网的灵魂人物,他认证过的事儿,也没有查的必要了。

评比的当天下午,玄鉴司就进来把渣男带走了。

用的理由甚至更加合理……

这渣男为了自己的面子,甚至直接包装身份用的都是假身份,玄鉴司看了入城时候他交的身份证明,想要核对,发现核对不上来,直接抓了。

玄鉴司的入场给了不少看过那“投诉墙”的人一个错误的信号。

“原来玄鉴司还会管情感问题!”

“真的假的都管吗,要是报的是假的会被发现吗?”更是有人直接动了歪心思。

“你别乱搞啊!”

当时有不少人阻止,但实际上……

怎么这么多人投稿?

宋十一感觉自己梦回之前制作三国杀卡牌游戏的时候!

那时候像是现在这样,要每天看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我们找个人来看吧……比如玄鉴司……”苏景和在纸堆里面艰难喘息,他感觉自己有点呼吸不上来了。

“真的要自己来看嘛?我感觉我晕字了。”

要是可以,玄鉴司查的要是有苏景和这么快,他肯定会让苏景和休息休息的,而不是自己在这里陪着苏景和。

嗯……他在这儿的作用是苏景和看完一份,他简单写下来,并且收拾一下,等着让人再誊写一遍,再往下面贴。

至于他在这里的作用究竟有多大……宋十一感觉没有他,苏景和一个人也能搞定,但他留着,苏景和可能会继续看,他一走,苏景和绝对就不看了!

【这人真的是疯了,看不惯第一就自己编和第一的桃色绯闻,是真以为玄鉴司会抓情感不道德的人啊?要是能抓朝堂不少人都见不了明天的太阳……】

朝堂上私生活混乱的也不在少数,苏景和都不敢多看,生怕自己眼睛因为看同僚的绯闻,被恶心得长针眼。

嗯,这个是假的,不用誊写。

宋十一才在这份稿件上写了这个,就听到苏景和又说。

【不过他自己给别人投假稿子,但这事儿还真是他自己做过的事儿,骗人家感情,抢人家的身份,本来不应该他的,提前给人家下了药,抢了人家的县第一。】

这身份有什么好抢的。

宋十一略微撇嘴,他也是天天和探花苏景和、状元王安石混迹的人,以前也还真的是汴京这里的“天才”,也是第一,谁能想到呢……

这么多第一放科举,总要有个真有一群假,他就是被碾压下去的,啧。

【我的天,他胆子也是大啊,失手把那同窗且同床的知己兼情人杀了,结果说人家是醉酒落井……嗯……泡发了都有味了才喊人,还贿赂了县令……嘶,他这个是真能被抓吧?】

那肯定,宋十一偷摸在这个文书上写了这件事,标注了一下,转交给玄鉴司,虽然苏景和没说名字,但说了地点也够了!

他赶紧又递给了苏景和一份,苏景和被这么急匆匆的活儿给冲垮了思绪,一时间也是又进入了“审稿流水线”。

两人配合相当默契,也就花了半天,第二天就在校园投诉墙上出现了新的瓜,以及一个消息。

“有人投稿了虚假消息,捏造自己和他人的绯闻,试图让其他人被抓,我们这里澄清一下,玄鉴司抓人是真的此人做过违法行为,而不是道德问题。”

有人听到这个也是松了一口气,也有人被下一个消息震惊。

“投稿人xx捏造不实信息,被反查出他有过杀人行为,杀人且贿赂,出于法律层面考虑,已经被移交玄鉴司了。”

这消息,这消息……

“难道只要投稿的,不仅会有人查稿件是真是假,还会有人查投稿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吗?”

说话的人自己倒吸一口凉气。

他害怕的太过明显,有人看他反应,怎么都觉得不对。

“你不会就是杀过人,还通过贿赂平息了自己杀人的恶行,现在还投稿捏造别人的谣言,所以才这么后怕的吧?”

这么一连串下来,生生让其他人后退了几步,也是空出来了一个圈子。

“怎么可能!”

这人还真没多大问题,“我又不是说被抓很遗憾很可惜,我是在想我们是匿名,背后的人究竟是怎么一下查出来这么多消息的。”

“你傻啊,我们这个是大宋官方办的好吗?你脚底下是汴京,不是你们家县城,至于谁是确定消息真伪的,肯定是玄鉴司啊……玄鉴司的威名,你们还没听过吗?”

另一个人说前面的时候还对着人很鄙夷呢,感觉他又蠢又笨,身上的“乡下”味也是很重,说到玄鉴司的时候,又是压根不管和这乡下人的聊天了,说话间自己都露出了害怕的神色。

陛下,手眼通天!

和他一样有这样想法的更是同一时间害怕起来。

但很快大家都互相宽慰好了。

“我们陛下,也不是那种很坏的人。”

这话真好被溜达到他们身后想听他们在说什么的苏景和听到,他赶紧走快几步,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才和宋十一吐槽。

“陛下那肯定不坏……啧,我们……”

说话到一半又不说,宋十一还以为他终于意识到了,陛下不是普通人,不能这么随意蛐蛐呢,结果……

【我们陛下可是仁宗,有人直接给他塑造了他一死,宿敌都为他哭泣的形象,还有人信。啧,我要是辽帝,大宋死了皇帝我只会放挂鞭炮庆祝。】

原来是换成心里说了,你这还不如直接开口和我说,玄鉴司他们可能还听不到呢。

宋十一脸都有些僵了,不知道要作何反应,他如果有选择的机会,可能更想时间倒退,倒退到苏景和问他要不要一起来吃饭的时候。

他要勇敢地说“不”,拒绝苏景和的邀请,这样就不会被误会他或许赞同苏景和这些大逆不道的想法了!

哦不对,苏景和不会有人说“大逆不道”,但他可能会有人这么控诉。

想到这里的宋十一,感觉自己的心更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投诉墙有了这么一番变化后,胡乱投假消息的反而没有了,投稿的人也少了很多。

“可能是真的在担心,自己投假消息,然后把自己送走吧。”宋十一省了心,这都有和苏景和聊天的时间了。

苏景和看着这些投稿,“现在还真的,都交了真事儿,要是能维持下去,说不定我们可以把这个投诉墙扩大,只需要提前散布流言蜚语,说是投递消息的人也会被反向查身份,这样其他地方的匿名投诉也能开起来了。”

“我们要这个干什么?建立这个的初衷,不是想要让更少的人不被骗吗?”宋十一琢磨着,感觉别的地方也用不上啊?

“用在学堂里?我们的幼儿园可能用不上,国子监或许用得上?但他们应该更倾向于自己的事儿自己做,遇到事儿找自己,直接就抡起拳头和人干一架吧?”

宋十一这么说,那是他真的有这么干的心得。

“用在学校里当然可以,这个也不仅仅是投诉吗,还能是比如失物招领啊,比如捞一捞想要认识的人啊之类的。”苏景和来大宋之前就是大学生,对校园墙的操作可太熟悉了。

“不过也不仅仅是这个用处,用在办公不是也挺好的?现在的登闻鼓……嗯,我们加上一个匿名投诉的机会,也是给百姓更多解决问题的办法。”

【哎,真宗真的,当皇帝他是一事无成,在历史上是想尽办法留自己的名字。登闻鼓这东西,宋太祖时候帮人家找猪,虽然也不知道这消息真假,但应该不会太假,都是大宋自己想出的东西。宋太祖都没嫌弃什么越级什么小事,宋真宗一个搞了澶渊之盟,每年白白地给人送钱,还觉得自己已经是一个很好的皇帝,去爬了泰山,搞了泰山封禅直接毁了泰山的威名的家伙,又搞砸了登闻鼓。

哎,怎么会有这种事事做不成,偏偏又每个事儿都挺重要就这么被他搞砸让他反而有了历史名气的啊?简直是刘禅的反面教材,这是真扶不起。】

宋十一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一句话没说,就听苏景和说了这么多句关于宋真宗的事儿,还都是不满的。

说了他,可不能说我了哦?

同样的话,宋仁宗也这么和自己说,他甚至都不敢直接开口。

缓了大概有三分钟,宋仁宗和韩琦说。

“回去吧,我们回去吧。”

这听起来是真的很不开心了,宋仁宗决定不为难自己,不去找虐了。

苏景和嘴上是不会骂他,但是他在心里骂得也太狠了。

就今天这心声,保不齐苏景和骂人的实力又更上一层楼了,宋仁宗可不想进去领教。

第二天宋仁宗就后悔没有进去了。

“这个匿名投诉的办法有意思啊。”韩琦看着宋十一交上了的奏折,一看就知道是苏景和的办法,当然,这事儿也在奏折里面交代了。

“要是能够让百姓掌握匿名投诉的渠道,应该也能让大宋的吏治清明吧。”范仲淹看着,已经在想怎么实现了。

苏景和其实就是难在了这上面。

大宋和现代是没得比的,要说以后匿名投诉怎么实现,直接打电话,或者网站直接投,可能没有那么匿名,但至少能让人知道。

现在……

苏景和甚至直接幻视了自己曾经看到的一个短视频。

小孩们努力把自己的匿名投诉的信放进了投诉箱,然后投诉箱直接就这么原地碎纸,当场“解决”。

大宋没有碎纸机,但大宋想要阻断这个消息,可比碎纸机还要容易。

“要不先娱乐化?等一些人发现这东西有用,也已经来不及了。”韩琦觉得苏景和搞的那个“投诉墙”就很有用。

朝堂上针对这个问题想了一个又一个方法,大家很认真地思考着怎么落实,想要让大宋变得更好。

而苏景和也是终于找到了孔家的麻烦。

“是抓到了把柄!”苏景和纠正宋十一的说法。

第53章 谁偷这玩意啊!

“你有没有发现,孔家那个孔家翔,他这两天换了好几个男伴。”

苏景和看着宋十一,想显摆一下自己的“火眼金睛”。

实则早就从他的心声里面知道了事情原委,但宋十一还是陪着苏景和演了这波戏。

“怎么?他换对象也很勤快?”

“嗯……这……”宋十一看苏景和表情不对的时候,惊讶住了,这刚刚心声里面也没说啊。

【哎呀,我要不要和他说,这孔家翔男女通吃、生冷不忌,见一个爱一个,之前和前男友吵架,我和王安石撞上他,结果他直接就看上了王安石,还好我们俩跑得快……

嗯……这还是不说了,感觉像是在给王安石造黄谣,而且……哼哼哼,没看上我,没品!】

好了,心声现在说了。

但宋十一听完只觉得无语,而且——

人家没看上你不是好事吗苏景和!不要把你别的地方都不存在的好胜心留在这里啊!

“嗯……这个孔家翔他确实是花蝴蝶没错,不过这些男伴还真不全是他换的对象。”苏景和这话让宋十一的无语再上一层楼。

“不全是”,听听这用词多谨慎。

宋十一都不敢多问,生怕问了之后得到人家两天换五个的消息,也挺哈人。

苏景和看着宋十一的“尴尬”,也赶紧把话带进正轨,“不过我发现的把柄怎么可能会是他感情上的问题,这个想作为他的小辫子,怎么也要等到他有点实力……在朝堂上做到一定程度吧。”

“实际上德行有亏也不能拉下马,除非你正好踩……”正好撞上官家也觉得不满的点,那就真的不行了。

宋十一连后面的话都不敢说,但他以为两人也算是心知肚明,他就没再继续。

但真相是苏景和完全没有这个概念,眨巴着眼睛想等他再说下去,发现没有了。

所以正好踩了什么?有什么潜规则是我不知道的吗?

好在他只是这么想,没有直接说,也没有激动到爆心声,不然宋十一是真的要小小崩溃。

“我呢,发现这个人……他每次跟谁,谁的表现就会变得优秀,反而他自己这些天一直平平,只混迹在十几名的样子。”苏景和看着宋十一,还补充了一句。

“我不是说十几名不好啊,我是说啊,这水平不像他。”

其实不用找补的,宋十一知道苏景和是为了让自己的心态平和,但宋十一也不是第一次什么状元榜眼探花的,对这些早就看得云淡风轻了!

可恶啊,“平平”“混迹在十几名”,真可恶,这些天才!宋十一勃然小怒。

“他每次跟着谁,谁的名名次就会他高一点,然后离开了他,就开始泯然众人,似乎不止我发现了这个事儿。”

苏景和说着从今天审核的投诉墙上发现了。

“这个……我们毕竟只是一个娱乐性的,就算有点公正力,最后评比的也是多个项目的总和,他带的这些每次只参与了一个项目……哪怕知道是他帮着作弊,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吧?”

也不是说偏帮外人,宋十一是真觉得,又不是科举。

“我们也不是要把他拉下马,这正好咯,看看我们的孔家后人们会选择什么办法来解决。”苏景和挑眉,“这下不是我们想要挑他们哪个族人来教书,就想挑谁了?”

这真的是挑人家教书要做的事儿吗?

宋十一代入了一下自己,感觉要心梗了,对孔家来说,可能这种还真是很大的污点……

“要不再加上感情上的污点,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个程家,应该原意来作证吧,罗密欧和男版朱丽叶?”

苏景和嘟嘟囔囔,一句话又是一个坏主意。

这种人还好在朝堂上不努力啊。

宋十一在旁边听着,心下感叹,有了他的存在,这平静的水面都能被他搅混吧,这浑水摸鱼还真是……风浪太大了!

宋十一凑到苏景和旁边,尽量委婉,“我们是不是再婉转一点,这样的直白地和人家说,感觉和绑架啊要挟啊很像啊,你觉得呢?”

“有道理,应该写得文雅一点,像他们这种大家族,估计都有自己的一套话术,我直接这么大白话地,人家怕是要觉得我没有文化……”

但我真的文化有限啊!

苏景和思考了一秒,就决定坦然把这件事放手。

“那你来写吧,或者我写一遍你用专业的话术,就是你们世家大族之间交流的话术,你精修一下。”

宋十一本想拒绝,但转念又想,这样写什么也由自己决定,他稍稍把那些“直白的威胁”修改一下,就……

“你们究竟要干什么?威胁我们孔家?我告诉你,我们孔家不是吃素的!”

经过宋十一“再润色”的稿,还是把孔家人激怒了。

底下是还在进行的评比,室内是三个孔家人对苏景和他们的“据理力争”。

“您小声点,底下有人的,声音太大会被听到。”

苏景和也是好心提醒。

但奈何人家在气头上,这句普普通通的话直接被过度解读了。

“威胁我?你要说给他们听?我跟你说,我们孔家不怕威胁。”

说话的孔家人估计地位还挺高,至少苏景和初次见到孔家翔的时候,这个人站在最前面和程家那位少爷有来有往地吵架。

而现在灰溜溜地站在此人身后,孔家翔是一句话都不敢多说,生怕说多了惹祸上身。

哦不,现在的这个祸就是他自己惹出来的,这要是再说多了让人生气了,估计要被直接留在汴京了。

“我们没有这个意思。”宋十一怕苏景和又戳中此人敏感神经,自己出面,“我们知道消息但是选择直接告诉孔家,和孔家沟通,就没有把这件事披露出去的意思。”

“要钱还是要什么?在官场上给你们做庇护的事情,我们孔家做不了。”此人相当冷硬,语气冷冰冰地说出这句话。

听这话,宋十一都恍惚了一秒,这是谁有问题?不能是他们有问题求助上了孔家吧?

苏景和也有这个想法,他有话直说。

“现在有问题的,怕不是我们,怎么也不是我们求孔家庇护。”

“我就知道你们不怀好意,我告诉你们,我们孔家行得正坐得端,不惹事也不怕事,你们惹到我们算是你们踢到铁板了!”

这狠话说得相当顺溜,一句话的时间可比苏景和听评比上念一句诗的时间都要短,短促有力。

苏景和挑眉,“哦?那你家大少爷这事儿。”

被苏景和点名的孔家翔也是悄悄看前面那人的脸色。

他也是心存侥幸,带这么多人,有的是他贪图人家的美色,有的是他想赚点外快,人家要求也不多,没要第一第二的,他以为不会被发现……

哎,现在三叔还……

孔家翔还在琢磨呢,自己的亲叔叔,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这苏景和在汴京也是才崭露头角,大概是很受官家的疼爱,这官场扶摇直上,又给他开了这个汴京幼儿园,办这么个比赛还得大宋出资。

惹不起,还被他抓了这个尾巴,更是不能惹了。

三叔应该会……

“我们孔家没有污点,这已经不是我们孔家的少爷了。”

孔家翔的内心纠结还没想完呢,他的亲三叔就已经提出了解决办法,然后转身就走,另一个人还在纠结,还被呵斥了。

要不是苏景和眼疾手快,让外面的人关了门,还真就被这俩人走了。

“走干什么?孔家的后人就这么敢做不敢当?自己培养出来的继承人是这样的性格,以前不知道吗?”

苏景和想了想,宋十一润色之后把孔家翔的情史漏了,现在他赶紧补上。

“你们曲阜,有名的家族是不是除了你们孔家,还剩个张家、刘家……”苏景和的话头又被那孔家三叔截了。

“这两家还想和我们孔家相提并论?可笑。”他嗤笑出声,下一秒就一点笑模样都没有了。

“是啊,所以这两家也没有人被你们家大少爷看上,除了这两家,其他的,嗯,一家不差,有点名号的,都有你家大少爷的床上客,有男有女。”

苏景和最后四个字,是让三叔崩溃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你……家里花钱养你,你就做这么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孔家有才华的小辈其实不少,但孔家翔毕竟年长,占嫡占长,才华也不差,以后孔家肯定是要他来挑大梁,结果这人就是这么个货色。

孔家三叔是越想越气,“合着以前,每次你出门都有人堵着,是看你不顺眼啊!”

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

难怪感觉最近几年敢在曲阜和他们孔家叫板的人变多了,原来是有着小子推波助澜!

“你真是长本事了啊!”

“救命,救救我,救命!”孔家翔边挨打边跑,他像是山里矫健的猴子,但奈何眼前这人年纪虽然不小,但身姿依旧灵活,打着他不少下,边说边打,一点不耽误事。

“啪”“嘭”等声音在这个小小办公室里络绎不绝。

苏景和看着眼前这“人前教子”的一幕,不由内心感叹。

【还好我没有在办公室里放花里胡哨的东西,这会儿也没有挡着他们的走位。】

你就想出来这个啊?

宋十一听着苏景和的心声,只觉得是在荒缪,正常人会这样吗?正常人不会!

要是宋十一的心声也能被苏景和听到,他必然是要回一句的。

正常人也不会这么广撒网地谈,甚至里面有不少是亲姐妹,亲兄弟,亲兄妹!一母同胞,甚至双胞胎!至于分手的理由……他被抓住同时谈两个三个的,或*者是他被发现和别人说就是玩玩的,各种都有。

这人就是纯渣男。

苏景和对渣男且帮人作弊的行径分外唾弃,也就是他们这个不是真考场,但凡是真的,他都要直接用作弊的罪名给人拿下了!

和苏景和不同的是,孔家更关心的反而是。

“你和谁谈不好?和这些人?你疯了?没别人了是吗?”

“有,有的,我来汴京这不是新谈了几个吗?那被抓的几个里面,有的就是我新谈上的。”孔家翔也是昏了头,还以为这么说能够让自己少挨几下打呢,结果等他的是更猛烈的输出。

“来这里你就想着这么点事!还给人作弊!在家的时候不是说要立正第一吗?来这里不争了?第一轮输给一个女娃,你就灰心丧气了,第二轮开始带别人?”孔家这三叔对孔家翔还是有点关注的。

“也不是第二轮吧,下午的,已经不是第二轮了。”孔家翔还记得自己没这么早灰心,“但那女的也太厉害了,不是第一就是第二的……我……哎。”

“早知道你就这点出息,就不该带你来!”

孔家三叔骂完这句,也停手了,看着颇为心灰意冷。

苏景和都想撺掇几句,这才打多少下啊,还是用手打,旁边就有鸡毛掸子,是没看到吗?

那边安静了差不多有三分钟吧,苏景和有些百无聊赖,都想要看点系统八卦解闷了,才总算有了新动静。

“你和那么些人谈,是想着让他们看在你们的关系上,故意逊色,输给你?”孔家三叔这问题真的很犀利。

“我是那种人吗三叔?”孔家翔瞪大了眼睛。

“你都帮人作弊了,也不是什么好人吧。”宋十一默默开口,在安静的办公室内,他的声音相当清晰,在众人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他迅速摆上了高冷模样。

好在也没有人多在意他,也就孔家翔被噎到。

他澄清,“没有的事儿,再说,我谈的时候就算能让他们让步,分了和我吵成那样,也不会再故意输给我了吧?”

“啧,也就是说我们曲阜真没几个厉害的,才让你这个猴子称了霸王。”

孔家三叔叹气,又是没好气地冲着孔家翔翻了个白眼。

“以后这些就不让你出面了,你安安心心看着能接手家里的生意就去接手吧。”

孔家翔本来以为是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结果三叔让他去接手生意。

孔家是古板的,一部分人搞文学,一部分人经商养家,还有各种做不同的东西的,但“文学”特别是研究“儒学”,是孔家最核心的那部分人。

这是要放弃我了啊……

孔家翔脸都白了。

“也不能说是没什么厉害的。”苏景和见孔家翔没说,他忍不住开口说了。

“其实是你家这少爷,谈一个就让人教他人家的学习方法,解题思路,骗财骗色还骗人家才华,男女通吃让他学得更多了,这就……”

不得不说啊,要是但从学习的角度来看,这甚至能够算得上上进。

但当事人的家长并不这么觉得,他脸上像是打翻了墨一样,黑得可以。

“你采百家之长,就学了这个?还是趁早去学这经商吧,别家里的生意也被你搞得一团糟。”

这话的杀伤力不可谓不大,至少孔家翔是真的受不了,苏景和已经看到他眼泪水在眼睛里面打转了。

【嗯……这个时候说我们不是要孔家翔提前退休的话,还可以吗?】

苏景和在心里思索着。

快说吧老天,你这再不说,人家可能都要开始第二轮打孩子了。

宋十一是看出来了,这孔家的眼睛已经在往鸡毛掸子上瞥了,估计是终于发现,打孩子还是得有趁手的武器。

“哎等等,先别打,等我们商量个事儿,不行的话你再继续打孩子,我绝对不掺和。”

苏景和还算是个好人,在宋十一要挨第二轮打之前及时叫停。

“我们谈谈?”也可能是打孩子促进了血液循环,孔家三叔也想明白了,这件事主动权也不在他们手上,这会儿人家递了台阶,他也是麻溜就下了。

终于变得好说话了,宋十一这刚松一口气呢,苏景和的话又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也没别的事儿,我们这里想要几个孔家人。”

苏景和说得自然,他甚至也没觉得这话有什么歧义。

他正经开幼儿园的,要人,要么是要学生,要么是要老师,还能要什么呢?

宋十一惊恐地看着孔家三人脸都不好看了,赶紧补充。

“我们要几个老师。”

孔家翔本想借着他这话爆发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总是挨打也不是个事儿。

结果宋十一这话一出,他正要爆发的情绪就被他三叔打回去了。

“好了,我们正经谈谈,是要这个吗?”孔家三叔拍孔家翔还真没别的意思,就是顺手,不过打孩子锻炼开了,用的力气就稍微大了些。

孔家翔差点没被拍岔气,不过他也赞同他叔的,甚至已经迅速给苏景和他们这事儿找了个明目。

一定是得不到就毁掉。

“他……”苏景和上上下下地慢动作打量孔家翔。

孔家翔感觉自己是一块待价而沽的猪肉,这已经很不爽了,更让他不满的是,这打量他的人还觉得他价值不够!没看上他!

“他我们不要,你们要弄回家经商还是弄回家喂猪都随你们。”

可恶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孔家翔气得脸都红了。

“是要上次给你们幼儿园投递了简历的?”孔家三叔也是知道点事儿的,比如这个简历。

“其实早就要来的,只不过前段时间我们孔家有事儿,耽搁了,他们现在还在家里修整呢,但是错过了时间,他们怕已经不要了,要是你们还要的话,喊他们过来也可以。”

苏景和听着,也无所谓他话里没有多平和的语气,只接着说,“不止,我们缺了大概八个,要原意上晚班的,不是你们孔家的你们能喊来吗?”

想到这个,苏景和眼睛有点亮亮的。

谁知这正好是孔家人的禁区。

“曲阜没有人比得过我们孔家,不过是八个,他们能上到子时!”

孔家三叔直接拍板决定了。

三人走后,轮到宋十一恍惚了。

他想了又想,憋了又憋,最后还是没忍住开口,“早知道他们是这么个性格,我们直接拿别的说事儿,不就成功了。”

“我们邀请他们家来的时候不就已经用过这招了?”苏景和看宋十一,眼神里透露着不解,“人家就是冲着争口气,要别苗头,所以来的我们这儿,请柬上每一行不是他们孔家的字,都是刺激他们过来的。”

“你……这正是阳谋。”

苏景和的心眼子真是越品越有,宋十一在这个时候想了想,换成自己好像也没办法抵抗这样的阳谋。

他家不见得比别人家差!

“所以咯,人家来汴京,按部就班地等着参加评比,压根没有想着来私下里找我拜码头,我没机会直接和人家说,抓这个小辫子还是有必要的。”

苏景和点了点头。

“现在还敢拜码头的那是真的心有点大,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宋十一觉得这不来也不能怪人家,实在是顶风作案,不能来啊!

“好了,等人来了,我们的幼儿园就又能多出几个好老师了!”

苏景和美滋滋地往椅子靠背上一趟,感觉肩膀上都无形地卸下了重担。

“解决了这个问题,我们的评比也看着没什么岔子,等再过几天,收尾了就好,对了,给他们的奖杯,真的要搞金子银子吗?”

宋十一想到这个的时候,都有自己上阵参加的冲动了。

“不是纯金的,就在外面镀了一层,不过银子是纯银的,要是有人拿着去用也……也可以?第一的是金包银的奖杯,第二第三是纯银,后面就是小一点的了,毕竟我们也没有那么多钱。”

苏景和想了想,“要是挖矿……哦不,也不能私人挖矿。”

你还准备和系统要金矿、银矿的地址吗?

宋十一不知道的是,苏景和还真要过,但他手绘地图的精准度没那么高,系统也没给他调区域实况。

加上他……也没想好怎么解释自己知道“那一定有”这件事。

这怎么想怎么是妖怪行径,放在古代是不是要被火烧的?

宋十一但凡知道苏景和这个忧虑,都是要挺身而出,主动表示自己愿意给上司分忧,来当这个“妖怪”,换大宋的更多金矿银矿横空出世的!

他们本以为这事儿也就这么结束了,结果……

过两天,他们大赛还没到尾声,很影响他们的事儿就发生了。

“什么?奖杯、奖牌都被偷了?谁偷这个啊!”苏景和震惊。

不如问究竟谁能做到不偷这个吧……

宋十一感觉自己就做不到,但是这东西不是他偷的,他忿忿不平。

“怎么能这样!”

第54章 可怕,都不想要了!!

“报官了吗?”苏景和一到工部就开始问。

墨言大、墨言小兄妹俩也在现场,不过他们是来“看热闹的”,负责这奖杯、奖牌的是肖途手底下的人。

现在已经改名叫做公输途了,公输途在放奖杯、奖牌的地方拿着个放大镜看了一圈,真被他找出来了一点不同。

有个脚印,沾了一点面粉,其他地方都被擦得干干净净。

“这估计是走得太匆忙,忘记擦了吧。”

苏景和蹲过来一起看面粉。

“来人了吗?……嗯?怎么是你?”公输途震惊地看着坦然蹲这儿的苏景和。

“你上次让我们给小殿下们做车,结果你还偷偷给墨家们更好的设计图的事儿,我可还没忘记呢!”

这看着像是不知道他是甲方一样。

甲方苏景和咳嗽了两声,他身后出现了很给面子的二位金刚,一左一右地开口。

“我们苏相公,可是来视察的。”

“你这单子,就是苏相公下的。”

墨言大、墨言小两人说得铿锵有力,说完还挑个眉,像是生怕公输途不知道他们有多开心一样。

公输途震惊了,“这不是户部的单子吗?”

苏景和一边和墨家兄妹俩说“不要说相公,我还没那么厉害”,一边回头和公输途说。

“是户部的,我们幼儿园是国家的,走的奖励都是要正常走公家拨款的,这次我还倒贴了一点呢。”

“我记得,金子银子都是直接拿进来的。”

公输途也是因为这“材料”给的很大方,才以为是户部自己的,没想到居然是苏景和……

“不是说上班不要倒贴吗?你和毕昇说的,他都告诉我们了。”墨言小质问着苏景和的倒贴行为。

“这次毕竟是我要给这么好的礼品的,以后肯定就不搞真金白银了。”苏景和叹气,“哎,第一届就被偷了,以后估计也不敢在你们工部订了。”

“哎呀,公输途你好了没?我们工部的名声可是要毁在你手里了!”墨言大搁公输途旁边站着,语气很是焦急,表情就纯看戏了。

“不行的话就得倒贴钱重做了吧,哎呀,有人倒贴钱上班,还得加班。”墨言小也跟着一起调侃。

可算是给他们找到机会嘲讽公输途了,这小子每天阴阳怪气的,上次他们去给幼儿园监工的时候,听到了“苏景和的心声”,以为闹鬼的事儿,被公输途知道了,可是笑话了他们好久!

之后也是托他们的福,公输途一起听了关于苏景和心声,以及维护好苏景和的重要性的小课堂。

现在……

“倒贴钱这个其次,找到人来查了吗,我还……”苏景和还真的想看大宋版本的破案故事!

现在闲着也是闲着,来一集现场版的刑侦啊,虽然只是找东西的事儿,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大案子。

不对,我的这些东西价值也很高的,应该也能算大案。

苏景和兴致勃勃,看着面粉脚印都看的津津有味。

甚至还想着,古代的脚印纹路没有现代那么好看且深。

也可能是这个人穿的是布鞋?总之脚印没有花纹,看着相当朴实!

这种朴实的脚印,调查难度肯定很高吧,到时候一轮一轮的。

【等会会不会喊这么多人一起比对脚印呢?】

应该不会,相同大小的脚太多了,每个人也不会固定穿一双鞋。

墨言小也是看过不少“小说”的,一下就想到了这些,太费时费力了,做出来也不聪明。

【也有可能直接用心理办法,先诈一波,说已经找到了凶手,拿个墨水瓶,说手进去出来变黑的就是凶手,最后凶手因为害怕,压根不敢往里面放,他是唯一的干净的手,直接就是凶手!】

好主意,不对,外放了,大家已经知道这个办法了,要是是能听到心声的,就不会上当了。

墨言大有些遗憾,他是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也可能是破案的人眼睛天生比我们普通人好,脑子也好,能看到很多细微之处的事儿,直接就分析出来了凶手是谁!然后直接说“心机之蛙……”!】

心机之蛙是什么东西啊?来癞蛤蟆也不行吧,我已经把这里仔仔细细看过一遍了,只看到这个脚印,其他都被擦过了!

公输班有些小崩溃,他是真不想等人来然后再找一遍了。

苏景和畅想,天马行空,人还没来,他已经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不同版本的破案小剧场,高兴地忘乎所以,一点也看不出来是丢了这么大笔财物的失主本人。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三个人目光对视,此时墨家与公输家的世仇都可以暂时放下,哦不,还是放不下,但是三人对视之后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苏景和,苏景和他怎么不用神器破案啊!

想到这点之后,三个人的眼神是如出一辙的惊恐,比一开始知道丢了东西之后还恐惧。

要是苏景和不用神器,这东西还找的回来吗?

嘶……

公输班想到这里,已经在思考,自己的小金库能不能支付得了这个窟窿了,想了又想,感觉勉强能凑够银的,说不定还得打小一份的……

欲哭无泪,公输班这会儿是真心死了。

这可是手艺人的声誉问题!

东西丢了,找出来是谁,能把责任细分到个人,找不出来是谁的话,就真是丢了他们工部所有人的脸了……

墨家两兄妹也有点担心了,他们也开始思考,自己的钱能不能重做,要是找不出来,重做之后能不能把这件事压下去。

压不下去的话,应该用什么姿势才能挽救他们手艺人的名声。

苏景和不会从此和他们恩断义绝……哦不,这个应该不会,失主本人高高兴兴地准备看乐子。

要是他们看过柯南,大概能直接给苏景和代入一个身份,经常办宝石展览来等怪盗基德上钩的铃木家。

像也不像,不像的是苏景和没有铃木那么有钱,他的这些小金库,还是投资王文君,王文君给他的分红。

是的……虽然备考户部的丝绸之路考试,是王文君的事业空窗期,但左右是在汴京,王文君也是狠人,就这么一手抓考试,一手抽空赚钱,多赚了不少。

王文君自己赚了多少苏景和没过问,但苏景和这笔钱已经特别多了,多到他主动倒贴给工作。

想着万一以后有人查他的大额资金流入的情况,他还能说自己给工作贴了一部分。

虽然这笔钱很干净,但苏景和不清楚大宋能不能搞这样的副业。

万一不合规?总之大宋拿人手短,应该会网开一面。

苏景和这算盘属实是,打得让人哭笑不得。

宋仁宗还以为他就是喜欢这样招摇倒贴钱呢!

不过苏景和也有和铃木财团相似的部分,比如……

他已经想好利用这件事做文章了,好好运营一下,应该能让他的这个“文学素养比拼”大会更火!

这样第一届他倒贴,第二届就能拉更多的原意出资的肥羊了。

他这里是一点动静都不给工部的那三人的,三个人已经凑在一起,准备凑钱了。

好在这时候宋十一进来了,他是听苏景和的心声过来的。

作为在苏景和身边待了特别久的人,宋十一一听这心声,就知道苏景和一时半会,是不会自己看八卦了。

得有个人推动!

不然还真指望汴京能破了这个案子啊,虽然现在开封府府衙里还是包拯包大人在坐镇——此人和范仲淹差不多,喜欢做实事,这每天给老百姓判案,他是越做越开心了起来,现在也还没换去别的岗。

宋十一进来直奔苏景和,“怎么了,怎么还没出来,案子很难吗?不会找不到了吧?”

用激将法,对苏景和是管用的,宋十自觉手拿把……

“还没来呢,等破案的人来,我们就能知道是谁了。我还没看过人破案呢,你看过吗?”苏景和一点没有被激到,反而问起了宋十一。

苏景和琢磨着,宋十一是大宋土著,应该比他这个才来几年的人知道的多。

掐是掐不上了,手拿把掐不了一点,宋十一对苏景和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也只好说一点自己知道的,无聊的案子,想让这人知难而退。

“看过,看过不少,不过案子也不是每个都有意思,也不是每个都能被破的,我跟你说,有的案子当时破了,几年后有人翻案,发现还真判错了……”

宋十一说着说着,越说还越来劲了,苏景和也没多捧场——毕竟真的挺无聊,但宋十一吐槽衙门人判案子没什么用的事儿,是真的很激情。

没有一点文笔,全是真情流露。

“嗯……那个……”苏景和看到了新的来的人,努力想要制止停不下来的宋十一,还被宋十一拒绝。

“哎呀我再跟你好好说……”宋十一是越说越觉得当百姓也不容易,很多人是草包,不会调查不会破案的,还是待在了衙门。

【哎呀什么啊可别说了,包大人就在你身后啊!】

苏景和的心声都要破音了,这才制止了宋十一的妙语连珠。

不是,怎么喊大人?

原来传闻是真的……苏景和真的是觉得每个大臣都是父母官。

包拯听了一耳朵宋十一的吐槽,倒也没有多失望,汴京就在皇帝这儿呢,很多老百姓还是不敢向衙门求助,就知道民意了。

但苏景和这称呼是真的让他惊到了。

苏景和努力让自己皮笑肉也笑,不显得多尴尬,戳了戳“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停下了”的宋十一,“包相公,就在你后面。”

宋十一已经决定,从今天开始,能不多说话就不多说话了,这不,多说多错,这四字真言已经再次验真。

包拯是真不在乎,他仔细地看了一圈现场,也只看到了那个脚印。

和工部、宋十一他们觉得,靠苏景和万事大吉的心思不一样,他是真的在认真办案的。

毕竟苏景和就这么一个,他们这些人不认真办案,难道要让苏景和全国巡办案吗?那不合适。

“能进出工部,但是又不知道面粉这个事儿的人,多吗?”包拯第一个问题就问得很犀利。

公输途完全回答不上来,别说公输班,墨家的两个都回答不上来。

“多……吗?我想想,我们这些应该都被通知到了。”墨言小先举例。

“撒面粉的这些人也都知道,应该不是他们做的,对吧?”公输途是已经做好了自费解决问题的准备,但是知道不是自己人做的还是要开心点的。

“可能,也可能是这个人知道,但是粗心,所以疏漏了这个地方。”

包拯把自己的初步推测说了出来。

“这边巡查得应该挺仔细,所以他留下这脚印,有两种可能,走得太过匆忙,实在来不及擦了,这说明他本来不知道有面粉,当然,也可能是动作天生很慢,留了擦的时间也不够用。”

“另一种就是真的粗心,所以漏了这块。”

【啊啊啊,不愧是包大人!我就知道,包青天虽然是后人的美化,但包大人值得,他是真的会破案!】

苏景和在心声里面都尖叫出声了,表面依旧在努力维持着一个正常人的形象。

以苏景和粗浅的职场经验判断,没有人会喜欢一个癫狂的同事的。

当然,他全然不知自己的癫狂被偶像本人尽收耳底。

偶像也不在乎,包拯又转悠了一下,这会看的是门窗了。

“窗户这边是早就坏了吗?”还真被他发现了个问题。

公输途刚刚看过了这地方,他也问了属下,现在属下有了答案。

“之前没坏,没查到检修的记录。”

这还真多亏了苏景和,他搞出来了表格之后,大家都用上了,工部一开始是为了节衣缩食,表格免费领认真填,少一笔多余支出是一笔。

当然,想多领也没什么机会,毕昇那边只对苏景和有“后台优惠”,而苏景和这人也不常用这个特权。

“那么这块就是被踩的,从这里逃出去,时间估计真不够,要不然不会踩上?”

包拯想了想,“也可能是特别重的人,但重的人应该对自己的体型有认知……”

“踩这个,这个大小,看着和脚印差不多。”公输途也试图分析。

但他分析了这句就想不到别的了。

【精彩,真的太精彩了,果然,破案看现场的就是很有意思啊!】

苏景和还在分析呢。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哎,不会已经把东西融了吧,这工部的熔炼应该很快?”

宋十一担心这个。

“再来一次也不知道时间够不够用,我们没几天了。”

“哦对哦,我们没几天了!”苏景和龇着的大牙一下收回去了。

【可恶,我要看看我的奖杯奖牌们的去向,可别真给我融了啊,我没时间哇……

熬夜做这个会不会不如第一版的精致,哎,真是的,早知道订小一点的订两版了。

另一版作为限定款卖出去,应该会有冤大头原意买的吧,可恶,我真是的,现在才想到这个,亏了一大笔钱!】

有这脑子,距离亏钱已经很远了。

在场的人听心声是最清晰的,听着苏景和的话,一个个都惊讶,这脑子是里面装了个管仲吗?

怎么赚钱的主意像是不要钱一样出?

要不是才华难掩,去经商应该也能混得风生水起吧。

墨家俩人和公输班这三吃手艺饭的,对苏景和相当钦佩。

苏景和这边却是已经通过系统看到了八卦。

【嗯……不是……真不想要了啊,这人怎么能这样!】

啊?不会真的融化了吧?

宋十一刚刚也就是随口一说,他自己都不敢真的思考这样的可能性。

其他人也是提心吊胆起来,就算是包拯,也有的怕万一人手脚麻利,要是卖了那还好说,这可是工部,要是人有办法,直接炼了……

没有标记的黄金虽然卖起来肯定没有什么人敢收,但道理还是这个道理,人家都已经在工部了,万一也有办法……

他们真找上门了,也没办法证明是自己的了。

包拯这还是自己判案的老一套经验,要找到对应的证据抓人。

这要是给玄鉴司处理,他们已经想好了。

人无完人,不能通过道德抓,那就抓一点法律问题。

玄鉴司甚至已经在准备了,这人都偷到苏景和面前了,这样偷摸成性的人,一定问题不小!

苏景和的心声也有点萎靡,他反复看,反复确认,最后无奈地认证了这个消息。

【好坏的人啊,这个人是倒夜香的,不对,他还不是这个工作的,他就在工部,但没被分配到这个里面,听说有人这两天搓得手上都是金粉银粉,所以起了歹念……可恶,偷金粉银粉你偷啊,偷我这么大东西做什么?这歹念也未必太歹了点吧!】

我们工部真的不偷金粉银粉啊!

坏了坏了,工部的名声是真的要坏了。

三人扼腕,已经想要找到这个人,把他千刀万剐了!

倒夜香……

包拯听到这个词的时候,脸色已经不好了,他自然不是看不起这个行业,而是已经知道苏景和为什么不想要了。

这人也太不讲究了吧?都已经能到里面偷了,不怕被当场拦住,还怕有人在路上偷了他的东西不成?

【他特地请了两天的假,一天是和倒夜香的沟通,一天就是为了伪装成倒夜香的,夜里来这里偷,他想着白天大家都看得见,晚上黑灯瞎火的,不会那么仔细地看脸……好嘛,还真被他用这个办法偷到了。

但是你偷都偷到了,顺手给放怀里不行吗?放……放粪水里面做什么啊?疯了吗?现在东西还放在自己家里泡水,也是真不嫌臭啊……】

好好好,其他人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个“不想要”,现在这听完了,他们也不想要了!

“要不还是现在做吧……”公输途听完就开口了。

苏景和这正是看完这东西的时候,听到公输途的话,也是忙不迭点头,“我……我看这一时半会也找不到,我们先重做,嗯……毕竟是给那些活祖宗的……工部有金银储备吗?少一点的话也没事,做的花里胡哨,够精致就行,他们也未必看重钱的价值……”

苏景和这都自己给他们找了重做的理由了。

包拯也没掺和他们这儿的事儿,而是按照苏景和说的找了,这争分夺秒找到,提防着这脑子不大好的小偷再做出什么让人无语的事儿。

他们在这的心声……

原模原样地落到了宋仁宗的耳朵里。

苏景和刚开始有声音的时候,也是有一阵子没听见的大臣包括皇帝本人,都是有些怀念的。

宋仁宗怀念的点还和别人有点不一样。

“福康最近在竞争她们那个学生会的会长,又有演讲,又要带队做出一点成绩,前段时间问了我半天有什么‘公益活动’,我哪里知道什么叫公益活动,问清楚原来是惠民的事儿。现在已经带着她集结出来的一窝四岁半五岁的小孩,在花钱下乡,给孀妇送东西呢。”

宋仁宗也是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他知道,是好事儿,就是这么点大的小孩,在做大人做的事儿,让他有种错位感。

“殿下是真的慧眼如炬。”捧哏的人连宋仁宗都没想到,是范仲淹。

“不少女子在丈夫死后,被当做累赘,直接被迫改嫁,过得相当不容易。”范仲淹其实也早就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

“殿下出面真是在好不过了,让人知道朝堂还在看着这批人,至少就不会随随便便就被其他人‘吃’了。”

范仲淹这话让本来觉得小孩办大事,很滑稽的宋仁宗慢慢没了笑模样,他语气甚至略有震惊。

“这……我说福康怎么情绪一天比一天差,问她是什么她也只和我说这些人多辛苦……嘶……原来真的这么难过吗?”

宋仁宗哪里见过什么真实的底层寡妇,他见到的最让他印象深刻的就是刘太后了。

刘太后很有手腕,宋仁宗现在都觉得,很多男人也未必比得上她。

就这么寥寥无几的参照物,让宋仁宗对寡妇带崽这件事,怎么看怎么觉得,应该是“为母则刚”,是“母老虎带孩子”,而不是什么凄凄惨惨。

但范仲淹都这么说了,他比福康说得还更直白。

福康说得都是家里没什么东西的事儿,这符合宋仁宗对底层没钱的想象……

哎。

宋仁宗他们还在讨论寡妇的生存保障怎么提高,就听到了苏景和那边的八卦……

“听起来也很需要我们扶贫的样子,要是他们的金银不用的话,我们便宜买了……阿不,我们扶贫一下?”章得象作为苏景和的前上司,还是不改他老狐狸本色。

第55章 就是你办的这个投诉墙?!

“这两天请假的人,都在这里了。”

公输途迅速地找来了请假记录,还跟了个负责这块的。

实际上是纯来看热闹,他听着苏景和的心声,自己都没有先找这个奇葩是谁,就迫不及待地带着请假记录过来了。

瓜能吃现场,那可太有意思了。

不过一来之后也是装起了鹌鹑。

包拯和苏景和的气势和他们工部的还是不大一样,更为严肃,让人不敢靠近。

苏景和完全不知道自己还有气势可言,他刚刚看八卦,没有关注破案的现场,现在看到人都来了,也只当做是刚刚包拯查出来了。

【不愧是包大人啊,这就知道和请假的人有关系了。】

包拯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恪守了“不在苏景和面前暴露”的规矩,没有说,看着记录。

上面名字也不多,两天请假了三个人。

“这个人的名字怎么看着落笔比别人要重些。”

包拯指了指最后的那个名字。

“哎……这个,这个我想起来了,当时他说自己的名字比较复杂,说自己写,我就让他自己写了,这才看着和其他名字不一样。”

他们这有来有往,苏景和看着三个名字,陷入沉思。

【不是,这三个名字都不对啊,那人叫程十安,完全没有啊这上面。】

嗯?什么?

名字都不在上面?

在场的人震惊了。

第一个被吓到的是兴冲冲来吃瓜,结果眼看着要吃到自己的瓜的。

甚至他还没开始解释,苏景和那边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啊,原来是这个人新来的,没有认清楚所有人的样子和名字……所以工部有几个偷奸耍滑的人,就抓到了这个漏洞,报的都是自己不对付的人的名字,也就这么混了半个月,程十安知道这件事,所以……】

好抓马啊。

苏景和震惊地看着系统给出来的这个答案,他一开始还在想,这案子看起来已经很容易了。

原来难点在这里啊!

这要不是他自己知道名字,要不是包大人看出来名字不对劲,都不会有人猜别人吧?

要是从这三个人身上一点点捋下去,那他的那……也确实要不了了。

苏景和现在已*经不仅仅头疼东西能不能按时做出来了,还头疼这找回来的又怎么处理。

自己用嘛,确实有点膈应。

但自己不留着?这可是金银,苏景和也只是靠着王文君暴富了一把,又不是以后都财富自由了。

也不能把这么多钱直接砸了……

苏景和的心声自然是被在坐各位听到了。

公输途都在思考,要用什么理由来找到这个“程十安”了。

墨言小记忆力更好些,她记得这个程十安没有官职在身上,也就是说听不到苏景和的心声,现在应该也不会逃跑,但她也没想好怎么顺理成章地在苏景和眼皮子底下抓这个人。

就连包拯都有些麻,他麻得是另一件事儿。

工部怎么敢让一个才来的、都不能把人和名字对得上的新人来负责请假记录的啊?

包拯对这个“草台班子”有些绝望,甚至恨不得当场按着人把这请假单子重新写一遍。

但半个月……这人又不能对上名字,怎么……

“我……我记得人长什么样,他们三个今天都在岗没请假!”

最后闯了祸的人还是有一手,自己救了自己一命。

在一个个找过去之后,发现了更让人觉得,没苏景和这问题真的很麻烦。

写错名字的那位居然还不是程十安!

“我……墨工我真的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儿,以前都是写的我自己名字,当时写的时候没反应过来,就写了他的。”

这人道歉的理由都让人觉得是在讲笑话。

然后苏景和认证了。

【嗯……因为暗恋人家,这几天想要和人家说,恍惚到请假名字都写错了……不过请假了一天,完全没有做什么有效的准备啊。】

什么?我……我准备了的。

那人能听得到苏景和的话,正想要反驳,就听到苏景和说。

【要追对象,不管男女,都要既有态度,也有礼物啊,这买了身定制的衣服还能勉强说得过去,怎么没有顺手买花,嗯……还找了知道他暗恋的人来围观,还是不要了吧,告白私下里就好了。以后结婚了,多的是人来围观,不要逼迫人家女孩子啊!】

什么?原来是这样!

听完苏景和的话,此人高高兴兴地承诺,“我绝对不会再请假了,多谢多谢!”

“谢什么呢?怎么被骂了一通还道谢?”

这合适吗?

苏景和不理解,苏景和看向人离开的背影。

嗯……谢谢你呢。

要不是包拯知道苏景和没对象,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都要怀疑这个人是什么恋爱高手了。

宋十一在心里再次感叹,苏景和此人真是越相处越觉得不平凡……

他不谈对象不会也是觉得太简单了吧?

已经能想象了,就像此人想要成为翻云覆雨的佞臣只需要放下道德与法治,他想要谈很多个,把人骗财骗色还感谢他,估计也只需要花点时间。

墨言小则是悄悄推了推自家哥哥,小声说道,“哥,你学着点,哄哄嫂嫂。”

“在……在学了。”墨言大有些窘迫地回复。

花前月下的事儿还不如人家没对象的,这往哪儿说理去?

解决了第一个,还好第二个就是“程十安”。

他们去的时候,这人已经被其他人围在一起了。

“我刚刚看他有点不对劲,好像要跑!”

“别跑啊,你,你最好把你做过的事儿交代清楚!”

人群你一眼我一语地说着,被围在中央,尝试突破人墙,但突破了好几次都没成功的程十安。

皱着眉看着这群人,“你们说什么呢?我要去解手,你们让开。”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有人确实被逼退了。

把偷来的东西往粪水里面放这件事先不提,这人拿出来……

不敢想,但凡深思一下,真是这块地方以后都不敢踏足了。

程十安不理解,他甚至压根没有往已经查出来自己这方面想。

他的计划全面到自己在家复盘过,愣是找不到一点被发现的可能!

他甚至请假都不是用的自己名字!这让他怎么被发现?

以至于程十安现在看着围着自己的,“你们要是闲着没事干都去忙自己的,我的工程不需要你们帮忙。”

工部现在每个团队有自己的事儿要忙,也和以前那种谁做都一样的氛围完全不同了,现在做出来是会有考核的,要是不行,也会比打回,甚至会影响到他们的工资!

虽然被影响的那部分不多,只要不做坏了,要自己先垫钱,就没什么大事儿。

其他人也是知道程十安听不到心声,但听不到也不能放他跑了。

有个人走上前去,想要自己和程十安沟通,“那,程十安,我陪你去解手。”

完全不是要沟通的样子,纯监视。

苏景和他们就是在这个时候来的,也正好听到了程十安。

“你,就是你,你请假单子上怎么写了别人的名字!”

这一点是程十安觉得最安全的,此时被点出来了,还是那个给他们开假条的新人,旁边还跟着人!

一定是在查盗窃案,不行,跑,要跑……

程十安才升起反抗的念头,就被人按住了。

“你果然有问题。”这句话是说给苏景和听的,算是“解释”他们为什么这么多人堵在这里。

还有人找补。

“我看你之前领材料的时候就会多领,刚刚一看,你这果然堆了不少我们着急要的材料,你心真黑啊!”

这说得多了,苏景和也就没疑心怎么这么多人在这,他还想呢。

【也是真巧,我们抓这个案子,人家也忙活找人家的事儿,程十安这偷偷摸摸地拿了工部多少东西啊……】

工部也想知道,所以去抄家的时候,工部的人去的尤其的多。

恨不得一砖一瓦都掀开来看看,生怕以程十安这个诡异的脑回路,还能想到什么更让人心梗的藏匿地点。

失物被找回来,苏景和这下要直面这些……泡着水还有诡异味道的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味道。”宋十一看着这水,“已经换过好几遍了,怎么可能有味道就放我们这里,我听说工部还说要是在意的话,这个可以留着,他们用仓库里面的来换。”

“唉唉唉?别跟人家换啊,先考虑考虑我们,我们原意买,就是这价格……”章得象还真来了,他一来就听到宋十一的话,着急忙慌地小跑几步,“稍微便宜一点就行,九折怎么样?”

“九折?这可是真金白银?”宋十一还没说话呢,最不想接触这东西的苏景和先开了口,“我没多收设计费、手工费就不错了!”

原来还可以多收设计费!

算是跟着章得象过来的公输途听到苏景和这话,难得意识到了自己哪怕精明,也只是在匠人这行业里,对比真正黑心的人,他还是太善良了。

实际上苏景和因为公输途用自己的手艺打价格战,把自己当黑奴使唤来抢墨家的生意这件事儿,一直觉得公输途脑子有点不够用的,墨家的更是不好用。

拿着高精尖的手艺,最后退环境了,让人不知道怎么说。

“你怎么不把房租什么的也给我算进来呢?我可是听说了,你不想要这批了,我们买下来也是给你兜底,你说对吧?”章得象说这个,还没忘记胡言乱语说一下工部。

“你也不放心吧,万一把这东西让工部直接处理,他们洗洗就又给你送过来了呢?”

“怎么会?我已经在做新的了,今天晚上就能做好。”

公输途眼睛都要瞪出来了,怎么会有人造谣都是当面造谣的?他这个活生生的工部的人还站在这里呢!

章得象看着苏景和,“怎么样,我们买的话,也可以用别的替换。”

【替换?替什么,免死金牌吗?那也不够格啊,我最近好像也没有什么需要的。】

免死金牌这玩意刚被苏景和想到的时候,给两人都吓一跳,公输途反应大,他往后蹦哒了一下,像是要物理上和这个词做切割一样。

章得象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又维持住了自己的笑模样。

免死金牌,苏景和的神器系统,只要没从他身上下来转移到到别人身上,他就能一直有这个无形的免死金牌。

要是哪一天真转移了,章得象也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回想起苏景和的心声,对他下手。

不过应该……不会有这种事儿。

苏景和思考片刻,最后决定。